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半路杀出个哥

木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富贵双眼死死盯着屋门,双拳咔咔作响,钢牙紧咬。

大约七八分钟后。

门槛后面传来动静,三个金贵小伙带着股兴奋冲出来,当先一人扬起手道:

“嘿!德哥,你还别说,真有好东西呢,瞧!”

旁边,一起进屋搜刮的另两人,同样笑嘿嘿道:

“老头还挺谦虚嘛,这何止百年?”

“我看怕是五百年都有!”

德哥正是刚才持枪与富贵对峙的小伙子。

闻声,他定眼望过去,等看清被小芳拿在手上的东西后,顿时眼前一亮。

宝贝啊!

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孝敬老爷子们最合适。

德哥满意点头,望向三德爷笑道:“可以可以,你这老头挺上道,那么此事一笔勾销。”

那是两根长白山老山参。

体型硕大,好似萝卜一样,根须繁茂。

具体有多老不好说,但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低于大几百年。

这已属于正儿八经的天材地宝了。

可遇而不可求。

上面还很有讲究地各系着一根红绳。

看着便喜庆。

德哥等人心情大好。

富贵怔住了,没料到他们找出来的不是古籍。

下一刻,他突地抬手喝道:

“放下!这两支参不能动!”

这是给师父治病的药。

师父看似身子骨还算健朗,只是人到这个年纪,哪能没点病痛呢。

师父患有很严重的寒症,像现在的四月天还没什么大碍,每年冬季最冷的时候,全身好像生不出一丝温度。

倘若不及时用药。

仿佛血都能结成冰。

到那时哪还有人?

而长白山的野山参,正好有治疗寒症的功效。

只是师父这病,一般的山参不顶用,年份越久的老参才越好使。

然而这些年,进山采参的人与日俱增,像这样一支老山参需要数百年时间长成,人家挖走不过几分钟,却是越来越难寻了。

他和师兄每年都要花上至少一个月时间,专门进深山挖参。

除去师父服用过的之外,如今不过余下这两支。

得留作以备不时之需。

要知道,本地有些年月六月天都会飘雪。

一言以蔽之,这是师父的救命药!

三德爷从摇椅上坐起来,劝说道:“富贵……”

“不行!”

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富贵,这次不等他话说完,便将他打断。

遂踱步上前,拦下从屋内走出来的三人。

“小砸,你师父都同意了,你有个屁的资格反对。”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好狗不挡道,滚蛋!”

其中一人拎起手中步枪,当成棍子戳向富贵。

不待枪口戳中富贵,富贵左手一探,抓住枪管,然后力道回收。

“卧槽……”

持枪的人像是看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直往他怀里扑。

富贵右膝一抬。

“唔!”

持枪的人身弓如虾,一张脸顿时变成猪肝色。

富贵庞大的身躯极为灵活,略一侧身,此人噗通一声栽倒,捧着肚子在地上满地打滚。

说时迟那时快。

不等他的同伙有所动作。

富贵身体下沉,右脚发力,陡然启动,不过在臂膀快要贴近对方时,他瞬间收回九成力道。

嘭!

饶是如此,手持人参的小芳,只觉得自己被火车头撞中。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倒飞出去,撞在木屋厚实的墙壁上。

然后连翻个白眼的时间都没。

直接昏厥。

另一人虽然不是主要攻击目标,但在富贵宽阔的臂膀下,同样中招,一时间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位了。

被撞翻在地,连翻好几个跟头,然后趴在地上如死狗样一动不动。

德哥等人大惊失色。

纷纷举枪。

尽管猜到这家伙有两把刷子,但也没想到生猛成这样。

一眨眼的功夫,便撂倒小芳三人。

此时,两支老山参已回到富贵手上,他望着左手心,不禁咧嘴一笑。

“甘梨娘!”

咔!

咔!

咔!

三把步枪,保险开启。

富贵浑没当回事,在对方枪口指向他时,他的右手同样伸出去,一把步枪单手握着,黑黢黢的洞口对准德哥。

擒贼擒王。

以命换命,这位金贵的德哥敢吗?

局面一下子僵持住。

片刻后,有个姑娘突然道:“指老头,指老头!”

富贵:“???”

听到这个富有建设性的指导意见,除德哥外,另两人立马调转枪口,指向三德爷。

“哈哈,看,傻大个懵了。

“他倒是敢玩命,但他显然更在乎这老头的命!”

另一名姑娘哈哈大笑。

富贵:“……”

师父说得对,他确实不够聪明。

额头还冒着冷汗的德哥,嘴角勾起,道:“小子,挺带种的,不错,来,开枪啊。

“看看是咱们先互相拼掉,还是你师父先成马蜂窝!”

三德爷在摇椅上躺靠下来,脚尖一点,自制摇椅缓缓摇晃着,闲谈般道:

“富贵,先走,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不待富贵搭话,德哥狞笑道:“是吗老头?

“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像你们这种可怜虫,我就算真把你崩了,谁又在乎呢?

“行吧,就算有人替你鸣冤,我向你保证,绝对告不到老子头上。”

德哥说着,望向一名伙伴,道:

“川子,给他一枪。”

“这……”

德哥凝视着他,重复道:“我说给他一枪!”

川子看懂了他的眼神。

川子由于家中背景的关系,曾被扔进某个地方历练两年,枪法是这些人中最好的。

眼见川子的手指靠近扳机。

“你敢!!!”

富贵眼眶里瞬间爬满血丝,浑身戾气冲天。

川子冷笑一声,没有接茬,似乎准备用行动来证明他敢不敢。

砰!

子弹射出。

哐!

三德爷屁股下的木料摇椅,某根横梁被击断。

富贵双目圆睁,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幸好。

川子朝德哥讪讪一笑道:“失手,失手,我再来一枪。”

说罢,准备开第二枪。

心弦刚有松弛的富贵,听闻这话,目眦欲裂。

这时,德哥开口道:

“小砸,算你师父命大,行,既然是老天爷的意思,别说我不给机会。

“马上给老子扔掉枪。

“我不会说第二遍。”

啪!

干脆利落。

富贵手中的步枪跌落在夯土地上。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真敢开枪杀人。

三德爷幽幽叹息一声。

德哥计谋得逞,没有被枪口瞄准,浑身也舒坦了,遂向侧方踱步,手中枪口顶在三德爷的脑门上,又侧头望向富贵,喝道:

“给老子跪下!”

富贵一副钢牙快要咬碎。

但,没有任何迟疑。

噗通!

地上扬起一捧尘灰。

“痴儿啊……”

三德爷手抓椅托,枯槁的手臂上青筋毕现。

……

……

时间退回至一分钟前。

砰!

“枪声?”

“早上睡觉时我好像也听见了,但没这么响。”

“这不是废话吗,感觉就在旁边。”

哼哈二将齐齐望向枪声传来的位置。

沈红衣下意识道:“有人打猎?”

李建昆同样循着枪声望去,沉吟道:“不对劲,这不是土铳的声音。那边不是木屋的位置吗?”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不用谁开口,一起跑动起来,向木屋的方向奔去。

等到能清晰看见木屋的时候。

李建昆四人眼里显现的是这样一幕:

一个小伙子手持步枪,顶在坐在躺椅上的三德爷的后脑勺上。

富贵跪在不远处的夯土地上。

周围四个小伙子,或用枪托,或用木棍,在他身上玩命招呼。

木屋的屋檐下还躺着一个小伙子,一动不动,不知身死。

有两个姑娘一边看戏,一边给他灌水、掐人中。

啪!

殴打富贵的四人中,有一个脸上有擦伤的家伙,下手格外狠辣。

似乎觉得往身体其他地方招呼不过瘾,手持木棍,跳起一下砸在富贵的头上。

看得沈红衣整个心都揪起来。

得是富贵。

换成常人,这一下都得见阎王。

不过饶是皮糙肉厚的富贵,头顶也瞬间溢出鲜血,瞬间淌满全脸,看起来十分恐怖。

李建昆眉头紧锁,正准备从树木的遮掩中现身。

却被哼哈二将一左一右拉住。

“他们有枪!”

“还不止一把呢,连富贵都栽了,咱们上去有什么用?”

李建昆双臂猛地一扯,挣脱开他们,大步迈出去。

沈红衣下意识也想拉扯,但迟疑一下,放弃了,遂紧随其后。

哼哈二将相视一望,骂骂咧咧两句,也跟了上去。

“住手!”李建昆喝道。

院坪上的一群年轻男女,皆是微微一怔,遂齐齐循声探来。

没人留意到,三德爷长出口气。

“小B崽子,喊什么——”

啪!

之前遭富贵一记膝顶,痛到直抽抽五分钟的四儿,一句话还没说完。

德哥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

四儿一下子给打懵了,他娘的,刚挨外人打,还得挨你打?

德哥恨不能相信自己的狗眼,抬起衣袖用力抹了一把,再定眼望去。

居然,真是!

四儿捧着一脸幽怨,旁边一人咬着耳根子道:“让你平时多看点报纸吧,睁大你的狗眼再仔细瞧瞧,这是谁!”

四儿闻言,果然盯着李建昆详细端详起来,遂惊愕道:“他……他他,怎么在这?”

几乎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的人。

此刻偏偏戳在对面。

其他人同样满脑门问号。

不过,抛下这个问题不谈,脸上皆透露出迷弟迷妹的表情。

可算见到活的了!

德哥赶忙屁颠屁颠迎上去,跑到半路上,意识到手里还拎着一杆枪,遂好像烫手似的,瞬间扔得老远。

快要靠近后,他腆着脸,殷勤问候道:“哥,你咋在这?”

李建昆:“???”

沈红衣:“???”

哼哈二将:“???”

对方能认出自己,李建昆倒并不意外,他这张脸,现在属实没什么私密性,全国十亿人,只怕有一半认识他。

这群小子衣着光鲜,还能玩步枪,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但这莫名其妙地喊“哥”……

“谁是你哥?”李建昆皱眉道。

德哥赶紧解释起来。

他们是京圈的人,二代。

京圈二代也分档次,站在顶层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外号叫“小五”。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小五开了家电脑公司,获得李首富的投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消息更灵通的人还知道,小五和李首富关系极为亲近,且十分尊重后者,甘愿以小弟自居。

那他们这帮小的,还不得跟着喊“哥”?

听他这么一解释后,李建昆四人这才恍然。

沈红衣暗吁口气。

陈亚军和金彪相视而望,这不就好办了么,顿时气势都不一样,叉腰训斥起来。

“你们这干啥呢?”

“把人打成这样!”

(本章完)

第1081章 自己看着办

李建昆见三德爷的后脑勺上,还顶着枪管,瞥向持枪的人道:

“等我来请你放下枪吗?”

后者忌惮地望向富贵。

德哥勃然大怒道:“川子,赶紧放下枪!”

其实他犯不着吼,川子也不敢不从。

人的名树的影,李首富富可敌国、手眼通天,不提其他,富成这样,屁事没有,那几个报纸上从未对此做出任何评论,便足以说明问题。

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川子只是担心失去要挟的筹码,傻大个起来会找他们麻烦。

到时他必然首当其冲,因此有所迟疑。

然而,他更担心忤逆李首富。

黑黢黢的枪口离开三德爷的后脑勺,川子嗖嗖撤离,来到德哥等人身旁,才矮身将枪放到一旁。

在此过程中。

跪地的富贵爬起来,由于脸被鲜血覆盖,使人看不透彻他的表情,但目光犹如觅食的东北虎,扫视着德哥等人。

德哥等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这时,三德爷唤了声富贵。

富贵闻声,踱步走过去,在躺椅上蹲下来。

三德爷抬手在他头顶轻抚着,查看他的伤势。

另一边,德哥指指后方,望向身前的李建昆几人,疑惑问:“他们……”

“认识。”李建昆道。

噶!

德哥脸上的谄媚笑容顿时僵住。

另几人比他更不如,皆是脸色一白,两个姑娘腿有些发软。

他们扯出京圈大佬的名讳,才能和李首富攀上点关系。

而后面这对师徒,李首富竟然认识!

我的天,他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事情搞大条了。

他们将李首富的熟人给打了!

这可如何收场?

李首富想收拾他们实在太简单了,跟小五吱个声,小五能抽得他们找不到北。

当然,他们得喊“五哥”,其实并不熟,攀不上。

李建昆看不出喜怒问:“怎么回事?”

“哥,我们之前不知道啊……”

德哥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不敢胡邹邹,毕竟后方那对师徒待会儿肯定也会说,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当然,刻意避重就轻。

提到他们追猎那只紫貂如何不易,吃了多少苦头。

还着重强调是富贵先动的手。

李建昆差不多已活成人精了,如何听不出其中猫腻?漠无表情问:“不知道我和他们相识,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谁给你们的权利搜刮别人的家?”

李建昆瞥一眼川子放在旁边地上的枪,道:

“还有这枪,合不合规,你们自己清楚。”

肯定是从某单位的保卫科薅出来的。

搁这年头不算稀奇。

有些万人大厂,厂区周边已形成带有独特文化的集体领地,或许连坦克都有。

德哥脑门见汗,其他人都有些哆嗦,蓦地很羡慕屋檐下昏死过去的小芳。

“实在是……被他故意干扰,丢了猎物,外加他还吼我们,后面又先动手打人,气不过——”

“够了!”

李建昆低喝一声,打断德哥,斜睨过去问:“当我三岁小孩?”

德哥睁大眼睛,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

李建昆望向仪容可以用惨兮兮来形容的富贵,不咸不淡道:“那现在他也气不过,怎么办?”

德哥额头汗落如雨。

沈红衣不再理会他们,小跑上前,来到三德爷和富贵身旁,帮忙查看起伤势。

“没事的。”富贵摆手道。

沈红衣不由他拒绝,一只小手摁住他额头,另一只小手不顾他满头血污,在他不长不短的头发间轻巧拨弄,寻找伤口。

“啧,这要缝针啊。”半晌后,沈红衣柳眉蹙起。

富贵望着她的满手血污,咧嘴一笑道:“真没事,上点草药就行。”

沈红衣坚持要带他去缝针,镇上倒也有个小卫生室,料想缝针应该能办到。

富贵则打死不去,他从小练功,身上皮开肉绽的时候多了去,全是抹草药解决。

山下的屯里人都没有这么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住。

三德爷呵呵笑着。

过了一会儿后,富贵望向在李建昆身前皆耷拉着脑袋的德哥等人,问:“你们认识?”

沈红衣摇摇头道:“他们认识学长,他、算个名人。”

“你们不是对象么?”富贵疑惑问。

沈红衣俏脸一红,轻嗯一声,解释一句道:“我俩上大学时认识的。”

富贵恍然,垂下头,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道:“他们得给我师父道歉,不然我不会再给他们威胁的机会,他们、别想轻易离开长白山。”

沈红衣诧异,看了眼深不可测的三德爷,又望向头上仍有鲜血溢出的富贵,问:

“就、这样?”

富贵点点头。

他刚才想过,如果不是红衣姐他们出现,他和师父今天讨不到好。

输了终究是输了。

作为一个失败者,他无法仗着红衣姐他们的本事,耀武扬威,他的骄傲不允许。

不过,现在对方失去制约他的手段,也是事实——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师父转移到木屋里。

然后只要他守住大门,师父便安全了。

地上散落的到处是枪,屋里也有土铳,双方再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一言以蔽之,眼下这个局面,他有把握凭自己,与对方周旋一战。

对方给师父道歉。

是他最后的底线。

如若不然,便是他开战的号角。

“那好。”

沈红衣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事情的来龙去脉,刚才她已听清,在她看来富贵没有错,守山人在本地算得上一个公职,屯里每年要给予一定补贴,放到明面上讲,守山人有负责森林防火之类的职责。

事实上,守山人负责的事远比这更多。

在沈红衣看来,守山人是当地的山民,和长白山之间的一道媒介,是构筑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个重要关节。

保护长白山中的有益生灵,自然也在守山人的职责范围内。

而富贵是守山人的弟子。

何错之有?

既然没有错,将人打成这样,还被抄家,三德爷一把年纪,被人用枪顶着头。

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道歉,连和善于沈红衣都认为,已无比宽宏大度了。

这些人敢不道歉,她一定曝光他们的所作所为!

然而,李建昆并不这么想。

这帮二代此番的所作所为,毫不冤枉他们地说,至少有三重罪:

1、仗势欺人。

2、搜刮民脂民膏。

3、目无王法。

农村出身的他,前世不比这一世,只身闯荡大城市时,没少被有钱有势的狗犊子欺负,无一例外,只能忍气吞声。

刚才三德爷被人用枪顶着后脑勺。

富贵九尺男儿憋屈跪地,任由人家毒打。

使得李建昆回想起许多前世的不堪经历。

他痛恨那时软弱的自己。

不过他心里又明白,彼时假如强硬起来,结果只会更糟。

没办法,这就是社会。

好在。

这一世,情况不同了。

哥?

去你娘的!

这样的垃圾,即使是京圈二代,他都不稀罕收作小弟。

小五以前尽管也不做人,但至少不会鱼肉百姓,去买古董,特意找上门,包括那张藏宝图,老渔民要价多少,分文不少;特区囤房那件事,狗头军师是徐庆有。

李建昆一边不咸不淡地和他们交谈,打听他们的具体背景,一边让哼哈二将把眼帘里的所有枪,都给收缴起来。

完事后,李建昆看不出喜怒说:

“这么跟你们讲吧。”

他指向三德爷:

“我有件事,想求这位老人家帮忙。

“你们现在把他徒弟开瓢了,还用枪顶着他脑袋。

“你们又喊我‘哥’,人家也听到了。”

李建昆顿了顿,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瞎!

这话德哥等人听懂了。

他们坏了李首富的事!

有个姑娘壮着胆子,哭丧着脸问:“李大哥,您怎么会有事找他帮忙?”

“这位老人家不简单,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

倒是……真看出来一些不同寻常。

像是农村的算命先生。

如果李首富信这个,来找他算命,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德哥黑色皮夹克里的衣服,全被汗透了,请示般道:“那、我们给他道歉?”

李建昆淡淡道:“你们准备怎么做,我不管。”

略作停顿后,他目光幽冷:

“但,不要坏我的事。

“否则——”

“是是是。”德哥脑袋如小鸡啄米,哈着腰,后面的话根本不敢让他说完,连声道,“我们一定把事情处理好,肯定不坏您的事。”

要命啊!

早知道这老头连李首富都要求他帮忙。

他们还不得当菩萨供起来?

现在可咋整?

话虽这么说,事实上德哥心里一点把握没有。

毕竟搞得这么僵。

不过,他心里又清楚一件事:

绝对不能交恶李首富,更不能引他记恨。

前一阵子李首富的1+1慈善基金会开业,据说各部齐聚;他又有小五这样的兄弟,他要是出手对付自己等人,以后京圈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反过来想。

倘若这件事处理好,使得李首富满意,这次意外的相逢,未尝不是一个机遇啊!

小五的背景虽牛,但以前在京圈里,可远不及现在,不然能跑到南方混?

现在的小五干正经事,是圈子里改邪归正的典范,许多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外加手上有大把钞票,呼风唤雨,如日中天!

而这一切,都是李首富帮他实现的。

念头至此,德哥咬咬牙,打算今儿豁出脸皮不要,也要将事情完美平息。

于是,他示意李建昆稍等。

招呼自己的人马走到一旁,遂将心里的两重想法,一五一十告知他们。

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

“记住。”

德哥压低声音,郑重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谋大事,区区荣辱,不值一提。”

也不知他是在说服其他人。

还是在说服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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