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校草那拿了支票出国的初恋(34)

“老三啊,你还年轻,总要给咱们老徐家留个后,娘这回一准擦亮眼睛,给你找个贤惠的。”

徐老太想着自己三儿子长得又不差,离婚那年三十四岁,年纪说大也不大,女人这个年纪二婚都不难,何况是爷们。

可她忽略了一个实情——徐启山的腿瘸了。

家徒四壁,如今又瘸了腿,谁愿意嫁进来啊?

徐启山自己也不愿意再娶。

可不娶怎么行呢?他这一脉岂不是要绝后了?

徐老太急了:“要不,把你大哥家的栓子过继给伱?”

老大徐启江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那会儿六岁。

徐启江倒是愿意,又不是别人,是亲弟弟,横竖还在一个大家庭里。

可他媳妇不乐意,好端端的,凭啥把自个儿子过继给老三?老三又不是什么富人,还没自家宽裕呢。

徐启山也不愿意,他还要攒钱去台岛接闺女呢,养了过继的儿子,还攒得下钱吗?

可他老娘非要他过继一个孩子,要么就催他二婚。

他既不二婚也不过继,就一直在他耳边催催催。

三年前徐老太查出肺癌晚期,临终前还在念叨这个事,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

他握着老娘的手,答应她一定会给老徐家留个后。

但他没打算过继侄子,而是决定收养。

当时山上寺庙的老和尚圆寂了,留下一个不到两岁的小沙弥,据说是老和尚在山里捡的,多半是人家养不起丢的。

徐启山就把这个小沙弥领回家,办了收养手续,成了他的养子,好让老娘九泉之下安息。

自从腿瘸了以后,他歇了去城里卖苦力的心思。

不过腿是残了,但手没废,回村后,一直跟着村里一个老人学编笸箩。

可普通笸箩卖不上价,就绞尽脑汁想花样,争取编得比普通笸箩漂亮,逢大集时带去镇上卖,几年下来,倒真的被他攒了些钱,往返台岛的路费、住宿费想来应该够了。

山洪暴发前,他正盘算着赶完这次大集,就带着养子去台岛探望女儿。

这些年,他也想通了,女儿要是愿意跟着他回来,他当然高兴;可要是跟着她妈过得不错,不愿意回来,他也不强求,大不了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她,给她塞点零花钱。

没想到爷俩还没出发,双阳山村遭遇了山洪。

好在当时他们没在家,连着下了好几天雨,自留地淹了,爷俩跟其他村民一样,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正在地里抢收,能抢点成熟的土豆、芋头回去也好。任它们一直泡在水里,就真的一点收成都没了。

这时,忽听“轰”的一声,山洪暴发了,泥石流喷涌而下,瞬间吞没了他们的房子。

比起房子被吞,好歹人还活着。要是当时嫌雨大没出门,指不定已经没命了。

想到这里,坐在帐篷里编笸箩的徐启山一阵唏嘘。

不知道他藏钱的墙洞,有没有被泥石流冲走,他攒了好多年的钱啊,唉……

“小和尚!”

“小和尚你爹咧?你家来客人了,快喊你爹出来!”

徐茵在一个热情过头的街道人员带领下,来到了安置灾民的大会堂门口。

屋檐下,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子在玩拍纸包,角落蹲着一个瘦弱的光头小孩儿,安静地看他们玩。

见有人喊他,他局促地站起来,懵懂的眼神透着几分好奇。

徐茵:“……”

这个就是她的小沙弥弟弟呀?

“姐姐?”

小光头仰着小脸,盯着徐茵认认真真看了好几眼,咧开嘴笑了:“真的是姐姐!你耳垂有颗痣,我爹也有。姐姐,我和爹正打算去看你咧,你咋回来了呀?那我和爹还能去台岛看你吗?”

徐茵乐了:“这么想去台岛呀?”

小孩儿摸摸自己的光头:“爹说去台岛找姐姐,找到姐姐带我们玩两天,听说台岛可有钱了,街上什么都有。”

可现在姐姐回来了,爹还会带他去台岛吗?

小眼神说不出的迷茫。

徐茵捏捏他小脸蛋:“等姐姐办完事就带你去,到时候你想玩几天都行。”

“真的?”

小光头还没来得及高兴,他身边的几个小孩儿羡慕地蹦起来:

“小和尚你能去台岛玩呀?”

“听说台岛可好了,那里的人老有钱了。”

“小和尚你真幸福,有个台岛的姐姐。”

“小和尚,这个真的是你姐姐吗?不会是拍花子吧?”

“对哦,你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吗?”

这话小光头接的很快:“不是不是,她真的是我姐姐,不是拍花子!你们看,她耳垂这里有颗痣,我爹也有。”

“痣谁没有呀?我也有。”一个小男孩撩起胳膊,指着胳膊上的一颗小黑痣给小光头看。

“不一样不一样。”小光头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爹和我姐姐的痣都长在耳垂上。”

“……”

这话小男孩没法接了。

徐茵好笑地摸摸弟弟的头:“走,带姐姐找爹去。”

“好。”

进去之前,徐茵向领路的刘燕同志道了谢,塞给她一盒昨晚买的凤梨酥。

还有一盒凤梨酥当场拆开,给现场的几个小孩儿分了分,剩下的都给了小沙弥弟弟。

小孩儿抱着凤梨酥,眼睛亮闪闪的,好香好甜的点心呀!闻着就想流口水。

一定很好吃!

这么好吃的点心,他分到了半盒!

他姐姐真好呀!

小孩儿偷偷抬头看了眼徐茵,正巧,徐茵也在看他,姐弟俩都在乐。

“姐姐,我带你去找爹,咱家的帐篷在最最最里头。”

他主动牵起徐茵的手,拉着她穿梭在帐篷之间留出来的小路,小嘴激动地叭叭喊:“爹!爹!姐姐回来了!”

“阿山,我好像听到你家徐霖在喊姐姐回来了,不会是你家茵茵回来了吧?”

听隔壁帐篷的徐大柱这么说,徐启山编笸箩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摇头苦笑:“我还没去找她呢,应该不是。”

徐大柱长得高,翘首看着徐霖跑过来的方向,看着看着“咦”了一声:“阿山,你快看,你家徐霖真的拉着一个姑娘过来了,是你家茵茵吗?”

这下,徐启山坐不住了,放下笸箩腾地站起来,拖着有点坐麻了的腿,一瘸一瘸走到帐篷口。

徐霖拉着徐茵已经来到了近前,乐滋滋地汇报:“爹,姐姐回来看我们惹。”

“茵、茵茵?”

“爸,是我。”

“哐啷……”

“哎哟——”

徐启山的瘸腿不小心绊倒了支撑帐篷的杆子,帐篷塌了。

“……”

(本章完)

第997章 校草那拿了支票出国的初恋(35)

好在人没事,帐篷塌了就塌了吧。

徐茵没打算继续让爷俩在大会堂里住下去,这个环境实在无法久待。

来的路上她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打听过了,村里的房子一时半会清理不出来,赈灾安置房短时间也建不起来。

因为他们这里的灾情还不算严重。

双阳村这样发生山洪、房屋被泥石流冲毁,在平福算是最严重的;其他城镇最多发了几天大水,水位最深到小腿肚,不影响出行。这几天雨停了,大水也陆续退下去了。

因此大部队都调去其他省市地区抢险救灾了,平福现在最缺的不是物资,而是人手。

双阳村这种情况,县里正在组织青壮年去清理房屋或重盖,只是人手不足,速度上肯定没那么快,只能在大会堂过渡一段时日了。

徐茵帮着收拾好行李,带着她爹和弟弟去了镇政府旁边的旅馆。

最近各地都在抗洪救灾,南来北往的商人和各地来这边出差的业务员比平时少了许多,小镇的旅馆好几天没生意了。

徐茵挑了两间相邻的朝阳房间,又额外花钱买了几张洗澡票,让她爹带着弟弟到隔壁澡堂泡个热水澡。

九十年代初的小镇旅馆,建得并不考究,房间里只有一个蹲坑和洗脸池,没有洗澡设备,洗澡需要单独买票去专门的澡堂子洗。

山洪暴发以来,爷俩别说洗澡了,洗脸刷牙都嫌奢侈,早晚都是珍惜地喝两口水漱漱就算解决了。

“爹,好舒服啊!”

徐霖被徐启山抱着进了澡堂,泡在温热的水池里,舒服得小脸蛋都透着喜意。

“姐姐对我们真好。”

“嗯,你也要对她好。”徐启山搓着小家伙身上的泥,叮嘱道,“还有,姐姐虽然工作了,但赚钱也不容易,可不能伸手问你姐要东西。”

“知道。”徐霖用力点点头,“不能让姐姐破费。”

“嗯,乖孩子。”

爷俩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搓掉了一层灰泥,神清气爽地从澡堂出来,发现闺女(姐姐)也洗好了,并且还外出了一趟,提回来大包小包,有奶粉、水果、糕点、小零食,还有给他们买的新衣服、鞋袜。

“……”

父子俩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不能破费!”

“下回别买了!”

“我俩有穿的衣服。”

徐启山幸福地有点头疼,女儿该不会把她辛辛苦苦攒的工资全给花了吧?

“姐姐,我有好多衣服,比爹还多,都是伯伯、娘娘们送我的。”

徐霖哒哒跑去翻出自己的行李,乐滋滋地拿了几套村里人捐给他的旧衣服给徐茵看:“好漂亮的!”

小家伙挺懂事啊。

徐茵揉了揉他的脑袋:“可是姐姐也想送霖霖衣服。”

徐霖眨着雾蒙蒙的眼睛,好似有几分苦恼:“太多了,我穿不了。”

“没事,咱换着穿。”

徐霖高兴又苦恼:姐姐好是好,就是有点败家。

徐茵给弟弟泡了杯幼儿奶粉,拆了一包牛奶饼干,让他坐在茶几旁,捧着马克杯配着饼干慢慢喝,她和徐启山说起正事。

“啥?你说要把户口迁回来?还要投资建设我们镇?”

“嗯,我想为家乡做点事。”徐茵点点头。

她是有回国投资的计划,只是以前还没考虑在哪儿投资,现在不过是把地点定下来了而已。

“本来是计划再过两年,但现在正好需要灾后重建,干脆不等了。”

“!!!”

徐启山整个人都懵了。

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投资建设”这四个字还能不知道意思?

这几年,经常有台商来大陆投资,能进台资企业就跟过去进国营厂上班一样风光。

可是……

“伱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多钱?”徐启山的脸色瞬间布满忧心,“还有,怎么突然想把户口迁回来?你妈她能同意?是不是她现在的夫家欺负你了?”

想到这一层,徐启山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

“要是真的受欺负了,一定要跟爹说。”

徐茵哭笑不得:“爸,您别紧张,我没受欺负。我高中毕业去新西兰留学了,误打误撞赚了点钱,在那边买了点地开农牧场,经营得还可以。”

听是这么回事,徐启山松了口气。

继而想到她高中毕业才刚成年,十八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前往异国他乡,再如何能耐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她说得轻描淡写,恐怕只是报喜不报忧罢了。

徐启山疼惜地看着女儿说:“就算经营得不错,也是你辛辛苦苦赚的,你不是说之前已经捐了一笔物资了?干啥还来这里投资?到时候赔了怎么办?我们镇又没什么特色……”

“放心吧爸,投资项目我早就想好了,包赚。”

“……”

徐启山看着信心十足的女儿,心里更加发愁了:

有信心是好事,可会不会太有信心了?

他一个土生土长的红木场镇人么,说实话对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小镇都不抱发财的希望。

一没矿山、二没油田,能投资啥?开发啥?

徐茵跟她爹谈完正事,看了眼手表,快傍晚了,手一挥:“走!我带你们吃饭去!”

迁户口只能等明天了,她爹的户口簿还堵在泥石塞满的家里呢,得找村委打证明,再去镇政府补办。

好在这是受灾造成的,想来政府不会为难、拖延。

事实上,镇里听说她要把户口从台岛迁回来,还要投资建设红木场镇,别说拖延,都恨不得当天就给她加急办出来。

只是现在每个部门都抽调人手去统计灾情、赈灾救灾了,一天之内实在是来不及,但两天也给办下来了。

当地政府如此给力,徐茵当然也会投桃报李。

户口一迁入,她就捐了十万美金给镇里,以救助受灾民众,顺便洽谈投资一事。

她打算在红木场镇开一家电动羊毛推4.0版的核心零部件生产厂。

咳,4.0版的样品和设计图还躺在她的系统仓库呢。

这两年,她虽说把重心放在了农牧场经营上,但也没忽略电动羊毛剪的市场,两年前她卖给瓦尔夫的3.0始终还占据着这个市场的领军席位。

所以现在找瓦尔夫合作4.0,他想必不会拒绝,毕竟谁会把赚钱的机会往外推呢?

瓦尔夫肯定会担心,他要是拒绝,她说不定就去找他的竞争对手合作了,到时候4.0新产品一出来,3.0还有市场吗?

再说,她改良的这个核心零部件,与其说是电动羊毛推,其实像剃须刀、剃毛刀等电动推子同样适用。一旦推广,订单不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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