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女上司的眼神儿,要么想睡人,要么

黑风毅怒发冲冠,后槽牙几欲咬碎。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喊他宗主的陆霸霸,居然会出卖他!

虽说黑水宗的弟子不够忠心,贯会见风使舵,可倒戈速度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魏晋瑶才刚刚出现,陆霸霸就迫不及待立功?这出卖速度,未免太娴熟。

北风吹拂鹅毛,寒意彻骨,却远不及黑风毅心底的凉。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继续待在世外天,虽说世外天与世隔绝,可好歹能正常生活,好过落到魏晋瑶手中。

谁不知道魏晋瑶手段残忍、狡诈无比?

魏晋瑶当初卧底黑水宗,差点爬到堂主位子,后面身份暴露后,这死女人竟然大开杀戒。

每每想到此事,黑风毅便对魏晋瑶恨之入骨。

“陆霸霸,你竟敢背叛黑水宗,你对得起梦璃吗?!”

黑风毅越想越愤怒,忍不住破口大骂,试图唤醒陆斩良知,就算陆斩跟他没有情谊,可是跟梦璃应该有。

陆斩严肃地道:“宗主,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长老的。就算看在长老的面上,我也会给你安排个单间,够意思了吧?”

“……”

你管这叫够意思?

黑风毅怒不可遏,他欲再骂,却恍然大悟:“不对…你本来就是镇妖司的人,否则绝不会出卖我!”

黑风毅很快便捋清楚思绪。

若陆斩是黑水宗的人,就算在镇妖司卧底,也绝不会轻易出卖宗主,否则卧底的意义何在?

难不成卧底还想投诚正道,在镇妖司升职加薪?

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正道绝对不会提拔背叛老上司者。

唯一的解释,陆斩不是黑水宗安插在镇妖司的卧底,而是镇妖司安插在黑水宗的卧底!

难怪黑水宗能招揽到这样的绝世天才,感情人家是皇族官员。

卑鄙无耻!

陆斩叹气道:“宗主省点力气吧,等会到了镇妖司天牢,有的你骂。”

“呵!”黑风毅冷笑,决定死不承认:“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黑水宗宗主?我看伱是污蔑!”

陆斩将目光看向大司主,他确实没证据证明黑风毅的身份。

大司主紫色的华服束缚住宏伟胸襟,裙摆逶迤在雪地之中,却不染纤尘,她微微挑眉,缓步而来,妩媚的凤眼微微眯起:

“哦?污蔑?那就让本宫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司主葱白指尖隔空轻点,一缕紫色流光将黑风毅笼罩。

紫色流光带着还归本源之力,在这股力量作用下,黑风毅伪装尽散,白皙皮肤消失不见,露出漆黑原皮,在雪地中和甚是扎眼,黑得发亮。

大司主微微诧异:

“本宫听闻黑水宗宗主皮肤黝黑如炭,乃是其母与黑族偷情所生,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你!”黑风毅怒目而视,为自己的黑皮羞愧难当。

他没想到魏晋瑶竟用这种方式验明正身,这身黑皮是他此生耻辱。

当初修炼小有所成后,黑风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改头换面,遮住这身丑陋的黑皮。

大司主素手掩面,笑得花枝乱颤:

“就是他!黑晶晶罪证确凿,没什么好审的,本宫这就灭了他,以后陆斩就是黑水宗宗主了。”

“嗯?”黑风毅听到这话,来不及愤怒羞愧,他倏然瞪大眼睛,失声喊道:“且慢!”

黑风毅积羞成怒,却敢怒不敢言,事情俨然超出他的预料。

他跟镇妖司斗智斗勇多年,自然知道镇妖司办案流程。

擒获嫌犯后要先审讯,若是对方拒绝合作,便丢进镇妖司天牢滚一圈,利用酷刑让人开口。

黑风毅都准备好受刑了,届时他要让镇妖司的人看看,他黑风毅是何等的宁死不屈,又是何等的风骨!

结果魏晋瑶不按照常理出牌。

怎么就直接灭了?

审都懒得审了?

罪犯也有说话的权利吧?

黑风毅急忙大喊:“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大司主指尖浮现紫色流火,仅仅是一簇,便令人深感压抑,她笑着道:“没有,若有想知道的,直接搜你魂即可。”

眼看紫色流火朝自己而来,黑风毅大惊失色,急忙大喊:“哎哎哎—别急!有些事情就算搜魂,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我愿意配合镇妖司行事,自首还不行吗?”

所谓风骨、所谓宁死不屈,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黑风毅并不觉得自己可耻,他这叫能屈能伸。

更何况,常言道,在其位谋其政。

他现在落到魏晋瑶手中,就算魏晋瑶不杀他,他此生也绝无逃离天牢的机会。所以,黑水宗就算发展得再好,也跟他黑风毅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没道理将自己辛苦创造的帮派送给别人。

既然他黑风毅得不到,那大家就别想要,毁灭吧!

黑风毅目光坚定!

陆斩见状,连忙握住女上司皓腕,将她指尖的紫色流火吹灭,微笑着道:

“大司主,既然如此,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在秘境跟黑兄相处这么久,卑职心底还有些不忍呢。”

“……”

黑风毅嘴角抽搐,根本不信陆斩的鬼话。

陆斩会对他手下留情才怪。

这个毫无道义的卑鄙小人,此时阻止魏晋瑶动手,无非是想利用他覆灭黑水宗罢了。

黑风毅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底暗暗腹诽。

大司主神色微顿,美眸落在手腕处,陆斩的手仍旧抓着她的手腕,一股温热感从陆斩掌心传来,令她有片刻失神:

“嗯…既然他愿意配合,就给他個赎罪机会吧。但本宫耐心不多,若是他敢弄虚作假,当场格杀,无须跟我汇报!”

陆斩这才松开手,抱拳道:“卑职明白,不过黑晶晶狡猾多端,还请大司主封住他的真炁。”

大司主挑眉:“直接废了多简单,封住干吗?”

“那不一样…”陆斩严肃地道。

“……”

黑风毅心惊胆战,犹如案板上的鱼肉,等待处置。

当听到陆斩“帮他求情时”,黑风毅还有片刻的愕然,可接下来他就恨不得撕碎陆斩。

只听陆斩说道:“如果废掉他的修为,他现在就是普通人,若是碰到事情需要他出面,还要有人带着他御风,太麻烦…”

大司主恍然大悟:“还是你机灵。”

“……”

机灵?你管这叫机灵?陆斩这个龟孙,真不是好东西!

黑风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大司主轻而易举封住黑风毅的真炁,她朝着后面挥了挥手,陈北放便带人过来,将黑风毅押走。

解决完这一切后,大司主才看向陆斩:“突破了?”

几天前见陆斩时,陆斩还是玄妙境巅峰境界,如今却已经是造化境中期,进步可谓神速。

陆斩微笑道:“卑职跟紫薇山八大长老交手时,意外破入造化境,又意外进入万兽渊泽,在里面获取不少机缘,境界这才突飞猛进。”

“原来如此…”大司主眸光深邃,似是沉思。

陆斩一连几个“意外”,其实这哪里是意外?这分明是他的机缘…这足以说明,陆斩的运气极好。

大司主摩挲着手腕玉串,情不自禁想到南疆寻神石一事。

看来陆斩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大司主红唇微抿,在心底下定决心,这才向旁边的八大长老:

“哟,原来是紫薇山的八位长老,本宫差点没看到你们…许久不见,几位身体还好吗?”

“……”

八位长老呼吸一滞。

大长老面露冷笑:“魏晋瑶,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吧?”

他们八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比黑风毅都要显眼,魏晋瑶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们?

就是故意无视他们!

这个可恶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大长老艴然不悦。

“嗯?大长老怎得如此不礼貌?”大司主眉头一皱,开始摩拳擦掌:“你们为何打我的人?”

“………”

听到这话,八位长老面面相觑,同时回想起当年挨揍的场面。

这件事若是解释不清,只怕魏晋瑶又要找借口打架。

思至此,二长老站出来打圆场,笑着道:

“这件事是误会,贵司陆大人在黑水宗做卧底,带着黑水宗的人抢劫我们紫薇山飞梭。我们当时不知道真相,便大水冲了龙王庙,动起了手。”

“不过误会解开后,我们跟陆大人相处甚好…许久不见魏道友,魏道友实力似乎更强了?真是天赋卓绝啊!”

二长老不着痕迹地拍着马屁。

大司主红唇勾起,心情十分愉悦,笑吟吟道:“还行,昨日刚突破至无为境。”

“啊?”二长老眨了眨眼,说突破就突破了?

陆斩抬眸看向女上司,难怪女上司周身气息浑厚,原来已经突破至无为境。

不过女上司的气息,远比魑魅王的气息浓厚许多,危险程度爆表。

若是刚刚突破至无为境,按理说不会如此强横才对。

可女上司气息如此浑厚磅礴,只能说明……她或许早就能破境,只是一直压抑真炁,故意没有破境!

不过这并不奇怪。

按照女上司数千年来在修仙界留下的“佳话”,足以说明女上司乃天赋绝佳的混世魔王,她的修为不可能千年不变。

“何必惊讶?你我修炼数千载,此时破入无为境,已属庸碌。”大司主看着二长老嗔目结舌的模样,笑容满面。

实则按照她的实力,破入无为境并不难,她这些年始终未曾破境,有两个原因。

一是为了避免皇族的忌惮,毕竟她手握大权,已经令许多人如坐针毡。若是实力再进步神速,只怕那些人要辗转难眠,她不愿意跟同族起纷争。

其二,是因为她想一鼓作气破入神念境巅峰,免得每次突破都要引起不必要的动静。

可神念境巅峰实在难破,不仅需要修为跟天地法则,更需要契机。

大司主苦等多年,终于等到合适契机,可是如今南海异动、镇妖司又被朝堂排挤,实在不是闭关破境的好时候。

按照原本计划,她打算扶持楚晚棠掌管镇妖司,让陆斩辅佐,然后她安心闭关琢磨大道。

可现在南海异动愈发频繁,就连万兽渊泽都有异动,她不得不重新打算。

既然现在不是闭关的好时机,她只能先突破至无为境,平复万兽渊泽的异动。然后再给陆斩一年时间,让他寻找神石。

一年后,陆斩归来辅佐岚岚,她方能安心闭关研究大道。

思至此,大司主长舒一口气,倍感压力。

二长老笑吟吟道:“魏道友这么说,岂不是让我等汗颜?我等闭关这么久,境界都未曾突破,实在尴尬。”

“是吗?”大司主眯起凤眸,眼神深邃冰冷。

修者步入造化境后,皆能控制自己境界突破问题,她不信这八位老登真的摸不到无为境的门槛。

否则这几千年岂不是白活了?

二长老不想探讨境界方面的事,他转移话题道:“你来到此处,可是因为感知到万兽渊泽的异动了?”

大司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二长老一眼,才道:

“不错,万兽渊泽乃万妖王身躯所化,它若是有异动,妖兽皆会有感应。宫内御马园自三天前便焦躁不安,本宫自然意识到渊泽异动,如今里面怎么样了?”

事关正事,二长老不敢懈怠,将万兽渊泽所发生的事情如实说出。

大司主越听越觉得诧异,她看向自己的座下爱将,红唇微微张着,似有几分诧异:“你小子竟获得了万妖王的残余力量?”

原来这就是陆斩提到的“机缘”。

陆斩笑着道:“全都是运气罢了。”

大司主舔了舔嘴唇,看向陆斩的眼神带了几分炽热。那双凤眸中像是含了一团火,要将陆斩融化似的。

陆斩保持微笑,心底却有几分怪异。

大司主是活了数千年的没毛老虎,乃是实实在在的铁树,被她如此看着,陆斩着实有些吃不消。

根据陆斩的经验来看,这眼神太过热切,要么是想吃了他…要么是想杀了他。

但陆斩估摸着女上司不会杀他,那如此炽热的眼神,就是想吃了他…

陆斩心底猜测,面上却保持微笑,犹如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年。

大司主也意识到自己眼神儿不对,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双手端庄地放在纤细腰间,严肃道:

“既然你们已经加强了封印,短时间内无须担心。不过万兽渊泽异动,便说明南海妖族确实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准备好应对方案。”

五长老欲言又止:“陆斩无惧妖毒…”

“他就算无惧妖毒,那也势单力薄。”大司主不喜仙门将重担推给她的手下,抬手打断五长老的话,道:“这件事回京再说,不必在此时掰扯。”

五长老只好闭嘴。

别看现在大家和和气气沟通,实则是魏晋瑶年纪大了,知道要面子了,不愿意在小辈面前丢脸。

可这不代表魏晋瑶真的如此端庄大气。

这娘们说翻脸就翻脸,在谈话的时候,还是尽量尊重她的意见为妙。

大能们要赴京密谈,其他人也不愿多留。

陆斩正欲离开,却听到女上司道:“观棋,坐我銮驾,同本宫一起回去。”

陆斩微微一怔,猜测女上司或许有事吩咐,便跟了过去。

……

“不是…观棋这么受宠吗?”

“不是…大司主竟然如此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吗?”

在陆斩随大司主离开后,诸葛沉跟谢春严同时发出感慨。

方才两人见到大司主,连上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旁边。

眼见陆斩竟然跟大司主同乘,诸葛沉又诧异又高兴:

“难怪观棋刚赴京不久,便能给我们升官,原来如此受器重。这下好了,以后我想研究妖魔就简单了,听说汴京很多青楼里都有妖娘…”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春严打断:“闭嘴!在金陵你的名声尽毁,如今来到汴京,你能不能注意些风评?免得连累我们!”

想想诸葛沉在黑市的所作所为,谢春严就想踹他两脚。

谁家好人花钱找妖娘是为了做学术研究?

偏偏诸葛沉是!

谢春严怀疑这小子脑子不好。

如今金陵黑市对镇妖司的人避之不及,唯恐他们跟诸葛沉一样变态。

好不容易调到汴京,这是重新开始的机会,绝不能被诸葛沉再次捣乱。

诸葛沉耸肩,皱眉道:“春哥,你就没有人生理想吗?”

“有。”谢春严严肃地道。

“什么?”

“我也想跟大司主同乘銮驾。”

“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诸葛沉无情打破谢春严的梦想,率先朝着镇妖司兵马走去。

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同离开最安全。

……

“簌簌——”

鹅毛大雪落在銮驾顶端,銮驾并未启用隔音阵法,簌簌声细微传来,车厢内煮着清茶,倒是有几分宁静安逸。

大司主坐在金丝软榻上面,宽袍大袖如水铺展,镶嵌紫玉的腰带勾出细腰轮廓,绣着团凤的前胸被撑得鼓鼓囊囊。此时她身姿前倾围炉煮茶,仪态从容而不失威严端庄,却难以掩盖惊人曲线。

妩媚的御姐音慵懒响起:“可曾炼化万妖王的力量?”

陆斩早就习惯跟女上司同乘,他将煮沸的茶水倒出,边如实道:

“未曾。万妖王实力高深,我只能吸收一部分,剩余的力量尚且在丹田之中,估摸着短时间难以炼化。”

大司主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道:“抬起胳膊。”

“嗯?”陆斩迟疑了下,便放下茶壶,将胳膊微微移开:“大司主有事?”

大司主不语,只是站起身来,坐在陆斩身前,抬手探向他的腹部。

“!”

陆斩一愣,旋即头皮发麻,只觉冰冰凉凉的手掌在腹部乱摸。

“……”

短暂愕然后,陆斩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女上司的意思,约莫是在感知万妖王的残余力量。

只是女上司此种行径,确实出乎陆斩的预料。

冰冰凉凉的手掌极其没有章法,銮驾内又安静至极,两人距离很近,陆斩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女上司的手掌微微停顿,她抬眸看向身侧青年:“怎么忽然发烫,莫非是万妖王的力量不够稳定?”

陆斩心道女上司果然是棵老铁树,真就什么都不懂。

孤男寡女,如此摸来摸去,他若是没半点反应才奇怪,不过这话不好跟女上司直说。

避免她继续乱摸,陆斩连忙按住她的手:“或许是封印时损耗力量太多,导致真炁有些不稳。”

这猛地一按,倒是让大司主猝不及防。

她的手掌覆盖着陆斩小腹,能清晰感知到陆斩的肌肉线条跟强劲的爆发力,手掌又被陆斩紧紧按着,那股灼热气息好似顺着手掌蔓延。

大司主目不转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座下爱将,原本冷冰冰的身躯,似乎也被那股热气点燃,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嘶……”

大司主红唇微张,倒吸了口凉气,本就妩媚至极的凤眸少了几分威势,倒多了几分娇柔。

陆斩坐在她的身侧,目光落在她白皙脖颈处,顺着脖颈往下,便是几欲撑爆衣衫的硕果跟柔弱腰肢。

糟…

陆斩乃是夜医,自然熟悉诸多身体反应,女上司此时模样,显然跟月月情动时差不多,甚至更加强烈。

再加上女上司衣衫周正,包含威严之感,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令她的色气几欲爆表。

陆斩喉咙滚动,道:“大司主?”

大司主猛地回神,她抽出手掌,老神在在地道:“慌个什么劲儿?本宫只是帮你看看那团力量。”

大司主重新坐回自己位子,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有些纳闷。

看来自己果真是缺男人了,不过是摸摸陆斩腹部,竟然便起了情欲。

而且…此人还是自己徒弟的情郎,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背德刺激。

不过大司主终究不是凡俗女子,很快便调整好心态,继续道:

“按照你的修为,想要炼化这力量倒也不难。不过万妖王乃是妖族,力量属阴,你体内的火气又太盛,若是一次性炼化,容易走火入魔。我建议你循序渐进,最好是双修炼化。”

“……”

陆斩手上动作微微停顿,他还在想女上司刚刚的反应,女上司却已说到双修…

见陆斩不语,大司主以为他没理解意思,便提醒道:“云水宗的那位小姑娘,正好中和你的体质。”

“这……”陆斩没想到女上司会说起这种事,因为神火精粹跟寒冰精粹的缘故,他跟月月双修确实事半功倍。

只是这话由女上司说出来,怎么品都觉得怪怪的。

陆斩略微沉吟,才说道:“有劳大司主操心。”

这个话说得有些生疏,大司主眯起眼睛:“你跟本宫客气个什么?此番你吸取不少南海妖毒,身体可有异样?”

陆斩知道她会询问,他将銮驾窗子的轻纱撩起,任冷风吹起来,边道:

“南海妖毒诡秘莫测,初时觉得紧张,后面发现妖毒入体后,很快便能炼化,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便也不担心了。”

“只不过我的实力有限,能吸取的妖毒也很有限。若真是南海妖族卷土重来,怕是起不到大用。”

按照陆斩猜测,他应该能养出五尊元神。就算五尊元神齐出,饭量也是有限的。

大司主揉了揉眉心:“你是夜医,自己的身体自然比谁都明白,你说没事,那便没事。不过也不必妄自菲薄,仅凭无惧妖毒这一点,便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陆斩感觉到女上司的疲惫,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斩并非大公无私高尚之辈,可也知道覆巢之下没有完卵,更何况事关异族,此事牵连的是整座人间,当匹夫有责。

他对南海妖族了解不多,可看女上司跟仙门长老皆如此沉重,心底便知此事迫在眉睫。

大司主抬眸打量陆斩,眼神儿似是带着斟酌:“先回汴京再说,你刚刚升任副统司,还没风光风光。”

“卑职不在意那些。”陆斩微笑着道。

大司主白净修长的手指轻敲,淡声道:“你有这份心便很好。”

前往南疆寻找神石虽然刻不容缓,可这件事的前提,是需要陆斩绝对忠诚,否则不如不寻。

她还需要做最后的斟酌。

再者,即将便是新年,大周对新年极为看重,就算神石重要,也得过了年再去南疆,否则太没人情味,手下更难忠心。

这些看似是小事,实则忠心便是通过小事慢慢培养的。

銮驾中静悄悄的,陆斩没有再开口,他看着窗外风霜,默默饮茶。

约莫黄昏时,风雪渐停,銮驾来到汴京上空。

陆斩数日未曾归家,心底倒也惦念,眼下便起身告辞:

“大司主还要跟长老们商议大事,卑职就先回去了。待明日便去审讯黑风毅,着手覆灭黑水宗事件。”

大司主笑道:“这么着急回家,是想看看家中那些美娇娘吧?”

陆斩神色诧异。

大司主意识到这话酸溜溜的,实在不妥,神色倏然变冷,又摆出威严女上司的架子:

“罢了,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贪图美色食髓知味也是正常。不过已是腊八,黑水宗的那些事情,尽量在年前处理完吧,年后我或许有其他安排。”

陆斩拱了拱手:“卑职明白。”

待下了銮驾后,陆斩手搭眉骨,望着白茫茫的汴京,飘雪中似乎夹杂着枣儿的甜香。

原来已经腊八了。

*

PS:芜湖…准时更新!

(本章完)

第370章 凌皎月:我来奖励奖励你,共浴日常

冬日天色黑得很快,陆斩自城门走到城中,天色便暗淡下来。

雪花飘飘,街上满是撑伞归家的人,街道两旁的商铺时不时传来吆喝声,巷尾处有人布粥。

“刚出锅的八宝粥,钱老爷免费布施…”

陆斩闻着粥的香甜味儿,一时有些恍惚,时光匆匆,若是雀雀在的话,只怕又要吵着喝粥。

也不知道那小东西怎么样了。

陆斩没有撑伞,驻足停留了一会儿,看着百姓们捧着粥,在棚下其乐融融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天色愈发暗淡,陆斩大步朝着家走,官巷里不像外面热闹,薄夜笼罩下,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陆斩在家门前站定,烟囱里白烟袅袅,似乎正在做饭。

还不等陆斩推门,门便从里面打开。

“主人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担心你呢。”小白站在门后,嗓音清脆悦耳。

她穿着身白色长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白净的狐媚脸妩媚动人,衣衫被雪花跟头发打湿,若隐若现露出浑圆的长腿,白嫩的小脚没有穿鞋,赤足踩在雪地。

陆斩走进家中,顺手将门关上,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你在洗澡?”

“我做了腊八粥,不小心沾了一身灰,然后便洗了个澡。”小白说着,鼻尖微微翕动:“腊八粥的香味儿,主人闻到了吗?”

陆斩看向厨房,香味便是从厨房传来的,闻着味道还不错。

他收回目光,将手掌放在小白后腰,用真炁将她湿漉漉的头发跟裙衫烘干,才道:

“下次用真炁护体,就不会弄脏尾巴了。去穿上鞋子,吃饭。”

小白懂事地点了点头,飞快地回到房间穿鞋,又将厨房的饭菜端到亭子中。

亭子三面都用帘幔遮住,仅露出一面赏雪。

桌上摆着两碗腊八粥,还有一碟子酱菜,倒也算不得什么美食,可陆斩风尘仆仆自雪夜归来,捧着热腾腾的粥,倒有几分家的温馨。

小白吃了两口酱菜,便甜滋滋地喝起来粥,狐媚眼儿眯起,很是满足。

“吃素也这么开心?”陆斩看她狼吞虎咽,不禁笑了。

小白舔干净嘴边的米粒,满脸享受:

“从前饿得很了,连草都吃过,比起来那些滋味,用细米做的粥不知道多好吃。”

“……”

陆斩一时无言,半晌才道:“看来你的捕猎技术一般。”

小白吞咽着腊八粥:“白白的捕猎技术很厉害,可是以前翠屏山闹妖祸,猎物都快被它们捉光了,白白就没得吃。”

陆斩慢条斯理吃粥,自然而然想到翠屏山一事。

难怪那些小妖会抢劫烧鸡,原来是山里食物逐渐变少。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小妖们抢夺烧鸡,他也不会盯上翠屏山,更不会救出姜姜跟林鸿文,此后更是牵扯出邪修案,可谓错综复杂。

陆斩觉得恍惚,不太想聊这些话题,便问道:“凝霜回来了吗?”

小白摇了摇头:“凝霜姐很忙,一直没有回家。不过有其他姑娘找你,冷冰冰的,很漂亮。”

陆斩略微沉吟,约莫是凌皎月。

当时他进入万兽渊泽时,凌皎月就在现场,估摸着是担心他的安危。

“主人这次回来后,还会离开吗?”

小白捧着粥碗,眼巴巴地看着陆斩。

陆斩抿了抿唇,道:“若是下次再出远门,就带着你。”

“好!”

小白眉开眼笑,抱着碗吃得欢快。

陆斩笑了笑,外面雪势渐大,院子里的假山花木皆被大雪覆盖,倒显寂寥,唯独梅香袭人,香气幽幽自雪下传来。

此番景象,倒也有几分下饭。

陆斩吃了两碗粥后,便回了房间,他给凌皎月传了消息报平安,然后开始清点此次收获。

……

“沙沙沙—”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偶尔传来风吹竹林之声,陆斩端坐在蒲团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之辈,可此时清点收获,还是忍不住感叹。

暂且不提足足四十头魑魅蛮兽,仅仅是无为境中期的魑魅王,便令陆斩喜不自胜。

如今三尊元神极速三修,元神四号的成长速度更是突飞猛进,远远超出陆斩预期。

按照这个速度,待元神四号将这些妖魂全部吞吃,估摸着便是成年之时。

“这些收获,还仅仅是探索了万兽渊泽的一隅…”

陆斩眼中多了几分火热,若是他的实力足够强劲,到了可以横扫万兽渊泽的地步,能获得多少好处,他简直不敢想。

到时候岂会因元神口粮发愁?

只怕是一口气能养出五尊元神。

可惜目前而言,他只能幻想,并没有实力真的去实现。

陆斩微微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在元神上。他如今到达造化境中期,除去碰到的机缘之外,元神才是居功至伟的功臣。

严格来说,他自己都没怎么修炼,全靠元神急速旋转。

此时元神正在啃食魑魅妖魂,遗憾这些魑魅跟蛮兽意识混乱,根本没有可用记忆。

魑魅王固然拥有清醒神识,可是它自诞生起,便被万妖王的残余力量镇压在血河中,所以对于它的记忆,陆斩并不感兴趣。

估摸着是坐牢、坐牢、还是他娘的坐牢。

不过对于魑魅王的天赋,陆斩倒是很有兴趣。

略微思索,陆斩将魑魅王的妖魂提到前面,让元神四号率先啃食。

魑魅王吞噬过万妖王的血肉,想来能激发出不错的天赋。

“嗯?”

陆斩蹙起眉头,只见平时牙口犀利的元神四号,在啃食魑魅王的妖魂时,竟像是八十老太啃骨头,根本啃不动。

足足过去半刻钟,元神四号才啃食一小撮。

陆斩只得打断正在三修的元神,让四尊元神围着魑魅王妖魂一起啃。

成年后的元神啃噬速度稍微快些,但也只是快了那么一点。

“算了,慢慢啃吧,就当储备粮…”

陆斩摇摇头,并没有强求。

他从刚刚获得元神的时候,就知道元神啃食速度,跟是否成年有关,也跟他的实力息息相关。

妖魂强度越高,吞噬速度越慢。

但不管多难啃的东西,只要能啃动,迟早都得变成养料,倒也无需着急。

陆斩呼出一口气,将金色指骨拿出。

金色指骨乃是承载世外天的钥匙,但真正引起陆斩兴趣的,还是金色指骨的强度。

若是刻意敛去光华,金色指骨看似平平无奇,就像是微不足道的金块。可它的硬度却超出陆斩所料,甚至比御雷梅花枪都要坚硬。

御雷梅花枪乃是能上神兵榜的法器,其材质非同寻常,可仍旧无法跟金色指骨相比。

这说明万妖王体魄被淬炼到可怕地步。

陆斩尝试用真炁操控指骨,必要时,这东西或许能当个暗器使用。

当陆斩真炁灌入指骨时,那股隐藏在指骨中的神圣道韵,便传到了陆斩脑海中。

其蕴含的大道法则,陆斩暂时无法参破。需要等到境界提升后,才能逐渐领悟。

陆斩愈发期待自己迈入无为境后的样子,届时便能利用此法则,冲击神念境。

到时候,还可以自由调动世外天,世外天也将成为一大助力。

清点此番收获后,陆斩神清气爽,他睁开眼睛,将指骨收起,刚欲起身,便察觉到一股凉意从远处传来。

……

一刻钟前,汴京城。

夜色已深,雪落满城,整座汴京都静悄悄的,偶有打更声夹杂着犬吠声传来。

登云巷灯火已经熄灭。

位于巷中的大宅里,云水宗的弟子皆已歇息,这是云水宗在汴京的据点。

凌皎月侧身躺在床上,薄被遮住胸口,露出白皙香肩,她望着窗外茫茫雪色,心头杂绪萦绕,久久难眠。

自从陆斩进入秘境开始,她便难以安生。

特别是近日在练功时,她隐约察觉到寒冰精粹的力量偶然躁动,这是因为精粹未曾完全炼化,出现的轻微排异现象。

虽然只是轻微躁动,但若是在生死关头,真炁中一丝异样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这令凌皎月有些忧心,她是冰寒体,跟寒冰精粹本就五行相融,尚且有些异样,陆斩体质跟神火精粹本就不太融洽,异样或许更加明显。

此时陆斩又身在秘境,她记得清楚,那秘境入口处气息惊人,里面定然十分危险。

若是陆斩在秘境对敌时,神火精粹出现异动,只怕凶多吉少。

凌皎月心底有些悔意,早知如此,她就该跟陆斩加紧双修,以最快的速度炼化精粹才对。

唉…

凌皎月幽幽叹气,辗转反侧实在难安,索性坐起身来。

薄被滑至腰间,露出绣着莲花的白色肚兜,她刚欲起身修炼,魂碗却忽然一颤。

“既然你已经从秘境出来,为何不来找我,只会发些冷冰冰的消息……”

凌皎月看完魂碗消息,赫然是“黑水三号”的平安信,她秀眉蹙起,隐约有些不悦。

陆斩明知道双修有利于修行,从秘境出来后,却不主动找她。每次都是她主动上门,好似她眼巴巴似的。

“既然他都不想赶紧炼化神火精粹,我想那么多作甚,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事,也怪他自己……”

凌皎月将魂碗丢到一旁,重新躺下休息。

半刻钟后。

床边人影一闪,凌皎月再次下床,冰丝织就的衣衫飞掠而来,她抬手穿戴整齐,拎着佩剑出门,朝着官巷飞去。

凌皎月本不想搭理陆斩,可转念想想,陆斩离开秘境后便给她传消息,说明心底惦记着她。

之所以没来找她,恐怕是在意她的情绪,怕她误会。

毕竟,两人平时鲜少联系,一见面就找她干那事,目的性未免太强,届时她又要不高兴。

凌皎月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太矫情。

据她所知,姜凝霜本就虎视眈眈,楚晚棠也有些后来者居上的架势,若她再继续扭捏作态,只怕要喊楚晚棠一声姐姐了。

况且…陆斩是她男人,总不能眼看着陆斩被神火精粹折磨。

凌皎月寒着脸,速度却不慢,很快便飞掠至陆斩家中。

……

书房中,陆斩清点完收获后,便察觉到动静,刚准备起身开门,就听到“嘎吱”一声。

门从外面推开。

陆斩根据气息判断,知道来人是凌皎月,对方深夜登门,且主动进来,其意思不言而喻。

思至此,陆斩索性闭上眼睛假寐,想看看凌仙子会做什么。

“蹬蹬蹬……”

凌皎月迈着步子走来,天光暗淡,她的眉眼有几分朦胧,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冰冷清脆:

“继续装。”

陆斩被拆穿,便顺势睁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她:“凌仙子睡不着?怎么半夜来我这里了?”

凌皎月板着清冷如月的小脸,冷冰冰道:

“你别嬉皮笑脸,我过来是想问问,此番你在秘境里面,神火精粹可有异样?比如…精粹力量跟自身真炁有所冲突?”

陆斩听明白她的意思,诧异道:“伱的寒冰精粹出问题了?”

凌皎月抿了抿唇,轻声道:“近来总是觉得精粹跟我真炁有些冲突,不过十分轻微,倒也没造成负担。”

陆斩起身拉住她的手腕,道:“我给你瞧瞧。”

凌皎月依旧板着脸,却没有多说,任由陆斩拉着她的手摩挲。

直到将她的手腕都摩挲热了,陆斩都未给出判断,凌皎月挑眉道:

“按照你的医术水平,估摸着早就看出问题所在。何故一直摸我手腕,莫非事情很严重?”

陆斩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想逗逗她:“我得看仔细。”

其实倒也没有大事,虽说经过双修后,精粹跟他们相融,但毕竟精粹是外物,若是没有外力相互作用,总是会产生一些躁动。

而这个外力,便是双修。

今夜凌仙子来此,只怕也是为了此事,否则绝不会问他神火精粹的事情。

只不过陆斩体内圣物越来越多,竟然形成莫名的和谐,所以并没有问题。

凌皎月皱着眉,觉得手腕越来越热,那股子热气几欲点燃她的全身。

她忙地抽回手,皱眉看着陆斩:“你是故意的吧?”

陆斩笑了笑,也没有狡辩,只是道:“稍安毋躁,我方才给你瞧了瞧,无非是精粹有点不安分,不过…想要它安分也很简单…”

凌皎月神态嗔怒,便见陆斩站起身,紧跟着她身体一轻,就被陆斩抱了起来,待她反应过来后,已经坐在了陆斩怀里。

“噗通~”

凌皎月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她依旧是那副圣洁仙子模样,不悦道:

“你在外头还像個正人君子,私下却肮脏龌龊。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开始动手动脚?”

陆斩将她圈在怀里,道:“这是从何说起?我这也是为你好。早点炼化精粹,对你我都好,更何况这种事明明是我出力多,凌仙子怎么不领情的?”

凌皎月依旧绷着脸,语气却缓和不少:“你少说这些花言巧语,真以为我不懂似的。”

言罢,她沉吟片刻,又道:“去你房间吧,下不为例。”

“呵呵……”

凌皎月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先洗个澡吧。”

“嗯?”

……

雪夜凛寒,房间里被水汽氤氲。

凌皎月泡在浴缸中,水面遮住她的胸脯,露出白润的肩膀,她面色羞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斩,暗暗咬牙。

她不傻,知道陆斩对这种事情食髓知味,也知道自己夜晚前来会遭遇什么。

不过一想到姜凝霜勾搭陆斩多时,陆斩始终未曾缴械投降,估摸着也憋得难受,所以她今夜倒也没拿腔作势,也想半推半就地奖励陆斩。

可谁料陆斩却没带她去房间,反倒是带她来到浴室共浴。

她自然不愿跟陆斩共浴,可架不住陆斩花言巧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陆斩处于浴桶中。

凌皎月玉面羞红,她怒视陆斩:“你转过身去,别看我。”

“好。”

陆斩老老实实转过身,懒洋洋地泡在浴桶里,修者自然无须沐浴,可从万兽渊泽出来,历经无数血煞之气,还是得清洗清洗,图个心理安慰。

凌皎月见陆斩听话转身,倒也没起身离开,而是拿起沐浴香皂涂抹在身前,认真地洗起来澡,边冷声问道:

“你还没跟我说说秘境的事,那是什么秘境?”

陆斩听着搓香皂的滑腻声音,便指了指自己肩膀,示意凌仙子帮忙搓背,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座秘境可不简单。里面危险重重,事关上古万妖王…并且,我还在里面碰到了黑水宗的宗主黑晶晶,如今已经将其抓捕归案…”

陆斩并没瞒着凌皎月,她是云水宗核心弟子,就算他不说,改日她也会从师门知道。

凌皎月越听越觉得惊讶,她拿起肥皂搓在陆斩后背,有些失神:“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师尊昨日来到汴京,说是有事要见隆嘉长公主。”

凌皎月细细思索,师尊鲜少离开云水宗,云水宗跟皇族也不甚往来,昨日她就纳闷师尊为何来京,甚至还要找权倾朝野的长公主。

没想到倒是事关重大。

陆斩感觉搓背动作越来越慢,便知道凌皎月分神了,他顺理成章地转过身:“你先想想,我来帮你。”

说着,陆斩便伸出手,贴心地帮凌仙子搓澡。

仙子自然是没什么脏东西的,因为打了香皂的缘故,哪哪都是滑溜溜的。

凌皎月猛地回神,一把抓住陆斩的手:“转过身去,我自己来。”

“你跟我还见外?”

凌皎月推脱陆斩无果,便咬牙靠在浴桶上,一副被强迫的受辱仙子姿态:

“你如今已是造化境了,我更无法反抗了。但你也不要太过分,否则我就算是死……唔…”

话还没有说完,凌皎月便忽然仰头,腿也伸直了些。

陆斩耐心十足地乐于助人,边道:“待明日审讯黑晶晶后,我便集结黑水宗弟子,将他们全都灭了。等主力军都灭了,那些散在外面的零散弟子,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凌皎月握住陆斩的手,咬牙道:“世人都以为黑水宗宗主闭关,没想到竟然被困在秘境数十年,说来倒也可笑。黑水宗祸害修仙界多年,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只是你舍得动姬梦璃吗?”

陆斩严肃地道:“那女人确实有些滋味儿,是个人都不太舍得。可惜就是太冷血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凌皎月脸色一寒:“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找她去吧。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会让她的血液热起来。”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陆斩连忙握住她的细腰:“怎么还急了?开个玩笑,那女人心如蛇蝎,且屡屡想置我于死地,我还没好色到那种地步。”

凌皎月轻哼一声,仍旧是冷着脸,可很快便放弃了挣扎。

……

翌日。

清晨雪停,寒雾蒙蒙。

浴桶中的水已经没有温度,旁边摆着的四面镜子,也均已出现裂纹。

陆斩自浴桶中走出,用真炁烘干周身,穿戴整齐便欲出门。今日要审讯黑风毅,此事不能耽搁,否则他还要抱着仙子睡会懒觉。

凌皎月还躺在浴桶中,白净的脸染着几分红霞,双眸紧闭,似乎还在沉睡。

陆斩知道她在装睡,只怕是害羞,便没有拆穿她,径直走出房门,朝着镇妖司天牢而去。

等陆斩离开后,凌皎月才睁开双眼,她长舒一口气,眸光望向周围的镜子,神色愈发冰冷。

昨夜,就是这些镜子,令她恨不得咬死陆斩。

“咔嚓咔嚓——”

真炁涌动下,四面足有人高的铜镜四分五裂,化作一团飞灰飘出窗外。

凌皎月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她迈出浴桶,将衣衫穿戴整齐,刚欲离去,却又看向那个浴桶。

浴桶约莫六尺宽度,单人泡澡自然舒坦,双人便有些拥挤。

想到昨夜不堪入目的景象,凌皎月猛地抬起手掌,浴桶随着洗澡水一同被冻结成冰,而后四分五裂。

可就算消灭所有罪证,也无法挥散脑海中的画面。

凌皎月微微仰头,咬牙闭眼平复心情,半晌才御风离开。

冷风吹在凌皎月面颊,将她绯红的脸蛋吹得愈发细嫩,她不受控制地想到昨夜。

陆斩虽是夜医,可身体却比武夫还要强悍,力气更像是用不尽似的,就算她昨夜不堪重负,可陆斩还是不知疲惫,哪怕期间她昏厥过一次,陆斩也未曾尽兴。

“莫非是我满足不了他…”

凌皎月对这种事情了解不多,但也能猜出大概,就是不知道陆斩总是不尽兴,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以前没经历过,对这种事不了解就算了,现在来来回回那么多次,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要了解点相关知识。

思来想去,凌皎月掏出枚易容丹,改头换面后朝着汴京某条知名街巷飞去。

“公子,推背图要不要?”

改头换面后,凌皎月甫一行至巷子,便有位身着灰衣的小厮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

凌皎月眼底满是嫌弃,深吸一口气,才问道:“多少钱?”

“只要10两,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奇书!”

凌皎月不相信这些鬼话,却也懒得跟小厮掰扯,痛快付了钱后,便掀开册子。

仅仅是看了一眼,凌皎月便面如火烧,画册作者未免太过大胆,竟然画出这种东西…

两女一男,其中一女子帮着推背…

凌皎月面红耳赤,急忙将书收起来,快步朝着巷子里走。

……

“唐果蜜饯儿,正宗八宝楼大师傅制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雪天虽寒,却挡不住年关将至的热闹。

陆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长街,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还有茶楼郎朗说书声。

若说从前,茶楼断然不会营业这么早,可现在为了凑这份年关热闹,倒也是早早开业。

陆斩骑马听了两句,茶楼里说书内容大都是《镇妖笔记》。

这本书是镇妖司出品,很受百姓欢迎,已经在民间普及,就是时间尚短,还未见到成效。

陆斩随意买了个烧饼咬着,打马来到镇妖司天牢。

谢春严跟诸葛沉已正式入职,诸葛沉早早地便来到天牢,想看看天牢里头有什么奇怪妖物可做研究,见陆斩过来,不由迎来。

“卑职见过副统司。”诸葛沉似模似样地行个礼。

“少来这套。”陆斩将大氅脱下丢给他,道:“你给我行礼,怎么看怎么奇怪。”

诸葛沉接住大氅,笑着道:“行礼不习惯,用得顺手就行。”

这话更奇怪了…陆斩没跟他多聊,道:“让人将黑风毅给我带来,等这件事解决后,我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诸葛沉点了点头,便去提黑风毅。

陆斩来到天牢审讯室,里面摆放着许多刑具,除了常见的刀枪剑戟外,还有许多奇怪物件。

“这是什么?”陆斩捏起一根银针。

此银针长有半尺,比平常银针粗一些,仔细看上面还雕刻纹路。

狱卒笑容古怪,低声道:“这叫逍遥针,待犯人那玩意有反应时,将其插入其中…”

“……”

陆斩一阵恶寒,没想到镇妖司的刑罚如此丧心病狂,微微动力,手中银针便化作飞灰,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就看到诸葛沉押着黑风毅进来。

黑风毅看到陆斩便道:“陆斩,好小子,你竟然还敢来看我?”

陆斩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跷起腿,笑着道:

“宗主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甚至让你住单间。而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霸霸…”

黑风毅冷哼:“陆霸霸,本宗主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见我?!”

陆斩微笑:“别吵啦,你连坐牢都是单间,吃饭都有俩菜,还不知足啊?”

*

PS:有点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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