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伏羲:这外甥不能要了

清晰无比的天机线,就这么明晃晃直勾勾地迅速蔓延到白发道人之前,其中所携带的恨意和恼怒,就连河图洛书都感知地清晰无比,躺倒在地的河图洛书都震惊了——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惨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比我还要莽!

这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勇猛!

不知道这白毛已经彻底变化了吗……

眼睁睁看着那白发道人右手伸出,轻描淡写地把指向自己的天机线夹住,河图洛书心知肚明这是独属于不周功体一脉的特性,能够以双手直接接触如同天机,概念,法则这一类虚幻的东西。

这是哪怕天帝帝俊,哪怕是伏羲都无法做到的,独一份的手段。

至于另外那位老不周山神……

嗯,那位比较豪迈,比较不拘一格,比较疏于天机这一类手段的掌握,对于未卜先知,心血来潮之类的法门不大擅长,另外,腰杆子也比较脆……

所以搞不好伸手抓天机线这种粗暴的手段,只有眼前这白发道人做得出来,虽然他仍旧不擅长天机卜算,但是也直接免疫了相当程度针对他自己的卜算推占,除非是那位伏羲亲自动手。

河图洛书循着这气息的所在,下意识地探索过去。

然后祂的幸灾乐祸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

东海·木神句芒宫殿。

这位神灵的宫殿,整体具备有乙木气机,而且非常浓郁,作为四海神灵当中排名最差的一个,却仍旧拥有远远凌驾于其余众生的位格,这宫殿具备有磅礴无比的东海海域大多珍宝。

此刻宫殿当中的战将们面色都极为难看。

因为就在刚刚,祂们失去了对于东海大帝的感应,就仿佛那位大帝彻底失踪了一样,而去联系了西海的时候,西海那边同样失去了对于金正蓐收的联络。

这让东海西海的诸神都陷入一种担忧和隐隐恐慌之中。

尤其是在北海之前发生了巨大变故的时候,更是如此。

说实话,祂们的心底真的有些担心。

担心自己睡一觉,就被告知,原本的句芒,蓐收其实只是分神,东海和西海各自都有原本的主尊这样离谱的事情,至于两位大帝的安危,祂们的心中有些许的担心,但是不是太大。

蓐收那是谁?

庚金之道的造诣仅次于西皇。

在那遥远的岁月之前,若非是那位少女异军突起,如同一颗灿烂恒星般照耀大荒之上,靠着一柄长枪打下了无可比拟的战绩,那么庚金之主的身份本来应该是蓐收的,而非仅仅是一个金正。

更进一步的十大巅峰,也未必不可以踏足。

这样的擅长攻伐的大神,再加上擅长生机疗愈的木神句芒。

已经是足以纵横十大之下的组合。

即便是十大巅峰级别当中,那几位并不擅长于攻伐和战斗的神灵,也未必就能够轻易地将这两位给击败,而如今这个世道,十大巅峰各自坐于最高之处,或者主宰一方,或者避世修行,并不出世。

这两位已经是天下第一流的层次。

他们当然不必担忧其安危。

只是希望弄清楚两位大帝齐齐失踪的理由。

“即便是立于无数生灵之上的大帝,本身强大无比,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找到方式联系的,天下奇珍异宝,何其之多,我们恰好有这样的东西,但是需要联手。”

东海的战将缓声开口,然后手腕微翻,手中便浮现出一物。

散发出了磅礴的灵气波动。

那是一座石碑,上面有着无比繁复的纹路在流动着,展现出天机变化,诡秘莫测的奇异之力,而西海的丞相也同样神色郑重,取出了一面类似的石碑,两座石碑都是河图洛书的一部分,彼此连锁。

“尊敬的河图洛书,请问,东海之帝,西海之帝,两位大帝此刻所在……”

他们将手中的宝物,灵材一一放上去作为献祭。

两座河图洛书隐隐有气息相连的感觉。

最终化作了一道虚幻的身体,最终汲取了那些高级灵材的灵性,灵纹组合化作了一幅一幅的画面,是无数战将,是龙兽和虎兽拉动的,巨大而恢弘的行宫,两位大帝饮酒。

下一幕画面。

无边的剑气溢散,瞬间那巍峨战将就化作齑粉。

纯粹的剑气直接洞穿了那位西海之帝蓐收的眉心。

而后画面一转,那壮丽的行宫坍塌毁灭,白发青衫的道人迈步走出,右手五指翻覆,随意按在了句芒的头顶,一瞬间将这位东海之帝的气机全部打散,真灵崩殂而亡。

一瞬死寂……

东海的战将首领和西海的丞相在巨大的震惊之后,心中的悲怆都剧烈无比,在那种死寂之后,手掌颤抖,道:“……究竟,是谁?!这道士是谁?!”

河图洛书的分身没有自我的意识,画面再度流转。

天机直接指向了那白发青衫的道人本身。

………………

在边陲的小世界之地,卫渊夹住了那一道天机线。

河图洛书循着天机的感应,弄清楚了到底是那个傻逼居然豪迈到了来占卜现在的这道士,然后心底的那种幸灾乐祸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啊,哈哈哈哈,到底是谁这么傻逼居然敢算这个家伙?

啊,是我!

是我啊呜呜呜呜!

卫渊夹着这一缕天机,道:“河图洛书。”

“在!在!”

悲愤欲绝的河图洛书一个激灵,道:“您卑微的小洛永远在为您服务!”

“若是你的分身再多两个,能否帮忙寻找过去的真相?”

“啊这,应该没有问题……”

“好。”

白发道人点头,双目微闭,五指握合,将那一缕指向自己的天机直接握住,而后主动打开防御,让那边的河图洛书来推占自己,顺便反向加强联系,尝试拨动这边和那边的感应。

只是这距离有点远,中间多有波涛汹涌的海域,远不如指向人间的时候那样风平浪静,卫渊尝试数次,都没能够成功地把握住想要的天机,没有办法让自己想要的那种特殊情况出现。

嗯,看来所谓的镇压天机的阵法,宝物都是有存在必要的。

自己的手段会被这些东西克制住。

东海和西海这两个地方,被句芒蓐收经营万年,乃至于更加漫长的时间,已经相当稳定,没有办法轻易地干扰,而就在这个时候,卫渊隐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后东海西海的稳定瞬间被打破。

那种平衡出现错漏,出现了破绽。

卫渊瞬间做出反应,伸出手去,主动拨动命运,让那边出现了一次空间裂隙,而后想了想,觉得这样子似乎直接伸手捞就可以了,顺势伸出手去。

……………………

东海之处,在经历过了漫长到让人屏住呼吸,心中紧张的时间后。

河图洛书之上终于显化出了新的画面。

那时候,西海之帝蓐收已经死去,而句芒仍旧还活着,似乎极为震怒,怒声询问:“你到底是谁?!!”

画面当中的白发青衫的道人迈出半步,语气平淡回答:

“玉虚……”

撕拉!

空间破碎的声音陡然清晰无比。

在场诸神猛地抬头,瞳孔收缩,看到那画面当中的白发道人伸出手,明明只是虚幻的,明明只是推演出的天机画面,却真切无比的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五指微翻,握住虚空。

两座河图洛书化作流光,被握在手掌,飞入袖袍。

真实不虚。

苍茫空旷,冰冷漠然的气息溢散而出。

下一刻,空间重新闭合。

手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两座河图洛书的石碑。

一片死寂当中,唯独平淡的声音落下。

“元始。”

东海西海此刻的两位最强身躯冰冷,瞳孔收缩,冷汗不断地流淌下来,心潮涌动,无边恐惧,认出了这样的手段,在发现被天机窥测的时候,反手从容出手,直接跨越千万里漫长距离,直接反击。

无上大神通!

这样的手段。

瞬杀两位大帝的战力……

玉虚元始……

难道说,难道说……

就在一片死寂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惊呼的声音,数道身影惊慌失措地飞了进来,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有何事情,如此慌张!”东海之神怒而询问。

那名汇报的修士跪倒在地,面色煞白:

“东海之外,玉虚宫弟子率领北海大军抵达了……”

旋即又有仓惶的身影奔入,失声道:

“不好!”

“那名和大帝交手过的玉虚弟子,手持一把长枪率领三千卫队凿穿了西海的防御,怎么办!”

一片死寂当中。

名为玉虚的阴影笼罩于了四海之上。

彻底的,以无比强势的姿态,烙印在了他们的心底。

真实不虚。

……………………

小世界当中,卫渊看着三座河图洛书瞬间合一,整体似乎完整了许多,为了防止这家伙又飘了,卫馆主右手扣着那柄长安剑,嗯,沾染了两位大帝鲜血的长剑。

禺强的不破之体,蓐收的庚金杀伐,全部都是被这剑破了的。

只有句芒。

死在了卫渊的掌法下。

严格意义上来说,可以认为是不周山神一脉的大逼兜。

“哈哈哈哈,恢复了,恢复了!”

“这就是更强的我,更加完整,更加真实!”

河图洛书吸收了那两片碎片,放声狂笑,而后看了看那边饮茶的白发道人,斟酌了下,还是追从心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走过去,然后在卫渊的示意下,由卫渊亲自寻找到相关的天机线,而后河图洛书解读。

卫渊眼前,之前见到的画面,终于又重新地出现了。

那一座座未曾解读的石碑清晰无比,上面的文字,哪怕是阔别漫长岁月的现在也能够看得清楚——

‘【元】,阿娲失踪了!’

‘伏羲很着急,或者说祂几乎要发疯了,居然跑去和帝俊还有不周山打了一架,我也在尝试找他,如果你有时间回来了的话,可以麻烦你帮一下忙吗?’

‘阿娲太容易相信他人,容易被骗了。’

卫渊瞳孔收缩。

感觉到自己终究还是和更大的事件擦肩而过。

而后接下来几座石碑,都是【后】前来看【元】归来与否的情况。

直到最后几座石碑‘【元】,阿娲失踪了,我作为朋友想要去找到她,我多少知道了一点痕迹和线索,但是我终究还是不擅长战斗,所以,抱歉……【元】,我可以依靠你的力量吗?’

‘如果你回来的话,希望你能尽快联系我,我需要你的帮忙……’

————

‘还是没能回来吗……’

‘【元】,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

————

‘已经,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如果再等待的话,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变化,【元】,我还是决定,要自己去了,我不能够眼睁睁看着阿娲陷入危险,也不要小看我,我虽然不是那么地擅长战斗,但是防御还是很在行的……’

身穿长裙的柔美女子落笔写下了这些东西。

而后沉默,非常决绝地将这几座石碑全部地摧毁,而且是自己摧毁,甲一捧着茶,不解的询问:“您为什么,要把这些石碑都毁掉呢?这是很长时间才积累下来的……”

柔美女子温和回答:‘因为我要出去冒险了啊。’

甲一不明白:‘可是你要冒险的话,为什么要把石碑毁掉呢?’

‘意思是,如果我能够顺利回来的话,那么这些石碑就没什么用,而如果我没能……’柔美女子敛了敛眸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笑答道:‘那么,至少【元】不会陷于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旁边的自责当中。’

‘作为朋友,我不能让他落于自责的境地。’

柔美女子最后端起茶喝了口,道:

‘奇怪啊,当年和元还有浑天共饮的茶,味道却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好了。’

‘放心吧,甲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应该很快会回来。’

‘到时候再喝你的茶。’

柔美女子微笑着俯身摸了摸甲一的头,转身离去。

画面消失不见。

这就是最后石碑的下落。

而后土,也再不曾归来。

甲一年年收获新茶,再也没能等到客人。

河图洛书松了口气,而后洋洋得意起来,自己居然能够真的完成了对于十大巅峰之一的后土情报的探测,哎呀哎呀真不愧是我!祂转过头,想要带着得意地和卫渊炫耀一翻,而后思绪微微凝滞。

看到那边白发道人独坐,束发的木簪不知为何,竟然缓缓化作齑粉。

青衫垂落,白发散落垂在地上。

眼眸微敛,一声死寂冰冷的煞气涌动着。

河图洛书思绪凝滞。

许久后才颤抖着道:

“你……您,您怎么了……”

“没什么……”

白发道人沙哑回答,心口有绵长的刺痛。

【浑天】闭关而去,没能见到自己最后一面。

最不擅长战斗的【后】没能等到自己的剑,不得不独自冒险,生死不知。

甲一孤守万年。

自己都不在。

后土还活着,她只是沉睡,否则噎鸣会有所感觉。

她去了哪里?对,是救娲皇。

伏羲,伏羲肯定知道【后】去了哪里……

卫渊缓缓起身,尝试寻找伏羲那边的通道,而后发现那边居然死死封闭,简直就像是关了门一样,不单单是关了门,还心虚无比地从里面反锁了,卫渊缓缓吐出一口气,口中有血腥味道。

“伏羲……开门。”

白发道人缓缓开口。

毫无反应。

“我只和你说一次。”

‘门’动了,哗啦哗啦,就好像是从里面加了十几层锁链。

卫渊想要拔剑,而后又将剑收回。

白发道人吐出一口气。

全部权能全部爆发到了极致,右脚抬起,朝着前面狠狠地一踹。

空间剧烈震荡。

“你他妈的,给老子,开门!!!!”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六百字。

虽然比预料的迟了点,但是多少也是相当阳间的时间了。

(本章完)

第815章 舅慈甥孝

看上去神色温和神秘的白发道人,撩起衣摆就是狠狠地一脚。

不周山功体,直接以身体接触概念,让法则,概念,天机这一类存在实体化,并且加以支撑,接触的特殊能力,河图洛书只觉得头皮发麻,看到了一道道法则线汇聚,仿佛化作门户,神秘无比。

然后被那白发道人一脚一脚地狠狠地剁下去。

轰然巨响一声一声地炸开。

“开门!”

“你开门!”

卫渊吐出一口气,看到那些被自己强行踏破的部分封印迅速开始闭合,他终究还是不擅长天机这一类的方式,虽然因为自己的实力不断攀升,能够做出反应,但是和伏羲比,铁定玩不过。

而能够勉强和伏羲一比天机的。

白发道人的视线偏移,缓缓落在了吃瓜看戏的河图洛书上。

河图洛书:“…………”

“???!”

河图洛书上的灵纹变化,化作的表情爽朗微笑:

“大老爷,你该不会是想要拿我砸门吧?”

河图洛书的微笑一点一点凝固。

“你该不会,想要拿我砸门……,吧?”

白发道人伸出手,按住了河图洛书。

………………

在万法终末之地,伏羲擦了擦冷汗,看着前面的‘门’被暴力无比,一下一下的砸着,头皮发麻,这外甥不能要了,怎么越来越暴力了,这一幅做派到底是从哪个混蛋那里传下来的?

肯定不是我!

不过,不周山功体虽然能够肉身接触概念,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举动,但是这一类的神灵根本不擅长天机的衍化,是绝对不可能打破这个门的。

伏羲松了口气。

看着那边哐哐哐砸门的动作。

然后啪地一下竖起中指,嘲讽道:“你进来啊!”

“哈哈哈,你进来的话,我就让你嘿嘿嘿。”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进不来……”

一声巨响,大门居然出现了一条裂隙。

而后天机和天机两两对应地衍化,那一道坚固无比,从物理概念上无法被击破的大道之门就这么被砸开来,一座石碑飞进来,落在了地上翻滚了几次,化作了身穿蓝灰色衣服,面容中性,满脸煞白的人类。

伏羲的笑容凝固。

轰!

本来要愈合的大门居然无法继续完成动作。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从【外面】伸出,死死扣住了【门】。

不周山一脉,撑天拄地概念发挥。

此地,可曾有天之重?!

“呵……”

白发微微晃动,声音传递出来。

“找到你了……”

卧槽!

好恐怖!

渣蛇伏羲和河图洛书直接一起往后狂退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然后河图洛书所化之灵意识到自己抱住了谁。

僵硬抬头,僵硬看去,看到了面容俊美的伏羲,看到后者微笑看着自己,还眨了眨眼睛,没有一点的害怕,慢慢的都是愉悦。

河图洛书:“…………”

不应当,不应当。

我只是一座小石碑。

啪的一声,河图洛书两眼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直接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而下一刻,那大门两侧,被白发道人以撑天拄地的概念权能直接分开,满脸煞气,步步踏入此地。

【天】【地】【人】【剑】四类概念流转。

金色,褐色,赤炎,白金,四类法则流转,化作了如同飞虹流动般的造物,自然而然在青衫道袍之上编织出纹路,自然而然将垂落在地的白发编织,让道人从原本束发的姿态变化成了白发垂落,唯独在接近尾端的部分扎起的模样。

“伏!羲!”

“啊,啊哈哈哈哈,我说是谁呢!”

俊美的青年爽朗笑着伸出手拍着白发道人的肩膀:

“这不是我亲爱的外甥吗?!”

这个外甥不能要了!

伏羲笑容灿烂:“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发道人缓声道:“哦?我还以为你不想要看到我……”

“啊哈哈哈,那哪儿能啊。”

伏羲一本正经:“我刚刚只是在思考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思考群星万物的奥妙,以及寻找一个拥有无数阿娲的世界入口在哪里。”

卫渊:“…………”

白发道人看了一眼那边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河图洛书。

后者开门其实没有什么压力。

这样子大概是被伏羲给吓的。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后土在哪里?”

伏羲面容僵硬:“我不知道啊。”

“再问一次,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哦。”

铮然鸣啸。

拔剑,出招。

长安剑连鞘砸下去。

啪!

伏羲双手合十,啪一下把长安剑直接夹住,看着那炸了毛的白毛道士,额头冷汗和瀑布一样地飙出来,这还是第一个能够直接双手接住卫渊剑术劈斩的存在,如此近的距离,足以看得出实力和蓐收是天差地别。

尽管如此,伏羲仍旧面色煞白,眼皮狂跳。

这一剑。

域中四大!

会死的吧?会死的吧?

会像是没有开神话概念结果被共工一头创在后腰子上的老不周一样扑街的吧?

伏羲额头青筋贲起,双手夹着剑,空手接白刃,咬牙切齿道:

“你小子……想搞死我吗?”

白发道人单手持剑压下,双瞳幽深,没有高光,语气温和道:

“反正死不了。”

“让外甥出出气也是舅舅的职责啊。”

“死不了也会很痛的好吗!”伏羲大怒,震声道:

“真的很痛的啊!”

卫渊道:“真的吗?我不信。”

“再说了,伏羲可是知道全部天机和秘密的,我现在怀疑你不是伏羲,所以我要用传统的方式鉴别一下,拔剑砍一下,坏不掉的就是真正的伏羲。”

伏羲大怒:“这是哪个傻子传下来的法子?!”

白发道人看了一眼河图洛书,言简意赅:“你啊。”

伏羲的笑容一僵。

……………………

片刻后,白发道人收了剑,横剑于膝,而被这小子一剑给吓了一跳的伏羲躲得远远的,作为一个擅长天机卜算和提前做好准备之后,将敌人拉到自己的节奏当中战斗的神灵,伏羲似乎不喜欢和莽夫打交道。

至少,表现出的是这样。

卫渊缓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伏羲恍然大悟:“哦哦,原来当年的那小子居然是你!”

“我就是说,当初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总觉得是未来的我下了手,要做点什么,所以准备了一些备用手段。”

备用手段,是指直接轰炸小世界的法宝?

卫渊嘴角抽了抽。

伏羲暗恨,怒道:“好啊,果然就是未来的我搞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未来的我,肯定是想要对阿娲做些什么!”

“幸亏我警惕。”

伏羲得意洋洋。

卫渊喝了口茶,言简意赅道:“是现在的你让我回去的。”

伏羲的面容僵硬。

最后抱着自己的蛇尾巴滚来滚去,心塞若死:“啊啊啊啊啊,过去的我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你就不能蠢一点吗?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再看到小时候的阿娲了啊啊啊啊!”

“可恶啊啊啊!”

卫渊看着这个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的渣蛇,觉得这家伙快要精分了。

“所以,【后】,到底在哪里?”

伏羲躺平:“我真的不知道啊。”

铮然鸣啸。

长安剑连鞘,反手劈下去。

啪!

伏羲蛇尾一弹,以直接无法以法则捕捉的速度避开,而凌厉无比的长安剑直接钉在了原本蛇尾的地方,那感觉就好像是打算直接把这条蛇从尾巴上钉穿然后挂起来剥皮似的,伏羲额头冷汗冒出来,道:

“好,我算一算,我算一算好吧?不玩了,不玩了……”

不周山功体催发下的剑术。

外加天机锁定。

伏羲虽然不怕,但是没事儿被这样抽冷子一下也是心肌梗塞。

他揉了揉额角,道:“好吧,你想看的话,就给你算一算……”伏羲顺手把河图洛书拉过来,让后者重新变成石碑,借助河图洛书的力量摸鱼,成功连锁到了过去的天机命数。

于是卫渊看到石碑上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有身穿长裙,面容柔美的女子在战斗。

分土为沙,每一粒沙皆是犹如小世界的重量,而却又微小如同芥子,可以直接穿插入了敌人的七窍当中,聚散随心,散则为尘,聚则化为山岩般的小世界。

展现出的战斗能力,已极为不俗。

凌驾于蓐收和句芒之上。

哪怕是此刻的卫渊,也未必是对手。

毕竟是十大巅峰,纵然不是以战斗而知名,但是十大巅峰之名终究不是虚假的。

而后,画面一转,女子的肩膀已经负伤。

鲜血不断流淌下来,沾染在了砂砾上,让那些沙子附带有了神性的金色,落在地上,化作了大片大片的沙漠,女子的面色苍白,咬着嘴唇,强撑着往一个方向而去。

似乎是在和某种无形之物,或者说,天机映照不出的存在战斗。

当敌人扑杀的时候。

砂砾汇聚,化作了一柄一柄剑。

长剑猛地横斩,时而凌厉万分,时而变化莫测,时而苍茫浩大,变化而出的,是卫渊的剑术,而且正是那域中四大,流转不息的凌厉杀伐,敌人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不擅长战斗的【后】能施展出这样的招式,动作一滞。

这剑阵成功抵挡住了这一击。

而这一剑也崩散。

女子成功脱离了杀机,坠入了一片墨色悠远的海域当中。

画面就此结束,河图洛书的沉睡越发地深了,卫渊心中有一个又一个地念头浮现出来,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有对于【后土】的担忧,有紧随而后的急迫,有想要询问和后土战斗的到底是谁。

想要知道,后土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一个问题在心底浮现,让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伏羲道:“还真的是……因缘既定。”

黑发青年微笑着道:“若非是曾经和你论道的时候,掌握了你那域中四大,天地道人的剑术变化,后土恐怕会在这里陨落了,所以,你可以稍微松了口气了。”

“嗯?”

青衣黑发的青年噙着微笑看向那边的白发道人:

“你确实是,已经帮助到了她。”

“这一点,绝无虚假。”

卫渊沉默许久,道:“……她,去了哪里?黑色的海域?”

伏羲道:“那是法则混在了一起的状态。”

“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是这样的状态,唔,其实这个地方和你也有点关系。”

祂看着卫渊,声音顿了顿,回答:

“中央之帝浑沌曾经的居所。”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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