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气势如虹

晨曦中,三百余人的阵列影影绰绰的,看着渗人。

长枪在手,呼吸渐渐平稳。

郭谦觉得这样的场景不该出现在国子监,而是该出现在军营之中。

他看着走向前方的沈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以后的变化。

陈本低声道:“祭酒, 如今沈安大权在握,想文就文,想武就武,国子监……变了呀!现在变不怕,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辈当如何?”

郭谦摇摇头, 山羊胡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无奈的道:“先看看吧, 若是不行……学生们那里可以说说, 至少他们得有个数。”

这是走曲线救国的路数,让学生们要警惕一些言论,莫要随大流。

陈本见沈安走到了阵列之前,就说道:“此次比试肯定是输定了,他用学生和国子监作为自己的梯子去达到目的,祭酒,公私要分明啊!”

“噤声,听听他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无话可说。”

学生们有些慌,他们觉得自己去和乡兵演武就是送人头。而且演武会不会有危险谁也不知道,面对未知的前方,他们怯了。

“你们害怕了?”

沈安一句话就直接揭穿了他们的伪装。

沈安冷冷的道:“知道汉唐时的士子是如何的吗?”

“他们一手拿笔,一手握剑,当边塞烽烟起时, 他们不是躲在家里背什么圣贤书,也不会缩在教室里写什么文章,他们会提着三尺剑, 上马杀敌!”

“你们害怕了?”

沈安提高了嗓门, “缩卵了?摸摸自己的胯下,那鸟还在吗?还在不在?”

这是羞辱,但凡是个带把的男子都不会平静。

一群血气方刚的学生都喊道:“在!”

气氛热烈中,突然有人喊道:“在,还大!”

草泥马!

一阵哄笑声中,沈安骂道:“一群蠢货,知道吗?外面……不,是整个汴梁城,包括官家都认为国子监必输,知道吗?你们的对手昨夜喝的伶仃大醉,为什么?因为他们瞧不起你们。”

学生们开始心浮气躁了。

整座汴梁城都不看好他们,这个消息实际上他们已经知道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鼓动起来是另一回事。

没有人出来带头鼓动,所以大家都在装傻。

“他们说你们没卵子!”

沈安怒喝道:“你们到底有没有?”

“有!”

怒火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点,再蛊惑一下,这些学生铁定会暴动。

沈安赞道:“果真是国子监的学生。”

他自信的道:“其实战阵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刀枪剑棍,战马奔腾。可你们将要面对的只是木刀木枪而已。他们只有一百余人,而咱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只要咱们谨守阵列,相信我,咱们赢定了!”

木刀木枪的演练,没有性命之忧,还要害怕的话,那就真不是男人。

学生们渐渐热血沸腾,沈安矜持的道:“我的老师乃是邙山隐士,兵法无双,相信我,跟着我,你们将会赢得荣耀。”

这个忽悠很厉害!

在外界的传言中,沈安的老师德高望重,一直隐居在邙山深处的坟堆里,和尸骸为伍。

这位隐士天文地理无所不精,若非是被沈卞的诚心打动了,他铁定还会留在邙山。

作为他的弟子,沈安已经多次崭露头角,让人艳羡不已。

兵法无双啊!

学生们渐渐的放心了。

“遵道!”

沈安招招手,全身披挂的折克行疾步走来。

他的身上穿着盔甲,走动间响动很大,一股肃杀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论个人武力,学生们都是渣,但集合起来,用长枪,用阵列去平推,明白吗?他们赢不了!”

……

大宋从未有过文人大批习武的情况,所以国子监这几日的操练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三日后,城外沈安的庄子外来了不少人。

人越来越多,整个庄子都被围住了。

黄春有些慌,眨巴着小眼睛道:“会不会出事?”

严宝玉摇头道:“国子监的学生赢不了咱们,安心好了。”

黄春点点头,把那些不安都压了下去。

“官家来了!”

一阵大喊后,庄外来了一队骑兵。

骑兵护送着马车进庄,随即沈安就出现了。

赵祯被安置在了主宅外面,一把大伞撑起,圈椅和桌子摆着,茶水喷香……

皇帝走到哪都得伺候好了。

宰辅们也来了,三衙的长官也来了。

沈安笑眯眯的拱手和他们打招呼,包拯独自过来,低声问道:“听闻你狠狠的羞辱了国子监的学生,他们都说你这是刻意的,想让学生输。”

沈安淡淡的道:“包公,且等着看吧,咱们拭目以待!”

乡兵已经在边上开始集结了。

一百零三人列阵,手中拿着木刀木枪,看着有些紧张。

“他们慌了?”

赵祯有些不满的问道,他觉得这群乡兵有些名过其实了。

顾左瞬解释道:“官家,那群人是老卒,却不会害怕战阵,只是他们见到了您,有些慌张。”

百姓见到皇帝心慌,连军士见到你也慌张……

这话让赵祯心中满意,然后问道:“国子监的学生今日可有胜机?”

顾左瞬刚才已经看了乡兵的军势,此刻胸有成竹的道:“官家,这些乡兵气息彪悍,国子监的不是对手。”

他见赵祯有些不解,就再次解释道:“老卒和悍卒是军中最珍惜之人,他们能以一当十,而当他们的对手是学生时,官家,以一当百都没问题。只要凶悍之气一起,那些没见过血的学生就会慌乱,然后……”

他突然觉得这话不对头,就赶紧冲着宰辅们拱手请罪。

“下官一时口快,说了胡言,还请诸位相公恕罪。”

你说什么学生会慌乱,什么以一当百……

我们文人有那么不堪?

赵祯也觉得这话过头了,正准备打个圆场,沈安却说话了。

“顾殿帅的话没错。”

沈安说道:“学生和那些未曾见过战阵之人,面对一个悍卒时,确实是一百人都挡不住一人。”

这厮是疯了吗?

我们在为了国子监的学生说好话,你竟然拆台?

文人们有个特点,内部怎么撕逼都行,但是当面对武人时,大家就会抛掉仇怨,先把这些贼配军弄趴下了再说。

文官们觉得沈安该知道这一点,可最后却被他捅了一刀子。

“国子监的人来了!”

就在文官们准备用眼神杀死沈安时,外面的人群裂开了一条大大的缝隙。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歌声骤然而起,学生们列阵而来。

他们的脚步还不算整齐,但却声势惊人。

赵祯惊讶的道:“竟然是白马篇?”

白马篇乃是曹植所作,又名游侠篇,最是激励少年。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学生们扛着木枪列阵进来,歌声激昂。

“气势不错。”

韩琦微微赞了一句,但话锋一转,却说道:“沙场要杀人,气势不如刀利……”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花架子。

沈安淡淡的道:“花架子总比没架子的强。”

卧槽!

这话暗讽韩琦连个花架子都没有。

文官们人人侧目,连顾左瞬都想冲着沈安拱手行礼,然后赞一句好汉子。

你这话把韩琦得罪惨了啊!

可沈安却仿佛没看到韩琦那涨红的脸,而是请示了赵祯:“官家,是歇息片刻还是立即开始?”

赵祯说道:“随意。”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这时学生们走到了中间,黄春那边也吆喝了一声,然后带着人上来了。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学生们开始原地踏步,然后奋力喊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万岁!万岁!万岁!”

气势一下就冲到了最高点,连赵祯都忍不住起身朝着学生们招手。

“朝气勃勃,朝气勃勃啊!”

他激动的道:“大宋的少年若是都这般,大宋还惧什么北边!”

文官们大抵都是面色发白,觉得这群学生压根就不像是学生,更像是……

那种感觉他们说不出来。

曾公亮对富弼低声道:“觉得他们……不一样,和老夫见过的学生都不一样。”

富弼眯眼点头道:“他们的精气神好,让人见了就为之一振。”

这是个让人沮丧的发现,外面围观的人群中,有读书人喊道:“这些败类……呜呜呜!别捂着老子的嘴……”

有文官去问了武人,回来低声道:“某去问了宿将,他说看了看两边,国子监铁定会输,弄不好一个照面就被打垮了。”

各位文官都面色复杂,按理沈安让学生们行武事是犯了忌讳,大家该群起而攻之。

可现在学生们面对着武人,大伙儿就该同仇敌忾,有啥恩怨事后再说。

一股淡淡的喜意还是蔓延开来。

管他什么文武,那厮输了就好啊!

包拯的身后,一个文官得意的道:“某就说嘛,他沈安才操练了那些学生多久?竟然敢拉出来和乡兵比试,不输才怪!”

包拯心情郁郁,却没法反击,否则他会用口水给身后的那人洗脸。

……

沈安走到了中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阵列,然后微微点头,喊道:“开始!”

“杀!”

严宝玉第一个带头冲杀出来,身后的乡兵们也蜂拥而至。

“你不怕打出火气来?”

木刀木枪也会弄伤人,可沈安竟然没有告诫,这让顾左瞬有些好奇。

沈安微微摇头,心想少年热血,来点伤疤反而会让他们引以为傲,此后才好渐渐的把国子监里的风气彻底扭转过来。

——武勇不丢人,而应当成为男人的骄傲!

这也是他执意要进行这么一场比试的原因之一。

“列阵……”

折克行全身披挂,在阵列前很是惹人注目。

他手中拎着一把木刀,目光微眯,盯住了严宝玉。

乡兵们的步伐很稳,可见是配合默契。

而国子监这边的阵列却有些慌乱。

有人慌张,有人兴奋,有人茫然……

折克行奋力喊道:“前行!”

再等待下去士气铁定会崩掉,所以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阵列楞了一瞬,然后这段时间的操练让他们开始向前涌动。

乡兵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反击,气势就是一滞。

“好!”

顾左瞬忍不住就说道:“这是出奇兵,攻敌不备,好个折克行!”

这话传到了赵祯那里,他微微点头道:“折家……终究还是有将种的。”

边上的文官们满脸黑线,心想还没结束呢,您这就给折克行将种的美誉了?

……

第二更送到,晚安。

(本章完)

第267章 文武双全有沈安

双方相对而进,瞬间就开始了短兵相接。

“刺!”

“杀!”

乡兵们想着杀出一个缺口来,然后顺势冲杀进去,这些学生就只有逃跑的份。

所以当长枪刺杀而来时,他们都纷纷挥刀劈砍格挡。

只要这一下挡住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黄春嘶喊道:“杀进去!杀进去!”

严宝玉奋力而起, 木刀闪电般的劈砍出去。

“刺!”

“杀!”

可没想到第二排的长枪突然刺杀了出来,正在格挡的乡兵们都被刺了个措手不及,当即就被刺中了十余人。

“中了,该出来!”

边上的裁判喊道,可那些**却不肯退出来。

“侧翼,从侧面去!”

黄春他们从未遭遇过大股敌人,在辽国境内更像是一群马贼。

所以当遇到这等阵列时,他的想法就是避敌锋锐,从侧翼杀进去。

乡兵们马上朝着左侧而去。

“围!”

折克行再次下令, 左翼的学生们都下意识的开始包抄,追着乡兵们而去。

“杀!”

严宝玉奋力冲杀在前,学生们挡不住这厮,眼瞅着就要被他冲杀进来了。

“后面来了!”

左翼的学生们疾步而至,长枪纷纷前刺。

“再避!”

乡兵们只有一百零三人,无法做到三面御敌,而正面却又无法突破,所以只能闪避。

“右翼,围!”

“冲杀!”

“刺!”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奇景:乡兵们在左右两侧不断迂回,却被学生们前后夹击,狼狈不堪。

“这不似作假吧?”

赵祯有些惊讶的问道。

顾左瞬已经回来了,他说道:“官家,这些乡兵或许单个还行,可一旦结阵之后, 他们……散兵游勇罢了,不堪一击!”

这些人在辽境内当马贼,进攻时一窝蜂的冲杀, 跑路也是一窝蜂的逃窜。

单人而言, 这些乡兵都是悍卒,甚至大宋都难以找到这等悍卒。

无他,因为他们杀的人够多,而且杀的是辽人。

而大宋承平已久,军队早就软了,哪里比得过他们。

赵祯心中剩下的那点顾忌都消散了,宰辅们同样如此。

而有些人却面色沉重,仿佛是死了爹娘。他们看向乡兵们的目光多了炽热,就希望乡兵能反败为胜。

沈安含笑看着这一幕,心中在大笑着。

哥就知道你们还不放心,所以这次击败乡兵们就是一举两得。

此战之后,沈某人也会挂一个知兵的名头,这可是大大的好处,等以后有统兵的机会时,别的文官都比不过他。

而且文武双全的名头一出来,这老沈家的气势又会盛一些。

而第二个好处就是大伙儿都觉得这支邙山军就是臭狗屎,没啥威胁。

一百多人虽然不多,那些地主老财家中的佃户都比不过。可好歹是在汴梁,要是被弹劾了,沈安还真有些麻爪。

赵祯看着他说道:“你竟然还懂的练兵,不错。”

沈安竟然还能练兵,这对于赵祯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文武官员都在盯着沈安。

按照规矩,现在他应当要谦逊的表示自己狗屁不懂。

沈安笑眯眯的道:“陛下谬赞了,臣只是略懂一二而已,算不得知兵。”

他说话间那一脸的纯良让群臣不禁觉得恶心。

你略知一二就如此,要是略知三四呢?那是不是就要统军北伐,一战夺回幽燕……

韩琦微微低头,骂道:“不要脸!”

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赞同这个评价。

这边在骂不要脸,沈安却觉得这一战该结束了,就带着人去拉架。

……

“杀!”

严宝玉跃起一刀劈去,折克行却从后面冲了上来,长枪捅刺。

严宝玉挥刀格挡,折克行收枪,然后调转枪头挥击。

两人一来一往,周围渐渐的就空了。

那些乡兵没脸了,就纷纷避开,站在边上喘息。

刚才他们被学生们驱赶着到处跑,累的和死狗差不多。

折克行和严宝玉拼杀出了火气,最后被沈安给喝止了。

顾左瞬大步而来,喊道:“此战……国子监胜出!”

学生们都不敢相信,他们面面相觑,面色渐渐潮红。

激动啊!

在大家伙认为必败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反败为胜了,大家都激动的说着自己刚才的武勇。

“某先前刺中了两人。”

“某也刺中人了!”

“方才你怕了吗?”

“没怕!”

“某是忘记害怕了,只知道跟着命令出枪。”

“原来咱们早操时操练的阵列真的是有用啊!”

“这是说书亲自教的咱们,说书……他竟然是名将?”

“是啊!说书……他竟然还知道兵法。”

几百双仰慕的目光在追随着沈安的身影而移动。

只是一场演练,可这群由沈安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们,已经把他视为了无所不能的大才、名将!

那些围观的人群里也在赞叹着。

“国子监厉害啊!亏某以前还以为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真是没想到!”

“以前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沈安去了国子监之后,就弄了许多新规矩,其中就有每日操练,据说还得杀鸡。”

“可这些学生确实是精神啊!某在汴梁见过许多文人,就没见到过这等让人见了就觉着……觉着朝气蓬勃的读书人,对,就是朝气蓬勃。”

“能文能武多好,看着他们的模样,某都想让自家的孩子去报名,就怕不收。”

“今年已经不收了,明年再去试试。”

“好,明年就带着孩子去试试。”

国子监的学生们听到这些话后都骄傲的昂着头。

而郭谦和陈本已经是彻底的懵逼了。

郭谦扶着陈本,颤声道:“真……真赢了?”

陈本点头道:“真赢了。”

郭谦唏嘘道:“这国子监啥时候这般风光过?啊!你说说,啥时候这般风光过?”

陈本也激动的不行,“是啊!从未有这般风光过。”

两人都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少年。

沈安有钱,也舍得花钱,可他却不断插手国子监的事务,渐渐的把国子监变得面目全非。

……

乡兵们茫然站在那里,稍后有命令,让他们回去。

“晚上喝酒!”

黄春的脸色很难看,而严宝玉更是板着脸,说道:“你先前叫早了!否则某当时就能杀进去。”

黄春怒道:“杀个屁!当时那些学生都从咱们的屁股后面来了,再不跑就要被捅屁股。你以为这是杀猪呢?就算是杀猪也是杀脖子,没见捅屁股的。”

严宝玉冷冷的道:“当时某就顾着在前面拼杀,不过你的指挥肯定有问题。”

黄春叹道:“那是你看花眼了,去吧去吧,晚些有好酒。”

把严宝玉弄走后,黄春走向了沈安。

两人并肩而立,嘴唇微动。

“郎君,小人今日没露馅吧?宝玉都觉得不对了。”

“没有。”

先前若是黄春喊慢一些,以严宝玉为箭头的乡兵们就会冲杀进去,然后学生们从后面掩杀过来,双方就会变成混战。

可每次严宝玉眼瞅着就要杀进去时,黄春就会喊转移。几次下来,士气全散了。

这就是沈安的一箭双雕。

不但能打破文人不习武事的臭规矩,还能让邙山军摆脱猜忌。

黄春得意的道:“这下官家肯定不会觉着咱们危险了吧?”

前两天沈安的交代很清楚:你们在雄州的名声臭不可闻,来到京城后更是胆大包天,竟然想点燃整座汴梁城,犯忌讳了。

要是邙山军再轻松的击溃国子监的学生们,以后的日子大抵就要在苦水里泡着了。

沈安点点头,说道:“不过你们没经过正经操练,以后我让折克行来带你们。记住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就回雄州去吧。”

黄春悚然而惊,躬身道:“郎君放心,没人敢逆了您的意思。”

沈安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做,告诉他们,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黄春笑道:“那是,这几日顿顿有肉,兄弟们都说郎君舍得在咱们的身上花钱,和知州一般的让人钦佩。”

当兵吃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粮饷足,再辅以各种教导,那军队的战斗力就是杠杠的。

而沈安别的差,就是不差钱。

哥不差钱,你们要是听话,大肥肉让你们吃到吐。

沈安随后就去了赵祯那边,此刻一群文武官员都在懵逼中。

“竟然赢了?这是怎么判定的输赢?是作弊的吧?”

有人在质疑,顾左瞬解释道:“今日不少武人在,大家都能看到双方的厮杀,乡兵多人被刺,可却不肯按照规矩退出来……并无作伪。”

那群乡兵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武人们都在唏嘘摇头,觉得这等军中败类就该赶出去。

文官们看向武人,看到的全是肯定的神色。

这不对吧!

沈安竟然真的知兵?

虽然不知道国子监赢得是否有情弊,可大家刚才都感受到了学生们的那股子气势。

很了不得啊!

有人赞道:“沈待诏果然厉害,竟然能带出这样精神的学生出来。”

有人嘀咕道:“某也读过兵书……”

包拯怒喝道:“你那是赵括,纸上谈兵罢了。”

那人抬头道:“沈安也是纸上谈兵,某却不信……”

正好沈安回来,见状就森然道:“那你也可以去操练一批学生,某给你半年可好?半年后大家披甲厮杀演练,输的那人辞官归家,你可敢吗?”

马丹!竟然敢冲着老包发飙,找死呢!

那人目光闪烁,说道:“某公务繁多……”

这是托词,准备避开这个赌约而不损面子。

沈安冷冷的道:“公务多,想来官家也乐意见到读书人文武全才,要不……”

“好了。”

赵祯出面止住了这次冲突,看似平常,可却多看了那人一眼。

完蛋了!

那人面色发青,知道自己上了黑名单。

官家没事不会多看你,一旦他多看你了,不是准备大用,就是准备……弃用。

那人自忖没啥长处和功劳,所以悲伤不禁涌上心头,如丧考妣。

他只是嫉妒沈安得胜,妒火太盛,压不住了想刺一刺,可没想到包拯竟然会为沈安出头,这事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富弼点头道:“竟然还知兵,官家,难得啊!”

赵祯抚须看着沈安,微笑道:“是难得,不过不许自满,且好生教书……”

这话里的含义颇浓:好好干,朕记得你的文武双全,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沈安应了,心中得意欢喜,恨不能高歌一曲来宣泄情绪。

在场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在发酸,而后赵祯的话散了出去,那些来观战的文人更是心丧若死。

他们都认为今日会是乡兵赢,甚至私下都有打赌,可没想到结果竟然和大家想的相反。

有人低声道:“早知道这乡兵如此无能,咱们也能找些学生操练起来,然后击败他们……以后也是文武双全了呀!”

顿时不少人都颇为意动。

文武双全啊!

这个以后升官也是一项加分,以后有了机会更是能上马统军,成为宰辅的备选。

谁不渴望堂堂正正的走进政事堂?

谁不渴望升官发财?

有些人的眼珠子都红了,全是嫉妒和野望。

只有王安石,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安,喃喃的道:“这不会只是一次比试。”

他想了许久,跟着众人一路回城。

等到了值房里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沈安难道是想提高武人的声望?”

……

没人知道沈安想干些什么。

他每日依旧去国子监授课,杂学教授的越发的欢快了。

回到家中,他会给赵仲鍼授课,王雱也会来,就是折克行让人头痛,每每说要去操练邙山军,然后偷了酒精跑路。

从此每天庄子上都有操练的声音,从不停歇。

沈安觉得自己能这样蛰伏着也不错,每天的日子稳定的就像是后世的老家伙们一样,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

王天德就像是一个圆球,顺着滚进了沈家。

“安北,今日交货,大家都等着你呢!”

在签订了契约之后,经过各方努力,第一批货物总算是生产出来了,今日就是交货的日子。

一行人赶到了庄子上,此刻这里全是大车。

车夫们站在边上大声的说话,言谈间都是欢喜。

“这些商人各奔南北,这一路可是够远的,若是车夫不肯尽心赶车,导致货物颠簸坏了,他们能哭死。所以他们给了大价钱,这些车夫来回一趟就赚大了。”

王天德说话间竟然有些羡慕之色,沈安不禁叹道:“你的身家丰厚,难道还羡慕几个车夫挣的钱?”

王天德老脸一红,说道:“这不是习惯了吗,见不得人赚钱。”

这人都钻进钱眼子里去了,沈安摇摇头,下马,走向了迎来的商人们。

“见过待诏。”

一群商人隔着老远就躬身行礼,有的生疏,有的熟练,说话的腔调也是各有不同,一时间谀词如潮。

……

初六快乐,大伙儿有月票的恳请投给大丈夫,爵士再调整两天,就准备恢复更新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