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求追读)

第二天。

直到日上三竿。

鹧鸪哨才沉沉醒来。

伸手揉了下泛疼的眉心。

尝试着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可惜……

记忆只停留在了陈玉楼那句得偿所愿上,再往后的事,无论他怎么想都毫无印象。

“饮酒果然误事。”

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

鹧鸪哨不敢再耽误,赶紧起身洗漱。

等他掀开帘子走出去时,刺眼的阳光一下照了过来。

这么多年来。

他就像是个苦行僧。

不敢生病、不敢饮酒、不敢多睡,甚至不敢有太多的欲望。

一刻不停拼命的找。

只是直到今日,也毫无头绪。

对陈玉楼昨晚那句话,他也只当是安慰。

真要那么容易。

扎格拉玛一脉族人,也不至于落了个今天的处境。

好不容易适应了外边的烈日。

远远,他就看见一道身影。

没什么印象,不过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常胜山上的兄弟。

“杨魁首。”

见他出来。

那人立刻上前。

“不知道陈兄在何处?”

“总把头一早就带人去了瓶山,说是前去探路,为这几日下墓做准备。”

“一早就去了?”

鹧鸪哨有些难以置信。

他虽然平日杜绝饮酒,却不代表他酒量不行。

相反,他相当能喝。

寻常酒水一两斤都不回醉。

但昨天红姑娘拿出来的酒,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但极烈,而且其中明显泡了虎骨、野山参一类的东西。

即便他酒量惊人。

几杯下肚都扛不住。

没记错的话,陈玉楼昨夜可没比自己少喝。

甚至,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就这样,还能一早就起来去探瓶山?

“对,总把头还特地交代小的,让我在这等着,杨魁首醒了过后,安心在营地等着就行。”

那人点点头。

随后又递给他一只水壶。

“这里头是醒酒汤。”

“……多谢。”

鹧鸪哨愣了愣,恍惚的接过。

直到那人告辞离开,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

握着水壶,远远望了一眼瓶山的方向,面色略显复杂。

此刻。

瓶山外。

一身青袍,清俊出尘的陈玉楼,正负手站在一块山石上,笑吟吟的看向山谷。

莽莽密林之中。

隐隐可见一道赤红如火的身影。

赫然就是怒晴鸡。

经过一夜时间,它已经将那枚妖丹炼化了大半。

气势涨了一截不止。

但同样的,胃口也变得异常惊人。

陈玉楼实在是怕了它。

干脆借着踩盘子的借口,把它带来了瓶山。

这地方虽然只是瓶山外沿,但乱石泥土之中隐藏的毒虫无数。

白天躲在阴凉处。

到了夜里才会出来觅食。

不过……

怒晴鸡乃是五毒克星。

被他从竹笼里放出去后,只是一声啼鸣,刹那之间,整个山林里哗啦啦一片,就像是沸水滚动的声响。

虫潮被鸡鸣声所震慑。

纷纷拼了命的四处窜逃。

只可惜,它们又哪里知道,装死躲在地下还好。

这一出来,对怒晴鸡来说跟自助餐没什么两样。

足足吃了半个多钟头。

它才心满意足的返回。

一开始,陈玉楼难免还有些担心,不过看到它精神充沛,头顶那道鸡冠也越发火红,他这才放下心来。

“昆仑,走了。”

接下来几天。

陈玉楼驾轻就熟。

每天一早他就前往瓶山。

到了地方,留下昆仑照看,他则是随意找处山石席地而坐,入定修行。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刺激。

从那天后。

鹧鸪哨再没碰过一滴酒。

每日练功,也从早晚两次,加到了三次。

至于花灵和红姑娘,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情同姐妹,整天进山采药。

回到营地后也没歇着。

而是将草药晒干研磨成粉,然后制成药丸。

时间一天天过去。

等到第六天傍晚。

带人外出的花玛拐终于赶了回来。

这些天,他几乎走遍了苗寨七座古寨,以及十几个村落。

最终带回来无数的雄黄、生石灰以及硫磺粉,还有……上百只鸡。

虽然没有吩咐。

但这小子脑子活络。

临走时,见掌柜的说要亲自出去寻找什么怒晴鸡,当即就记在了心上。

所以,四处搜罗雄黄之物时,也不忘从那些山民农户家里买鸡。

“不错。”

“有心了。”

看着风尘仆仆,脸上难掩疲倦的花玛拐。

陈玉楼忍不住重重拍了下他肩膀。

要是山上再多几个拐子这样的,他也不用事事操心。

“这都是应该的。”

花玛拐只是挠了挠头嘿嘿笑着。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掌柜的,另外还搞到点好东西。”

“什么?”

花玛拐却没解释。

而是让人从马背上抱来一只竹筐。

外面用黑布蒙着,又拿麻绳缠了好几道。

见状,不仅是陈玉楼,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将麻绳拆下,最后再掀开黑布一角。

陈玉楼低头看去。

只见……

偌大的竹筐里。

竟是一滩漆黑如墨的淤泥,味道说不出的呛人刺鼻。

“这什么鬼东西?”

陈玉楼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

红姑娘更是直接捂住了口鼻。

脸上写满了厌恶。

“掌柜的,您忘了,不是您让我去打听苗寨人祛毒之法吗?”

花玛拐却一点不敢嫌弃,笑呵呵的道。

“就这东西?”

一听这话。

陈玉楼这才稍稍生出了点兴致。

“对,这东西叫草鬼砂,只有苗寨那些蛊师才能炼制。”

“别看它不起眼,就这点东西,掌柜的,不瞒您说,可费了拐子我好大一番心思。”

草鬼砂?

听着这诡异的名字。

陈玉楼眉头微皱,下意识看了眼鹧鸪哨。

不过后者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想来应该也是头一次听说。

“还有,那老蛊师说这东西不能见光,得放在阴凉处保存。”

“一旦被毒虫蛇蚁咬了,抹一点就能见好。”

听他说得煞有介事。

陈玉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苗寨之中,蛊术盛行,既然这东西能够被那些蛊师奉神物,千金难换,想来效果应该不错。

不比原著当中。

为了盗取瓶山大墓。

常胜山卸岭群盗,以及罗老歪的工兵营死了无数。

完全就是拿命填出来的。

这趟他只带了一百来号人,要么是跟他多年的老江湖,要么就是山上精锐。

哪怕折损一个。

都伤不起。

如今,有凤鸣怒晴鸡,有花灵制作的解毒宝药,又有拐子带回来的无数驱虫之物。

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然是要趁着气势如虹,一举拿下瓶山。

“好,拐子,这次就先记你一功。”

“今夜好好休整。”

“明日下墓!”

(本章完)

第24章 卸岭有甲 搬山有术

“是!”

一听明天下墓。

围在四周的卸岭盗众,瞬间精神起来,一个个激动不已。

他们这帮人说到底就是绿林山匪。

有墓倒斗。

无墓可盗时便聚啸山林。

而倒斗更是脑袋悬裤腰带上的活。

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就得把命留下。

所以,他们这些人看得也很清楚。

出来做事,就图一个发财。

兜里有了钱,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原本这次被拐爷选中,说要跟着总把头前往湘西倒斗,一帮人嘴都笑开了花。

山上谁不知道。

总把头眼界极高。

寻常古墓根本不放在眼里。

从掌管常胜山以来,光是王侯大墓就盗掘了无数。

跟着总把头那就是去捡钱呐。

哪知道,这趟他们从湘阴出发,一路翻山越岭,到这苗疆大山。

转眼间都过了快十天。

总把头却只字不提下斗的事。

他们这些人整天不是推牌九就是睡觉,要么进山打打牙祭。

鸟都闲出了淡来。

如今终于要下墓。

一帮人哪能不欣喜雀跃,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站在一旁的鹧鸪哨。

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此行虽然答应陈玉楼,与他共盗瓶山。

但说实话,他并不觉得瓶山中有关于雮尘珠的消息。

在此耽误的时间越久。

留给他的也就越少。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这些天里,他早已经心急如焚。

“散了吧。”

陈玉楼一挥手。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各自回去休息。

都是老江湖了。

深知倒斗之艰难。

一旦下斗,心弦就得全部绷直,容不得半点马虎。

“昆仑,我们也回去。”

直到人影尽数离去。

陈玉楼也收起心思淡淡道。

很快,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回到了帐篷。

昆仑主动点上烛火。

火光驱散黑暗。

瞥了眼怒晴鸡,它倒是悠闲,整天不是吃就是睡。

不过他也知道。

吞服了一枚妖丹,需要时间炼化。

在进瓶山之前,怒晴鸡实力哪怕增长一分,对结果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自顾自的走到桌前。

拿出纸笔。

陈玉楼开始伏案忙碌。

见掌柜的如此认真,昆仑也不敢打搅,走到一边烧水煮茶。

等他捧着茶盏走过去时。

下意识看了一眼。

此刻,一座大山跃然纸上。

他愣了愣,只觉得说不出的眼熟,挠着头想了下,很快眼睛一亮。

掌柜的画的不就是瓶山?

这些天,他每天一早就跟着陈玉楼去放牧。

只不过。

放的不是牛羊,而是怒晴鸡。

怒晴鸡极为聪明,根本不用他多管。

自行捕猎,吃饱了就会回来。

闲暇无聊时,昆仑就会四下看看,早将瓶山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唯一让他不太理解的是。

掌柜的这画,不仅描出了瓶山地势,还有底下情形。

隐隐能看到一座古楼的样子。

旁边还写了许多字。

这些涉及到他的盲点,根本看不懂。

见他一脸茫然地站在旁边,陈玉楼接过茶水,笑道,“怎么,想学认字?”

昆仑脸庞瞬间涨红。

这年头,能识文断字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一个山间野人,当年蒙掌柜的搭救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哪敢奢望读书写字,当即连连摇头。

“识字也不是坏事。”

“等这趟结束回去,我给你请个先生。”

不等昆仑拒绝。

陈玉楼直接给他做了决定。

昆仑一下愣住,随即眼睛通红,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天生哑巴的他,只能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声。

“还有你这怪病……”

见状,陈玉楼叹了口气。

记忆里,这些年里他也请了不少名医替昆仑把脉。

但无一例外。

那些人都断言,他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症,并非后天形成。

根本药石难医。

放以往,陈玉楼也不会多想。

但如今他已经踏上仙途。

或许可以尝试修仙手段,让他也能开口说话?

毕竟。

青木功都能直达长生。

开启灵智,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要知道,鬼吹灯世界通灵之物不少。

先从它们身上尝试,等到万无一失,再给昆仑医治,这路子应该可行。

而且,明天要下的瓶山就藏有一头。

山阴后那头白猿。

见掌柜的忽然陷入沉默,在烛火映照下的那张脸色不断变换。

昆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耐心在一旁等着。

“昆仑,你等着,过段时间,掌柜的我给伱个惊喜。”

越想越觉得可行的陈玉楼,重重拍了下昆仑肩膀大笑道。

不明所以的昆仑。

也跟着傻乐起来。

……

第二天。

天才刚蒙蒙亮。

整个营地里就忙碌起来。

漫山遍野的鸡鸣,加上生火做饭的青烟袅袅,倒是给这座人迹罕至的荒山老林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等吃过饭。

群盗开始聚集。

只见他们人人以身穿藤甲,以黑巾覆面,背着蜈蚣挂山梯。

卸岭一派,向来以械见长。

最有名的就是甲和梯。

蜈蚣挂山梯自不用说,乃是陈玉楼的得意之作,是他从赤眉军攻城云梯中演化而成。

至于藤甲。

需采山间多年的老藤,又用桐油浸泡半年才能编织。

刀砍不断、火烧不熔、水浸不透。

卸岭群盗几乎人手一件。

不多时。

陈玉楼、鹧鸪哨等人也从各自帐篷里走出。

鹧鸪哨还是一身道袍。

不过无人知道,他贴身穿着一件掘子攀山甲,乃是搬山前辈传下。

攀岩下涧,如履平地。

除此外他身后绑着一副皮囊。

看上去神秘无比。

赫然就是为了保护雮尘珠专门打造的风云裹。

这次带上,也是想着瓶山中可能还有丹丸药石遗留。

腰间则是悬着钻天索和飞虎爪。

皆是搬山一派的独门利器。

跟在他身后的老洋人仍旧箭不离身,和他师兄一样,腰上也缠着索和爪。

值得一提的是。

这次他还背了一只竹篓。

可惜用一张黑布紧紧蒙着,外人看不清虚实。

至于小道姑花灵,除了镜伞外,身上则是多出了大包小包的药草。

鹧鸪哨目光落在群盗身上。

只觉得一股凛然的气势扑面而来。

心头不禁暗暗叫了声好。

不愧是常胜山,看他们令行禁止,很难想象得到竟然会是盗匪出身。

再看如今那些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的军阀。

手下人,抽大烟、玩女人,哪有半点当兵的样子。

“道兄,都准备好了吧?”

为了今天下斗。

陈玉楼特地换下了青袍,而是穿着一套方便行动的骑马服。

看了眼旁边的鹧鸪哨问道。

目光却是不动声色的扫过老洋人身后的背篓。

如今的他。

很轻易就能感受到其中两道轻微无比的气机浮动。

显然……

那背篓里藏的,应该就是两头异种穿山甲。

“好了。”

鹧鸪哨点点头。

见状。

陈玉楼再不犹豫。

朝一旁的花玛拐吩咐道。

“拐子,斩鸡祭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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