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一上午科室大查房,心外科的医生在科主任江峻岭的带领下,开始了查房。

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蜂拥似的进入病房,说实话,对病人来说,压力还是蛮大的。

但对于这种大查房,病人肯定也是高兴的,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人多力量大,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主任副主任。

江峻岭是个很会做人的科主任,每次都会非常熟络的跟周辰讨论病情。

每次大查房,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周主任,你怎么看?”

绝大多数情况下,周辰都只是笑笑表示没意见,只有偶尔的情况下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们一个科主任,一个行政副主任,按照级别来说,江峻岭还是周辰的领导,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命令周辰做什么,就算有什么需要周辰做的,也都会用很客气的语气跟周辰商量。

简而言之,就是人情世故拿捏的非常好,所以他带领心外科,远比白及带领心内科,更让人信服。

在查房过程中,有的医生有情况就先走了,很快,他们就查到了靠后的一间病房。

当看到病房内靠窗坐着的那一家人,查房的不少医生都是表情微变。

因为这一家人中的男主人,就是之前在急诊打了周筱风一巴掌的人。

医生也是正常人,无法真的做到大公无私,巴掌是落在周筱风的脸上,但是大家对这个打了周筱风的人,都是颇有微词,只不过碍于医生身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病人叫庄家顺,是林逸的病人,所以他的情况就由林逸来说明。

“……这就是他现在的情况,我准备后天为他进行手术。”

江峻岭点点头,说了几句,至于其他人,则是都没有开口,随后江峻岭又习惯性的问周辰。

“周主任,你怎么看?”

周辰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我看了一下,庄家顺他怎么有那么多检查没做?检查都没做就开刀?”

江峻岭一听,也是面露惊讶,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林逸。

“林逸,这是怎么回事?”

林逸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江主任,周主任,是这样的,因为他前两天在二院把所有检查都做了,而且他们确实是有些经济困难,所以除了基本的验血和心超,其他检查就没安排。”

旁边的庄家顺老婆急忙点头称是:“对,对,医生,这是我们请求林主任的,主要是我们前两天刚做过,再做一遍要花好几千,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上学,就我老公一人赚钱,我们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反倒是作为病人的庄家顺,坐在病床上,低头不语。

江峻岭眉头微蹙,稍稍不满的瞪了林逸一眼,或许这在林逸看来是件小事,但万一要是出了事,家属闹起来,没凭没据的,怎么解释?

“江主任,周主任,我看过他们之前的检查报告,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

当着众人的面,江峻岭不方便说林逸什么,但他对林逸的这种做法,是很不赞同的。

他知道林逸是心善,可医生不能因为心善,就头脑一热。

“周主任,你看?”

周辰道:“林主任心善,我是欣赏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做检查的话,实在是不太,妥当,当然了,这是林主任的病人,我只是说我的意见。”

可他这话,却把庄家顺给激怒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嚷嚷:“我前两天在二院刚做的检查,这才多长时间,来你们医院还要再做一次,你们这不是坑病人钱嘛,哪有这样的,我们老百姓苦点钱容易吗我们,生个病就得被你们医生随便宰吗……”

庄家顺老婆蒋玉死命拉着丈夫,不想让他说,可就是拦不住。

周辰却不惯着他,大声呵斥:“叫什么叫,这里是医院病房,不是你家,你儿子女儿还在这里呢,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吗?你不要脸不要紧,你的儿女会怎么看你?”

庄家顺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说我不要脸,你们医生就是这么说话的吗?你们这什么破医院,就是这么欺负病人的吗?我要投诉你,投诉你们,大家伙来看看啊,这些医生……”

林逸愤怒的喝道:“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们在讨论你的病情,你大吼大叫的想要干什么?”

蒋玉拉住丈夫,不停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林主任,几位主任,真的对不起,我老公他生病了,情绪比较激动,而且我们家确实是经济压力比较大,所以才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庄家顺的一通大吼,把他小儿子都吓哭了,病房里哭哭啼啼的乱做一通。

一看这个情况,江峻岭也没再多问,直接带着大家离开了这个病房。

出了病房,他才对林逸说:“林逸,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这个事情做的太不严谨了,就像周主任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事,你多长一张嘴也解释不清。”

赵瑜亮在一旁小声道:“难怪筱风主任被他打了,就这脾气,这素质,呵呵。”

其他人都是深有同感的点头,他们并不是瞧不起人,主要是庄家顺打周筱风,再加上刚刚那情绪激动,大吼大叫的模样,很难让人对他生出同情和好感。

林逸一脸无奈:“我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不过他既然是我的病人,那我肯定会负责到底。”

周辰道:“林主任,别怪我多事,根据我行医多年的经验,这病人在这么大手术的情况下,都能为了省钱,不想做检查,就有可能做出更激烈的事,比如隐瞒病史什么的,所以你手术前,最好还是仔细问清楚为好。”

按照剧情,这对夫妻就是隐瞒了曾经的病史,所以才导致了庄家顺在手术过程中出血死亡,他提醒林逸,也是为了林逸好。

林逸却是一脸单纯的说:“这不至于吧,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那可不好说。”

周辰说完这句话就没再提醒,本来他查房的时候,还想提醒一下那家人,可刚刚的态度,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为林逸着想,提醒了一句,之后如何,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只是周辰虽然提醒了,但最后并没有改变结果,两天后,林逸为庄家顺开刀,心脏手术是很顺利,但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出血不止,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最终庄家顺连苏醒都没做到,就这样在手术台上去世。

事情一出,庄家顺的老婆蒋玉,当场就哭天喊地的闹了起来。

崔静也是以最快的速度,立刻让心脏中心的医生护士去会议室开会讨论原因。

崔静看到庄家顺的病历,发现只有两项检查,眉头皱了起来。

“林逸,庄家顺的手术顺利吗?”

林逸如实回答:“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怎么术前就只做了验血和心超?”

江峻岭举手说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不能怪林逸,主要是这家人的情况比较特殊……”

听完江峻岭所说,崔静点点头,没发表意见,又问起了其他问题,比如病史什么的。

说到病史的时候,林逸突然灵光一闪,看向了周辰。

“周主任,你那天那句话是不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什么?”

崔静见林逸突然问周辰,奇怪的看向了周辰。

“周辰,怎么回事?”

周辰回道:“我那天只是随口一说,这个庄家顺先是在心内科看病,后来又转到心外科,当时来的时候还隐瞒了身份信息,算是有隐瞒史的,所以我那天查房后,我就随口跟林主任说了一句,要注意他会不会有其他隐瞒,比如病史什么的,也算是我多管闲事吧。”

“你的意思是,这次意外,有可能是庄家顺有其他病史,而且是隐瞒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不是我的病人。”

周辰也没想到林逸居然会在会议上提起这件事,不过他并不紧张,非常从容的应对。

江峻岭开口说:“我觉得可以往这方面查查看,不管是不是这个问题,查一下总没错。”

崔静也是赞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原因,否则林逸和医院只能承担责任,无论是对林逸,还是医院,都不是好事。

紧接着,又爆出收红包事情,林逸收红包这个事情,也是在医院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对林逸来说,有非常大的影响,但对医院来说,并没有那么严重,并且医院处理这种事情,可谓是经验极其丰富。

没过多久,为了不让蒋玉带着家人继续在医院闹,医院决定给予他们一定的人道主义赔偿。

得到了赔偿的蒋玉,就很快的离开了医院。

这样的做法,看似是比较冷漠,但说实话,这对普通人来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拿到一定的赔偿,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解决方法很有效,也是让医院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对林逸来说,影响就太大了。

从这天后,他就算是坐门诊,也没有几个人找他看病,在医院里,也总是受到各种异样的目光,比前些日子周筱风被打一巴掌的影响大得多。

没两天,心思沉重的林逸就染病感冒了,这可把崔静紧张不已,立即安排林逸住院观察。

几天后,林逸出院,特意来找周辰。

“周主任,还是庄家顺的事,我觉得你的看法很有道理,会不会真的是他们隐瞒了病史?”

周辰道:“想要知道他们有没有隐瞒病史,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去保险公司查一下就知道了,保险公司的能力超出你的想象,很多时候可能比警方都厉害,像他那样的岁数和工作,肯定会买保险,保险公司若是给他们家赔了钱,那就说明没问题,若是保险公司没赔钱,那就说明有问题。”

“还可以这样?”林逸一脸震惊。

“当然,不过林主任也要考虑清楚,若是真的有问题,医院肯定会想办法拿回赔偿,到时候那一家老小,老的老,小的小,没有了最大的劳动力,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些话我也只跟林主任你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心太软,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林逸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周辰的办公室,周辰也不知道,没有了方筱然他们的帮助,林逸会不会去调查这件事。

至于最后结果会怎样,周辰都不用去猜,就能想到结果。

林逸还是被平反了,不过医院给蒋玉的赔偿,最终退回来了一部分,医院还是给予了一定的赔偿,周辰猜测这可能跟林逸有关。

风波过后,林逸的工作就又恢复了正常,但即便是平反了,可对他终究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影响很快就会慢慢散去。

心脏中心的风波总是一波接着一波,林逸的事情结束没多久,又是一件事情发生了。

赵瑜亮带着于凌云去产检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查出了胎儿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还是属于比较严重的那种。

周辰听说后,也是感慨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跟赵瑜亮关系很不错,护士长于凌云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这种事情,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帮不了他们。

电视剧里已经尽力的让他们圆满,可实际情况就是,即便是做了宫内介入,孩子出生以后,也是比不上普通孩童,将来的麻烦也会比普通家庭多得多。

因为护士长的缘故,导致了重症监护室的气氛都是比以往压抑许多。

午饭时间,周辰跟周筱风,方筱然和林逸,坐在一块,然后就不自觉的说到了赵瑜亮和于凌云孩子的事。

林逸跟方筱然的态度是截然相反,方筱然觉得他们很可怜,想要帮助他们,可林逸却态度很冷漠的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受罪。

毫无疑问,林逸的想法其实更贴近现实,也是更理智的选择。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还是周筱风在中间打圆场。

周辰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说,并没有插嘴。

世界是矛盾的,人也是矛盾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并没有对错。

迟来的中秋快乐!!!

第1543章 宫内介入,陈玥的质问

“周主任,你对赵主任和护士长的事情怎么看?”

周筱风为了避免方筱然跟林逸再度争执,于是转移话题,问起了周辰。

“问我啊?”

周辰说道:“其实我们都不是当事人,无法共情他们的感情和想法,但如果是以我的角度来看,其实我是赞同林主任的,感情归感情,但现实终究是现实,一时的感情冲动,带来了一辈子的煎熬和痛苦,并不是一件划算的事。”

“看到没有,听到没有,周主任跟我是,英雄所见略同,与其一家人一辈子受苦受难,还不如忍痛割爱,也就是一时痛苦。”

见周辰赞同自己,林逸语气更加坚定。

方筱然却郁闷了,周辰在她心中是有滤镜的,所以周辰这个回答,让她有些不太能接受。

她凝声问道:“周主任,难道你也认为护士长打掉这个孩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是最理智的选择。”

周辰纠正了方筱然的话:“从生活上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但从感情上来说,则不尽然;老赵和护士长就是被感情左右,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但这也不能说明他们错了。”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也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们舍不得,下不了决心,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他们一直都说没孩子也没关系,但其实他们内心深处是非常渴望有一个孩子的,但凡他们本就有了一个孩子,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一句话把三人都干沉默了,因为周辰说的是实情,但凡赵瑜亮和于凌云有一个孩子,他们现在也不会那么纠结,最后大概率会悲痛的打掉孩子。

但可惜的是,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毕竟两人都四十好几了。

方筱然问:“那你觉得护士长他们会打掉孩子吗?”

周辰道:“如果是老赵,我觉得他会做出理智的判断,不要这个孩子,但是护士长,我觉得她可能会变成一个赌徒,赌自己的孩子没有那么糟糕,并且会想方设法的去补救,大概率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这种事可不能赌。”

林逸情绪有些激动,他自己就是因为家族扩心病影响了一生,不敢像个正常人一样肆意生活,所以看到护士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能感同身受。

他好歹也还活了三十多年,虽然没有查出扩心病,但也一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

而护士长的孩子,已经明确有了复杂的先心病,情况比他糟糕的多,他不想看到这个孩子出生,让他们一家都变得煎熬和痛苦。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方筱然面色悲伤的问。

“其实还是有一种选择的。”

霎时,三人都是看向了周辰,还是心内科的周筱风反应最快。

“你的意思是,宫内介入?”

周辰点点头,道:“对,宫内介入,肺动脉闭锁球囊扩张手术,不过这个手术现在还不算很成熟,对胎儿和孕妇都有着极大的风险,很有可能导致一尸两命的结果,敢做这种手术的可没有几个。”

林逸皱眉道:“这个手术风险太大,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周辰道:“我就是随口一说,这是我们几个在讨论,没必要让护士长知道。”

这下就连心善的方筱然都不说话了,她是替护士长感到难过,结婚十几年才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肯定很难过。

可一听这个宫内介入这么危险,她就算再怎么心善,也不可能就这么告诉护士长,二选一,还是有可能全没,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行了,不说了,我们在这里说也没用,最后还是要看老赵和护士长自己的选择。”

他们是做出了选择,决定去做人流,可到了准备做手术的时候,作为母亲的于凌云突然母爱爆发,退缩了。

她这一退缩,手术自然就不可能再做了。

于凌云毕竟在医院工作了差不多二十年,护士长都做了很多年,在医疗圈子里还是认识不少人的,为了孩子,她四处找人打听,最后居然也知道了宫内介入的事情。

于是她特意去挂了白及的号,去询问白及,然后又想到周辰是从首都大医院回来,认识的专家更多,所以又特意跑到了周辰的办公室。

“咚咚。”

“进。”

周辰一抬头,看到是挺着个大肚子的护士长,略微惊讶。

“护士长,你怎么来了,是监护室那边有什么事吗?你打个电话就行了。”

于凌云摆手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的私事。”

周辰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为了孩子的事?”

“对,对,周主任,我过来就是想要跟你请教一下,你知不知道一种宫内介入手术……”

“肺动脉闭锁球囊扩张手术?”

于凌云大喜过望:“对,周主任,你也知道这个手术吗?我刚刚去挂了白主任的门诊,询问了他,他说这个手术是能解决我孩子先心病的问题,周主任你是从首都回来的,见多识广,你给我个评估,这个手术能不能行?”

周辰知道她迟早会问别人,所以也就没隐瞒。

“只能说有可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无法完全根治,而且这个手术对大人有很大的风险,护士长,我觉得没必要……”

于凌云急了:“怎么没必要,这可是我的孩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冒点风险怎么了,只要能救他,再大的风险我也愿意去冒,周主任,我想知道,这个手术你能做吗?”

“护士长,这是宫内介入手术,准确来说,是属于内科范畴,论经验的话,我肯定是不如内科的专家。”

术业有专攻,尤其是做手术这种精细活,心内和心外手术,是有着极大的区别。

于凌云顿时道:“瞧我,脑子都糊涂了,对,这属于心内科的手术。”

周辰劝道:“护士长,我能明白你作为一个准母亲的心情,不过这件事你还是要认真考虑考虑,跟赵主任商量商量。”

“当然是要跟他商量,他要是知道孩子有救,肯定也会很高兴。”

于凌云露出了笑容,虽然现在只是希望,但看到了希望,就让她足够高兴。

“周主任,谢谢你,我先走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赵。”

说完,就高兴的离开了,周辰看着她的背影,默然无语。

说实话,为了这个孩子,于凌云是真的有些着魔了。

说来也是很巧,就在这个时候,心脏中心又迎来了一个有复杂先心病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的出现,让赵瑜亮两口子都是有所触动。

于凌云作为母亲的本能已经全面爆发,尤其是在得知有希望后,更是强烈,而赵瑜亮又是个疼老婆的人,所以最终两人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做肺动脉比赛球囊扩张的宫内介入手术。

为了帮他们,周筱风等人,特意去找了方竹清等东江市内的几位专家。

其实周辰对这个宫内介入也是蛮感兴趣的,作为一位儿科国手,他也是完全有能力参与。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心外科医生,这种宫内介入就算他想试,别人也不可能让他上台,所以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观摩。

以方竹清为首的几位专家,开始为于凌云做手术,其实这个宫内介入难度比较大,需要极强的配合度,光靠一个人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方竹清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她的医术还是毋庸置疑的,作为全国都比较有名的心内科专家,能力非常出众。

手术的结果自然是好的,很多人也都是松了口气。

周辰看完了全过程,也是非常感兴趣,觉得以后要是穿越到其他世界,有条件的话,也可以去学一学心内科。

宫内介入的成功,并不代表腹中的胎儿就正常了,这还要看他后续的发育如何,但不管如何,要比之前好了许多,最起码出生以后的存活率提高了很多。

…………

“我回来了。”

周辰开门走进屋,对着屋内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略微诧异,换了鞋走到了客厅。

只见陈玥坐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既没看手机,也没工作,仿佛失了神。

“你怎么了?”

再次出声,惊醒了发呆的陈玥,她一个激灵。

“啊,你回来啦,还没吃饭呢吧,今晚我没做饭,我们点个外卖吧。”

“不用,冰箱里还有面条,我去下个面,你坐一会。”

“还是我去吧,你刚下班,挺累的。”

“没事,我来就行。”

周辰下好面,俩人坐在餐桌上,陈玥低头吃面,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等吃完了面,他才再次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陈玥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周辰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过了两分钟,她下定了决心。

“我收到了英国一家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这个法学院是我一直想要就读的学校,我一直都在申请,本来以为没什么机会了,没想到几天前突然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所以,你想要去读?”

陈玥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就十分坚定的说道:“对,我想去,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我不想放弃,可是,如果是在遇到你之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立刻就去,但现在我有了你,所以我现在很纠结。”

周辰微微蹙眉,他知道剧情中陈玥就选择了放弃爱情,选择了去国外读书。

他们接触了大半年的时间,他很清楚陈玥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虽然在跟他谈恋爱,但并没有放弃事业,反而更多的是以事业为主。

“你很纠结,做不出决定,所以想让我帮你做决定?”周辰冷静的分析出了陈玥现在的心思。

陈玥没说话,因为周辰说的没错,她做不出决定,出国留学和周辰,她都不想放弃,她纠结了几天,今天才跟周辰坦白。

“如果你想让我替你决定,那我只能告诉你,顺着你自己的心意,这不是选择题,我也不想你以后因为选择而后悔。”

听到周辰这样的回答,陈玥突然就生气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吗?”

“我当然想要在一起,可并不是我想,就能成的,最终做决定的人还是你自己。”

陈玥激动的说:“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也不想放弃你,所以我想了几天,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周辰,我爱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所以你跟我一起去英国吧,以你的医术,就算是去了国外,依旧可以在大医院任职,我们一起去了国外,也就不用分开,不用异国恋了。”

“去国外?”

周辰摇了摇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国外,也不会离开东立医院,我在这里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所以我不能跟你走。”

他的主线任务可是要在东立医院完成一万台手术,若是跟陈玥去了国外,最少也要几年才能回来,他可不想耽误那么长时间。

谁知道主线任务会不会因为中途换了医院就重新计算,或者直接失败,他可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赌。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去国外,哪怕是为了陈玥,他也不想去,他不可能为了陈玥的事业,放弃自己的任务,违背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你是医生,去了国外也一样是医生,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能为我做一点牺牲呢?”

陈玥的话让周辰蚌住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问,如果你爱我的话,为什么不能放弃去国外留学呢?”

陈玥激动的大声道:“当然不可能,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如果放弃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看,这就是我们无法达成共识的原因,你想让我做出牺牲,自己却又不愿意牺牲,你觉得这公平吗?”

周辰双手一摊,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觉得你需要静下心再好好想想,想想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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