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252章 审问

第252章 审问

靠在一旁的松浦忍不住坐直探头看过去。

潘筠扭头看向他,微笑,“想看?”

松浦立刻躺倒,虚弱的笑道:“我只是好奇,姑娘在算什么?”

潘筠:“请叫我大师。”

松浦立即改口,“大师这是在算什么?”

“算你们松浦家的藏宝之处啊,”潘筠道:“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回呢?”

松浦一呆,连忙问道:“那你算到了吗?”

潘筠:“有一点眉目了,但还差一点,不如松浦君给我补充一些信息?”

松浦立即道:“我不知道,真的,我年纪还小,这次是长见识来的……”

潘筠一脸惊讶,“你们松浦家的教育好奇特啊,拿当海盗来做历练?”

松浦脸色涨红,反驳道:“我不是要做海盗,我是来做勘合贸易的。”

潘筠:“你有勘合吗?”

松浦顿时噎住,勘合现在掌握在大将军足利氏手中,他们怎么会有?

也正因为不会有,他们才弄这走私和海盗的。

松浦不敢言。

潘筠见了就冷笑,抽出手中的剑横在他的脖子上,“给你一个机会,说,你们把劫掠来的东西藏在哪儿了?”

松浦没想到她说变脸就变脸,一时有些愣。

潘筠见他在自己的威胁下竟还敢走神,剑就一偏,直接抵住他的脖子,锋利的剑刃立即刺破了他的脖子,松浦感到一阵刺疼,立即回神,马上道:“等,等等……”

他脑袋慢慢往后一偏,咽了咽口水后小声道:“我,我是真不知,但我想,那些东西应该不是放在海岛上,而是运回了平户吧?”

“哦?”潘筠冷笑,“宋北都说了,东西就藏在海岛上,你现在却说东西运回了平户,那到底是你们骗了宋北,还是宋北骗了我呢?”

一旁被绑塞住嘴巴的宋北听见,立即呜呜的摇起头来,可惜松浦和他不熟,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还以为他是在向潘筠表忠心,证明他没撒谎。

松浦也生怕潘筠觉得他撒谎了,连忙解释道:“大师,我也没骗你,真的,每年都会有好多船往平户运东西,我家在海边有很多仓库,全部是用来装东西的。”

“当然,菊池君应该也没撒谎,他只是把东西运到海岛上,然后再有人从海岛上运走。”

潘筠冷笑连连,只抓着海岛问,“那个中转的海岛在何处?”

松浦快哭了,“我真不知道,我刚参加家中事务,这是我第一次到大明来,怎么会知道那么机密的事呢?”

潘筠:“第一次来,汉话就能说得这么好了?”

松浦理所当然的道:“我松浦氏是平户大名,家中子弟自幼要学习儒家经典的。”

“哦,”潘筠收回剑,合上剑鞘,“差点忘了,你们现在用的是汉字。”

难怪她之前总觉得有些怪呢,怎么倭寇画的海图,上面全是汉语。

差点忘了,现在汉语还是倭国、朝鲜、黎朝等国的主要通行文字。

潘筠其实对他们很好奇,她真心实意的发问,“你们从小学习儒家经典,却做走私、劫掠一类的事,内心和行为相悖,不会有割裂的痛苦吗?”

松浦脸色涨红,觉得潘筠在骂他,侮辱松浦家,于是道:“三竹道长不必再拐弯抹角的侮辱我,你想杀我,直接杀了吧。”

说罢仰起脖子等死。

潘筠:“……我难得压下杀你的心,真心诚意的和你探讨学问,你却这样误会我?”

松浦愤怒道:“这算探讨学问?你分明是在侮辱我们,认为我们不配学习儒家文化。”

“不不不,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内心和行为割裂的问题探讨,”潘筠道:“贪官在未曾成为贪官之前也曾有过壮志满怀,为天下百姓读书的时候。”

“你既然从小学习儒家经典,那就应该知道我大明的取官制度,朝中现在的官员谁不是从小读儒学法?但蝇营狗苟之辈依旧不少,你不觉得这和你们有共通之处吗?”

潘筠越说越兴奋,道:“我一直想要问问你们,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却做出这样与内心相悖的行为,是否会有割裂、罪恶之感呢?”

“还想问,你们是如何平衡这种内心和行为的反行为?还是说,你们已经无知无觉,麻木不仁了?”

这一句句话就好似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拍在松浦脸上,偏偏她眼睛晶亮,一脸的好奇,真的是在好奇,在与他探讨,而不是为了羞辱他。

这耳光更疼,更响亮了。

年轻的松浦觉得,还不如刚才一剑抹了他的脖子呢。

潘筠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催促道:“快说啊,不就是剖析一下自己的内心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松浦恼羞成怒问,“难道你就没有违心的时候吗?”

潘筠歪头想了想后道:“我有虚情假意的时候,但没有违心的时候。”

松浦:“虚情假意不是违心吗?”

“当然不是,”潘筠道:“至少于我来说不是。”

她指着坐在不远处的张惟良道:“他跟我平辈,他讨厌我,我也很讨厌他,我从不掩饰。”

“他有个伯父,位高而权重,也讨厌我,我也讨厌他,但见面,我还是要友好的和他伯父打招呼,这是虚情假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互相讨厌,所以我也不算违心。”

一旁的妙真道:“因为我小师叔会友好的嘲讽对方。”

“你呢?”潘筠追问道:“你是怎么做到一边念着‘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而复礼,天下归仁焉’,一边举着大刀杀人掠夺钱财的?”

松浦压下怒火道:“这是读给别人看的书,是拿来炫耀的东西,并不一定要照此行事。”

潘筠:“虚伪。”

松浦:“儒家文化本就是虚伪之言。”

潘筠一听,狠狠地挥掌,隔空一掌便拍在松浦脸上,把人扇得倒地。

松浦愕然的摸着脸爬起来,吐出一颗牙齿来。

潘筠冷着脸道:“儒家的文化不虚伪,说出仁义礼智信的孔子、孟子和荀子也不虚伪,虚伪的是你们。”

“你们学着他们毕生所创的学说,表面附和,想以此显示自己的博学、仁爱,以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因为你们知道,世人会趋美,而这是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文化;”

“只有你们展露出了自己学到的这些,人们才会趋近你们,可惜,你们本性狡诈,虚伪至极,自己学而不用,还要反过来把拿来装饭的碗砸了,说这碗虚伪,哼,分明是你们自己虚伪至极。”

潘筠哼了一声道:“我也是傻,就算是论道,也应该找个诚实,会思考的人谈,我怎么找你这样的蠢货?”

说罢觉得他浪费自己的时间,转身走了。

想想觉得不对,又回来,这次直接抬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问,“说,你们的足利大将军是支持勘合贸易,还是不支持?”

松浦:“……不太支持。”

“侵扰沿海地区的海盗有几股?”

松浦道:“很多,大家都是熟人做事,几个浪人就能组成一队了,我哪能知道那么多?”

“你不老实,我问的是人数在百人以上的盗团,你跟我提几个浪人的小团体?”

潘筠用力碾了碾他的胸口,“欺负我小,不肯说实话是不是?张惟良,张惟勤你俩过来。”

张惟良和张惟勤一头雾水的走来。

潘筠就指着松浦道:“这人交给你们,想办法掏空他脑子里的东西。”

张惟良问,“什么东西?”

“他们从我大明掠走这么多财物,我们不得拿回来吗?要打仗了,打仗需要的一切信息都要问出来。”

潘筠掰着手指头给他们数,“现在有几股大的倭寇势力,他们主要活动的区域,背后的大名豪族是谁,还有倭国内部,支持勘合贸易,想要剿匪灭盗的大名有谁,放任海盗横行的大名有谁。”

“只要不让他死,随便你们用任何手段。”

张惟良:“就打呗,还有什么手段?”

潘筠就看着他,一言难尽道:“当初对付我的手段这么多,对上真坏人了,却只有打这一个手段?”

张惟良一噎,看向张惟勤。

张惟勤沉默片刻后道:“我们知道了。”

潘筠就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这可都是功劳啊。”

前后两场战事,潘筠都是主力,她现在已经不缺功劳了。

但张惟良和张惟勤缺。

尤其阻击宋北本就是他们的任务,结果让潘筠作为主力截胡。

就凭他们现在这点参与度,怕是达不到要回学宫的功劳要求,所以俩人都没拒绝潘筠分配下来的任务。

俩人拖着松浦就去坟堆里友好交流去了。

松浦吓得嗷嗷叫,大声喊道:“杀了我吧,直接杀了我吧——”

张惟良奸笑,“想死?没那么容易,知道贫道是谁吗?潘……三竹到了我手底下都要吃亏,你自己想想吧,最好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坟堆那边的惨叫声不断,坑挖好了,尸体也都丢进去埋好了。

潘筠把算好的公式放进灵境空间里,在这个巨大的坟堆前静坐片刻后道:“虽然你们不能给我涨功德,但贫道心善,你们既死了,生前所有恩怨皆消,我呢,不恨你们了,你们也别恨我了。”

“我现在念经超度你们,送你们回你们的故乡,回去投胎吧,不要滞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万一吓到我大明的百姓怎么办?

潘筠双手掐诀,默念起《太上救苦经》。

(本章完)

255.第253章 海上

第253章 海上

妙真妙和见了,便也盘腿坐下跟着念经。

大家默默地看着,听着经文在耳边低低环绕,心莫名的静下来。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来当海盗的吗?”

“应该吧,不然谁会愿意来当海盗呢?像大哥……不,像宋北那倭子,还有才抓到的那少年,细皮嫩肉的,他们何时真的挥着大刀冲到最前面抢东西?”

“他们只需要坐在船上清点劫掠回去的财物就行。”

“只有我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坑里的这些人也是,真正富贵的人是不会死的。”

低声议论完毕,青衣卫们身上都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们将来也会死于刀剑之下吧?

到时候是会横尸异地,还是会被归葬故土呢?

要是横尸异地,也有人会像三竹道长一样给他们念救苦经,将他们的魂魄超度回故土吗?

青衣卫低头擦了擦眼睛,憋住哭声,蹲到地上默默地想还在海岛上的家人。

不知他们此生还能不能见面。

“我想我娘了,希望她不要乱跑,直接投降,一定要说是被海盗抢到岛上的……”

“她们会的,我就担心我弟弟,他今年十六了,长得人高马大的,不知道说是被抢到岛上,官兵们认不认……”

大家一起看向潘筠,都想求她到时候和官兵们求求情,他们可以当海盗处理了,但家人……

而被他们担心的家人,此时正被捆了丢在船上,正扬帆归航。

埋伏在海上的船看到后队都打扫完战场回来了,而他们要埋伏的船队还不见踪影,领头的军官就皱眉道:“不等了,立即进发,他们不来,我们去迎。”

“千户,那还是伏击吗?”

“天都亮了,他们是眼瞎还是傻子?还伏击什么,备战,正面迎击,难道我们还怕一群倭人吗?”

众士兵立即高声应下。

玄妙站在另一艘船上听见,不由的掐指算了算,安下心来。

薛韶立刻凑上去问,“法师,如何?”

玄妙瞥了他一眼后问,“善人问的是什么?”

薛韶:“自然是岸上的人是否安全了。”

玄妙:“善人不担心我们交战失利吗?这可是在大海上,船要是翻了,很少有人能活着回去的。”

薛韶摇头,“既然来了,自不惧死,而且我也相信我们的水师,不觉得他们会比一群倭寇差。”

“这倒与我知道的薛公子不一样,我以为你是怕麻烦的人。”

薛韶点头,“我的确怕麻烦,但麻烦也分几种,像那种无关紧要,于自己,于这人世任何一人都没有益处的麻烦,自然要早早避开,我不爱平添麻烦;”

“可有些麻烦是避无可避,既不可避,那当迎难而上。”

玄妙:“当时你找上门来,我便让你离开,你转身便可避过这次麻烦,为何不避?”

薛韶:“因为这对学生来说就是避无可避的麻烦。”

玄妙:“为何?”

“为朋友,为这沿海一直受盗匪劫掠的百姓,也为大明。”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

玄妙和薛韶一起回头看那人。

那是个江湖人,看到俩人看过来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抬起下巴道:“吹牛谁还不会?只是显得过于虚伪了,还为百姓,为大明,我就坦诚,我是为扬名立万来的。”

玄妙和薛韶齐齐将目光收回来,继续看向不见边际的大海。

屈乐见俩人都没理他,自己生气了,恼怒道:“难道你们认为我说的不对吗?你们谁不是为扬名立万来的?”

陶季背着褡裢一脸嫌弃的走过来,“你这人还真是,自己志向小,见识短浅,为何还要说出来让人知道呢?”

“你奶奶的,陶季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敢说你不是为了……”

“我敢说,”陶季直接截断他的话,继续道:“你们江湖盟的人也敢信,你敢信吗?”

屈乐看着陶季的脸,猛的想起来,他其实有过很多次扬名的机会的,最近的一次,五年前太皇太后病重,皇宫张榜求医,他曾进宫诊治。

百姓们只知道太皇太后那一次熬过来了,又活了四年,去年才去世的。

却不知道那一次太皇太后能活过来,又续命四年,是因为陶季的一套针法。

皇宫不可能宣扬太皇太后的病情,而陶季也不愿扬名,一直低调行事。

以至于除了太医院的人,就只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官和江湖人才似是而非的听到一些消息。

他能知道是因为江湖盟盟主是他舅,出发前他舅叮嘱过不能得罪的人。

其中玄妙和陶季就榜上有名。

玄妙为什么在名单上他已经忘了,但陶季他记得,因为其他人的理由大抵相同:太凶,你打不过,他不卖你舅舅我的面子。

只有陶季的不一样,他的理由是:华佗在世,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所以不要得罪他。

然后屈乐就听到了这个只有少部分知道的故事。

看着陶季的脸,屈乐是第一次真确的感悟到,这世上竟然有不想扬名立万的人。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个人都想扬名立万吧?不扬名,进什么江湖啊?”

陶季没好气的道:“我是个道士,虽说我也身在江湖之中,可我不是你们江湖盟的人。”

“少以己之心度人之心,”陶季:“知道什么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吗?不知道的话就多读读书。”

屈乐红了脸,指着比他还年轻的薛韶道:“你们是道士,可以淡泊,他呢,他一个读书人,要不是为了扬名求官,为何冒着生命危险来剿匪?”

薛韶就叹息一声道:“兄台,我不想当官的。”

“呸,虚伪!”

薛韶并不生气,甚至眼里还闪过笑意,他和屈乐道:“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也要做的。”

玄妙道:“他们来了。”

众人一听,立即向前看去,就见大海上,先是又出现了两个小黑点,慢慢小黑点越来越大,可以看出船的轮廓来了,后面又出现了两个小黑点……

六艘船排成两排正向外海行驶。

玄妙:“精力这么多,攒一攒,一会儿去杀倭寇吧,你不是想扬名立万吗?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屈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开了,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的小黑点道:“等着吧,我不会比水师的士兵差的。”

一旁站岗和掌舵的官兵听见了,悄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轻蔑。

以为切磋武功时比他们强,上战场时就能比他们强了?

做梦吧。

打仗和打架可不一样。

行驶在大海上的倭寇们看着渐渐靠近的战船,心里也是又恨又怒。

他们在沙滩上先是等了一个晚上,又等了一天,没等到人,然后晚上松浦君就带着一队人马进去了。

结果一进去就没了消息。

他们也曾悄悄靠近过那条小路,但还没走进去,便听到里面隐约传出来的惨叫声。

因为菊池武北了无音讯,松浦也踪迹全无,剩下的领队管事到底害怕全军覆没,所以在天色大亮之后还是决定撤退。

如果松浦君他们都落在了明国官兵的手上,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打败松浦君之后,还会来攻击他们?

这里的消息必须传回平户,所以他当机立断的带剩下的人把所有船都带走,逃回平户。

速度之快,态度之果决,连他们家亲爱的,敬爱的三少爷都不管了。

只是他没想到,海上会遭遇大明水师。

倭寇骂了一串很脏的脏话,就让舵手转舵,绕开大明水师的战船。

但大明水师又不是吃素的,远远的看见时他们就做了布局,此时正成合围之势朝着他们逼近。

想要完全躲开他们,根本不可能。

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倭寇开始哇啦哇啦的冲他们大喊,警告他们不要太靠近,同时拿出弓箭朝他们射击。

千户陈文冷眼看着,让旗手打旗语命三船四船继续靠近,一船和二船则打开一个口子,让他们有方向可以前进,其他船则绕后,将他们完全包住。

因为距离还远,且海上风大,射出的箭大半不准,不是落入水中,就是射偏了。

陈文仔细感受着风向和风速,等舵手将船调到逆风处,而对方的一艘船正好在顺风处时,立即道:“将火药桶拿来。”

士兵应了一声,有序的交代下去,很快就有士兵推着一个投石机和三桶火药桶上来。

一个士兵将火药桶放在投石机上,另一个士兵纠正了一下方向和维度,然后就点燃火药桶。

陈文心中默念数值,等到了后道:“放!”

士兵果断的放手,火药桶抛射而出,对面船上的倭寇看见,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在甲板上奔走,想要躲开这一次攻击。

火药桶上一秒落地,下一秒就砰的一声炸开。

船瞬间摇动起来,船上的人也东倒西歪的,还有两个被炸晕过去,血肉模糊的,不知是否还活着。

倭寇管事见了大怒,大叫道:“把飞天喷筒拿来,快拿来!”

立即有人去取飞天喷筒。

明军看到,立即有人喊千户。

陈文看见,大声道:“兄弟们准备,杀啊——”

船已经更加靠近,士兵们都围到了前面,准备好攻击。

以为打海仗打的是远程吗?

不,海仗打的是近战。

而比这些士兵更快,更积极的是跟船的盟友们。

江湖盟和天师府的人都手持武器,船还未完全靠近,他们已经飞身而起,直接飞跃中间的大海,跳到了对方船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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