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和平斗士包拯

吃了早饭,沈安准备去书院看看。

“那个……卓雪啊!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

沈安换好衣服,抱着儿子在逗弄。

天气热了,芋头就穿了个肚兜,显得格外的肉……

这种肉不是胖,而是很可爱的那种肉, 让人忍不住想摸摸的那种。

可芋头就只会呆呆的看着他,偶尔张开嘴,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顺带流点口水。

杨卓雪出了月子心情大好,今日穿了件薄裳,正在给芋头整理小衣服, 闻言抬头道:“我娘说我当年就是这样的。”

这话里的含义是:芋头像我。

两个年轻夫妻的第一个孩子自然稀罕, 为了芋头像谁的事儿也发生过几次友好的磋商和争执,谁也不服谁。

沈安摇头, “我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的,很沉稳,对,你看看芋头是不是很沉稳,有大将之风……”

话音未落,一道水线就飙了过来,没有防备的沈安被滋的满身都是……

“哎呀!”

杨卓雪正准备喝止,沈安摇头,低声道:“不能惊了孩子撒尿,不然以后不好……”

这是他当年听到的话,不知道正确与否。

他甚至动都不动,就这么托举着芋头,直至这位大爷撒完一泡尿。

“这孩子真是。”

杨卓雪接过孩子,不好意思的道:“都是妾身没教好他, 不过这稳重……”

你不是说自己小时候稳重吗?还说芋头像你,这下像谁?

沈安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你看看芋头, 撒完尿还是那么稳重。”

芋头大爷躺在自家老娘的怀里,看着没有丝毫内疚,果真是稳重之极。

再次换了衣裳,沈安带着闻小种出门。

才一出门,沈安就差点撞到一个人。

“你这人怎么堵我家门口来了?”

这人正好堵在门外,要不是沈安警惕,说不定就撞上了。

“见过归信侯。”

这人转身,却是交趾使者阮咸。

“阮使者啊!久违了,这是从交趾又来了?”

沈安张嘴胡乱说话,那边的闻小种牵着马出来了,见到阮咸眼中就多了厉色。

阮咸一心想斡旋大宋停止水军骚扰,可却低估了大宋君臣对交趾的戒心以及厌恶,在等待了许久后,终于按捺不住了。

沈安上马而去,阮咸赶紧跟上,在稍微落后些的位置上低声说道:“归信侯,我国陛下对大宋可是怀着深情厚谊,一心想把两国变成兄弟之国啊!这水军……该停了吧?”

交趾不怕大宋从陆路进袭,因为那一路的瘴疠就是最大的敌人,等宋军一路赶到升龙城时,无需出手,怕是都倒下了大半。

瘴疠和地形就是交趾对抗中原的两大法宝,他们骄傲自矜,觉得中原的汉人没法收拾自己,所以该去抢一把就抢一把,能稳住就稳住,稳不住咱再回来就是了。

这种心态导致交趾从现在到明朝都是中原的祸患,当真是如跗骨之蛆,特别恶心人。

可大宋却来了个另辟蹊径。

你不是牛逼哄哄的觉得陆路安全吗?

好,哥从水路来,你可能挡得住?

升龙城外的一战让交趾人见识到了大宋步卒的悍勇,以及新式兵器的威力,于是李日尊就慌了。

要是宋人隔三差五的就来袭扰一番,这日子还怎么过?于是阮咸就来了。

可大宋君臣都不松口,这个怎么办?

阮咸觉得自己就这样回去,李日尊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咆哮和愤怒。

帝王之怒那个啥……血流漂杵啊!

他打个寒颤,堆笑道:“归信侯,外臣想请见皇帝陛下。”

“官家没空。”

沈安在想着西南那边的事。

在交趾被压制住之后,广南西路最大的问题就是土人。

大宋原先在西南的军事存在感并不强烈,在侬智高造反后,大伙儿都看到了大宋外强中干的真实情况,于是李日尊怦然心动了,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定自己能入主中原呢?

李日尊是懂兵法的,知道正奇相合的道理,所以一方面在整顿军队,一方面派人来广南西路蛊惑土人造反。

这就叫做里应外合。

那些土人得了交趾人的许诺,于是就怀揣着成为帝王将相的美梦出手了,结果在西平州一战覆灭,连交趾人的两万精锐都完蛋了。

这一下直接打垮了土人的野心,让广南西路平安至今。

可土人是个大问题啊!

他们居住在山上,或是偏僻的地方,平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等机会一到,又会死灰复燃。

怎么收拢他们呢?

沈安很惆怅。

“……某带来了不少珠宝,归信侯若是喜欢,回头全送到府上去……”

沈安摇摇头,觉得西南的问题最终还是要用武力来震慑。

交趾那边的土人不是经常越境吗?

那就该弄他们。

想到这里,他调转马头。

“归信侯……”

阮咸急忙跟上,等沈安进了宫时,他却只能在外面蹲着。

“这大宋不是礼仪之邦吗?为何对使者不管不问的?”

阮咸在自怨自艾的发牢骚,正好包拯来了,听到这话就皱眉问道:“哪国的使者?”

“包相……”阮咸心中欢喜,觉得今日的运气真的不错,急忙起身行礼,“某是交趾使者阮咸。”

包拯的眉心皱的更深了,问道:“谁对你不管不问了?说出来,老夫为你做主。”

哪怕是交战的对手,他们的使者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食宿这一块不会出错,这是基本的礼仪。

阮咸楞了一下,然后想起了包拯的名声。

喷。

大宋第一喷。

要是能说动他,这事儿说不定还真有希望。

是了,包拯是三司使,前阵子听到他说什么……要和平,不要打仗。

这位就是个和平主义者啊!

某的运气……

阮咸心中狂喜,急忙说道:“包相,某来了汴梁许久,为的是大宋水军袭扰交趾……您知道的,交趾和大宋本是一家人,可大宋水军却一路到了升龙城外,上岸烧杀抢掠……包相,血淋淋啊!硝烟到处都是,尸骸遍地啊!这……真是残忍,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包相,您是著名的和平主义者,要为交趾人做主啊!

他眼中多了泪光,用那种颤音说道:“包相,交趾……冤啊!”

包拯皱眉看着他,突然说道:“水军只是去练兵,寻水路,走错路了而已……”

阮咸愕然,继而惊呆了。

“包相,这不对吧,那是内河,不是大海。没有走错的说法……”

包拯的面色一冷,“老夫说走错了就是走错了,你若是不信,回头让他们再走错一回。”

老包呼唤和平是因为三司没钱,而一旦开战,军费的花销能然他发狂。

他拂袖而去,阮咸只觉得心脏那里难受的厉害,不禁悲呼道:“大宋欺负人!”

守门的军士听到这话不禁就怒了,喝道:“当年交趾不断袭扰广南西路怎么说?那时候大宋派了使者去交趾,可得到的是什么?搪塞和嘲笑!如今这便是一报还一报,你有何冤屈的?”

是啊!一报还一报。

以德服人的那一套目前可走不通,特别在韩琦是首相的情况下,这厮最喜欢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阮咸泪眼朦胧的道:“那要如何?”

军士嘲笑道:“回家整顿水军吧,兴许能挡一挡,若是不服气就从陆路来,看看大宋可会怕了。”

当年大宋使者就是这么被嘲笑羞辱的,如今双方换了个位置,变成了交趾使者。

爽快啊!

一个老卒含泪道:“当年一个侬智高就让大宋狼狈不堪,交趾人更是虎视眈眈,某在西南戍守时,那真是人心惶惶啊!如今可好,交趾竟然被大宋水军给打怕了,让人觉着就像是做梦,只是这梦千万别醒,不然难受……”

……

“西南那边的土人是个麻烦,诸位相公,此事怎么办?”

沈安丢下了这个题目,然后把阮咸跟着自己的事儿也说了。

“交趾人如今算是被打怕了,在重振水军之前,李日尊不敢袭扰大宋,算是个好时机。”

“阮咸那里不必理会。”韩琦沉吟道:“那些土人大多散居在各处,不好收拢啊!除非是有好处。”

曾公亮抚须道:“上次老夫去了西南,见识了那些土人的日子,很差,所以老夫以为,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他们出来种地,只要种地有了收成,他们就不会走,渐渐的就和咱们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善!”这是韩琦第一次夸赞曾公亮,让他也是心中有些小激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些贱皮子。

大家都是宰辅,被韩琦夸赞一句你激动个什么?

“谁去?”

韩琦觉得这事儿要慎重,“此人一定要善于和人打交道,老夫觉着沈安最适合,不过他的孩子还小,想必是去不了,那么谁去?”

小芋头正是好玩的时候,这种时候让沈安离开汴梁太残忍了。

“都在想什么呢?”

包拯进来了,韩琦把事情给他说了,他想了想,“那个唐仁,老夫记着算是个有勇有谋的,被沈安带的极好,而且他原先在枢密院就是管使者的,正适合。”

“好!”韩琦觉得这个人选再没错了,就吩咐道:“马上报给官家得知,定下来就让人快马去府州。”

包拯皱眉道:“阮咸在外面装可怜,交趾那边现在如何了?”

“还行,上次水军的袭扰让李日尊老实了许多。”沈安想了想,“只是边境地带的那些势力依旧不消停,不时会来袭扰大宋一番。”

“不打不会老实,那就打。”

包拯显然比韩琦更杀伐果断,压根看不到半点和平主义者的模样。

韩琦有些不自在的道:“是要打,不过西南那边的武备可有把握?”

沈安笑道:“有许多神威弩,那巨大的弩阵一旦布下了,能让人发狂。”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897章 巨大的弩阵

第895章巨大的弩阵

广南西路的天空全是蓝色,看着很美。

阳光明媚的有些过头了,让人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某要被烤熟了。”

一个军士站在西平州的城头上,觉得头盔就像是一口锅,源源不断的把热量吸收进来。

边上的军士想把头盔摘掉,手刚触摸到边缘, 就惨叫一声,“好烫!”

“摘掉吧。”

一个将领率先摘掉头盔,大家纷纷效仿,一时间城头都是轻松的声音。

有人一屁股坐下去,结果被滚烫的城砖烫的弹起来,引来一阵大笑。

将领蹲在那里,看着远方,喃喃的道:“那些人今日来不来?”

交趾对边境地区的控制力比大宋强一些,但也有限。紧挨着大宋的地方有些势力不服管教, 经常越境袭扰大宋。

当然,这里面也有交趾方面的默许,否则卡住军械供给,难道这些人还能用木刀木枪去和大宋军队厮杀?

“都头,交趾那边就不能管管他们的人吗?这经常过来袭扰,让咱们没个安生时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将领蹲在那里,没好气的道:“说了,交趾人说那些部族不服王化,管不了,大宋若是有本事就把他们给灭了,交趾保证赞不绝口。”

“是为大宋擂鼓助威。”

“军主!”

宋士尧上了城头,将士们纷纷站直了身体。

宋士尧压压手,“这天气太热了, 别管什么规矩,怎么舒坦怎么来。”

所谓的军纪在炎热的天气下也维持不住了。

有军士问道:“军主,那些交趾土人经常来袭扰, 咱们这边没空歇息,弟兄们都疲惫欲死,难熬啊!”

千日防贼的后果就是军心涣散,宋士尧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看着远方,目光中多了冷色。

“他们连续来了半月,这半月咱们一直没出城……这是什么?骄敌!”

有将领问道:“军主,这段时日咱们闭门不出,就是为了骄敌?”

宋士尧点头,“他们来去匆匆,不敢多停留,可见是摸不清我军的底细,所以这几日某让人严查奸细就是为此。”

敌军摸不清底细,自然会疑神疑鬼。

疑神疑鬼之下,将领就会优柔寡断,到时候错漏百出,宋军正好一击破敌。

这便是战前乱其心,宋士尧的兵法并不差。

“军主,有动静!”

一个军士放下望远镜,指着南边说道:“好些人。”

宋士尧举起望远镜看去,就见到数百人正在狂奔而来。

这群人大多是男子,有的背着背篓,有的扛着锄头什么的……

“是本地农户?”

“不,是土人。”

上次沈安在这里一战击溃土人联军,更是全歼了交趾两万精锐,至此土人们偃旗息鼓,都变成了顺民,老实无比,和汉人的交往也密切了许多。

这便是大势压人。

“后面还有人。”

望远镜的视线内,远方尘土滚滚,仿佛有一群怪兽在接近。

“是交趾人!”

宋士尧放下望远镜,回身喊道:“示警!”

铛铛铛……

钟声响彻西平城,百姓马上归家,军士们在集结。

“赶紧!”

“集结!都向某这边集结!”

“列阵!”

若是汴梁的话,临时集结的速度会很感人,皇帝去视察,大抵会担心这样的军队能否挡住敌军的攻击。

但这里是西平州。

这里的环境大抵是最恶劣的,穷山恶水不说,周围的土人对大宋没啥忠诚度,说不定啥时候就来个造反给你看。

还有交趾人,他们会成群结队的摸过来,你若是落单出城,或是人太少,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再看到你时,已然变成骸骨。

这便是西平州。

“老子发誓此生再也不来西平州了。”一个军士列阵后,被太阳晒得眼睛发花,忍不住了就发了牢骚。

另一个军士笑道:“王朝,那你能去哪?”

王朝眯眼看着蓝天上的一丝白云,憧憬的道:“某想去汴梁当禁军……戍守官家和京城。”

“官家和京城不要你嘞,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将领们并未呵斥。

在这种暴热的天气下,这种玩笑有助于增长士气。

“出发出发。”

一队队步卒腰挎长刀,背上背着神威弩,跟着将领们冲出军营。

此刻的城头上,宋士尧冷冷的看着远方的尘土,身边人说道:“军主,可要关城门?”

那数百土人已经接近了,这个建议很残忍,但却最安全。

“放进来。”

宋士尧目光转动,低声道:“盯着。”

“是。”

有人下去安排。

稍后那些土人狂奔进城,叫喊着,气氛紧张。

“他们说是交趾人来了,好几万呢。”

“还说交趾人见人就杀,可怕。”

宋士尧站在城头,看着乱哄哄的土人,说道:“几万人……不可能。”

“敌军来了。”

逼近的交趾人开始减速,尘土消散,露出了真容。

“军主,八九千人的样子。”

马丹!

宋士尧没好气的道:“咱们有五千人,他们八千人来做什么?”

身边的将士们都轻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交趾人又开始加速了。

“玛德!真能跑啊!”

步卒长途奔袭是门学问,体力分配不好的话,遇敌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连长刀都提不起来。

交趾人在逼近。

“关城门!”

下面的军士开始关闭城门。

“那些土人在动手。”

就在宋士尧喊关门时,那些土人突然从怀里摸出短刀等各种兵器骤然发难。

周围的军士纷纷后退,然后让开了通道。

这条通道从城中的主街道一直延伸出城,若是城门不关闭的话,那就是一马平川。

“******”

有土人狂喜着,然后有人在尖叫。

“这是报信。”

“某知道。”宋士尧在看着,就像是看戏。

“交趾人逼近!”

下面的土人拼命向城门冲杀而去,他们想控制住城门,然后接应交趾人进城。

“让开。”

宋士尧的命令让人不解,但被执行了。

正在关城门的军士们从侧面逃了出来,其中一个跑慢了些,背上被一菜刀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那些土人不禁狂喜,有人喊道:“宋人怯弱,今日我等血洗西平州!”

“血洗西平州!”

呼喊中,有人疑惑的抬头,“城头为何不放箭?”

从这里到城头有一段距离,宋军若是放箭的话,他们得倒下一半人。

这什么意思?

宋人被吓尿了?

有人在奔跑中回身,然后尖叫了起来。

“啊……”

就在他们的身后,一队队宋军正在集结。

他们站好队列,将领喊道:“准备弩弓!”

城外,此次率领十多个势力来攻打西平州的黎勇拔出长刀,指着洞开的城门喊道:“杀进去!随便你们折腾!”

这是屠城的意思。

后来他们就是这么干的,于是邕州等地被屠戮一空。

“杀进去!”

“内应已经夺取了城门,西平州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里面有好些金银财宝,还有好些女人!”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这些势力培养手下都不遗余力,以悍勇为目标。

而悍勇需要鲜血和钱财来栽培,所以每当有攻伐时,屠戮就是最佳的选择。

那些黑瘦的军士两眼放光,不禁欢呼了起来,速度都快了几分。

他们原先已经跑得够快了,可竟然还能加速。

这……

黎勇觉得麾下都是飞毛腿,不禁踌躇满志的道:“某能带着他们一路杀进汴梁城。”

“杀啊!”

他高举长刀欢呼着,眼中全是兴奋的血红。

“杀啊!”

无数将士高举长刀,呼喊声让这个晴朗的天空仿佛多了一丝阴霾。

就在城内,那些宋军却在沉默着。

弩弓拿在手中,脚蹬配合一下上弦,然后装上弩箭,目视前方。

无数冷漠的目光盯住了那数百土人。

“是弩阵!”

那一战沈安用巨大的弩阵让交趾人胆寒,此刻弩阵再次亮相,土人们不禁魂飞魄散。

“是弩阵,是宋人的弩阵。”

有人惊呼着往城外跑,这时候什么狗屁夺取城门,逃命要紧。

有人哭喊道:“快跑,宋人有弩阵。”

还有人在奔跑中摔倒,然后就趴在那里高举双手喊饶命。

一时间城门处乱作一团。

前方的将领拔出长刀,指着城门处喊道:“弩弓直射!”

这么近的距离,无需瞄准,直接扣动弩机就是了。

嘭嘭嘭嘭!

弩机被扣动,弩箭密集的攒射过去。

那些土人发狂般的扭动着身体,但弩箭的速度何其快,纷纷中箭倒地。

“弩弓……放!”

将领木然的下达着命令,刚轮换上来的弩手扣动弩机。

“弩弓……放!”

三轮弩箭下来,城门里尸骸遍地。

其中一个土人肩部中箭,他缓缓爬向城门。

他爬到了城门处,艰难的撑着城门站起来。

“是圈套……”

他想告诫城外的大军,这里面有弩阵。

你们快逃吧。

嘭!

关闭了大半的城门被人从外面用木柱子撞开,靠在城门上的土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旋即倒地。

城门被撞开,外面的交趾人欢呼起来。

“杀进去!”

气势如虹的交趾人狂奔进来,就像是打开一道口子的堤坝,那水就这么奔涌进来。

“弩弓……”

啪!

无数弩弓举起!

……

第一更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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