第122章 专业团队

古龙世界里一直有海外仙岛的传说。

不知从何时传出来的,反正正邪两派的高手,只要修炼到天下无敌的境界,就会齐刷刷地去那里。

换脸帅哥俞佩玉去过,后来的沈浪,熊猫儿,王怜花、小李飞刀,陆小凤,花满楼等巨侠也都出发海外。

在这个绝代双骄的时代,也不例外。

十大恶人之一的“狂狮”铁战,为习得上乘武功而远赴海外,竟真的寻到“仙岛”,找到了世外高人,武功突飞猛进!

只是铁战这人很不地道。

他得了一份藏宝图和一份记载仙岛方位的密件,让女儿铁心兰带着藏宝图吸引火力,自己则悄悄地出海。

属实是人渣无疑。

而他去到的那个仙岛,又叫做无名岛。

岛上还真有诸如鬼童子、祢十八、萧女史、俞子牙等高人,都是曾在江湖显赫一时的大人物。

而这些高人中,轻功最强者当属鬼童子。

他的名头很大,因为他不但轻功绝高,而且还是东瀛扶桑岛,伊贺谷,秘宗忍术的唯一传人。

鬼童子最擅于隐迹藏形,他若想来打听你的秘密,就算藏在你的椅子底下,又或站在你的对面,你都休想能发觉。

他若想悄无声息取走谁的脑袋,自然更是轻而易举,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而名头如此之大的鬼童子,此刻正在风雨飘摇的小庙屋顶,一脸懵逼中。

不是,我这就被发现了?

还被嘲笑裤衩勒屁股?

这可丢的是屁股吗?

丢的是老脸!

“气,气死老夫了!”

天上忽然打了个大霹雳,惊雷声中,一条人影风一般卷了进来。

天地一亮之际,就见一个小人儿立在堂中。

他身高不足三尺,头发雪白,竟是个侏儒。

正常来说,侏儒必定是奇形怪状,难看得很可他不一样。

四肢和身子发育匀称,一张脸也是眉清目秀,颔下还冒着五绺须,看起来很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身上穿了件非道非俗的青灰色短褂,背后负着匕首一样的短剑。

若非一副老者容貌,就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童。

看到这醒目的身材。

任韶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笑道:“可是鬼童子前辈?”

“咦?”

鬼童子听他一口便叫出自己的名号,不由得有些得意,笑嘻嘻道:“老夫退隐江湖几十年,任剑神竟然知道?”

任韶扬道:“前辈形迹如神龙,人所难测,只是这般轻功与形体,除了鬼童子,别无二人!”

鬼童子哈哈大笑:“世间人说任剑神孤高傲世,比之邀月宫主犹甚!没想到说话竟然这么好听?”

任韶扬淡淡道:“世人多有谬传而已。”

鬼童子笑道:“任剑神,你虽这么说,心里只怕是想问我这老怪物为何到这里来吧?”

任韶扬道:“是有这个疑问。”

鬼童子道:“你不问,我都要说,要不憋不住。”

“那个。”红袖突然举起手,指了指鬼童子的裤子,“这位老爷爷,你裤子卡屁股了.”

鬼童子面色一红,勃然大怒,气得跳了起来:“小丫头,我忍你很久了!”

定安在一旁连忙劝道:“别这样,别这样,舍妹说话直,人是极好的。”

鬼童子气呼呼地说道:“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红袖和定安对视一眼,库库偷笑。

鬼童子看向任韶扬,继续道:“任剑神,我来这就是为了两件事。”

“请说。”

“听闻您要论剑昆仑,这等大事却是让我平静的心再起浪潮。”鬼童子捋着胡须摇头晃脑,“第一件事,就是特地从海外而来,见识见识您这位天下绝顶!”

任韶扬笑道:“前辈如此尊重我,任某自然不会让前辈失望。”

鬼童子道:“术高者尊,我还是知道的!”

“好!”任韶扬道,“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嘛,就是我地去请了一班礼乐来。”鬼童子笑嘻嘻道,“昆仑论剑,乃是百年难遇之武道盛会!既然是盛会,怎能没有礼乐相随,提振气氛呢?”

任韶扬一呆,礼乐?

难不成我们几个人出场还有出场音乐?

这是昆仑论剑还是非诚勿扰?

似乎看到任韶扬的表情复杂,鬼童子连忙解释:“任剑神,您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那些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们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吹拉弹唱,喜丧嫁娶样样精通。”

“绝对给昆仑论剑添彩!”

“不过嘛。”鬼童子话音一转,“我想先见识一下剑神之威。”

任韶扬大马金刀地坐在原地,闻言一笑:“不等人来齐了么?”

鬼童子连连摇头摆手:“不等了,不等了。输的太难看他们会笑话我的。”

任韶扬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伸手一招,“来。”

鬼童子望着他脸上的神色,皱眉道:“您不起身?”

任韶扬淡淡说道:“我若动上一步,便是输了。”

鬼童子面色一变,冷冷道:“您有些托大了!”

任韶扬笑得云淡风轻:“我一向谨慎。”

“好!”鬼童子冷哼一声,身子一晃,似被狂风鼓动,一旁篝火闪了一闪,整个人倏现任韶扬面前。

任韶扬见他来势神速,挑了挑眉,当即袍袖一抖,“刷”地扫向鬼童子。

就听鬼童子嘻嘻一笑,“噗”地遁入地面,就像一个猛子扎进泳池游泳般从容。

“这就是扶桑忍术么?”任韶扬喃喃道。

“正是!”

突然,地面倏现无数剑气,疾风骤雨般吐露,刺向任韶扬双脚!

鬼童子知道人的名树的影,白衣剑神能和燕南天、邀月齐名,绝非等闲之辈。故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出剑不求杀伤,而是旨在让他移动,输掉此战!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不清楚“大金刚神力”的厉害。

任韶扬依旧坐得大马金刀,只是足下一踏,口中喝了声:“咄!”

地面层层塌陷,鬼童子矮小的身影破开地面,身周裹挟着一片森冷寒意,倏忽之间,一口飞剑已逼到任韶扬胸口。

锋锐透体,任韶扬动也不动,任他来刺。

鬼童子短剑至胸,“当”的一声,如中铁板,震得头脑发昏。

他闷哼一声:“再来!”

翻身而起,短剑一拧,扎向任韶扬右眼。

眼看就要入眼,任韶扬右眼忽闭,短剑竟再不能向前。小叫花和定安一看,却是韶扬上下眼睑牢牢夹住短剑!

任韶扬微微一笑:“名场面重现了。”浑身一震,一股大力袭来,“当”的一声,短剑竟从中折断。

鬼童子魂飞魄散,握着断剑猛地又朝地下扎了个猛子。

任韶扬嘿嘿一笑,抬足又是一踏,大金刚神力传入地下,顿让丈许方圆地面硬如钢铁。

“哎呀!”

地底传来一声闷哼,旋即就见一个土包迅速向远处移动。

又是“噗”的一声。

鬼童子头顶大包,鼻青脸肿地跳了出来。

他一脸惊诧:“我滴乖乖老天爷,你这功夫练成神仙了!”

任韶扬朗朗笑道:“还继续么?”

鬼童子不住轻声咳嗽,连连摆手:“不来了,不来了!您呀,好好收拾他们罢!”

定安疑惑道:“这个老爷爷为啥要坑自己人啊?”

红袖笑嘻嘻道:“没听过一句话吗,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说得对!”鬼童子高叫一声,竖起大拇指,“小丫头,你这话深得我心呐。我被抽的这么惨,怎么也得让他们也挨几下。否则,我不是白被抽了么?”

红袖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壶,道:“老爷爷,有酒,你喝不喝?”

鬼童子虽说嘴上笑嘻嘻,实则被任韶扬抽的很是郁闷,摸着脑门上的包,说道:“酒吗?好!喝他妈的!”

上前接过酒壶,大叫道:“来,喝酒喝酒,开心开心!”

就在这时,雨中忽然飘来一阵乐声,在这冷雨夜里,配合着飒飒雨声,竟然听来是那么悠扬,那么动人。

这种充满喜悦,充满生命力的乐声,无论是谁听到,都会被打动。

哪怕是一只老虎!

乐声乍起,所有人的耳朵都被乐声沉醉了。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一生中最欢乐的时光、最喜悦的事。

定安眼神柔和:“小叫花,这,这简直太好听啦!”

小叫花笑嘻嘻地说道:“是呀,好开心哩!”

鬼童子看着他们,微笑着喃喃道:“任剑神,现在总该相信,我们的专业程度了吧。”

任韶扬点头赞扬:“非但是天下第一,而且空前绝后,恐怕皇帝老子都没有这种耳福哩!”

乐声愈来愈近,只见雨中行来一顶大轿,四面洞开,上有盖顶,由二十余轿夫肩扛。

轿上坐着七八个人,有吹箫的,有的抚琴,有在弹琵琶的,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在击鼓。

“咦,他们坐着轿子在奏乐吗?”

定安看着稀奇,连连拍肚皮以示喝彩。

轿子速度奇快,音乐停止时,他们也正好下来,进到庙里。

众人这才看清,这些奏乐之人,竟然全都是老人了。

他们有男有女,但每一个头发花白,甚至有的已经驼背弯腰,老掉了呀。

定安没法想象,这么多老头子、老太婆居然坐在同一顶轿子里奏乐,简直是匪夷所思。

“哈哈哈!”一抱琴老者大笑上前,笑声苍劲豪迈,“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老朽俞子牙,见过任剑神。”

任韶扬环顾全场,抱拳道:“老前辈好。”

“好好好!”

“好一个丰神如玉的剑神!”

“果真是一身傲骨,不愧是武林绝顶!”

这些老人见到任韶扬,仔细打量一番之后,无不赞叹连连。

就在这时,俞子牙一揖到地,道:“任剑神,我们这些老家伙回到中土,除了为‘昆仑论剑’添彩外,更是想要觅得知音。”

任韶扬笑了笑:“不知如何寻觅?”

俞子牙道:“您且听一听。”只见他虚坐了个二郎腿,琴放腿上,手拨琴弦,琤琤一声响,已令人觉得风生两腋,如临仙境。

空气中“嗤嗤”作响,一道清淡柔和的力道涌来。

任韶扬微微一笑:“琴音为剑?”指作拈花状,轻轻地拂了拂,使出了“千钧一发禅”。

只听“啵啵”几声,空气都似乎浮现出水波纹一般的震动。

俞子牙猛觉一大力从瑶琴传来,正想拼尽全力抵抗之际。

劲力悄然消逝于无形。

骤然失去目标,俞子牙如空挥大锤,当即止不住身形,单腿前蹦了两步,摇摇晃晃就要跪倒。

俞子牙心中悲凉,只觉晚年颜面不保,要丢了个大人时。一股柔和微风吹拂,整个人好似船帆一般,呼的向后倒飞丈许,又落回原地。

俞子牙心头一惊,抬头看去。

就见任韶扬抚掌笑道:“琴声巍巍然如泰山,洋洋然如江河,妙哉,妙哉!”

俞子牙沉默片刻,手划琴弦,戛然而止,长叹道:“不想千古以下,钟氏仍有知音。老朽此曲,从此只为任剑神独奏。”

(本章完)

第123章 江湖大浪

好大的雨,地下积水盈尺。

从韶扬三人入庙的时间算起,这场大雨已然下了几个时辰。

到了深夜犹未停息,看来是百年罕见的暴雨。

大雨倾盆,小庙内篝火熊熊,门外水气漂荡,雾雾蒙蒙。

随着俞子牙的自承败北。

突然之间,一根洞箫嗤嗤如风,如同天外飞来。

“任剑神,老身萧女史,半年后是您的大日子。献曲一首,贺一贺您!”

任韶扬看到这以洞箫为剑者,竟是位白发苍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婆,不由得笑道:“任某,洗耳恭听!”

“好!”

萧女史水袖飘飘,洞箫挽出三朵剑花,飘飘刺来,招数清隽华美,挟风而来时,萧声悠扬。

若她年轻五十岁,这一剑当真是色、香、音俱全。

任韶扬微微一笑:“美不胜收!”刷地一声,长剑倏出掌中,闪动之际,剑如细雨,飘忽无形。

这一式,却是用了“剑豹”,此剑法本是十三剑中速度最快,招式最狂暴的一式。

只是在任韶扬“转阴易阳术”的运转下,却用的如同江南小镇、断桥烟雨一般,隽美无比。

刷刷两下,剑光闪烁。

萧女史只觉肩膀一凉,悚然后退,低头看去,却见肩膀、手肘处,大袖被划开了两处大口。这般疾速对剑之时,兵刃不接,却犹有余力划破衣服不伤人。

对面剑法之高绝,真令人胆寒。

萧女史抱拳:“老身多谢任剑神手下留情。”

任韶扬负剑背后,捏了个剑诀:“箫声动听,任某甚是喜爱。”

萧女史喜笑颜开:“您爱听,论剑之时必为您好好吹上一曲!”

任韶扬颔首:“那可太期待了。”

“哈哈哈,任剑神,奏乐我不行。可打架,我在行!”

忽然一声霹雳般的大吼炸开,震得房顶飞灰簌簌而下,若是胆怯之人骤闻其声,只怕就会被这一声大喝吓得心胆俱裂。

就见一条灰扑扑的身影呼啸而来,双拳乱打,如同发狂的猛兽。

任韶扬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高不过六七尺,横起来量好像也差不多,整个人看来竟是方的,就像是一块大石头。

他的头更是大的出奇,满头乱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般,而且头发连着胡子,胡子连着头发。

这人远看像狮子,近看又像是石头上放了个鸟巢。

这般形象不是别人,正是“狂狮”铁战。

任韶扬眼看来拳已至,说道:“你这乱拳,能否打落我这漫天浪花?”手腕一翻,剑法忽转浓丽,似活了一般,剑花朵朵漫天绽放。

众人见他面对铁战的乱打,出剑从容若闲,毫无滞拙之象,剑光一变之际,铁战乱拳顿时好似孽龙被缚,越打越小。

铁战怒吼连连,奋力出拳,却毫无办法。

“承让了!”

任韶扬剑法突然一变,长剑幻出一道蓝光,夹带着轰然巨响,宛若狂波怒涛,向铁战袭来。

众人虽在后方,可面对来剑,仍觉剑风割面,脸上火辣辣地甚是疼痛,不由得纷纷向两侧让开。

这剑气势雄浑,正是昆仑十三剑中的“剑浪”。

“哎呀!”

铁战猛觉周身“嗤嗤嗤”连响十八声,一股大力临身,倏变柔劲轻推,惊呼一声,整个人好似炮弹一般倒飞出了小庙。

众人都是高手,自然看的清楚明白。

任韶扬“剑浪”如怒潮飞瀑,猛无可猛,若要杀了铁战,剑光甫落,就可将他爆成肉糜。

可剑神到底是剑神。

刚劲转柔,剑尖化锐为钝,只是轻描淡写地点在身上,将他击飞,却并未伤及性命。

这种兔起鹘落的转折,就好似歌者起了个毁灭世界的高音,结尾又变作轻柔小调,起伏之大,尽显剑神风姿。

让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不能自已。

俞子牙咽了口口水:“乖乖,当年铁中棠也就不过如此吧?”

萧女史摇摇头:“我少年时见过铁大侠,他的‘削香剑法’虽是厉害,却还比不得燕南天,更比不得任剑神!”

“中原武林还能出现如此人物,当真是百年底蕴,再出奇葩。”

“老夫有些等不及半年后的‘昆仑论剑’了,真不知那是何等武学盛会?”

“奶奶的,真等不及了!”有瘦削击鼓老人大叫,“虽说咱不能与他们争锋,却可以奏乐以贺!未来江湖,何愁不流传咱的名号?”

“没错,没错!”鬼童子不知何时跳了出来,笑嘻嘻道,“任剑神三人注定是名垂后世,咱们能蹭上一丝武运,留下传说,岂非幸事?”

“他妈的,鬼童子,你又从哪蹦出来的?”击鼓老人怒骂道。

鬼童子嘿嘿一笑:“我刚刚一直在看呢。”

萧女史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看我们出丑?”

鬼童子双手连摆:“怎么会呢!”

俞子牙冷笑道:“你个鳖孙就是这样!”

鬼童子跳脚:“你,你凭白辱人清白!”

就在这时,任韶扬郎朗声音传来:“诸位前辈,夜已深了,你们年纪大了,熬夜总是不好的。”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任韶扬大步走来。

鬼童子问道:“任剑神,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任韶扬微笑道,“为了不让你们失眠,任某便来送你们入眠。”

此语一出,在场众人脸色一阵变幻。

说实话,这句话换作一般江湖雏儿,只怕早就气得七窍生烟,要来拼命了。

但是这群人隐居数十年,竟然脾气颇好,能沉得住气。

俞子牙道:“任剑神,一对一我们不是对手,可多对一,您托大啦。”

萧女史淡淡道:“老婆老眼昏花,却不知任剑神如何一人对付我们呢?”

任韶扬微微一笑:“打过便知!”身子一晃,一掠数丈,只几个起落,便欺身众人中间。

“哼,看我的!”

击鼓老人双目微微眯起,又霍然睁开,突地一拳敲在鼓面上。

砰砰砰!

剧烈的鼓声好似雷鸣,肉眼可见的一圈圈涟漪在空气中散开。

任韶扬哈哈一笑:“以鼓为拳,一拳一声,声震大荒,好内功!”边说着,边伸手一拦。

老人大喝连连,双拳挥舞,横劈竖砸,威不可挡!

任韶扬如一条鱼儿,一扭让过拳头,近身将手横到老人的腋下,猛向上抛。

“走你!”

老人只觉一股掀天揭地的大力传来,顿时脚下无着,“嗖”的直飞上了房梁!

“好呀!”红袖抚掌大笑,看着定安道,“定安,像不像我扔你那一手?”

定安脸色一黑,扭过头去。

却不防与那缩着头,狗狗祟祟的大喵对视一眼,顿时都觉尴尬起来。

任韶扬扔了老头后,长笑一声,襟袖飞扬,拳掌挥洒而出。

他招式简单直接,却又大方舒展,看似漫不经心,却无不批亢捣虚。

众人与他接触,只觉如天坠山崩,纷纷“哎呦”出声。

就见一道白影破空,笃笃笃拳脚闷雷声不绝于耳,众人好似皮球一般“咚咚”倒飞而出,挂在墙上。

不过眨眼功夫,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便只剩下武功最高俞子牙,萧女史,鬼童子三人。

至于早先飞出门外的“狂狮”铁战,此刻还挂在远处树枝上呢。

任韶扬打得兴起,走到大鼓旁边,捏拳作槌,咚咚疾挥。

只听鼓声起伏有致,若合符节。

众人只觉一阵又一阵的音波袭来,头昏眼花,心跳气喘,纷纷捂耳,向远处退却。

霎时间庙中间就只剩一人一鼓。

而近前的篝火被鼓声冲激,竟然如蛇一般妖娆起舞,火光冲天!

众人靠墙观之,无不瞠目结舌,只觉犹在梦中。

这场交手说快也快,双方甫一接触,就被任韶扬打得全面溃败。

属实拳打北海敬老院了。

一招!

无论是谁上,或是一拳、或者一掌、或是一剑、或是一指,尽皆被打飞。

这般神奇的武功,直教他们面如死灰,只觉自己练了一辈的功夫,在这人面前,当真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停!”

鬼童子蹦跶着,双手举起狂舞:“任剑神,俺们服啦!”

眼看任韶扬还一脸享受地继续敲啊敲。

房梁上的老头连忙大叫:“任剑神啊,您,您敲坏了大鼓,到时‘昆仑论剑’的声乐,可就凭白少了三分色彩啦!”

鼓声一停。

音波消散,众人不由得纷纷松了口气。

一旁捂着耳朵的大喵也放下虎爪,趴在地上,感觉整个虎身都散架了。

“诸位可都尽兴?”瞧见他们都缓过神来,任韶扬拱手笑道。

萧女史,鬼童子,俞子牙等人将目光瞧来,看着身着宽袍,潇洒自在的青年,尽皆面露苦笑。

然后一齐鞠躬,恭声道:“得见剑神,直如蜉蝣见青天,我等服了!”

“诸位请起!”任韶扬袖一拂,将诸人虚扶而起,“对于音乐,任某也是大为喜爱。”

“欸~?”此话一出,众人惊喜道,“任剑神懂音乐?”

任韶扬一仰头:“热爱!”

定安低低地啐了口:“他唱歌跑调!”

红袖捂嘴偷笑:“还不是你带跑的?”

任韶扬白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众人道:“诸位前辈,再过盏茶时分,便是雨过天晴,咱们何不在此地奏乐饮盛?”

众人大喜,纷纷坐了下来,掏酒的掏酒,拿菜的拿菜。

这帮江湖老帮菜,经验丰富,绝不亏待自己,竟然随身带了食盒。

打开之际,酒香、肉香、菜香飘飘荡荡,馋得大喵口水哗哗流。

众人觥筹交错,开心不已。

小叫花在其中那可是如鱼得水,这个叫爷爷,那个叫奶奶,嘴甜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大雨倏停,乌云飘散,明月又露了出来。

“好!”俞子牙叫道,“盏茶时分,风停雨歇,任剑神当真铁口直断!”

迎着一轮明月,众人更是兴致大涨。

小庙之内曲声悠悠,唱声四起,丝竹管弦之声飘飘荡荡。

更兼之小叫花多贪了几杯,兴致大发,接连唱起“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这类稀奇古怪,却又分外悦耳的曲子。

引得众人轰然叫好,他们年岁大了,心胸宽阔,自不会纠结曲子的离经叛道,反而分外沉溺里面的江湖气,当即为小叫花伴奏起来。

期间更是各展所长,或舞剑,或施展暗器,或运用内功助兴者不在少数。

红袖作为捧场王,不时惊呼欢叫,鼓掌叫好,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片笑闹之声中。

忽有一只癞蛤蟆跳入庙中,搅扰雅兴,于是有大喵上前虎爪连拍,揍之门外。

任韶扬与众人开环畅饮,却是久违的感受了“江湖之乐”。

这方江湖有变态,恶人,有伪君子,有真小人。

也同样有热血的大侠,千金一诺的义士,天真可爱的少年,还有痴迷琴曲玩乐的老前辈。

江湖如同泥潭,好坏彼此交织。

感受美好,消灭丑恶,不求荡尽天下,至清无鱼,只求心怀坦荡,开怀大笑。

便不负“来过”二字。

——

“不够!”

“不够!”

“不够啊!”

“还是不够劲啊!”

移花宫密室内。

邀月死死地抓着自己斑白的头发,面色有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嘴角更是渗出了血迹。

只是她双眼赤红,面目扭曲,隐隐间,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奇诡的歇斯底里中。

还有半年!

哪怕天资如邀月,也难以突破“明玉神功”九重天。

时间,此刻成了她最大的敌人!

在她的脑海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好似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死死地压着她!

邀月知道,没有“明玉神功”九重天,自己永远也无法超越他们。

就算去了昆仑,也不过是再受一次侮辱外!

突然,邀月发出一声闷哼,立时一口鲜血喷出。

可她却无暇擦拭,而是赤红着双眼,恨声道:“任韶扬,任红袖,我邀月怎么可能再输给你们!”

说话间,“刺啦”一声,扯坏襦裙,伸出一条洁白修长的玉腿。

小腿修长,大腿丰腴,玉足缓缓伸出,雪白的脚背上缀点青葱,脚指头儿玫瑰粉红,指甲瓣儿更修剪得整齐端庄,则更见风流。

有一说一,邀月无论是面貌亦或是身体,无不美得惊人。

可是,面对这般完美的玉腿。

邀月却拿出一柄锥子,面无表情,焚琴煮鹤般刷刷刷地在白洁的大腿上刻上了两个字。

“杀”,“任”!

再抬头之时,满头秀发雪白如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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