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黄蘸看着纸上的歌词,一时激奋,忍不住地念了出来:“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金镛赞不绝口,“好词,好词,也只有这样的词,才配得上黄飞鸿一代宗师的风采。”

黄蘸深以为然,“特别是后面,‘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豪气冲天,热血澎湃,加上《将军令》,简直是绝配!”

方言开玩笑道:“我想这样的歌,足以跟徐导交差了吧?”

“要是连这样的作品,徐老怪都要退稿的话,那还是另请高明吧,这活我可干不了!”

黄蘸扬了扬手。

“哈哈哈。”

顷刻间,三人大笑,屋内外充满着愉快的空气。

黄蘸喝了口茶,嘴上又哼哼唧唧地念了一遍,“过瘾呐,光是这么读出来,都让人觉得过瘾。”

紧接着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难遇对手,没想到今日算得上是碰上知音啦!”

“既然这么说,那就以茶代酒,我们干一个。”方言举起茶杯。

“干!”

见两人碰杯,金镛也不甘落单,把茶汤一饮而尽后,“像这样的词,恐怕只有你这位《一代宗师黄飞鸿》的作者,才能写得如此豪气干云,直冲云霄。”

“不敢当,不敢当。”

面对花式吹捧,方言也不吝赞美地夸着金镛。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能把武侠小说从宋代写到清朝,可不是容易的事。

“你们二位写的武侠小说,虽然都融入了历史,不过从立意、手法,到叙事、内涵上,截然不同。”黄蘸看两人商业互吹,插话道:“不过在角色塑造上,极其相似,都是正邪两赋。”

“鲁迅先生曾经分析过这一点。”

方言道:“他说华夏以前的小说,都是坏人就是坏人,好人就是好人,写的黑白分明,但这样的二元论不适用在人性上,黑有时候会是白,而正,有时候会变成邪。”

“不错,人性没有这样简单的。”

金镛很是赞成,自己平生最得意之作就是《鹿鼎记》,写出了个韦小宝这么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方言问了个上辈子很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在《鹿鼎记》之后就停笔不写了呢?

“理由很简单,因为清末民初有枪械嘛。”

金镛说,枪械是武侠的终结。

本来在小说里,武林高手就抵不过军队,如果再加上火枪,苦练三十年的武学宗师也不如玩两年枪的毛头小子,就像在《鹿鼎记》里,风际中再心思深沉、武功高强,还是被双儿一枪干掉。

“啪!”

黄蘸拍了下手,“就像《黄飞鸿》里说的,‘我们的功夫再好,也打不过洋枪’。”

金镛道:“不错,不管是黄飞鸿,还是霍元甲,他们再利害,真正让他们面临洋枪洋炮,实际上他们是没有还手的余地。”说着给方言添茶,“《黄飞鸿》第三部里就写的明明白白,义和拳哪怕功夫练得再好,什么刀枪不入,请仙下凡,在火枪在近代武器面前,什么高明的武功都会是笑话。”

“原来是这样。”

方言一点即透。“武侠小说卖的是武侠梦,但如果面对坚船利炮,这样的梦就破灭了。”

金镛点头说:“任凭降龙十八掌再厉害,也挡不住火炮,不过当看了你的《黄飞鸿》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武侠小说还可以这么写!”

黄蘸摇头失笑道:“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北方的霍元甲,南方的黄飞鸿,那都是真实存在的,读者对他们的过往,多少有一定的了解,故事的期待性就少了不少。”

顿了顿,继续说:“你写虚构的人物,必定要拿真实的人物做铺垫,你让主角拳打霍元甲,脚踢黄飞鸿,可这些功夫高的后代和弟子们还在,他们肯定会找人算账。”

“照这么说的话……”

方言挑了挑眉,民国和近代都不是好蹭流量的年代。

“可不是嘛!”

黄蘸道:“要不是你把‘黄飞鸿’写的那么神,那些个洪门弟子绝对会寻上门来,要个说法。”

方言乐了,“好在我住在内地,他们就算想找,也恐怕没这个机会。”

金镛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人洪门的弟子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这小说不仅扬了‘黄飞鸿’一代宗师的名,而且还填补上了武侠小说在清末明初时期的空白。”

方言倍感意外,于是邀请金镛、黄蘸给《黄飞鸿》再版时写序。

“这没问题啊!”

黄蘸满口答应下来,金镛也没有推辞,毕竟给已经出名的小说写序,等于变相地沾了方言的光。

咕噜咕噜,紫砂壶里的水沸腾着,壶口飘出一缕缕的热气。

聊了会儿文学,金镛笑盈盈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不知能否请你在《明报》上写篇小说。”

方言既没有拒绝,但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开起玩笑道:“我可是很贵的。”

黄蘸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让查兄涨稿费是不可能涨的,就连老交情的倪兄和我也不行。”

“为这件事,他还打了通电话骂我呢。”

金镛不以为然,“我回头就写了封信,列了10条不涨稿费的理由。”

方言耐心听着,大意是就是《明报》看似赚了钱,实际上到处要花钱,自己每天都要精打细算,别人不理解也就算了,你黄蘸是这么多年的好友,怎么也不理解呢?

如果黄蘸加了稿费,倪诓肯定也要加,其他人都得跟着加,《明报》的开销又要加大。

当然,也是因为当时报刊内圈有一个比较固定的稿费,《明报》一旦涨得太多,会被其他同行视作恶意抬价和抢稿,哪怕是金镛坐镇,同行们也会联合起来,狠狠地整一整《明报》。

“就因为这个,我到现在也没再开口涨过稿费。”

黄蘸撇了撇嘴,“不过没有给我涨稿费,倒是经常地给我送礼,宁愿买1万元的礼物送我,也不肯加100港币的稿费,他是第一流的朋友,第九流的老板。”

金镛笑而不语,举起茶杯,示意“喝茶”。

黄蘸刚拿起杯子,又放了下来,“差点忘了问,这首《男儿当自强》,准备交给谁来唱呢?”

方言道:“黄先生可有推荐的人选?”

“要我选,肯定就选林子详,他这人是出了名的铁肺歌王,绝对能把这歌唱高一个八度。”

黄蘸说出了口,才意识到他也许并不认识林子详。

出乎意料的是,方言竟然知道,因为林子祥和刘德桦合影的《投奔怒海》在内地放映过。

而制片方,就是夏夢创办的青鸟公司,同样也是《舌尖上的中国》的发行方。

“夏夢啊……”

金镛一时间恍惚,这可是他昔日的梦中情人。(本章完)

第386章 铜锣湾上一条街(二合一)

香江,铜锣湾。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新开的特色商铺,各式各样的时尚潮流服饰和配饰,几乎应有尽有。

大名鼎鼎的利园、周大福、六福珠宝等专卖店以及各大百货商场,无不吸引着游客驻足血拼。

在离港之前,方言带着龚樰和方燕,给杨霞、方红等人挑选礼物,大包小包地“洗劫”了一番。

李碧桦也没有空手,扫视着地摊的首饰,余光却时不时地瞥向一旁的郭崇元。

“方生,其实如果你要用车的话,我可以让电台来安排,不用麻烦郭先生。”

“这可不仅仅是司机,也是保镳。”

方言笑道:“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我一个护花使者可兜不住。”

郭崇元急忙附和说:“是啊是啊,还是人多点得好,现在的治安太乱了。”

方言深以为然,这年头的铜锣湾,虽然没有陈浩南这个铜锣湾扛把子,但是街面上并不安全。

尤其是前不久,贼王叶继欢持枪连续抢劫了尖沙咀的景福金行,以及中环的置地迪生表行。

原本的计划是打算逛尖沙咀,逛完街顺便去看一看买在尖沙咀的房子,但现在不得不改变行程。

“没事,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李碧桦从包里拿出一把用来“自卫”的大剪子。

郭崇元惊了个呆,倒是龚樰和方燕相视一笑,“你这一套,倒是跟我一个在内地的朋友的行事风格很像,她出门在外,也是随身带着个擀面杖和大剪刀。”

“是嘛!”

李碧桦饶有兴趣,万万没想到还有同道中人。

“她叫苏雅,和你一样,也是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等闲的男人绝对近不了她的身。”

说话间,方言玩味地瞄了眼郭崇元。

郭崇元讪讪一笑道:“想不到李小姐还有这样的一面。”

龚樰问道:“看你们刚才熟络的样子,碧桦,你和郭先生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是吗?”

郭崇元说自己跟李碧桦第一次见面,是在《明报》举办的一个文学研讨会上。

每位嘉宾面前都放着姓名牌,李碧桦牌子上赫然写着的是她的原名,“李白”。

方言、龚樰她们诧异不已,“李白?”

郭崇元兴奋不已,“是啊,跟大诗人李白齐名,当真是羡煞旁人!”

李碧桦回应地也有趣:“这么说来先生也想姓李?”

郭崇元被呛得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方言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只隔着层纱,“顺手”就给捅了一下,“你的思想和你的文笔一样前卫,只听过妇随夫姓,夫随妇姓的倒是少见。”

“有啊,入赘!”

李碧桦说自己以前那种大家族,就有入赘改姓的传统。

眼见着话题歪了楼,龚樰及时拉了回来:“也就是说,其实你们两位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

李碧桦毫不避讳地说,自己在《东方日报》开设专栏,栏目名叫“白开水”

郭崇元也在上面也开辟了一个时评专栏,经常来找她来指点自己的文章,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怪不得上次打碎花瓶,这么干脆就记在你的账上。”

方言道:“郭先生,上次你说出‘手上无戒,必定待字闺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面对着李碧桦的凝视,郭崇元心虚地缩了缩头:“上次的花瓶事件是我一手策划的,目的是为了证实一下李主编是否婚配……”

“你!”

李碧桦瞪了一眼,但脸上的羞意多过于恼怒。

方言等吃瓜群众很识趣地给他们留出足够相处的空间,把注意力转移到两侧的地摊上。

只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全聚在一个小地摊前,对着摆摊的小贩指指点点:

“靓仔,你长得好像梁加辉啊!”

“我就是他,请来参观一下,看一下我的货。”

梁加辉咧嘴发笑道。

龚樰轻咦了声,“他不就是跟刘小庆合演《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的那人吗?”

方言凑了过去,果然是梁加辉,这位的演技可谓出神入化,堪称“千面影帝”。

就不说在《监狱风云》、《新龙门客栈》等电影的表现,单单就是《黑金》里的“周朝先”,明明刘德桦才是主角,而他只是个陪衬的反派,却硬生生地演成了黑帮大佬的独角戏。

反倒把刘德桦碾压成了毫无存在感的小卡拉米,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万万没想到这位前途无限的年轻人,竟然落魄到在铜锣湾摆地摊的地步。

“你们是……”

梁加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眼前一亮,“您是方言,方老师对吗!”

方言挑了挑眉,大为意外。

梁加辉说,自己在内地拍戏的时候,就时常听刘小庆、李翰祥等人提到“方言”的大名,等回到港台,也时不时地在报纸上能看到方言的照片和新闻,所以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方老师呢?

看到他的摊子上摆着本《黄飞鸿》第三部的小说,方言更感亲切:

“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呢?”

“方老师,这事说来话长。”

梁加辉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来凭借着《垂帘听政》这部电影,自己在去年获得了第3届香江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成为了香江金像奖最年轻的影帝,俨然是一颗璀璨的新星,结果被宝岛盯上,要求写一份悔过书。

要不然的话,就要在香江电影圈彻底封杀。

这个时候,宝岛电影市场是港片最大的票仓之一,任何电影公司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个金主。

于是乎,拒绝写悔过书的他,就被赶出了电影圈,只好摆摊为生。

“好样的!有骨气!”

方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加辉颇为硬气,“我给自己国家拍戏,我有什么错?有什么好忏悔的。”

见他死也不肯低头的样子,龚樰敬佩不已,偷偷拉了下方言的衣角:

“岩子,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一帮他?”

“我心里有数。”

方言笑着蹲了下来,扫了一眼摊子,各色各样的手工艺品映入眼帘。

梁加辉解释说:“过去我不是个追求学问的学生,但我爸比较开明,他曾经说,如果你真的不想念书,你就跟我说,去学一门手艺,不当白领也可以当个蓝领,但必须是一个技术工人,所以我认识了一帮搞设计、搞艺术的朋友,这里面,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他们做的。”

“这几个倒是挺不错的。”

方言挑挑拣拣,笑盈盈道:“你还愿意拍戏吗?”

“当然愿意!有人找我,我就去拍!”

梁加辉点头说:“李导说明年他还会拍《垂帘听政》的续集,点名让我演‘溥仪’呢。”

方言道:“那你得多看看《我的前半生》。”

“有啊有啊,我特意去三联书店买来看。”梁加辉说。

方言问:“那如果《黄飞鸿》里的‘牙擦苏’,让你来演,你愿不愿意?”

梁加辉也看过徐客和方言拍摄《黄飞鸿》的新闻,但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方老师,如果让我来演的话,你们这片子可进不了宝岛。”

“本来这电影就进不去,我们也不需要那边的票房!”

方言不以为意。

梁加辉激动不已,“那我愿意演!”

方言乐了,“你也不问一问片酬是多少?”

“多少钱我都接,只要有戏拍就成。”

梁加辉说自己除了摆地摊,还有份额外的兼职,给香江电视台录制的广播剧配音。

这一份活,是香江电视台当制片人的江佳年介绍的。

“英雄落难遇良人。”

方言戏谑地眨了眨眼。

梁加辉罕见地脸色涨红,默默地帮龚樰等人挑好的工艺品打包,收钱时打了个八折。

“谢谢啊,你这折扣我记下了。”

方言露出神秘的笑容,准备再帮他一把。

不过,并没有直接给钱,授之以渔不如授之以渔。

于是在第二天,把他引荐给了《文汇报》的编辑部,可以在报纸栏目下开辟一个专栏,就像李碧桦、郭崇元在《东方日报》所做的一样,写稿子,赚稿费,相当于多了一份外快。

梁加辉激动得难以言语,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铜锣湾买了几套房子,需要有人帮忙打理,本来我准备委托给其他人,但是既然你住在铜锣湾,这件事我就想拜托给你,不知道你……”

梁加辉郑重其事地保证,“方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帮你看好房子!”

方言以此为由头,就把其中的一套租给他,房租就用所谓的管理费来抵消。

梁加辉心知这是方老师的好意,再三推辞。

“踏踏实实地住下吧,你能帮我把这几套房子看好,就是大功!”

方言笑了笑,“如果当初你没做那样的决定,就凭金像影帝的片酬,或许已经住上豪宅了。”

梁加辉斩钉截铁道:“方老师,我永远不后悔这个选择!”

“好,很有精神!”

方言勉励道:“龙游浅滩,或跃在渊,早晚一遇风雨,会再次飞龙在天的。”

梁加辉热泪盈眶,哭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方老师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

从香江坐船回粤东,接着坐火车回京,刚下火车站,又马不停蹄地往南锣鼓巷赶去。

方燕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撒欢,大步迈入院里,边跑边喊:“妈!妈!我们回来啦!”

屋里的杨霞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呦,在外面野了一个多月,总算还想着回来。”

“妈!”

方燕拎着大包小包,撒娇说:“我们在美国可一直惦记着您呢,您看这些都是给您买的。”

龚樰面带微笑,“是啊,妈,这里头好多东西,都是燕子专门替您挑的。”

杨霞嘴上埋怨了几句“浪费钱”,但笑容在脸上几乎一刻也没消失过。

方言把东西放在屋子里,余光里就见电视画面中正在播出《牧马人》的电视剧。

“这电视剧拍得老好了!”

杨霞虽然说不出具体的收视率,但是除了有华夏运动员比赛的奥运会项目以外,基本上南锣鼓巷的每家每户都会准时地收看《牧马人》,尽管算不上万人空巷,但也至少是反响空前。

“妈,你肯定猜不到,我们这次遇到了什么?!”

方燕拿出珍藏的红旗,大大咧咧地讲起了这面作为华夏奥运会首金而升过的国旗。

杨霞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真哒?就是许海峰夺冠的那一面?”

龚樰笑盈盈地点头,从包里翻出一系列跟华夏运动员的合影,尤其是跟华夏女排的照片。

“真好,真好。”

杨霞笑得合不拢嘴,随后让方言打电话给韩跃民她们,一同分享此刻的喜悦。

“姐和姐夫他们现在怎么样?”方言抓起电话。

“别提了,太忙了!”

杨霞说自从奥运会开幕式以后,韩跃民生产的西装和衬衫彻底卖疯了了。

就跟健力宝一样,简直是卖疯了,得亏在王府井商贸大厦租了柜台和商铺,换成以前的裁缝铺,恐怕每天都要挤满了人,饶是如此,韩跃民手底下的员工和设备,一直在没日没夜地干。

除非撞上停电断电,否则,人能休息,机器不歇。

“那这个电话,我看先打给姐吧。”

方言道:“她这会儿估摸着还在《红楼梦》剧组里。”

“妈,您瞧瞧,这些全是买给姐和姐夫的。”

龚樰取出口大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饰品和服装,以及从美国、香江买来的时尚杂志。

比如,《VOGUE》、《ELLE》、《GQ》、《Harper's Bazaar》……

“你们还是让他们少看这些吧。”

杨霞撇了撇嘴道:“少折腾点,抽点空多研究研究生孩子吧。”

龚樰双颊微红,方言见状,不禁失笑道:“妈,您老这么着急抱孙子呢?”

“可不只是我,人亲家母也着急。”杨霞道,“趁着现在我们还带得动,都得抓紧点。”

方言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冲小妹递了个眼神。

“妈,晚上你都准备了啥吃的?要不我让姐夫带点好酒好菜回来?”方燕心领神会。

杨霞白了眼,“吃吃吃,就知道吃,在外头还没吃够啊。”

方言和龚樰相视一笑,就在等着接线员接通的工夫,杨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万佳宝让他从美国回来以后,赶紧去一趟,商量大事。

“先生有跟您说,到底是什么大事吗?”

“就是那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人,说是有3000人应邀来访华交流嘛!”(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