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外国专家的质疑

陈棋看到两位白人教授惊讶的表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年轻的医生,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容易遭受质疑的。

毕竟医学是一门经验医学,而经验是跟白头发紧密相连,你年轻人才见过几个病人?在手上死过几个冤魂,你就敢说你水平高?

所以陈棋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爽来。

而且他内心强大,人家外国人是来学习他的技术的,又不是他求着人家来,他不给人家脸色看就不错了。

敢反过来给他陈棋脸色看,一个字:滚。

“欢迎格瑞斯教授和布拉德里克教授,还有这么多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华国,来到我们越中医院。”

老外一听陈棋的英语非常流利纯正,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眼前的年轻医生连英语都不会说,估计这些外国人转头就要回国了,根本不会信任陈棋。

“陈医生,幸会幸会,想不到伱如此年轻,正让我们大吃一惊。”

老外说话相对直接,直接就表达了自己的第一印象,旁边的翻译跟周边领导这么一翻译,领导们可吓坏了。

范厅长赶紧多解释了几句:

“两位教授先生,这位陈医生,以及他的夫人兰医生非常了不起,就是他们夫妻发现了幽门螺旋菌,并且成立了课题组,证实了幽门螺旋菌的致病情。

而且这个课题组是与瑞典阿斯利拉医药公司合作的,目前他们的课题组已经成功制定了四联疗法杀菌,在国际顶级论坛上已经发表了6篇相关论文。”

噢~~~~

在场的15位老外都是胃肠病方面的专家或者学者,对大名鼎鼎的“幽门螺旋菌”学说当然是了如指掌的。

当陈棋和兰丽娟的论文在国际上发表后,不少国家的胃肠专家也进行了“实验复制”,全都取得了跟论文上一样的结论。

外行看热闹,只看什么SCI分值。

但对于内行来说,他们完全明白“幽门螺旋菌”学说一旦被国际医学界公认,那就是一个划时代的发现,可以改写教科书的那种。

现在论文作者就站在眼前,再想想之前自己还有所怀疑,这让老外们有一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位落后国家的小医生,而是胃肠病学术界的一座大山啊。

果然听完范厅长的介绍,格瑞斯教授和布拉德里克教授的表情肉眼可见热情起来,两位大教授迅速紧紧握住了陈棋的手,态度已经不是之前的傲气了。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幽门螺旋菌作者啊,太厉害了,你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医学奇迹。”

“怪不得能做这么复杂的内镜手术,看来陈医生对于胃肠疾病的研究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了。”

后面有几个小医生快速从背包里翻出相关杂志,上面刊登上幽门螺旋菌的论文:

“陈医生,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

“上帝呀,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偶像!”

陈棋的脑子一下子就转不过来,这群老外咋跟追星族一样,一下子这么热情了。

要不是来之前这些老外可能受过一些礼仪培训,否则按国外的礼仪,那些洋妞早就贴上来热烈拥抱了。

“大家好,想不到我们在国外已经这么出名了,呵呵,不过我要澄清一下,虽然这个幽门螺旋菌是我和我妻子共同发现的,但课题组的主要负责人是我妻子。

她现在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消化内科医生,我想你们更应该见见她。而我则是一名外科医生,更多的是对于手术的兴趣,毕竟胃肠疾病往往需要内科和外科共同配合治疗最能取得最佳疗效。”

格瑞斯教授重重拍了一下陈棋的肩膀:

“对,我非常赞同陈医生的观点,胃肠疾病不是单纯的内科病,也不是单纯的外科治疗就行的,这需要内外科联动,互相配合,这样才能彻底治愈疾病,陈医生的观点非常前卫和清晰。”

商业互相吹捧的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旁边的章副部长、范厅长、孙局长、老郭都有点懵,这些老外咋一下子变得如此热情和激动了。

尽管这群小老头听不懂英语,但看着老外们跟陈棋打成一片,热烈讨论话题的样子,国内的领导都放心了。

而且隐隐有一种自豪。

以前这些国际顶级专家是华国请都请不来的,哪怕来一个国际权威医学专家,来到华国哪个不是趾高气扬,仿佛是来给华国人恩赐一样。

甚至华国医生去了国外也是被这些国际大拿当作异类看待,各种医学组织或学会的选举也都是歧视华国医生。

可以说整个八十年代,国内医学界在国际上的门楣,全靠吴猛超教授和陈棋两个人撑着。

这也是部里对陈棋特别重视的原因,一位副部长亲自作陪来越中,其实也有替陈棋来撑腰的意思。

显然这位年轻的陈医生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就冲着这些老外对着他哇哇大叫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这次WGO考察又将是一次胜利的考察、和谐的考察。

会议室里座得满满当当,一些记者不断在拍拍拍,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不断。

而且会议室里的座椅摆放非常有讲究,完全是按照大会堂领导人接见外宾的摆法,围成了一个半圈,所有沙发都从市府里借来的。

章副部长和格瑞斯教授坐在首座,沙发后面是两个翻译,领导人脚边还被摆放了两个“痰盂”……

大家按官职一个个排坐下去,部里的、省里的、市里的,陈棋这个小小副处级的位置几乎就快到大门口了。

会说中的末席。

就这末席,要不是他是这次考察的“主角”,否则是轮不到他坐的,没看老郭都站在会议室外面。

陈棋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正式场合。

以前只在晚上7点新闻挡看到过,而且华国这边的官员中,只有他穿着西装,人家都是统一中山装,口袋里别个钢笔。

这让陈棋不免有了一个好奇感,坐在沙发上跟屁股抹了油似的,一会儿看看“远处”几位大领导在亲切交谈。

一会儿又看看来的新闻记者都是什么级别的媒体,一会儿又看看对面的洋妞长得好不好看,身材火不火爆。

气得旁边的孙局长连连轻咳,要不是当着大伙儿的面,真想直接打死这个不懂外交礼仪的小兔崽子。

相比较华国这边的一个个兵马俑,这些老外则放松多了。

他们也新奇呀,这跟电视记录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这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国家。

这庄严且无聊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外国人连个内镜都没看到,晚上又被接去参加越中当地政府的欢迎晚宴了。

第二天上午,小会议室里。

陈棋一边对着电视,一边详细给几位外国医生讲解手术的过程,以及手术思路。

随后,兰丽娟也全程用英语讲解了这些病人术后的具体治疗和康复过程,以及出院后的追踪情况。

听完这对夫妻的介绍,格瑞斯教授和布拉德里克教授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得不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想的都是:法克,这对夫妻的水平在胃肠疾病方面的治疗,已经远超他们这些早就成名的专家教授了,可以说绝对处于国际先进水平。

这让两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手,格瑞斯教授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陈,你这两台手术无疑是非常伟大的发明,可是据我所知,华国目前还没有开展内镜手术,你的这些内镜技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因为内镜手术还不是主流手术,所以国际上做内镜做得好的医生就那么几个,大家都是同行肯定互相认识。

大家都想知道,是哪位神仙人物教出了陈棋这么一个逆天的学生。

这个问题问出来,就连兰丽娟也有点侧目了,这同样是放在她心底的一个疑问。

陈棋对此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

“教授先生,关于教导我内镜手术的导师,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的导师因为种种原因并不愿意公开自己的名字,非常抱歉。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你们看到的这两台新术式全部是我原创发明的,并不会涉及到知识产权纠纷。”

见陈棋不想回答,大家也尊重隐私权没有继续追问。

布拉德里克教授显然是受到了好莱坞大佬的委托,所以对于内镜手术的细节更关注:

“陈,我有一个问题,你的这两台手术做得非常成功,但是你也有知道,一两台手术的成功缺乏数据上的支持,你有没有想过多做几例类似的手术以增加说服力?”

陈棋从兰丽娟手上接过一打住院病历介绍道:

“教授先生,你所说的也正是我在进行的,你瞧,这里一共有15份病历,分别属于难治性胃食管反流病,以及贲门失弛缓症,我全部采用了录相中的内镜技术应用于临床手术上。”

布拉德里克教授听了大喜,急着追问道:

“那陈,你这15台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陈棋嘿嘿一笑,得意地说道:“百分百成功,目前还没有一例是失败的。”

对面的几个外国医生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有表示惊讶的,同样有表示质疑的,什么样的意见都有。

布拉德里克教授想到富豪鲁伯特的特殊血友病,继续追问道:

“我们知道,手术就一定会有出血,出血量的多少也是衡量一台手术成不成功的一个重要参与。那么陈医生,你的内镜手术出血量分别是多少?”

血友病最怕的就是出血,止不住的那种,所以这是布拉德里克要来华国亲自看看手术的重要原因。

陈棋想了一下:

“胃底折叠术几乎不怎么出血,只有在最后肽钉固定的步骤有极少量的出血,估计不会超过10ml,甚至可以做到不出血。

如果是贲门失弛缓症,因为需要在胃黏膜上切割一个小孔时会有极少量的出血。但是这个步骤是用电刀进行的,所以只要小心一点,也基本上可以达到不出血。

大家都知道,内镜手术主要是以无创为主,也就是说手术中出血的情况是极其少见的,反正我准备的血液在手术过程中一次都没有用到。”

陈棋的这番话,显然让布拉德里克教授非常满意,他万里迢迢从米国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出不出血的难点嘛。

看来那位好莱坞大佬有救了,他也会得到应有的报酬,同时名声也保住了。

格瑞斯教授到底是老江湖了,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说得再好也没用。

他想看看这位年轻的陈医生,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所以提议道:

“陈,你看我们不远万里来到华国,就是想看看你录相里的两台手术到底是什么做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陈棋一听乐了,高兴自己幸亏早做了准备。

“这个当然没问题,事实上因为你们这些外国专家的到来,我已经推迟了好几台手术,准备这几天全部都做掉,如果你们感兴趣,我随时可以开始。”

一听陈棋这么说,小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是连连点头:

“要看要看!”

陈棋回过头对着兰丽娟嘱咐道:

“那今天上午我们先开展5台内镜手术,现在你已经积攒了几个病人?”

为了让外国专家心服口服,这大半个月来消化内科一直在筛选适合手术的病人,并且全部都选择了“择期手术”。

而且陈棋知道外国人的德行,你做得手术病案少,人家就会疑神疑鬼。

学术造假这是全世界都流行的事情,绝不是某国的专利,只是人家玩高端,很难被发现而己。

而某国玩的低端,自认为聪明,所以往往一抓一个准。

一年几万篇论文等待发表,你升职称、聘职务规定必须要论文,甚至有一段时期,国外的期刊都不敢发表某国的论文,真实性保证不了。

在国外影响极坏,国内某些领导却还沾沾自喜,什么我国论文数量已经是全球第二大国了。

这可不是作者是行走的50万。

比如运动员的兴奋剂,某国经常被攻击,甚至某国的几个著名运动员也栽在兴奋剂这事上,08奥运会上许多冠军后来都被剥夺了。

外国运动员从来不用兴奋剂?

放屁,国外用得比某国多得多,只是人家聪明,人家科技更发达,发明出来的兴奋剂是赛事组织方检测不出来的而己。

检测不出来≠没用兴奋剂。

别忘了那么多兴奋剂,某国可没有一只是原创的,全部都是人家外国人发明的。

老外都是小白羊,傻白甜,体育精神第一,那你发明兴奋剂干嘛?

(本章完)

第553章 血友病不能出血

兰丽娟脑子里装了科室里的所有数据,就为了等待这一刻,于是毫不犹豫回答:

“目前我们科室里有10例需要做胃底折叠术的患者,另外还有10例需要通过POEM技术治疗的贲门失弛缓症。”

两夫妻这个勾通完全是用英语进行的,里面藏有小心机,就是为了给会议室里的外国医生听到。

果然,兰丽娟话音一落,格瑞斯教授就迫不及待询问了:

“等等,兰,你所说的POEM技术具体是什么技术?是不是内镜手术的关键?”

陈棋听到这个询问就知道鱼儿上勾了,于是假装很认真的点头道:

“POEM是Preoral endoscopic myotomy的缩写,翻译过来就是经内镜下肌切开术,也可以叫经内镜下管括约肌切开术,是通过隧道的式来进。”

隧道技术的发明,前世其实一直要等到2009年才有曰本医生发明,这个新技术对于内镜治疗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临床意义非常重大。

目前才1989年,内镜手术才起步没几年,陈棋拿出这么一个划时代的内镜新术式,就凭这个如果他没有什么野心,也足以在医学界成为一方权威,吃一辈子POEM的饭了。

这时候又有医生举手询问:

“陈,如果我没有听错,你的意思是今天上午你就准备做5台贲门失弛缓症手术?可是这种手术每台起码都要耗时3小时左右,伱5台手术怎么能够在半天时间内完成?”

陈棋嘿嘿一笑:“如果我每台手术都控制在1小时以内呢?”

“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敢说就肯定能做到呀,你说对不对?”

米国人喜欢质疑,也有质疑的勇气,更不会因为你是东道主就闭嘴不质疑,所以陈棋也没什么生气的,事实胜于雄辩嘛。

“走,现在我们就去手术室,我们华国有一句谚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天才。”

哈哈哈~~~~

外国医生们都轻笑了起来,适当吹吹牛皮是这些米国人习惯的勾通方式,不用那么含蓄。

当一群外国医生浩浩荡荡来到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室护士长已经早早等着了,将一套套崭新的手术服递到了那些外国医生手里,就连拖鞋都是全新的。

陈棋想到了自己打着补丁的手术服心里就不平衡了:

“护士长,咋买了这么多新手术服,以前咱们想换几套你还说我们浪费呐。”

王护士长也笑呵呵的:

“院长,这可是郭书纪特意嘱咐的,咱们自己穿得破点旧点不要紧,但不能在外国同行面前丢脸呀,这些手术服还是从沪市买来的呢,贼贵。”

陈棋一拍额头:“老郭这是误我大事呀,我哭穷都来不及,咱们怎么能炫富呢?”

“咦?”

王护士长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要在外国人面前哭穷?难道不应该是装也要装得生活很富足的样子吗?

而另一边,今天人民医院除了急诊手术外,择期手术全部都暂停了,就是为了方便外国友人参观,这也是老郭叮嘱的。

做为同行,外国医生们对于华国医疗现状其实也挺有兴趣的。

毕竟他们一直的教育,华国都是贫穷落后、愚昧无知,甚至如同未开化的原始社会一般。

所以他们一个个都东张西望,想看看华国医院的手术室里都有哪些设备,通过这些设备也可以看出华国医生的医疗水平如何,能做什么级别的手术。

这一看还是挺失望的。

米国的手术室基本上已经全部应用层流超洁净手术室了,

这种手术室是采用空气层流超净化装置,将空气中的尘埃粒子和细菌高效过滤、消毒,达到除尘灭菌效果,创造一个洁净舒适的手术空间环境。

但越中医院的手术室就是平常的房间改造,尤其是冬天因为没有空调设备,采用的还是传统的锅炉暖气片。

其他医生还只是看个热闹,对于布拉德里克教授来说,心里更是一阵疙瘩。

就这样的工作环境,让那位好莱坞大佬来华国做手术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到时不要手术成功了,却碰到一个术后感染。

对血友病病人来说,术后感染绝对是致命的,因为感染同样会导致大出血和DIC。

格瑞斯教授则是站在胃镜仪前面,看着眼前的设备眉头紧皱,因为眼前的这些内镜设备全部都是过时的,在顶级医院早早淘汰的工具。

他拿起一根内镜管看了半天,又拿起另一个有摄子的内镜管试了一下,发现咬合力非常不堪。

除了那台主胃镜仪还比较先进外,现场没有一样东西是拿得上台面的,这让格瑞斯教授心中是又是疑惑,又是不解。

陈棋这时候消完毒走进了手术室,看到这些外国人的表情还有点奇怪:

“几位教授,你们对咱们的设备有什么疑问吗?”

格瑞斯教授耸了耸肩:“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这些内镜设备应该都是好多年前的东西了吧?”

陈棋一下子表现出不好意思来了:

“是啊,这些内镜仪全部都是梅奥诊所免费赠送给我们的,一分钱没花,不过都是他们的淘汰产品,没办法,谁叫我们的国家还不富裕,咱们修修补补用了三年又三年。”

这话一出,那些外国医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陈,你们太了不起了,就用这样的垃圾货却能做最伟大的手术。”

陈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样从WGO组织手里弄点好东西。

人家WGO组织可是财大气粗,随便漏出点汤水来,足够陈棋将人民医院内镜手术室的设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更换一遍。

格瑞斯教授和布拉德里克教授显然也想到了赞助这事,但还是那句话,你陈棋得表现出价值来。

你有价值,人家才会投资你。

如果你的手术做得不成功,或者有学术造假,人家只会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在各大学术会议上贬低着某国。

打铁还需自身硬。

手术开始了,15个米国医生全部都围成了一圈,格瑞斯教授和布拉德里克教授就站在了陈棋身边,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电视显示器。

虽然两人心里也在吐槽电视机的屏幕太小,清晰度不够,但好歹能看到手术的全过程。

陈棋一边下内窥镜,一边解释,首先是将内镜下到贲门部位,让这些米国医生看看贲门部位的梗阻,省得说他学术造假。

旁边的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有两台摄像机同时开拍,一台对准了电视显示器,一台对准了陈棋的手势动作。

“大家看到了贲门部位的梗阻,现在我就要进行我发明的隧道技术了,大伙看好了。”

只见陈棋快速在食管壁上用电刀切开了一个小口子,口子直径只有1cm,非常小。

布拉德里克教授和他的助手则特别注意出血问题,因为人家好莱坞大佬的手术成不成功,取决于出血量多不多,或者说创口面积大不大。

然后他们神奇地发现,这个小切口一点血液都没有流出来,冲刷了几遍之后就干干净净了。

“陈,你的这个切口为什么没有出血?每例手术都是如此,还是仅仅这位病人特殊?”

布拉德里克教授必须要问清楚。

陈棋有点奇怪这位席德西奈医疗中心的专家怎么更关心出血的问题,当然人家问了他肯定要回答:

“教授先生,这很好理解,因为黏膜层上面只有少量的微细血管,外膜上才会有大量血管分布,所以我们的这台手术并不会触碰食管胃底静脉或者什么主动脉,电刀这么切一个小口,基本上不会有出血。”

布拉德里克教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后,继续看着陈棋手术。

接着就到了“挖隧道”环节了,陈棋注射完生理盐水后,开始对黏膜下层和肌层开始分离。

布拉德里克教授和助手的脸都快贴到屏幕上去了,一边还互相询问:“出血了吗?出血了吗?”

陈棋实在忍不住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布拉德里克教授,为什么你们这么在意手术出血量?内镜手术的优点就是创伤小、疗效好、术后并发症少,如果手术过程中出血量很大,那就有违内镜手术创伤小的原则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有点尴尬,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相告,当然病人隐私他会保留。

“是这样的,陈,我有一个病人患有重型血友病,但他同时患有贲门失弛缓症,现在可以说已经命悬一线,在内科治疗无效的前提下,只有内镜手术才能救命。

但你也知道,血友病人就跟玻璃人一样,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或者手术创口出血不止,所以为了病人的安全,我是特意来华国考察你的这台POEM手术。

手术能不能成功是考察的重要一环,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台手术的创口必须要很微小,出血量也必须控制在极小极小的范围内,这样才能确保手术的安全性。”

陈棋是国际医学会理事,见识过太多大佬了,马上秒懂。

“教授先生,这位病人非常重要?”

布拉德里克教授点点头:

“在米国属于上层人士,特别有钱,实话实说,陈医生,如果你能拿下这台手术,将这位大佬治愈,收获将会大大超出你的预料。”

手术室里都是医生,飞刀费这种话题并不是什么禁忌,于是陈棋也打趣了一句:

“哟,会有多大?我目前为止收到最大的一笔医药费是在非洲,给一位当局高官的手术,一共收到了150万美元。”

哟西~~~~

噢不对,重来,米国红脖子应该是:“噢,上帝啊~~~”

的确,150万美元哪怕放到全世界也是顶流的,如果不是对方不是首富级别,不是性命攸关的手术,基本上不可能拿到这么多钱的。

就比如陈棋出国手术,几万美元飞刀费这是国际惯例。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飞刀费也涨价了,从5万美元涨到了8万美元,但跟150万美元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听到后也吓一跳,他想到自己心底里有点看不上的华国医生居然在国际上这么newbility?

但他的那位病人可是身价几百亿美元的好莱坞大佬,他也明确说了谁要是能治愈他的病,他会给对方一笔意想不到的财富。

尽管没说具体数目,但这个“意想不到”,这就说明起码也是几百万美金起步。

否则欧美顶级医生的年收入都是上百万美金的,你给个几十万?打发叫花子呢?算哪门子“意想不到”?

所以布拉德里克教授也是哈哈一笑:

“陈,你比我想像得厉害,但人家病人给的也比你想像得要多,当然这前提是,你拿得到这笔赏金。”

格瑞斯教授见气氛轻松,也跟着玩笑了几句:

“陈,我可以作证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也曾经帮着联系了好多顶级胃肠病专家,可惜一个血友病就拦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如果你的手术真能解决出血的问题,可以帮你打下保票,你绝对能发上一笔。”

你对一个“死要钱”说能发上了笔财,这不是引诱陈棋发飚嘛。

本来陈棋对于这些外国医生来访,以为更多是学术研究和经验交流,搞了半天人家原来是替狗大户来考察自己的?

“意想不到”的财富,他陈棋怎么可能错过?

别说他有条件去做这台血友病手术,就算没有这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呀。

一想到一箱子一箱子的美元摆在眼前,陈棋就干劲十足了。

“先生们,你们瞧好吧,现在我要分享食管壁黏膜层和肌层,生理盐水已经将两者隔离开了,所以这个分离过程非常轻松,你们瞧,就是这样做,而且不会出血,看到了吧?

好,现在我们到达了括约肌的部位,这个环形的肌肉就是,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电刀将肌肉切开就行,原本我做的几台手术全部都是采用全层肌切开。

这样做的一个好处就是手术效果更佳,不会复发,但是缺点就是会有少量的出血,所以现在我决定采用另一种切开术,就是在胃小弯则食管前壁2点钟处做一个短切口,只要1.5cm就可以了。”

果然,钞能力的作用可以让人的思维创造出无限的可能。

如果肌层全切的话,切口起码在6~8cm之间,现在直接缩短到了1.5cm,切口的缩小也就意味着出血的可能性更小,血友病人的手术就会越接近成功。

布拉德里克教授有点奇怪:“陈,难道你说的POEM手术还有多种切开法?”

陈棋耸耸肩:

“这是当然,病人有什么要求,我们就满足他们的要求,尤其是一位亿万富豪,没有条件,咱们也会创造一个新术式出来,反正新术式的研发成本,富豪会提供的,不是吗?”

“哈哈哈,陈,你说得太棒了~~~”

华国医生羞于谈钱,觉得这是没有医德的表现。

但米国医生本来就是在资本中长大的,对于金钱的概念非常清晰,所以并不反感陈棋提到金钱。

相反,他们反而觉得陈棋这样直爽,真诚,值得交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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