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风后密林(为盟主叫我胡来大法师加

景国临时圈定的这一大片区域里,零零散散的势力难以计数,名声有好有坏,不过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势力,对景国来说更是如此。

傅东叙、仇铁、姬炎月,三位当世真人分三个方向搜寻,镜世台的大量人手,也已经撒出,

三天之内,禁令区域里的人,许进不许出。

傅东叙是在一片荒野探寻时,遇到的迎面而来的苦觉。

此时的傅东叙,飘飘大袖也难有出尘之气,毕竟肩上扛着压力、心中挂着事、逐地搜寻又是个苦活计,哪怕是当世真人,也免不得疲意。

今时今日他不得不承认。

镜世台主导姜望通魔一事,实在是鲁莽了!

姜望被迫离齐,当然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黄河之会后,一直关注姜望的庄高羡,在发现这个机会后,第一时间就把筹码堆了上来。

因为霸主国的威严,庄高羡并不敢亲手袭杀现在名爵皆有的姜望,且身为国主,也不能和那些身无挂碍的当世真人一样,满天下游荡,所以转求玉京山。

当这个敲打齐国的绝好机会摆在面前,庄廷那边既有模棱两可足够混淆视听的证据,又舍下血本供奉。

镜世台这边其实只是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事情,派一队外楼精锐悄悄将其拿下,押解玉京山——这本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事。

但出身荡邪军的四名外楼精锐,竟然被姜望一人所杀!

一方面荡邪军的损失需要弥补,一方面玉京山和镜世台做事,拉不下脸半途而废,另一方面,能够完成反杀的姜望,其价值更甚之前,相应的,扼杀他就更有必要。

所以就有了赵玄阳的果断出手。

仍叫人想不到的是,赵玄阳亲自出手,以神临追缉内府,居然也浪费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抓到人。

齐国那边也是叫人费解。

前几天姜望勾结平等国叛齐的声音还沸反盈天,没想到转眼就被压下去了。

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

齐国竟然为一个几乎是逃离齐境的内府天骄,与景国正面顶角。

傅东叙这时也反应过来,他错估了姜望在齐国的力量和分量,齐国国内前段时间的变故,远非他这些局外人所看到的那么简单,齐帝应该是有更深远的筹谋。姜望离境云游,也更多是跳出漩涡外,而不是逃难那么严重。

何止错估这些!

他甚至还错估了姜望本人的实力。

一件小事一点一点加码,演变成异常复杂的局势。到如今,傅东叙当然也不再满足于只是扼杀一个齐国天骄,敲打敲打齐国,他付出了更多,也须求得更多!

此时此刻,傅东叙面有疲色,不复出尘。

迎面而来的黄脸老僧,也……好吧,他从未出尘过。

风尘仆仆的黄脸老僧,与傅东叙打了个照面,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站住!”傅东叙喝道。

他一步拦到前面去,语气严厉:“苦觉大师,我已经说过让你离开这片区域了吧?并非与你玩笑,也不是跟你说的样子话!”

依苦觉的暴脾气,一句粗口真真已到了嘴边,但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瞧着傅东叙,老脸上绽开了见到老朋友的笑容:“封锁的地域太大啦!怕你们找不过来,我给你们帮帮忙。”

傅东叙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此人前何倨,后何恭也!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你最好是自己离开。”他警告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对付你,但不代表我还可以继续容忍你。”

“说什么容忍不容忍的,是不是太见外了?”苦觉轻轻打了一下傅东叙的袖子,亲昵地抱怨道:“现在你也要找人,我也要找人,岂不正是天涯同路人?”

不知道为什么,傅东叙觉得现在这个苦觉,竟比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个苦觉,还让人生气。

他冷声道:“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苦觉眨了眨无辜的老眼:“再给一点嘛。”

傅东叙直欲长啸一声,把仇铁和姬炎月叫过来,当场解决掉这老和尚。

但身为镜世台首领,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想了想,终于只是道:“与你约法三章,第一……”

“约约约!”苦觉连连点头:“我答应!”

听都没听就答应,显然充分做好了食言而肥的打算。

但傅东叙仍是忍了,只道:“不许离开我独自行动。”

“那感情好!”苦觉笑嘻嘻道:“正好我一个人也找累了,乏得很。我特别信任你们镜世台的情报!”

傅东叙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对方都能接得上,而且自己说一句,他能回十句……

索性不再说话,蒙头探寻起来。

整个禁令下的这片区域中,人迹最少的,无非是兀魇都山脉,和风后密林。

前者是一片火山群,其名字的来源已不可靠,谁也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来源于哪种语言。总之是故老相传下来的名字。或许已经有所讹误也说不定。

后者则相对来说传言较多。

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个,是说在神道大昌的时代,有强者以风行成就现世神祇,号为风后。据说身殒之后,便埋身于此,以绵延无际的密林,作为墓葬之地。

故名为“风后密林”。

当然,这传说并无根据,也从未听说过有谁真在风后密林里探索到了什么。只是岁长月久地这么叫下来,也就成了定例。

在多地探索无果之后,傅东叙带着拖后腿的苦觉,来到了风后密林中。

说“拖后腿”,其实不准确,毕竟苦觉也很认真地在帮忙搜寻。这个“拖后腿”,主要是指找到赵玄阳、姜望之后,苦觉会做的事情。

不过仇铁、姬炎月都在这片区域里,傅东叙倒也没有太担心。

两个貌合神离的当世真人,至少此刻,是有共同诉求的。各据一边,正以神识遍扫,穷搜此地……

忽地一声巨响,好像整个风后密林,都震了一震。

两位当世真人倒也无惧,拔升空中,齐齐向震源投去目光。

但见离他们约三里远的地方,有一颗大树,猛然“拔”起。

它像是一位插秧中的老农,自泥土里拔出了自己双腿——两条格外粗壮的树根。

在大树中央的位置,树皮开裂,竟然分出类人的五官。

猛然一声大喝,惊得鸟飞树摇:“傅东叙何在!?”

……

……

……

(均订九千了。

写小说是个熬心神的工作。

希望看盗版的书友,有余力的话,也来起点中文网支持一下正版阅读,冲一下赤心巡天的万订徽章吧。别家小朋友都有了,就差咱们啦。)

(本章完)

第1277章 同病相怜

傅东叙本还有些戒备,一见这大树类人化形,再听此声,也便放松下来了。

在空中往前一步:“傅东叙在此!”

高大树人猛然转身,砰砰砰,踏地而来,真有地动山摇的气势。

“个南无好多佛的,吓我一跳。”苦觉鬼鬼祟祟地躲在傅东叙身后,叨咕道:“这老小子谁啊?这么不给你面子?我倒也不是挑事……但在悬空寺,可没人敢这么跟我讲话。”

傅东叙并不理他,往前迎了几步,拱手道:“苍老。”

树人低头瞧了傅东叙一阵,碧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傅东叙拱着的手也并未收回。

一阵之后,这树人整个从中间裂开,里面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高大老人来。

看起来很像是他推开了一扇内扣的、半圆的门,走出了自己的“房屋”。

而那树人就顿在原地,好像真就成了树屋。

里间空空。

苦觉没有第一时间煽风点火,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需要他煽。

这降临方式奇特的鹤发老人,走到傅东叙面前,又看了看傅东叙,然后道:“吾是挺苍老的。老得都没人记得吾。”

“您说笑了。”傅东叙道:“德高望重如您,谁会不记得呢?”

镜世台首领此时的态度明显很是不同,甚至执的是晚辈之礼。可见来者辈分极高,在景国体系里地位非凡。

“是吗?”鹤发老人仍是看着他:“那怎么会有人,随意使唤吾弟子,陷他于险地,使他失踪呢?”

“咳。”傅东叙小声提醒道:“这事情镜世台已提前跟您几位报备过,您几位同意了,并且还主动参与制定了计划,甚至还去庄国找了庄高羡……这事才成行的。”

鹤发老人兴师问罪的气势顿时垮掉。

一时不知该如何再拾起,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拾起。

本是怒气冲冲出门,气势汹汹找人,想着不管是谁,都要为此事担起责来。

这时候猛然惊觉,好家伙,原来是吾弄丢了吾弟子?

出门的时候是说忘了点什么!

鹤发老人僵在那里。

傅东叙作为后生晚辈,虽然修为上亦是真人,但也不好趁热打铁,让前辈真人更尴尬。于是也沉默。

一时风后密林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风吹树叶沙沙。

好在有苦觉。

只见他热情地从傅东叙身后转出来,直接去握鹤发老人的手:“哎呀呀,原来是苍真人!”

鹤发老人一时不察,右手就已经被握住,瞧得面前是个光头和尚,不由得愣了愣:“你认识我?”

“那我怎么会不认识呢?”苦觉一副嗔怪的语气:“苍真人嘛,德高望重,我怎会不认识?”

“不好意思,吾记性不太好,可能闭关太久……”鹤发老人有些尴尬地问道:“阁下是?”

傅东叙张了张嘴:“他是……”

“在下苦觉!”苦觉握紧苍参的手,大声道:“无门无派,一介散人,现在一心向道。”

你穿着僧衣剃着光头说你一心向道……

苍参就算再闭关八百年,也没办法觉得这话靠谱。

“我们见过?”他只得继续问。

苦觉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以前虽未见过,但以后定会常见!”

“哎呀呀!”他摇头晃脑:“我刚还以为你要对我的朋友下手,正准备与你动手呢,还好稳重了一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傅东叙赶紧插话道:“我跟他压根也不是朋友,这和尚是悬空寺的!”

“不是都脱离了吗!?”苦觉怒视之。

傅东叙心中万马奔腾。

悬空寺真是一块好招牌啊。这老和尚用的时候和不用的时候,都是如此自然!

苍参愣了愣:“一家人?”

“唉。”苦觉仍然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我徒弟是姜望,就是被你徒弟抓起来的那一个。这缘分,上哪说理去?现在他们都失踪了,咱们两个,可不是同病相怜、同舟共济、同是一家人吗?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可怜天下师父心!”

苍参把手抽出来,皮笑肉不笑:“原来是齐贼!”

“这说的是什么话!”苦觉嗔怪道:“大家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同为人族,同是伤心人,同样找徒弟……分什么国别、宗别,难道不可笑吗?大爱无疆啊,道友!”

“话说得倒是轻巧。”苍参不为所动。

“说得轻巧?”苦觉冷笑道:“我辈真人,明道证心,岂能说得轻巧?说得出,做得到!悬空寺我退了,就是为了不再有宗别之念,你敢退宗吗?我辈真人,潇洒率性,宗别何须守?国别亦如是!我敢骂姜述,你敢骂姬凤洲吗?”

姬凤洲,正是当今景帝的名讳。

苍参愣了愣,道:“我也敢骂姜述!”

苦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并不傻。

傅东叙已经无法再坐视他们聊下去了,冷着脸站出来,横在两人中间,瞧着苦觉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了,苍真人气度宽宏,不代表你可以一直放肆!”

苦觉十分受伤地看着傅东叙:“你为何对我俩区别对待?”

傅东叙:……

这还用说?你屁股坐在哪边,你好像心里没数一样!

苦觉又左移半步,略过傅东叙,对苍参道:“追着追着人都不见了,我觉得我徒弟和你徒弟可以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嘛!”

他顿了顿:“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

苍参发现可能是时代变了,自己不太能接得住和尚的话。转头瞧向傅东叙,问道:“这人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傅东叙摇了摇头,反问:“不然杀掉?”

“方便吗?”苍参问。

“没听他说嘛,无国无宗的。”傅东叙道:“想来是可以随便杀的。”

“喂喂喂!”苦觉怒道:“当我的面讨论谋杀我的事情,这合理吗?!杀人有伤天和啊!”

傅东叙默默往旁边一步,与苍参形成一个夹角,伸手往天空一抹,像是给天空蒙上了一层黑布,白昼忽夜。

他阴恻恻道:“那就把天遮住先。”

苦觉举起双手:“我投降!景国乃天下第一强国,不会做出杀降这么没品的事吧?”

傅东叙见他虽然高举双手,但左手捏金刚印,右手捏无畏印,哪里有半点投降的诚意,正要继续敲打几句,忽地心中一动,左眸霎时晶化,如琉璃一般,密密麻麻的符文流泻似瀑。

他那丝隐约的杀气散去了。

“中山燕文来了!”他说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