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矿石

护卫们领命离开,方多病又不放心的追问,“后院的门都锁住了吗?”

“锁住了,少爷。”

将方多病的样子看在眼里,何晓惠笑了起来,“我说方小宝啊,看你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么可笑呢。放心吧儿子,没事的。咱们这儿,加起来有四十多个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

“娘,不是人多就行,你出门在外总共就带了两名好手,剩下都是当地请的家丁。这个黄泉府主武功深不可测,那些人在他眼里只怕不堪一击。”方多病神色焦急。

何晓惠道:“你别忘了,娘这儿还有两个高手呢。”

“在哪?”没想到她还藏了一手,方多病忙追问了一句。

却听何晓惠道:“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啊。怎么,我们天机堂难道是吃素的吗?等一会儿我们母子联手,抓住这个假阎王,送他去见真阎王。”

方多病被她逗笑了。

“终于笑了,这一晚上绷着个脸,都不帅了。”何晓惠道:“娘去拿床被子,你让我在这儿干坐一晚上,我可吃不消。”

“离儿,快去帮堂主拿。”方多病朝离儿吩咐。

何晓惠摆手,“不用,我去去就回,你看住这几个年轻女子便可,不用担心你娘。”

她说完就走了,见两个家丁还站在这儿,方多病当即吩咐,“还愣着干嘛呢,赶紧去保护堂主啊。”

他们去了没多久,在厅中等候的方多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放开堂主,来人,快来人。”

不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方多病出去之前,朝厅中的女子道:“谁也别离开这屋子。”

方多病带着护卫到了后院,就看到先前跟着保护何晓惠的家丁被打昏了,一动声音在屋顶响起。方多病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一道黑影,扛着一人在屋顶急掠,企图逃走。

“分头追。”下了令,方多病当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只是追到途中,明明看到黑衣人从屋顶跳了下去,他一追过去,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

“阎王又娶亲了,阎王又娶亲了!”

每回阎王娶亲,矿山的洞里就会传出动静,弄的小远城人心惶惶。

石水他们绑在李莲花身上的绳索,自然困不住他,从客栈逃出来的李莲花,无意中接替了方多病,追上了黑衣人。

只是令李莲花没想到的是,眼看就要抓到黑衣人了,竟然又冒出一个。等再追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两个黑衣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

李莲花在地上找到了还没来及用干草盖起来的矿洞。

“这小城底下全是矿洞,而且大部分竟然还是通的。”到了矿洞底下的李莲花,看着“四通八达”的矿洞,眉头紧锁。

他取出火折子,在矿洞寻找了一阵,突然听到脚步声,忙吹灭火折子,躲到了一边。

原以为是假阎王,没想到是提着灯笼的方多病。

“方小宝。”

“李莲花,你怎么在这儿,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李莲花道:“我追着阎王过来,但是有个人,帮他分散了视线。我与他对了一掌,正是那碧中计。”

“果然是连泉。”方多病皱眉。

“另外那个,应该是牛头马面。”李莲花道:“只是我追到附近,他们都不见了。你刚说,那个阎王抓了谁?”

方多病道:“我娘被抓了,那个人轻功极高,我被他虚晃一枪之后,就把他弄丢了。可我家没有任何的闯入迹象。我就在想,他到底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离开的呢。这才发现家里有口枯井,便顺着枯井进来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一众护卫都赶了过来。

“少爷,没找到。”

“我们这边也没有人。”

听到他们的禀报,方多病咬牙切齿,“都怪我,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对我娘下手。”

“小宝,冷静,越是此刻,就越要冷静。”李莲花朝身边的护卫吩咐,“大家沿着矿道再找找。”

“是。”

等护卫们散开后,方多病叫住其中一人,“怀德,你立刻去趟公门,让他们发个公告,让他们请全城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帮忙一寸寸的搜。只要有任何线索,我们天机山庄,必定重谢。”

“少爷,还没找到夫人吗,夫人不会出什么事吧?”跟着两名家丁过来的离儿,一脸焦急。

李莲花道:“离儿你不要慌,你们家少爷,已经去公门请人帮忙了。”

他的话音一落,在地上看到一块白色的石头,“鹅卵石,你们看,这里有鹅卵石。”

家丁下去将鹅卵石捡了起来,方多病接过之后,看向李莲花,“一块鹅卵石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枯井中又无暗河,哪里来的鹅卵石。你不觉得此处的回声,要比别处大的多吗?”李莲花问了一句。

方多病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也是啊。”说着,方多病提着手里的灯笼,在四周找了起来。“快看,这里应该是个矿洞的洞口,但好像被故意封住了。”

李莲花点头。

见状,方多病将灯笼递给离儿,蓄力一剑斩开了洞门,露出里面的矿洞。

方多病刚要进去,李莲花开口道:“等等,空气不流通的矿洞,遇到明火,可能会爆炸。之前我听说炸过几次,小心为上,你们先躲一下。”

等他们都躲到一边,李莲花将手里的火折子丢了进去。

没有发生爆炸,几人忙走进了矿洞。

一进去,他们就看到,矿洞里还有祖母绿矿石。

“原来小远城的祖母绿并没有被挖空,还有几处被藏了起来,最大的一处,就在这个白水园下面。”李莲花说道。

说完之后,李莲花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个玉床,旁边有张桌子,上面还放了茶壶茶杯。

“你们看,这里有张玉床,旁边还有茶壶,看来这里,最近应该有人在此练功。”李莲花推测。

方多病道:“这里应该就是阎王府了,过去阎王娶亲,只找未出阁女子下手,如今去拐走我娘,只因我们买下这宅子。他为了守住这里的矿,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太对,你想啊,若想保住这个宅院的话,那又为何,这个人非要装作死于火灾呢?”李莲花道:“他死了之后,宅院自然落于旁人,就无法将自己隐藏起来。这样做根本没有必要。”

“难道是有仇家找来,走的匆忙?”

李莲花道:“就算他要躲藏,也不会找阎王娶亲这样的事情来做。”

“色字头上一把刀。”

李莲花摇头,“我觉得连泉,不像是这样的人。现在也别多想了,我们去其他的地方找一找。”

几人开始在矿洞里寻找起来。

他们走到里面,发现一具骸骨。

离儿看到之后,十分的惊讶,“这地上的尸体,怎么只有半截,他的腿去哪了?”

李莲花提着灯笼照了照,“可能他本来就没有腿吧。”

“你们看,墙上这具尸体,骨架是完整的,可地上这具,腰部以下被齐根斩断,莫非就是牛头马面了?”方多病忍不住猜测。

“尸骨胸部的骨头发黑,确实像是中了碧中计的毒掌。”李莲花开口,“他们两个生前,肯定是受了不少折磨。”

“难道是黄泉府主,和牛头马面闹翻了,将他们二人骗来此处杀了,再残忍分开这对连体兄弟?”方多病道:“这个黄泉府主,当真是狠毒无比。”

“有点奇怪啊。”

“奇怪什么?”方多病追问。

李莲花道:“我总觉得吧,这尸骨哪里有点不太对,让牛头马面死在了这里,那外面配合连泉的人又是谁?”

“少爷,我头好像有点晕。”他们说话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离儿突然说道。

方多病嗅了嗅,“不好,这里好像有毒,赶紧先离开这里吧。”

李莲花点头。

从矿洞上来,在李莲花的授意下,方多病找了人来,鉴定从矿洞里带上来的原石。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想不通。

“这个不是祖母绿,它是一种祖母绿伴生矿石,名叫翡翠绿。”方多病请来的老人道:“你们发现的那两块矿石,看起来差别在毫厘之间,其实功效却大不相同。这翡翠绿非但卖不上价钱,而且还有剧毒。人在那个矿石附近待一会儿,或许就会伤到肺而咳血。”

老者道:“这石头点燃,还会爆炸。可偏偏祖母绿就爱和它长在一块儿,开矿石难免出事。后来大家就想到,遇到了,就做个标记。这样的话,本地人看见了,就会远远的避开。”

听到老人的话,拿着手里的矿石,李莲花道:“这确实不太好分辨。”

“寻常人很难分辨,若不是像我们这样,干了好几十年的矿工,谁又能分的清楚呢。”老人说道。

李莲花点头,“那就多谢了。”

老人告辞离开。

等老人走后,方多病走了过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是祖母绿还是翡翠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李莲花解释,“我明白为什么连泉,非要时不时的弄些阎王娶亲的把戏了。其实刚到这里的连泉,并不能区分这两种玉石。若是把翡翠绿当成祖母绿来练习掌法,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碧中计本来要通过祖母绿,才能将毒过出去,他这么做,只会将毒越引越深,反而毒入骨髓。”方多病推测。

李莲花点头,“我听说有一种邪门的功法,叫做玉女桥。能够把毒,用内力过在少女身上,而不损内息。连泉为了一己私欲,便不停的用翡翠绿维持自己的功法,同时不断将毒,引到无辜的少女身上。实在太可恶了。”

“我娘还在他手里,我是一刻都等不下去。”方多病说完就要走。

“方多病,何堂主现在很危险,我们得先救人,之后的事,等救了人再说。”李莲花说道。

方多病没有拒绝,“分开找线索,以传烟为信。”

……

隔天。

李莲花到了张素华的墓前,他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一到这里,他就看到了卖馒头的王八十,正在给她烧纸。

“八十。”

“李大夫,这就是素华的坟墓。”王八十带着哭腔朝李莲花说道。

李莲花也蹲了下来,“多给她烧点银钱,到了下面,别再遭罪了。八十,被阎王带走那几个姑娘,都下落不明。那你是从何处,找到素华的尸身的啊?”

“那边山脚下有个深洞,前阵子雨水大,冲出了几具尸体,都是被阎王掳走的女尸。”王八十道:“我一眼就认出了素华。”

“那还有几个姑娘,尸身在哪?”李莲花问道。

“被阎王掳走的姑娘,家里人都不敢要,都在义庄。”王八十回道。

等王八十祭拜完素华,在他的领路下,李莲花到了义庄。

这些女尸都在里面。

“得罪了。”李莲花叹了口气,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布。

看到尸体之后,李莲花立马看到尸体肩膀上的掌印,“这些被害姑娘的身上,果然有玉女桥度过来的掌毒。或许是这些毒,使得尸身未腐。”

想到这里,李莲花朝一旁的王八十道:“八十,你之前为什么说,娶亲的不是阎王,而是坏人?”

“如果真是阎王,为何只在小远城里神出鬼没,但凡逃出城,就平安了?”王八十道。

李莲花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猜这个人,是利用矿洞神出鬼没。这地下的矿洞,是不是通遍全城?”

“五六成的宅子都有矿洞。”王八十道:“不过这地下的矿洞七弯八绕,我也说不清,到底能通到哪。”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皱眉,“七弯八绕的,还能找到这些姑娘的所在之处…”

“阎王是如何筛选出这些被害女子,又是如何精准的找到她们的呢?”李莲花在心底想到。

一时想不到,李莲花看向王八十,“八十,这些姑娘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第757章 牛头马面

“或者住在哪里?”

王八十回道:“不在一处,城南城北都有。”

“那她们有什么共同的朋友,或则爹娘兄弟同干一行的。”李莲花再次问道。

“各行各业都有。说到共同朋友,我也不知,毕竟这城小,大家都认识。”王八十又回了一句。

听到这个答案李莲花忍不住皱眉,在心底道,“明面上并无关联,可其中必有某种联系。阎王每次行动从未失手,就算他在矿道底下来去自如,可他如何得知,每个姑娘住在哪个房间,必定是进过宅中之人。”

想到这里,李莲花再次检查了女尸的尸体,发现她们身上,有的有针灸、有的有拔火罐等等痕迹。

“八十,素华出事之前,可有看过病?”李莲花朝王八十问道。

王八十仔细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日素华的娘亲头疼,倒是叫过郎中上门。”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又想到,那天在白水园的时候,吃饭的那会儿,离儿拎着药进门,说郎中把药送过去了。

换句话说,何晓惠她们,也是看过病的。

“这就是了,郎中的身份既安全又合理,可以顺理成章进入姑娘们的家中探看,绝不会惹人怀疑。”李莲花想通了其中关键。

李莲花在义庄的时候,方多病在追查鹅卵石这条线索。

他让离儿拿来了小远城的石材录,发现小远城并不产鹅卵石。

“小远城不产鹅卵石,只有城外西边才有哦。难道这石头,是有人故意扔下井里的?”想着心思的方多病,看到从门口经过的离儿,忙叫住了她。

“离儿,这几日你可有见过什么外人,进出过白水园吗?”方多病冲离儿问道。

离儿皱了皱眉,“那可不少呢,之前旧园子翻新,请了好些工匠呢。”

“那口枯井附近也有工匠吗?”

“那儿偏僻,倒是少有人去。”离儿回忆了一下。

听她说完,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方多病好奇询问,“你这是什么?”

离儿道:“之前夫人不是腹泻吗,郎中过来开过药,这是药渣。”

看着她端着药渣,方多病见其中一味药材古怪,就将其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治腹泻的药,怎么会有解剧毒的犀姜草呢?”

想到之前分辨祖母绿原石和翡翠原石的方多病,突然问道:“那个郎中在何处配药?”

“就在枯井旁的偏厅。”离儿忙回了一句。

“是他。”

离儿有些疑惑,“什么是他?”

方多病道:“翡翠绿有毒的事鲜有人知,但他却能直接开了解毒的方子,看来他一定是知道矿洞的情况。这个白色鹅卵石,就是他趁配药时,丢小井口做记号的。离儿,赶紧把信烟燃了。”

他这个推理,其实有点牵强,因为那郎中作为小远城的郎中,先前矿工中了翡翠绿的毒,过来找他医治,他因为知道翡翠绿有毒,不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认定是他是不合理的。

但这郎中在枯井旁的偏厅配药,又是进来进过宅子的生人,这些加在一起,这郎中的嫌疑就足够大了。

只能说,方多病的运气不错。

……

就在薛郎中以银针逼毒,将毒素都逼到掌心,打算以玉女桥的方式,把毒过到何晓惠身上的时候,李莲花及时出现,以一根竹竿,逼退了薛郎中。

“看来,我来的很及时啊。”李莲花朝薛郎中道。

何晓惠忙朝李莲花提醒,“小心,他掌上有毒。”

“杀人者隐于医,你倒是会藏啊。”李莲花看向薛郎中。

怒喝一声,薛郎中拍起毒掌就攻向李莲花,但他哪里是愿意施展功夫的李莲花的对手,被竹竿扫中,打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当口,方多病从外面冲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我们的事迟点再说。”方多病回了一句。

看到儿子来了,何晓惠当即数落,“方多病,你怎么才来。快把那个混蛋给我抓住。”

方多病点头,又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薛郎中,“翡翠绿有毒的事鲜有人知,你却能直接开了解毒的方子,这个白色鹅卵石,也是你丢下枯井做记号的吧。”

说着,方多病将鹅卵石朝他丢了过去。

“这碧中计虽厉害,可他体内毒素有限,我攻少阳,你攻阙阴,让他用不出毒来。”李莲花朝方多病说道。

方多病点头。

两人当即联手,逼得薛郎中无法用毒,只能挨打。

眼看打不过,薛郎中一怒之下,撞破墙壁,逃了出去。李莲花刚追出去,就看到从天而降一张大网,将薛郎中困在了里面。

放这张网的,是石水和云彼丘。

一看到他们,李莲花只好转身先离开。他要不走,又得被抓回去审问。

解开了何晓惠身上绳索的方多病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石水他们抓住了薛郎中。

“你们来了。”

石水道:“一收到你的消息,我们就在此处布了罗网,刚好抓到。”

“你可见了李莲花?”云彼丘朝方多病询问。

既然李莲花不在这里,必定是看到他们之后走了,方多病道:“他不是被二位,关在驿站了吗?”

云彼丘摇头,“此人狡诈,自行开锁逃了。你要盯着他的动向,我拿了归案。”

“这嫌犯我们先带走去审,稍后,你也来驿站寻我们吧。”石水也冲方多病说了一句。

“好。”方多病点头答应。

等他们走后,何晓惠把方多病拉到一边,“小宝,李莲花到底去哪儿了?”

“这家伙心怀鬼胎,不跑留在这儿等着被抓吗?”

何晓惠不悦道:“刚才你娘差点就中毒掌了,对亏李莲花救了我。对这样的恩公,竟然说人家心怀鬼胎,真没良心。”

“娘,你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就是让那死郎中,钻了空子而已。”何晓惠道:“他中了我一颗天机堂的爆骨珠,有他罪受的。”

方多病笑了,“你没受伤就好,我可真是担心死了,行了,我先送你回家。”

“回头把人家李莲花请来,我好好谢谢人家。”

“行了,我知道了。”

……

驿站。

“水,把水给我,给我水。”被绑住的薛郎中大声叫喊。

听到声音,石水、云彼丘、方多病三人走了进来。

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方多病道:“他体内毒素太多,又没有玉女桥排毒,所以迫切需要水,将毒素稀释几分。”

“拿去,你们要的东西,在我的靴子里。”薛郎中说了一句,又大声喊道:“水,给我水啊。”

方多病走过去,从薛郎中靴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石水接过之后,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枚罗摩天冰。

一盆水泼在薛郎中也就是连泉身上,石水朝他问道:“连泉,这就是罗摩天冰吧?”

“没想到除了金鸳盟,百川院现在也知道罗摩天冰了。”连泉感叹了一句。

“不仅如此,我们还知道了业火痋,所以你最好将当年南胤的计划说清楚,否则再过几个时辰,就没有第二盆清水,给你排毒了。”石水说道。

连泉道:“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年我家先祖,与另外三人带罗摩天冰来到中原,只等有朝一日打开罗摩鼎,控制千千万万的中原人。但拿到天冰的四人,得了荣华富贵之后,谁也不想再做这等,九死一生之事。”

“没想到躲了这么多年,躲过了金鸳盟,躲不过百川院。”

云彼丘道:“多年前,我与黄泉府主连泉,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你的样子,和他很不一样。”

“我误用翡翠玉练功,浑身带毒,早就容貌大变,若不是用梵术换皮,根本不成人样。”连泉一脸自嘲。

云彼丘看着他,“梵术换皮?”

“那是一种秘术,极少数的得道高僧,才能在梵文秘术中得道法门,可脱胎换骨,让人容貌尽换。”

“容貌尽换?”云彼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深邃。

连泉道:“好了,我知道的都说了,罗摩天冰你们也拿到了,你们放我一马。”

“放过你?”方多病怒道:“那你可曾放过,那些被你毒害的姑娘?这些公理、人命,都得一笔一笔跟你算。”

从屋子里出来,云彼丘道:“罗摩天冰事关重大,我要去向万人册苏老爷子,求证一下这枚天冰是真是假,连泉就由你来押解吧。咱们分头行动。”

他的话音一落,石水横剑拦住了他,“既然天冰事关重大,那就不能让你一个人拿走。我跟你同去才对。”

“你还是如此不放心我。”

石水毫不遮掩,“我对你本该不放心。”

“就算你我同去,连泉怎么办?”云彼丘道:“留在驿站吗?”

“方多病在此,将连泉关在方家买下的白水园,要比驿站稳妥很多。你就不必担心了。”石水说了一句。

云彼丘无奈点头,“也好,一起来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方多病从里面走了出来,“石姐姐,连泉怎么处置?”

“三日,三日我就回来。”石水道:“连泉交给你了。”

“那我好好审审他吧。”

“连泉?”石水有些疑惑,“他有所隐瞒?”

“我觉得有,这三天,我想办法让他松口吧。”方多病说了一句。

石水点头,和方多病告别,追上了云彼丘的步伐。

……

从医馆逃走的李莲花,没去其他地方,他又到了王八十的馒头铺。

看到王八十一手揉面,一手切面块,李莲花赞叹道:“八十,这么厉害呢,一手揉面,一手切块啊。”

这左右开工的功夫,如果学左右互搏,一定不会差的。

“我娘书,街坊看到了,肯定觉得这面揉不开,可是我力气大,习惯了,改不了。”王八十回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不禁在心里想到,“那日半路杀出阻拦的,和用玉女桥过掌毒的是郎中,他出掌成双,可进白水园抢人的,则惯用单掌,分明另有他人。这人是谁呢?”

见有客人将铜钱抛进水碗,李莲花好奇问道:“八十,你怎么把这个钱,放在水碗里啊?”

“我手上油腻太多了,摸了钱就脏了。”

经他提醒,李莲花终于想到了什么,是香灰。

知道是什么,李莲花哪里还会不知道,连泉…应该说假连泉的同党是谁。

李莲花离开馒头铺,一路走到了寒水寺。

禅房之中,住持坐在坐塌上,手持念珠,旁边的托盘里,放着带血的纱布。李莲花进来之后,忍不住叹道:“大师好定力啊,这爆骨珠很疼吧?也对,不该叫你大师,应当叫你牛头还是马面?”

“你不是亲眼所见,牛头马面死在了矿洞中?”

李莲花点头,“当时在矿洞中,看到那两具尸骨,我也确实怀疑过那是牛头马面。不过那两具尸骨,一个较重,一个较轻,其中无腿的盆骨,明显是宽了很多,是个女的。所以洞里面死的,根本就不是牛头马面,而是连泉和他的夫人。我猜的没错吧?”

“聪明人,果然难对付。”牛头李枭道:“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你们杀了连泉夫妇,夺去连泉的秘籍,修成了碧中计却害怕仇家追杀,所以将连泉夫妇的尸体,伪装成现在这样,是吧?”

李枭道:“我们杀连泉,并非夺他武学,而是为了自保。”说着,他掀开了身上的僧衣,露出了一对假腿。

“多年前,我们兄弟一胎连体多受歧视,可连泉却对我们颇为看重,我们兄弟十分感激。”李枭回忆,“所以当年金鸳盟为了罗摩天冰,全力围剿黄泉府的时候,我们兄弟陪他舍命杀出重围,逃到这小远城,隐居避世。”

“哪只他这儿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便对我们兄弟二人产生了猜忌,以为我们对那个女人,产生了色心。连泉以传授碧中计为名,引我们入矿洞,再用剧毒的翡翠绿,替代祖母绿给我们练功。等我们察觉时,早已身中剧毒。”

这…

确实出乎李莲花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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