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年轻盛产时!

“陈院长有点喜怒无常,或许是自己还没有完全入对方眼。”方子业非常肯定地将自己与陈宋的关系定下来这个标签!

如果自己与同济医院的吴轩奇易位的话,遭遇肯定完全不同。

“不过这才正常,如果陈宋院长一开始就对自己推心置腹,无所不应,才值得提防。”方子业又如此肯定下来。

科研方向的规划就此定下后,方子业就赶紧赶往外科诊疗区的示教室里,参加手术讨论。

如今,自己在疗养院里面的立足根基还是在于临床能力,而不是高级的‘科研人员’!

自然,也是与陈宋院长见过了那些顶级专家后,方子业才知道,原来国内的科研界,也是有大牛级别的人物的。

就好比那几位老者之一,有不少是改良了当前的药物的配方,使得副作用减少,或者是提升药物的治疗疗效。

有将一些比较经典的药物,通过调整剂量,重获新生的。

不同的药物剂量,疗效可以大相径庭,这是药理学公认的基本原理。

因此,药理学的发展,会一直延续下去。

科研界,新药出山固然是最耀眼的成绩,可如果可以将一些经典的药物,经过了临床论证的药物,通过另外一种形式重获新生,它的临床意义将会更大。

因为这些经典药物,可以直接应用于临床,开始临床试验,不需要再进行多轮的动物试验!

外科诊疗区,二示教室里,空空如也。

方子业推开了门后,再次闭合上门:“见了鬼了么?”

再看了一眼信息,顾毅发来的地点的确是示教室二啊?

方子业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问了一句后,顾毅忙挂断了电话打字回微信道:“我操?熬夜熬多了,我发错信息了,是会议室二。”

看起来就像是接到了骚扰电话。

方子业:“……”

示教室肯定就是外科诊疗区的示教室,会议室则是综合楼里面的会议室。

“不好意思,来晚了,宫教授。”

“我刚准备出发,陈宋院长批评的电话就打来了,过去听了训。”方子业浅浅地解释了一句。

“没关系的,方教授,您是组长,你不来,我们的工作也还要继续啊!~”

“今天我们主要是要继续上一次的探讨内容。”

“这一个患者的畸形,横跨了膝关节,因此这一次的手术,除了要行功能重建之外,还要行关节重建修正术。”

“我们创伤组和手外组都没有跨关节的专家,倒是脊柱外科的乔永建教授,在转到脊柱外科之前,做了十年的关节外科。”

“我已经请教过了,乔教授愿意在明天过来帮忙的!”宮家和将自己等人的准备一一回报。

方子业闻言,挠了挠耳朵道:“宫教授,我之前不是说,我想办法的嘛?您还是叫了人啊?”

之前,这个病人的手术方案众人就探讨了两次左右,方子业稍微谦虚了一下,说自己的关节外科矫正技术一般,结果宮家和就还真的信了。

通过自己的人脉就去求问了。

方子业目前已经展露出来的,就是擅长创伤外科和手外科,想必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两个亚专科就已经耗费了方子业全部的心神和精力。

所以对关节外科不甚擅长也是情理之中。

“方组长,您的话我肯定是记得了的,不过我问了手外科的几位教授,好像您也没有请过谁?”

“我这心里着急啊!”宮家和说。

方子业的能力没问题,实力绝对是组里面最强的,不过在人际关系一块,方子业毕竟只是初来乍到。

如果刚来,不老老实实踏踏实实的做事,而只是想着去经营人际关系,那陈宋估计直接就把方子业踹出去了。

被认可后,当然要互通有无!

大家是合作关系,不是竞争关系,只要你搞得好,就可以有功劳,别人做得好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相当于是通过制的‘考核’,而并非是竞争性质的考核。

因此,大家都希望可以多做点事情,以一个点为核心突破,其他的纷纷帮忙。

疑难杂症之所以疑难,正是在于它们可能横跨多个,甚至七八个专科都不是没有可能。

就比如说目前临床中完全无计可施的脊髓半切损伤或者全切损伤,如果要对付这样的病种,至少需要十几个科室的综合联合。

脊柱外科、手外科、血管外科、胃肠外科、泌尿外科、关节外科、麻醉科、心内科等……

“辛苦宫教授多心了!”

方子业抿了抿嘴,看了看自己的学识点已经积累了有八九万,便道:“宫教授,其实骨科方面,我多少有些了解。”

“之前做总住院的时候,遇到的关节脱位病人就不少,还有就是我们还遇到过骨盆骨折的、胯关节损伤的毁损伤,在治疗的时候,也必须要多多少少的理解一些。”

“再加上我们团队的科研主要方向就是骨肿瘤,所以对骨肿瘤的理论和一些操作也有一些了解,但是运动医学算是比较陌生的版块。”

方子业也就稍微地透了一点底。

我都是副教授了,我稍微全能一点没什么吧?

至于说为什么会的,别问,问就是天赋,不然我这个副教授怎么来的?

宮家和张了张嘴巴。

房志宽也是转了一下屁股,让自己的视线可以更好地着落在方子业的身上。

杜东临教授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心谨慎地问:“方教授,这里的病种不是外面的常见病种,只是稍微有一点涉猎的话,还是不太够用的。”

“在疗养院内,逞强并非是什么好事情!”杜东临的语气并没有阴阳怪气,而是以一个长者的口吻进行了解释。

方子业闻言点头:“我知道的,杜教授。”

“以后慢慢走,慢慢看嘛。”

方子业说到这里,抬起了右手稍微压了压,而后道:“其实之前在中南医院的时候,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过没有机会得到施展。”

“有很多综合因素,一是自己的经历与遭遇,二是我们工作排布的重心,还是由老师们把持的。”

“这一次来疗养院,听到宫教授您说要把组长的位置给我时,我是既惶恐,也是有些高兴的。”

“惶恐的是怕做不好这个位置,兴奋的是,自己可以真正地按照自己的意图和想法,去规划一些事情。”

一些人听到方子业这么说,语气恳切,便放下了笔。

这些话不能记在笔记本里,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方子业。

方子业来了之后,候任组长了一个月,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大口吻的话,也没有画过饼。

如今成为了组长将近十几天,也从来没有说过他的想法,大家都以为方子业只是不好说,或者没得说。

但现在方子业还是搞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老伎俩!

不管是出于人情,还是本分,他们都想把方子业的话给说完!

方子业的双手稍微有点汗湿,紧张是肯定存在的!

他只是一个副教授,至少职称是如此,但坐在他面前的,有六个教授,五个副高!

职称、资历都比他更高,他却必须要站起来,去心安理得的安排这些前辈,就必须要先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

同时也要给出一个足够的理由,去说服他们!

对此,方子业已经准备了许久。

十指紧扣,合拢了将近四五次后,方子业才又道:“之前宫教授也有建议过,让我在疗养院内,逐渐地开展功能重建术,将其作为常规手术,这是目前市面上非常热门、紧俏,很容易的术式。”

“不过,我一直以来,对这方面的热情并不高。并不是我特别清高,不愿意多收病人,多做点事情。”

“反而对我来讲,这很简单。”

方子业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紧张逐渐安抚,同时也开始吐露内心:“不管各位教授心里如何看我,我还是要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其一,我之前有过两个临床课题的研发主持经验,所以我很清楚其中的流程、难度。”

“但是,我觉得,这个过程是很享受的,也是对医学事业的发展助益更大、更高的事情!”

“所以,我还是想继续做这样的事情。”

“其二,单纯地重复自己已经做过的手术,给病人带来康复和健康,这的确很值得开心,毕竟这是自己双手的劳动成果。”

“不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同一件事情,哪怕是自己的爱好,变成了职业之后,都会出现倦怠!”

“通俗点说,就是没有激情,只是成了机械性的重复。”

“所以,我也想再做点新的东西出来,因为我做过。”

“其三,我们团队在之前的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的研发时间上,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

“不管这个时间的长短,是否助长了内心的傲气,我也有信心,能够再做一些新的事情出来。”

“尽管它耗费的时间会更长一些,但也是值得的。”

“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我们都还年轻,而且我说句实在话。”

“虽然之前我所在的团队,有我的恩师在,但综合计算起来,我们现在的团队综合实力,是要数倍于之前的团队的。”

“我相信我们去开展新的病种治疗方案研发,只会相对更快,而不是更慢,是在延误时间。”

方子业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得不说,方子业的思维逻辑非常缜密,他说的话,有一定的煽动性,更多的却是可信度。

方子业之前的两个临床课题,半年就搞完了!

这种能力和天赋,目前在全国都是绝无仅有的,这样的天赋,就算是比起国内临床医学前辈们,最顶级的天才,都略有胜之,而不是相互媲美了!

有既往的事实在大家的面前摆着,即便方子业没有这么说话,他们也会自主地往这些方面去想!

方子业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

而不是夸夸其谈或者吹牛,即便有点恃才而骄的意思,可也没有那么浮夸。

方子业扫视众人,将所有人的不同表情都一收眼底后,方子业才道:“我目前的规划是这样的,我们疗养院,是双向预约诊疗制度的,病源基本上是不缺的。”

“根据我们疗养院创伤外科和手外科前期积累的经验来看,创伤外科的骨缺损治疗,是相对比较成熟的。”

“而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方案,目前是不够完善的,我们可以往这个方向,稍微地精进一下!”

“如果可以对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方案与指南,进行一定程度的纠正与改善,那么我们即便是花费了半年时间,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值得的。”

“宫教授,房教授,您二位觉得呢?”方子业讲完了自己的安排后,就直接问宮家和的意见。

画饼的事情,要先落地才行!

事情要落地,必然要做好各种前期准备。也就是基础课题研究的前期研究,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摆在众人的面前。

宮家和听到方子业这么问,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给方子业说过的话,方子业不是没听明白,而是正好嵌合进了方子业的心窝子和理念里。

甚至,不是他诱导了方子业,而是正好与方子业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果真的可以对指南和专家共识进行修正的话,绝对不算是白忙活一趟了!”宮家和点头道。

修正指南与专家共识的结果是什么?

TM的坐在这里的人以后就是专家,就是权威!

如果再搞得好,搞一个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骨缺损学组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元老。

方子业听完,就道:“目前的骨缺损,分型不同。”

“临床上比较常见的是小的骨缺损,多以自体骨移植、碳酸钙、骨水泥、骨搬运术等治疗为主。”

“包括我们前期治疗的骨缺损,也是以骨假体材料续接为主。”

“而之所以治疗的方式比较多,是因为每一种治疗的效果都相当。”

“治疗效果差不多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不太满意,所以才有不少的专家,另往外求。”

“而我们团队,有一个比较天然的优势,就是骨缺损假体材料的个体化假体设计。”

“半骨盆骨折的骨缺损,我们都可以通过假体治疗,那么,其他的骨缺损肯定也是可以有比较好的疗效的。”

“然而,个体化假体治疗,其实也是骨搬运术等基本术式备选的方案之一,只是将骨水泥等假体,替换成了金属假体!”

“这不是我们这个课题的最终归宿,目前,关于骨缺损治疗,有一种纳米材料的骨缺损替代方案,是比较先进的。”

“我的想法是,如果可以将骨诱导的材料,与纳米分子技术结合起来,让骨缺损在经过了手术之后,可以在纳米分子技术材料上,形成原生骨,达到骨折标准愈合的标准。”

“那么,这就可以很好地对骨缺损的治疗方案进行补充了。”

“骨诱导的材料,根据目前科研前沿方向,CC复合材料,是非金属性的体内耗材。”

“它没有金属碎屑,已经比较成功地应用于心脏瓣膜等手术中,我们如果引进这个材料的设计模块,并加以改良的话,是可以有机会根据骨缺损病人的缺损节段,设计出个体化假体的……”

“碳复合材料,是比硅更与人体的元素接近,并相容极好的物质……”方子业这般徐徐地将自己的科研规划给推了出来。

每一步都言之有理,而且是有前期的研究作为基地的。

有一些是自主研发,有一些是借鉴。

该借鉴就得借鉴!

“方教授,这推进起来不容易吧?目前市场上的骨诱导药物与材料都不少,如何与C材料,纳米分子技术结合,也是一个基础科研的难点。”

“即便是研发了出来,也需要动物模型地前期研究,保证无毒性,假体材料与内固定术的脆性等多种指标都达到国家认定的标准。”宮家和眉头一皱。

这是个超级大工程啊!

“是的,宫教授,但是如果不往这个方向靠的话,就永远不可能往前走,走出第一步,甚至比结果更加重要。”

“而且这一个课题,核心和可延展性都非常强!”

“所以这既是一个近期的科研规划,也是一个大远期的规划。”

“我们先从个体化骨缺损假体的模型开始做,这是近期就可以得到结果的。”

“再进一步,则就是基础科研方向了。”

“手术的改良,与器械的改良,与器械制作材料的改良,可以一步一步地推进与融合!”

“这样一来,如果真的可以成功,最远的甚至可以取代目前市场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骨科治疗耗材!”

“这个课题是非常有意义的,只是进展很难。”

“我们不必着眼太远,只需要将个体化假体设计的程序方案标准化,就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对当前骨缺损治疗的标准方案进行补充!”

“至于第三步以后后面的,我们可以慢慢推进,即便是以后各自回了原来的单位,依旧还是一个需要多中心,多实验室联合的大课题。”

“相聚就是缘分!”方子业分析道。

短时间有短时间的安排,长时间有长时间的规划,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方子业方案里面的纰漏点。

大家都有事情可以做,有功劳可以拿,而且往前轻轻地走一步,就是唾手可得的。

宮家和点了点头。

房志宽教授则是略有些不自在:“方教授,您这鱼饵下得有些诱人了呀?”

严化南教授,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如果真的按照方子业的规划走的话,那么其前期研究的前景,远远高于毁损伤保肢术以及功能重建术。

其影响的意义甚至比微型循环仪的意义都还要更大一些!

这TM?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君子爱名,也取之有道。

从古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文人梦寐以求地得到文正公谥号!

“房教授,这就要看您是怎么理解了?这怎么是钓鱼和鱼饵呢?”

“这只是踏踏实实地,根据现实遇到的情况,分析出了一条,最近于现实,可以去探索的路径而已。”

“先做起来吧!就以骨缺损,各种疑难杂症的骨缺损为根基了!”方子业说完了这个,接着又看向了杜东临教授。

“杜教授,骨缺损与手外科的亚专科,兼容性并不强。”

“但有一个间性病种,我认为目前是手外科可以延展的好课题!”

“就是糖尿病引起的糖尿病足、糖尿病功能障碍,糖尿病相关神经坏死。”

“糖尿病引起的皮肤软组织缺损,是目前还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方案的。”

“糖尿病足的截肢发生率,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糖尿病足所致的周围神经功能障碍,是在中南医院功能重建术的范围之外的。”

“另外,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功能重建术,之前也不在我们开展的功能重建术中。”

“糖尿病足很臭,手术非常复杂,且要求操作精细,这是很多医务人员都不愿意接诊和去详细推治的病种,实则病人体量非常庞大。”

“所以我认为,我们手外科,可以不用盯着单纯的功能重建术,而是可以循序渐进的,找一些糖尿病足的患者进来。”

“这是足踝外科与手外科的综合病种,是比较好的开拓方向!”

“在这个方面,目前,糖尿病足的治疗方案主要有以下几种。”

“下腔动脉腔内介入治疗、血管旁路手术、植皮术。”

“糖尿病足的主要病理机制是局部的软组织发生缺血性坏死,周围神经退变的机制也是这个。”

“目前在这个方向研究的人不多,但不多、不热门,也不代表它不重要,没有意义!”

“如果我们可以将糖尿病的截肢率降低至百分之五以下,甚至是百分之一,那么也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了。”

“对于这方面的治疗,主要是基于以下几点。”

“创伤、感染所致的神经损伤;其本质,还是要归结于局部血运循环的障碍,因外伤或者感染,导致了局部血运的栓塞。”

“这与糖尿病足的发病原理是殊途同归的。”

“神经移植术,是我们手外科的看家本领,我们要理解神经移植术的本质!”

“不知道,杜教授对神经的体外营养,或者是腹部的营养支持,有没有一定的想法和思路,就类比于皮瓣移植。”方子业问。

方子业只是稍微一提点,杜东临教授便道:“这不可能!”

“皮肤缺损的腹部皮瓣移植,是在于腹部的充分血运,所以可以将皮瓣养在腹部,神经移植?”

“神经移植,神经移植。”杜东临重复了好几次,终究是没有继续不可能下去了。

方子业则道:“神经移植术前滋养技术,我觉得是可行的!虽然它只局限于上肢,但下肢的供养,未必只局限于不离断的供养!”

“如果我们可以把周围神经,供养于腹部,等到再需要手术的时候,再将其重新栽植于之前的离断节段,这也不是不可行的吧?”

“原理上,是可行的!”

糖尿病足为什么会出现周围神经的损伤,就是因为血运不畅,多发生于胫骨前区。

这个位置的神经、软组织容易坏死,是局部的解剖学特征所致。

然而,腹部的血运是比较丰富的!

将将要坏死的神经,先种埋于肥沃的土地上,而后再栽植到它原本的地方,这是农民种地的基本特质!

种水稻,发秧苗的过程,就不是在水田里进行的。

“可?可是?”杜东临觉得有点疯狂,这个想法就很疯狂。

却又在情理之中。

手外科的很多皮瓣,就是养在腹部前的,而且是开放性的口子,让病人的手和腹部粘连在一起,养好了之后,再剥离缝合,进行皮瓣移植术。

神经也这么搞?

可能真的是神经才这么搞!

两个神经是不一样的。

方子业听到了这里,才终于道:“杜教授,宫教授,这就是我的一些想法,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追着已经逐渐趋于成熟的功能重建术不放,去赶热门。”

“就算赶不上热门,我们可以自己制造热门。”

“比如说手外科的断肢再植术,就是魔都六院先提起并完成的,在完成前,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世界首例神经移植术是加国的一位外科医生搞出来的,在搞出来之前,大家觉得也不可能。”

“但其实只要掌握了基本原理,剩下的就是去做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们还是讲我们明天要做的手术吧!”

方子业接着改了话题,而后开始一步一步地与大家一起拆析病例。

宮家和教授等人都是专业的,不可能被方子业稍微画了点饼,就无心病例讨论了。

反而,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理念,会提出一些方案,比如说做截骨矫形术等!

提出了方案,要么赞成,去找可行性的支撑。

要么就反对,找不可行的证据和理论支撑。

最终,大家定下来的方案就是,膝关节矫形重建术+肌腱移位术、肌腱移植术、皮肤软组织旷置术(备皮瓣移植术)!

讨论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五十三分。

时间也的确不早了,方子业还要把手术方案发给手术部,让他们明天提前准备器械与麻醉。

所以众人就散了。

然而,在会议室结束了探讨后,方子业骑着小电驴赶到了别墅后,正与洛听竹开了视频不过几秒钟。

别墅区外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通过监控,方子业发现,来人房志宽教授。

“听竹,房教授来了,我去开下门,等会儿我们再聊哈。”方子业说完,得到了洛听竹的点头后,走出了别墅区,亲自相迎。

方子业到门口时,房志宽教授与杜东临教授凑合在了一起,两个人四目相对,略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

然后,远处,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房教授、杜教授,您二位速度真快,我回去就是洗了个澡,没想到就是后到的人了。”来人宮家和教授。

他在黑暗中,身影庞大,本就身材微胖的他,被路灯拉成了一大坨黑影。

遛弯“刚好”到方子业门口,嘴里哼着曲的严化南教授原地跳了一下,而后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方教授,您门口真热闹……”

……

创伤外科和手外科的六位教授,无一例外,都找上了门来。

方子业的客厅里,烧水壶被上了皮条一般地,咕噜咕噜地连冒着热气。

屋子里,六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先好意思开口。

终究,还是房志宽教授先拉开了话题:“方组长,如果我们要做骨缺损的基础科研的话,要先从什么点开始着手呢?”

“需要哪些基础的细胞系?”

宮家和教授忙道:“不管是骨肿瘤,还是正常骨、正常软骨、骨关节炎的基础细胞系,我们团队都有。”

“其他方面的基础细胞的话!”

宮家和还是不好独占:“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

方子业给的饵料太强了,人都会被钓成翘嘴,更何况是鱼?

方子业道:“骨诱导材料,底材是其一,另外还有两种更重要的事情,便是结构搭建,辅助用材。”

“cc材料就是底材,底材设计结构的话,得请材料学的专家来探讨。”

“更重要的就是辅助用材或者用药,如何将现在市面上比较好用的药物,包裹进底材与空间结构中,以刺激成骨细胞的迁移与着落,才是比较要紧的点。”

“细分的话,是可以分成不少任务的。”

“不知道,几位教授愿意搞哪几步呢?”方子业问。

人多力量大,这些教授都有团队,只要把事情吩咐下去,就自然有人可以做结果。

宮家和教授答非所问:“年轻就是好,身体素质强,精力足,所以盛产啊。”

宮家和上下扫量方子业,有在开车的嫌疑。

(本章完)

第568章 豁然开朗乔永建

“宫教授,慢走,房教授,严教授,慢走啊。”

“晚上的路边结霜,小心点别滑了。”方子业将后离开的创伤外科几位教授送至院子门口。

回转身,踩着后勤保障部在鹅卵石小道上新铺的防滑石板上,收拢了一下衣领!

时间已经进了腊月,恩市地处高山环绕,山风很冷。

“一不小心摊子铺得更大了!”方子业低声喃喃着推开了别墅的里门!

感受到暖气扑面而来包裹全身后,方子业才渐渐松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将一套长款的春秋季睡衣套上,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完全消散,方子业松快地伸展几下胳膊和腿,如释重负。

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来电提示刚好显示,铃声都还没来得及响起。

归属地是京都?哪位教授?

方子业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没能辨识出对方的身份:“喂,您好?”

“你好,请问您是方子业教授吗?”温润沉稳的声音直接叫破方子业身份。

“请问您是?”京都的专家前辈太多,方子业没听出来对方的音色,盘腿于沙发坐下。

“方教授,很冒昧地打扰到您,是这样的,我是想和方教授您谈一件事,事成之后,方教授您将一次性获得高达五百万的诚意……”

“而这件事对于方教授您而言,也非常简单,就是离开您现有的单位……”

对方的音色听起来并不年轻,应该是一个中年或者老年。语气沉稳客气,是真的在与方子业商量。

方子业把电话往外推了一段距离,仔细地看了看来电号码!

笑了起来:“您都没有说您是谁,就让我从我现在工作的单位离职,这是不是有些儿戏?”

方子业的笑声更加爽朗:“况且我也不知道您的真实实力啊?不会是电信诈骗吧?”

方子业今天心情有点好,不介意与对方多聊几句。

“方教授,您不必执着于我的身份,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话,请把你的卡号给我,如果五分钟内没有到账一百万。”

“或者说这一百万无法转账、提取!”

“我先挂电话。我也相信方教授的人品,不会食言而肥。”对方的语气信誓旦旦。

方子业当然不会给对方银行卡号:“嗯…谢谢你的好意啊,不过我蛮喜欢我现在工作单位的。”

“虽然五百万很多,可我更喜欢踏踏实实挣钱的感觉!~”

“自然,我也不会好奇您的身份或者其他的目的。”

“也不会转账给您。”方子业觉得有些好笑。

“方教授,明人不说暗话,以您的个人成就以及现有的技术,离开现有的单位之后,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并且,以你的能力,想要单方面退出,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您只是换了一个单位挣钱,而且该有的前程也不耽搁,该取得的成就依旧顺遂。”

“还可以多挣一笔钱?这何乐而不为呢?”

来电人似乎是把方子业给摸透了似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而且还是考虑得比较周到的那种诱惑。

“您要送钱给我,肯定不会无端送钱,我觉得您肯定是在图谋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

“但交易的本质其实就是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您不想说,我也不愿意听,我也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

“祝您晚安。”方子业直接不按套路出牌,非常客气地就婉拒了!

对方语气急切几分:“等一下,方教授。”

“我就给您直说了吧,我这边是另外一个单位,与您工作的单位,有一定的竞争关系。”

“陈院长吃得多的话,我们这里分配的东西就自然少了,所以,如果方教授您方便的话,我愿意以高薪聘请。”

“肯定比你现在的工资还要更高。”对方连忙解释道。

“更高是个什么概念呢?京都的房价很贵,不会是高到我工作三十年,还不够买一套房的地步吧?”方子业笑着道。

京都月薪五万,汉市月薪四万!

方子业还是鄂省人,只要不是脑残,都该知道怎么选。

“那还是夸张了,方教授您如果愿意来这里长期工作的话,可以单独配套房给您,您拥有自主产权。”

“而且还可以享受到京都最顶级的人才引进政策,另外购房也有补贴,户口、购房资格、车牌等,都是可以优先安排的!”

“如果有家属的话,也可以考虑安排工作调动!子女入学这些都是基本的东西,我就不赘述了……”对方给出了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京都落户,配套房产,给购房资格,子女入学等等政策,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这些都暂时不在方子业的规划范围内,方子业就索性干脆地拒了:“您好,您给出的条件的确很好,不过我目前没有要更换单位的打算。”

“方教授,等一下,我想知道?京都到底有什么不好?这种政策,是很难给的。”对方多问了一句。

“京都很好,不过我目前只想去旅游,而不想定居和工作!”

“毕竟以前都是一直拘谨着过日子和学习,不想这样的生活状态持续一辈子。”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祝您晚安。”方子业这一次是果真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后,对方也倒是没有再打来。

方子业看着来电号码,再次拨打过去,果然发现是虚拟号。

越是这样,方子业反倒越是放心了些。

去京都?

可能很多人都有一个京漂的梦想,不过方子业的梦想没有这么广远,在京都当医生,只会更加不自在。

……

“师兄,曾教授安排我在年后的2月26号答辩。”

“我打算预答辩了五次之后,就来恩市让你给我模拟几遍预答辩。你能抽出空吧?”洛听竹在视频里,认真地说道。

“现在多少号?”方子业问。

“1月12号啊?疗养院的工作是不是太忙了啊?”洛听竹放下了鼠标,移动着眸子认真看来。

方子业摇头:“是最近的事情太杂了。”

“前两天,陈宋院长不是把我叫去K了一顿么?”

洛听竹抿了抿嘴:“嗯…师兄。”

语气迟疑:“其实…很多课题组都不支持多开课题,之前我实习的内科实验室,是明令禁止的。”

“我一开始知道师兄你多开课题的时候,就觉得很惊讶!”

“不过毕竟骨科是外科,实验室里的规矩相对宽松些。”

“陈院长不知道师兄你的能力,当然会本能地产生厌恶的心理。”

多开课题类似于三心二意,很多做科研的人对这种行事风格都没好感。

洛听竹在安抚着方子业,帮忙分析陈宋院长的心思。

“那你预答辩了几次就过来吧,今年过年是2月10号,正好我们一起回家过年。”方子业笑了笑。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洛听竹竟然也要毕业了。

“嗯,好,我到时候就直接在恩市买礼物,就不从汉市带过来了。”洛听竹笑着摇了摇身子,盘腿而坐。

她穿着一套粉色的大耳朵兔子的厚睡衣,显得格外憨态灵动。

“你还买礼物啊?”

“你能陪我回家过年我妈就得高兴坏,你还给她们买礼物的话,我都不知道她到时候牙齿会不会笑掉。”

“如果笑掉了的话,你得负责出医药费。”方子业道。

洛听竹美滋滋地不好意思了起来:“师兄,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这一次还是给伯伯伯母说一声,到时候不要太奢侈了!”

“前两次,剩了那么多菜,实在是太浪费了,我估计都是便宜了二师兄。”

土味情话到底吐不吐,还是要看说的对象是谁。

否则诗词是装逼、高情商的话是庸俗,直白的话是低俗……

……

翌日。

食堂。

方子业刚走进,没想到房志宽教授和严化南教授几人围聚在了一起,而且口里念叨有词着什么。

方子业端着盘子走过去,依旧是老三样,一瓶豆奶、两颗鸡蛋,一碗放好调料的木耳肉丝面。

看到方子业走近,苗昊宇赶紧挪了挪屁股,而后有些着急地道:“方子业,宫教授说他要回去了,他们单位要抽调他回去。”

方子业闻言,内心稍一沉,可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坐下来,笑着问道:“宫教授,苗哥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呀?”

宮家和的双下巴格外纠结,挠了挠左边的颞部:“方组长,刘主任把我的延期征调申请给拒了。”

“南院区那边的创伤外科,需要一个负责人,之前的宋主任手术的时候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

“是在急诊抢救的过程中,患者在未全麻的情况下,将他的手划伤了。”

“我?”宮家和欲言又止,满脸的表情格外复杂。

昨天他还才和方子业谈笑风生,结果回去后就遇到了这档子事儿。

方子业并没有多想,郑大附一的分院区很多,宇宙第一医院并非是浪得虚名。

而且,各个院区的骨科,都是统一协调安排的,一个院区的创伤外科主任手受伤了并非是小事,必然要有人顶起来。

以宮家和与陈宋的私交,方子业不认为宮家和可能被离间,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宮家和来了有一年多,按照之前征调的期限,他已经延期了一次!

郑大附一虽然是宇宙第一医院,但院内的教授资源也不可能非常丰沛,出了紧急的事情,想着把宮家和抽调回去带科室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宫教授,没关系,毕竟我们都是要回到原单位的。”

“您自己考虑好,与陈院长说清楚就行了。”

“您不用在意我的意见,我尊重您的选择!到时候一定给您践行。”方子业客气道。

肝胆外科的人能走,宮家和也就能走。

估计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待一辈子。

方子业也很肯定自己以后也会离开。

“方组长,这个事情,我到时候和您私聊吧,大家都先吃饭,等会儿还要巡查,还有手术安排……”宮家和开始安抚大家的情绪。

可不能因为他自己的私事,断了其他人的热情。

虽然宮家和这么说,其实很多人的口味都没那么好了。

但该吃饱还是要吃饱的。

吃完之后,房志宽和严化南教授二人便非常懂事地先回了外科诊疗区,苗昊宇和顾毅等人,当然不敢好奇宮家和与方子业的谈话。

……

两人是沿着食堂与外科诊区的步道慢走的,距离九点正式的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有足够的消食时间。

宮家和深吸了一口气,主动低声说道:“方组长,我之前告诉您那些,都是发自肺腑,我之前在京都读书,读完之后便回到了豫省工作。”

“我的根,毕竟还是在郑市!”

“只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我现在的心里很纠结,如果我拒绝了刘主任的回调,我大概率得走离职程序。”

“到时候,我的家人怎么办啊?”宮家和十分纠结。

他已经不是方子业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最多是两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要搬家也就是拿着行李就走的事情。

就算是豫省的高考竞争压力再大,为了孩子着想?

难道鄂省的高考人数就不多么,竞争就不大了么?

从郑市到恩市的搬迁,除非是格外有梦想的人,才会如此选择。

“我是真的舍不得走。”宮家和双手作拳对撞!

一边是回去升职,还有上级的调令,南院区那边的空缺,另外一边则是他个人成就的更巅峰。

“宫教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要综合考量诸多因素的,然后做一个更有利的抉择。”

“没有对错,也没有后悔的。”

“如果真是您所说的情况,我要是您的话,我会选择回去。”方子业坦诚地给宮家和一个带有偏向性的建议。

因为,如果这时候,邓勇成了骨科大主任,创伤外科没人带组的话,方子业也得想办法回去。

中南医院就是方子业的根,他不可能置自己老师于不顾!

宮家和深吸了一口气:“方教授,对不起,昨天才和您谈好的事情,今天我就变了卦。”

“如果真的能有机会,希望方教授可以给我一个与您远程合作的机会。”

宮家和非常清楚,方子业的团队,有他无他根本不重要,他宮家和的可取代性非常强。

教授肯定是有一定实力的,但不是所有的教授,都可以跟得上方子业这样的团队的研发速度,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华国的医学基础科研,早就跻身于世界的前列。

“宫教授,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以后慢慢聊。”

“做了决定就要尽快执行,现在已经将近月半。”

“正好这个月结束,宫教授您回去工作的话,还能赶到过年之前,阖家团圆也是幸福美满的。”方子业没提远程合作的事情。

成年人之间的交易,就是这么‘单纯’!

熙熙攘攘,利合行分,不带一丝丝的纠结。

“……”

回到了外科诊区后,方子业就与宮家和等人提前去了巡查。

虽然说的是九点上班,但提前个几分钟开始工作,也不会有人说你这么做事‘不务正业’!

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都可以接受离别的事实,也会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

因此,在巡查的过程中,与以往并无任何不同。

相对比较紧张地反而是今天拟行手术的那位患者,他抓着方子业的手问:“方教授,我这个腿,真的还有救吧?”

“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吧?”

方子业将他的手腕摘了开:“成功与不成功,要看我们的界定线,如果您要求的是与您的腿没有受伤之前的状态,那必然会失败。”

“如果是比现在更好,那成功的几率会很高。”

“别紧张,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要做的就是放平自己的心态,努力不激动与紧张。”

“其余的,就交给我们,你要知道,您这样的情况,我们的压力比你的更大。”

“毕竟你这个,是很多地方都不敢做手术的畸形。”方子业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静。

“方教授,虽然您说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有些贪心的,能更好点自然想着更好些。”患者咧了咧嘴,双手抱拳,做着拜托的手势。

这是病人常见的心态,能多好就搞到多好,最好是极致,甚至恢复如初,或者比如初更好一些!

“嗯,你稍微休息一下,麻醉科的医生会带着你们一起下手术室给你打麻醉。”

“放宽心态,不要太紧张,不然术中的血压太高,可不利于手术的。”

“你们家属也是一样的,试着安抚一下,要完全不紧张也不可能,毕竟是经历一场手术。”

“不过该说的事情,我们之前也聊过很多次了,我今天就不再赘述了,我们赶紧给你们查完房,也好去准备手术。”方子业对着家属说道。

“方教授,我们相信你的,隔壁院子里的那位大哥都可以康复得很好,我老公也一定可以的。”患者的妻子有些期待地道。

……

重症骨髓炎患者所在的院子里,病人和家属都是充满了愁容。

来了疗养院里后,情况与刚来的时候,与在其他的地方,并无不同。

所以,就是麻木的对话,麻木的客气,麻木的失落,家属麻木的送行:“几位教授,辛苦你们多费费心啊!”

陪人是患者的母亲,虽然已经六十多岁,虽然这里有护工,可她还是不放心,非得亲自来照顾。

她也没有埋怨。

她的孩子,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可也是她的孩子。

辗转了这么多地方,埋怨、愤怒、抱怨无能,都无济于事,他也不会怪方子业他们目前没有让病情好转。

……

出了院子后,方子业又问:“毅哥,他这个骨髓炎的培养细菌,目前还是不固定的嘛?”

“是的,六天前送检的细菌是大肠埃希菌,三天前又成了金葡菌与大肠埃希菌混合感染。前段时间是金葡。多耐。”顾毅如数家珍地回道。

宮家和说:“方组长,这个病人,我和房教授,还有严教授,都请教过我们各院感染科的教授。”

“它们给了一个诊断叫感染查因。”

“也就是说,目前,到底是什么感染,都还没有清楚,可能需要我们往罕见的细菌方向去考虑,一边经验性治疗,一边辅助与外科清创治疗。”

方子业道:“患者目前都已经清创了两次了,常规的清创术肯定没有用。”

“好在目前,没有发生败血症和菌血症,还是要多请内科的教授过来会诊,免得出现生命危险!~”

“走吧,去手术吧。”方子业觉得很无奈。

没办法啊,他一个6级创伤外科基础理论的人,也对这个患者的所有情况没有丝毫办法。

感染的细菌多变,跳着变,多耐菌感染。

彻底清创、内、外、局部抗生素的使用,持续冲洗引流都搞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效果,肯定是常规的治疗没办法的。

要推他的治疗方案,估计还得从骨髓炎、感染的治疗原则,从外科学的基础理论一步一步往前行进,这是一个超级大工程。

“我已经联系好了乔永建教授。”宮家和赶紧回道。

虽然他将要走,可也没有耽误到他该做的工作。这是担任创伤外科亚组长的本分。

“乔教授,辛苦您久等了!”

到了手术室后,方子业就看到了乔永建教授已经在等着了,坐在了计时面板旁玩着手机,抬头看来。

乔永建教授的身材中等,没有发福,他的眉毛很长且风格迥异,双眼有神,只是看了方子业一眼,便觉得有一股利器穿过,锐气很强。

乔永建教授眯了眯眼睛:“方教授,过来和您学习一台手术。”

“我也是十年没有做关节外科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希望不会帮倒忙。”乔永建教授客气道。

乔永建的履历是有点精彩的,之前本来是湘雅二医院关节外科的职工,可因与骨科主任的理念不合,之后就被‘流放’到了二医院的急诊外科待了八年!

后来,乔永建教授,转战湘雅三医院的脊柱外科,目前已经是教授级,因为三医院本院的教授还没有退休,他暂时没有地方安置,就果断地给自己找了一条‘岔路’暂休。

准备随时杀回去带组。

这样的教授,做过的手术,基本上都融入到了骨子里,十年不做,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功力。

方子业闻言笑道:“乔教授客气了,这台手术还要您多指点。”

乔永建闻言也没有客气,将手机放在了置物台:“方教授,这个病人的X线和CT我都看过了。”

“腰椎间盘突出症,导致了胫神经的大段萎缩,现在右半下肢挛缩畸形。”

“但能挛缩到这样的程度,使得膝关节都完全变形,还是格外少见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程度的。”

“目前,他腰椎间盘突出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从CT中可以看得到。”

“下肢查体的感觉功能还好,肌腱处于挛缩状态,活动度查体无法配合。”

“如何对肌腱的功能进行恰好的重建,我不太清楚,但这个病人的膝关节内收屈曲畸形,已经使得胫骨平台与股骨的内侧髁后侧面完全变形。”

“做截骨矫形术,是必须要经历的。”

“如果我要给他做手术的话,应该会选择……”乔永建非常主动且积极地将自己的方案规划了出来。

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他的声音和脾气一样,与生俱来地拥有一股冲击力。

让方子业都有一种不得不信服他的魔力。

“嗯,我的想法和乔教授您差不多,这个患者的手术,会分成两步,第一步就是做骨关节的重建,使得骨关节,恢复正常的力线,然后再做肌腱与肌肉的重建术。”

“第一期手术,不开展神经功能重建,避免一次性手术做得太多太杂,反而不利于他的恢复。”

“且因为长时间的关节变形,神经的长度、解剖学的位置,应该也出现了其他的变化。”

“他的挛缩畸形,不一定是胫神经的萎缩引起的,而有可能是高位的神经的异常放电,导致了胫神经的功能强直,导致了内收畸形。”

“在后期,才出现了坏死。”

“所以,神经的移植术,一期手术应该不会有效。”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一步,彻底地解开膝关节,将塌陷的股骨内侧髁后侧平台以及胫骨平台的内侧后方给暴露出来,并且想办法将关节面进行平整……”方子业目前是骨科的组长,自然也没有特别与乔永建客气。

也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讲了出来。

乔永建听着方子业这也具备着‘杀气’与‘毋庸置疑’的语气,上下打量着方子业几眼。

“方组长,我就是过来帮忙的,以你的方案为准。”乔永建气势稍弱道。

因为争辩没有用,他也没有考虑这么多。

他就是过来帮个忙,解决关节畸形的问题,就是他要做的全部!

其实,按照乔永建自己的理解,这个手术不应该像方子业说的这么麻烦,一期就应该直接搞定。

手术很快开始。

方子业与宮家和教授等人的配合,早有了一定程度的默契,所以在切开暴露关节的过程中,大家都显得游刃有余!

乔永建教授之前多在脊柱外科,很少去其他手术室参观,他的目的性一般都很强。

初次看到方子业在挛缩的肌腱走形区、做切开暴露的时候依旧是大开大合的操作,这让乔永建卷起的眉毛都在横跳。

抬头扫了宮家和等人一眼,发现房志宽教授这个谨慎的老家伙,似乎都见怪不怪,没有加以阻止!

他也就懒得多嘴。

这方子业切开术非常有东西!

乔永建的内心十分笃定,因为他自己就是骨科出身,也是关节外科出身。

关节外科的核心基本功就是切开术与手法复位或者是手法移位。

切开术可以让你的操作视野更好,手法复位和手法移位,会让你的手术更加精准。

彻底暴露了膝关节后,众人就都看到了坍塌,并且重新连接在一起的胫骨与股骨内侧面。

本来是两条长骨的它们,合在了一起。

至于中间的内侧半月板、韧带等,全都是一塌糊涂!

乔永建看完,内心跳动加速了两次后,便道:“先根据外侧间隙的比例,将连接的股骨和胫骨截开,这样会获得更多的操作空间。”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好的,乔教授!”

回完后,方子业并没有把摆锯递给乔永建的意思!

因为这个手术更难,所以他不需要亲自把握,乔永建负责思路的供应即可。

乔永建是宮家和喊来的,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要知道,截骨矫形术,可是方子业发展的,第一个高质量术式啊,这也是创伤外科常见的手术病种之一,方子业的操作水平很高的!

只是因为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覆盖了他在这个方向的造诣。

方子业如今也已经是副高,不再需要太过于客气。

用摆锯将关节面平整地打开了之后,就只剩下了一条缝。

关节并没有弹开,因为肌肉和肌腱处于挛缩的状态!

想要做膝关节的重建,这些挛缩的肌腱和肌肉,必然要处理。

“麻醉老师,加一点肌松,我们要做膝关节松解了!”方子业转头道。

肌松药会更加利于他的操作,虽然可以通过高水平熟练度的操作弥补,但一切有利因素的叠加,只会让结果变得更好!

方子业继续松解,这是方子业擅长的点,乔永建并未多想。

只是,在松解彻底完成后,乔永建发现,方子业还是没有把操作位让给他的意思。

而是继续请教他,到底该怎么矫形,将膝关节重建起来。

这就让乔永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当然,乔永建快速分析了方子业的“个性”后,便也靠近了些,将自己的规划点说了出来。

这是目前膝关节内收畸形最热门,也是最严谨的矫形手术术式。

方子业并不他疑,这些知识点他也知道,因为他的关节外科基础理论早就到了5级。如今更是5级的10000/50000!

这个水平,已经足够强。

方子业继续操作,截骨,摆位,紧接着,方子业提着患者的股骨一旋转拉伸之后!

乔永建的心脏猛地颤动了几下,瞬间瞳孔一缩!

一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懂了方子业不给他主刀位的意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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