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第771章 虚弱的云昭

第771章 虚弱的云昭

第二十八章虚弱的云昭

天亮的时候,云昭瞅着空荡荡的军营,胸口一阵阵的发痛。

火堆已经快要被大雪压灭了,偶尔还能冒出一缕青烟。

他的手被寒风吹得生疼,几乎没有了感觉。

梁三,老贾跪在他面前已经成了两个雪人。

即便如此,云昭还是用尽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抽在梁三的脸上,咆哮着道:“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当兵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说罢,又一脚将老贾踹翻,发疯一般的在他身上踩来踩去。

“云氏族规,阴族不可脱。”

云杨在云昭背后小声道。

他不说则罢,说了话便是引火烧身,云昭从老贾的肚皮上跳下来,一巴掌就抽在云杨的脸上,红着眼珠子吼叫道:“我这些年改掉的祖训还少吗?”

云扬挨了一巴掌连连后退,用钱多多挡在自己前边,他看的出来,云昭真的很生气,这个时候,谁在跟前谁倒霉。

钱多多很想把张绣拉在她前边,可惜,这家伙早就借口去安置这些老强盗,跑的没影了,如今,偌大一个军营里面,就剩下他们五个人。

云昭的手才抬起来,钱多多立刻就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道:“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云昭的手终于停下来了,没有落在钱多多的身上,从桌案上拿过酒壶,瞅着面前的四个人道:“活该,你们害苦了他们,也害苦了我。

梁三,我从来没有起过弄死你们的心,你相信吗?”

梁三捂着脸连连点头,刚才皇帝那一巴掌抽的很重,他的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云昭抖落身上的白雪,仰头喝了一口酒道:“一个寡妇等了十一年……朕也为难了六年……以后莫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人一辈子有几个十一年可以等呢。”

老贾哼哼唧唧的爬起来重新跪在云昭身边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我们觉得……”

他这是自己找的,于是云昭把没有落在钱多多身上的拳头,换成脚再次踹在老贾的身上。

什么时候了,还在抖机灵,觉得自己身份低,可以替那三位贵人挨打。

“你的少将不要做了。”

云昭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梁三的身上。

“没了这个身份,老奴会饿死。”

“饿不死你,去府里当马夫去吧,老贾是你的副手。”

梁三仰天长叹一声,就拖着老贾离开了军营。

云昭对脸冻得发青的云杨道:“他们离我远,你难道也认为我要杀这些老兄弟?”

云杨捂着脸道:“我没有这么想,觉得他们很蠢,就赢走了他们的钱。”

钱多多见云昭没有殴打她的意思,就小心凑过来道:“夫君,我们回去吧。”

云昭回头再看一眼空无一人的军营,叹了口气,就钻进马车,等钱多多也钻进来之后,就离开了军营。

等云昭走的不见踪影了,云杨就抬脚在地上踢了一下,一块黄澄澄的金子赫然出现在他脚下,他连忙捡起来,在胸口擦拭一下,四周扫视了一眼军营,摸摸自己被云昭打的生疼的脸,背着手也离开了军营。

目的达到了就好,至于吃了多少罪,损失了多少钱财,云杨不是很在意。

长久以来,黑衣人的存在令云杨这些人很尴尬。

说他们军人吧,他们从不属于军方序列,说他们不是军人吧,他们的地位却在一般军人之上。这对一心整顿军队的云杨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好在,这些人在蓝田皇廷彻底掌控大明之后,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狂暴,以及进入的野心,逐渐变得堕落下来。

这就给了云杨一个很好的处理这些黑衣人的机会。

不仅仅是军人担心黑衣人发生蜕变,就连张国柱这些文官,对于黑衣人也是敬而远之。

他们想的要比云杨还要长远。

云杨只是不希望军中出现一支异类军队。

张国柱他们更加担心,黑衣人会变成锦衣卫,或者东厂。

蓝田皇庭与朱明皇廷其实是一脉相承的,所有人都担心皇帝会把东厂,锦衣卫这些东西也传承下来。

现在好了梁三跟老贾两个人去养马了。

其余的黑衣人种田的种田,当和尚的去当和尚了,不管这些人会不会娶一个等了他们很多年的寡妇,这都不重要,总之,这些人被解散了……

锦衣卫,东厂为皇帝私有,就连冯英与钱多多也容不下他们……

云昭就是想明白了这么多的事情,才会极为失态的当场殴打梁三,云杨,老贾这些人,甚至开天辟地一般的准备对钱多多下手。

皇帝不是万能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便是最亲密的人有时候也不会跟你站在一起。

所以,云昭在风雪中赌了一夜的钱,终于病倒了。

他烧的很厉害……还在看似清醒的时候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从那以后,他就不肯睡觉了。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继续努力工作,即便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他依旧平静的批阅文书,听取汇报,实在顶不住了才用冰水冰凉一下额头。

他反常的行为,让钱多多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她哀求云昭休息,却被云昭喝令回到后宅去。

冯英再次过来哀求,同样被云昭喝令在后宅禁足。

在这个过程中,云虎,云豹,云蛟被匆匆调动回到了玉山,其中云虎在第一时间接手云杨潼关守将的职责,而云豹则从陇中率领一万步卒进驻凤凰山大营。

至于云蛟,则全盘接手了玉山城城防。

不仅仅如此,徐五想奉命回到长安担任长安知府,杨雄匆匆离开中枢,就任汉中知府,柳城就任洛阳知府。

这些调动,没有通过国相府……

韩陵山见到云昭的时候,云昭气喘如牛,一张脸烧的通红,他一言不发,抱着一柄长刀坐在大书房,就再也没有离开。

张国柱来了,也安静的坐在大书房,后来觉得这样干坐着不合适,就找来一张桌子,陪着云昭一起办公。

“我会好起来的。这点风寒打不倒我。”

云昭咳嗽两声,对担忧的看着他的韩陵山道。

“云杨已经自囚下狱了,要杀他我这就去办。”

“咳咳,他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总是忘记了我是一个皇帝,却偏偏要扮演好丈夫,兄弟,亲人,良师益友这些个角色。

这些年假扮下来,我有些累了。

让他出来吧,我该换一种活法了。”

韩陵山没有回答,见赵国秀端来了汤药,亲自喝了一口,才把汤药端给云昭道;“喝吧,没有毒。”

云昭接过汤药一口喝干,胡乱往嘴里丢了一把糖霜,再次看着韩陵山道:“我强大的时候无所畏惧,虚弱的时候就什么都害怕。”

韩陵山眯缝着眼睛道:“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没有变化。”

云昭笑着对韩陵山道:“难道说我当了皇帝之后,就不再是一个好的对话者了吗?你们以前都相信我,相信我会是一个英明的君主。

为什么现在,一个个都怀疑我呢?

连不足一千人的黑衣人都怀疑呢?

我到现在才知道,这些年,黑衣人为什么会损伤如此之大了。”

张国柱在一边皱眉道:“你把云虎,云豹,云蛟调回来防备谁呢?如果你有确切的怀疑目标,你发话,我跟韩陵山两个可以帮你杀的干干净净。

不论你怀疑的有没有道理,正确不正确,我们都会执行。”

云昭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心里空的厉害,看谁都不像好人,我还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能睡觉,担心睡着了就没有机会醒过来。”

韩陵山扬扬手里的长刀笑道:“我这里有把刀,足矣守卫你的安全,好好睡一觉吧。”

云昭指指桌案上的文书对韩陵山道:“我清醒的很。”

韩陵山,张国柱齐齐的叹口气,命赵国秀守在大书房那里都不许去,然后,一个处理公文,一个抱着一柄长刀在云昭面前打瞌睡。

下午的时候,云娘来了,她从云昭手里夺过文书放在一边,扶着走路都颤巍巍的云昭到锦榻边上,温柔的对儿子道:“休憩一会,娘帮你看着。”

云昭看看打瞌睡的韩陵山,再看看昏昏欲睡的张国柱,这才小声对云娘道:“我稍微睡一会,您帮我看着,有事就喊醒我。”

云娘摸着云昭的脸庞道:“好好睡一会,娘哪里都不去,就守着你。”

云昭怀疑的道:“一定要守着我。”

“放心吧,娘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我只要睡一会就好。”

云昭说着话,慢慢将头放在枕头上,他的头刚刚挨到枕头,立刻就睡过去了,且鼾声如雷。

云昭刚刚睡着,韩陵山,张国柱立刻就来到他身边,急促的对云娘道:“到底怎么了?”

云娘看着酣睡的儿子,一句话都不说。

倒是刚刚从帷幕后边走出来的徐元寿叹口气道:“还能怎么办,他本身就是一个小心眼的,这一次处理黑衣人的事情,触动了他的小心思,再加上生病,心神失守,本性一下子就全部暴露出来了。

不过,这是好事。”

韩陵山瞪大了眼睛道:“好事?”

徐元寿淡淡的道:“他在最虚弱的时候想的也仅仅是自保,心中对你们还是充满了信任,哪怕云杨已经自请有罪,他还是没有伤害云杨。

有这样的一位君王,是你们的幸运,也是大明的幸运。”

(本章完)

801.第772章 梦里的痛苦

第772章 梦里的痛苦

第二十九章梦里的痛苦

云昭昏睡了六天。

醒来之后就看到了钱多多那张憔悴的脸。

她的眼睛肿的厉害,那么大的眼睛也成了一条缝。

见云昭醒来了,她先是大叫了一声,然后就一头杵在云昭的怀里嚎啕大哭,脑袋拼命的往云昭怀里拱,像是要钻进他的身体。

云昭咳嗽一声,冯英立刻就把钱多多提起来丢到一边,瞅着云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醒过来了。”

云昭看着冯英道:“我昏睡的日子里,谁在监国?”

“张国柱,韩陵山,徐先生,认为彰儿可以监国,虎叔,豹叔,蛟叔,认为显儿可以监国,母后不同意,认为没有必要。”

云昭又道:“天下可有异动?”

冯英叹口气道:“没有,毕竟,您昏睡的时间太短,只要您还有一口气,这天下没人敢动弹。”

云昭道:“告诉母亲我醒过来了,再告诉张国柱,韩陵山,徐元寿,虎叔,豹叔,蛟叔我醒过来了。”

冯英点点头,又有些不忍的道:“云杨快要废掉了。”

云昭道:“让他过来。”

冯英擦擦眼角的泪水,走了两步之后又折回来扑在云昭的床头道:“我以为你强大的跟一座山峰一样。”

云昭道:“山峰也会折断,去吧,把那个蠢女人送过来,就让她躺在我身边。”

冯英哭出声,又把趴在地上的钱多多提过来,放在云昭的身边。

这一次钱多多一动都不敢动,甚至都不敢哭泣,只是一个劲的躺在云昭身边发抖。

云昭叹了口气,将被子盖在钱多多的身上,然后就盯着怔怔的看着房顶。

不一会,云娘来了,她看起来比昔日更加的威棱四射,高高的发髻上插这两支金步摇,白皙的额头上隐现淡青色的血管。只是目光中的焦灼之色,在看到云昭的眼睛之后,一瞬间就消失了。

抬手摸摸云昭的额头道:“高热退了,以后不要这样,你的心不大,装不下那么多人,也容忍不了那么多事情,该处理的就处理,该杀就杀,大明人多,不见得少了谁就运转不了。”

云昭笑道:“母亲说的是。”

云娘又看看云昭身边鼓起来的被子道:“皇帝就没有宠爱一个女人往一辈子上宠爱的,宠溺的太过,祸患就出来了。”

云昭笑道:“这一点上,孩儿这个皇帝就是一个昏君,母亲不必苛责多多。”

云娘点点头道:“很好,既然你醒过来了,为娘也就放心了,在菩萨面前许下了一千遍的经文,菩萨既然显灵了,我也该回去酬谢菩萨。”

云娘再认真看了儿子一眼,俯身抱住了他,将自己冰凉的脸贴在儿子脸上,云昭能感到自己的脸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母亲的泪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目送母亲离开,云昭看了一眼被子,被子里的钱多多已经不再哆嗦了,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云彰,云显进来了,看的出来,云彰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云显早就嚎叫着扑在云昭的身上,眼泪鼻涕糊在父亲的脸上,还搬着父亲的脸,确认父亲真的醒过来了,又继续嚎啕大哭,搂着云昭的脖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撒手。

云昭分处一只手臂轻轻拍着云显的后背,瞅着云彰道:“为什么没有监国?”

云彰流着眼泪道:“祖母不许。”

云昭道:“上皇有危,皇子监国乃是你的第一要务,怎可因为祖母阻挠就作罢?”

云彰道:“孩儿跟祖母一样,相信爹爹一定会醒过来。”

云昭探出手擦掉长子脸上的泪水,在他的脸上拍了拍道:“早点长大,好承担重任。”

云彰点点头道:“孩儿知晓。”

云昭无声的笑了一下,指着门口对云彰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了。”

云彰趴在地上给父亲磕了头,再看看父亲,就决然的向外走了。

云昭捧着云显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轻声道:“你兄长要成储君了。”

云显用力的摇摇头道:“我只要爹爹,不要皇位。”

云昭在云显的额头上亲吻一下道:“也是,你的位置才是最好的。”

云显犹豫一下道:“爹爹,你莫要怪母亲好吗,这些天她吓坏了,自己抽自己耳光,还守在您的床边,怀里还有一把刀子,跟我说,您要是去了,她一刻都等不及,还要我照顾好妹妹……”

听云显絮絮叨叨的说钱多多的事情,轻叹一声道:“说到底是你爹爹的心理不够强大。去吧,照顾好妹妹,她年纪小。”

云显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张绣在外边等候,知道父亲这时候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用袖子搽干净了父亲脸上的泪水跟鼻涕,就恋恋不舍得走了。

云显走了,云昭就活动一下微微有些麻木的双手,对直愣愣的看着他的云春道:“让张绣进来。”

云春才答应一声,嘴巴就瘪了,想要大声哭又不敢,匆忙去外边喊人去了。

张绣进来之后,先是深深地看了云昭一眼,然后又是深深一礼轻声道:“天下之患,最难以解决的,莫过于表面平静无事,实际上却存在着难以预料的隐患。”

云昭笑道:“这句话出自苏轼《晁错论》,原文为——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

张绣拱手道:“如此,微臣告退。”

云昭道:“去吧。”

张绣道:“微臣知晓该如何做。”

张绣离开后云昭就低头看看藏在肋下的钱多多,发现她已经醒来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云昭探手从钱多多的怀里掏出一柄连鞘匕首,随手丢给云花。

钱多多把脑袋又缩回云昭的肋下,不愿意在露头。

“一会张国柱,韩陵山他们会来,你就这样藏着?”

钱多多用力的摇摇头道:“现在很多人都想杀我。”

云昭道:“他们与你是同谋。”

“他们要杀人灭口。”

“是你想多了。”

“夫君,要杀,也只能是你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快快出去。”

“不,我不出去,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

很明显,云昭活过来了,钱多多也就活过来了,她知道丈夫不会杀她,她更清楚地知道丈夫把这个家看的要比江山还要重一些。

丈夫才是她生活的支撑点,只要丈夫还在,她就能继续活的有声有色。

见朝廷重臣,云昭自然不能躺在床上,虽然此时他浑身乏力,手脚僵硬,他还是坚持让云春,云花给他换好了衣衫,坐在前厅喝了一杯热茶之后,身体便舒适了好多。

几天不见张国柱,他的鬓角的白发已经有了蔓延之势,而韩陵山则长了满脸的胡须,一双眼睛更是红彤彤的,如同两粒鬼火。

“天下无恙!”

张国柱郑重的对云昭道。

“军中无恙!”

韩陵山郑重的对云昭道。

云昭喝了一口茶水道;“朕也无恙。”

张国柱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韩陵山道:“我这些天已经帮你重新征召了云氏子弟,组成了新的黑衣人,就得你给他们批阅番号,然后,你云氏私军就正式成立了。”

云昭笑道:“没这个必要。”

韩陵山咬着牙道:“你还是成立吧,这种事又一次都嫌多,再来一次,我担心你会在昏聩中胡乱杀人,跟这个危险比起来,我还是比较信任清醒时候的你。

说实话,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恐惧到这个地步?”

云昭淡淡的道:“没法子,英明神武了二十年,你还不准我崩溃一次?你应该知道,我这是第一次当皇帝,没什么经验。”

韩陵山怒道:“那一个当皇帝不是头一次当皇帝?哪一个又有当皇帝的经验了,人家都能熬下来,怎么到你这里动不动就崩溃,这种崩溃要是再多来两次,这天下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昭看了韩陵山一眼敲敲桌子道:“好歹我是皇帝,不要把话说的让我难堪。”

韩陵山咦了一声道:“这么说,你以后不再委屈自己了?”

云昭怒道:“你们一个个活的风生水起的,凭什么就老子一个人过得这么惨?”

张国柱叹口气道:“你过得比我好。”

韩陵山不屑的道:“你就是一个干活的大牲口,还是一个喜欢干活且能干好活的大牲口,你要是过上好日子了,我们这些人还有日子过吗?”

张国柱怒道:“原来你们也都清楚我是一个干活的大牲口?”

云昭把身子靠在椅子上指指心口道:“你是身体劳累,我是心累,知道不,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几乎没有尽头的噩梦。

在这个噩梦里,你张国柱掐着我的脖子在质问我,为何要让你整日劳累,在这个噩梦里,你韩陵山提着刀子一步步的逼近我,不断地质问我是不是忘记了昔日的承诺。

在这个噩梦里,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皇帝,每一个人都觉得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想想啊,如果是被敌人包围,老子大不了死战就是了,了不起战死也就罢了。

可是,在梦里,你张国柱抱住我的腿,你韩陵山抓着我的胳膊,徐五想,李定国,洪承畴这些混账不断地往我肚子上捅刀子,猛然间后背上挨了一刀,勉强回过头去,才发现捅我的是多多跟冯英……

狗日的,那个梦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们想想,那个时候的我是个什么心情。”

第一章送到,求几张月票,我继续码字,今晚还是三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