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纸钱的作用,新的圣火(5k)

听到这个结果,大家才忽然想起来,冥土出现,是因为末日电脑上的游戏,而这个游戏完整的名字叫做赛博冥土。

这冥土既是可以死亡的冥土,同时也依然是一个游戏。

一种解释是,圣火教本身就会一些诡异的邪法,这些邪法后来都失传了,但当年被覆灭的妖国和圣火教却是有的。

一种解释就是,对方的数据,如同病毒一样入侵到玩家身上,在玩家回来的时候,就相当于病毒被带入到了一个可以承载这些数据的载体身上。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有两种可能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病毒潜伏,缓缓的发挥作用,一点一点的反客为主,将整个身体都纳为己有,完全吞噬掉对方的一切,慢慢的去适应。

到了那时候,可能对方就已经跟被入侵的对象没什么区别了,很难察觉出来。

但这一次,因为一个无人可预料的意外事故,载体就要被毁掉的时候,入侵者被迫加速,完成了夺舍,护住了载体。

然而结果,虽然也夺舍成功了,但过程太过简单粗暴,就造就了夺舍之后,跟原主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有问题。

现在被秦坤镇压带回来的家伙,已经成为了研究材料,烈阳部的人,在尝试着,利用这个家伙,研究出一种可以判断是否是夺舍的东西。

研究院里的人,可不只是普通的专业人才,还有三山五岳的人,也有职业者,有些人甚至同时带着两个标签。

既是专业人才又是三山五岳的人,或者既是研究员,又是职业者。

烈阳部的神奇道具,不少都是职业者研究员搞出来的。

就像烈阳部特有的,可以拍到阿飘的手机,就是这些人搞出来的。

而且,最不缺的,其实就是程序员。

有些职业者,就是程序员,他们想要造成危害,的确会相对容易一些,但缺点就是他们本身,实在是太过于脆弱,基本被发现一个,烈阳部就诏安一个。

除了在烈阳部,他们也很难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再者,烈阳部的确给的挺多,福利也很好。

现在这些人终于等到了一个大活。

……

冥土里,更新之后,未知的变化,还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缓缓浮现。

温言也从土城里离开,一路按照之前逃走的阿飘前往的方向。

四师叔祖又传来消息,将秦坤抓到了一个逆向降临的战魂,目前研究出来的东西,都给温言说了一下。

而温言在这边一路追寻了两天,终于在黑暗里,发现了光亮。

在那光亮的照耀之下,他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大城的轮廓,看到那座大城的中心,有一座高塔,高塔的顶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将那里的一切都照亮。

那火焰摇曳着,有一种古里古怪的感觉,给温言的感觉,就像是活着的。

这就是圣火教里,号称永不熄灭的圣火吧?

可是,那圣火不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熄灭了么?

圣火熄灭,才是圣火教的核心彻底覆灭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这鬼东西,到了冥土之后,竟然都能重新燃烧起来吗?

他正在疑惑的时候,就遥遥看到,那高塔的顶端,燃烧的熊熊烈火,忽然有了波动,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大手,遥遥对着他这边招手。

温言面色微变,立刻对林决和坟行者道。

“你们回到土城等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立刻回庄园。”

“先生……”

“照做。”

坟行者立刻照做,一直跟着的林决,一脸担忧,还有些丧气,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拖油瓶,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们正要走的时候,又有微光落下,一沓沓纸钱落下,落入到林决手里。

林决随手将其全部丢在一边,都懒得捡了,赶紧跟着坟行者离开。

温言遥望着远处的城池,他已经感觉到,那座高塔之上的火焰变化,已经引起了城池内阿飘的警惕,已经有一些阿飘出城,向着这边赶来。

温言站在原地等着,不多时,大地震颤,大量的阿飘,骑着亡魂战马,狂奔而来。

只是就在温言准备出手的时候,事情却忽然向着其他方向发展。

那些亡魂战马,如同疯了一样,根本没理会温言,而是奔向了散落一地的纸钱。

战马上的骑士,被癫狂的战马甩了出去,那些战马,低着头,卷起一张张纸钱到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就像是在吃最鲜美的牧草。

有一个骑士落地之后,暴怒地挥动着马鞭,抽打着战马,却被战马一个后正蹬给踹的倒飞了出去。

还有一个骑士,气的想要将战马砍死的时候,却被几匹战马,来回踹了几下,一串践踏,让其硬生生的当场消散掉。

温言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纸钱,随手在脚边捡起来一沓子,试探性的抽出来一些,对着一匹亡魂战马示意了一下。

那匹披着铠甲的亡魂战马,立刻颠颠的跑过来,舌头一卷,就将温言手里的一沓子纸钱给卷走,大口大口的咀嚼着,耳朵都开心的抖了起来。

“饿坏了吧,多吃点……”

一匹匹战马,围在温言周围,不仅仅是温言手里有纸钱,更是因为,温言周围的地上,像是丢垃圾似的,一大堆纸钱丢在那里。

温言喂给一匹战马,一沓子纸钱,然后尝试着伸出手,摸了摸战马,冰冰凉凉的,毛发顺滑,透着虚弱。

温言尝试着给加持了一点点阳气,战马的双目之中,顿时浮现出一缕缕微弱的火焰,战马开心的嘶鸣一声,都顾不得吃纸钱了,赶紧把脑袋凑过来,往温言身上蹭。

温言之前还以为这些战马化作亡魂之后,就是这般枯瘦,如同夜骐一样。

但是随着一张张纸钱吞噬,他就看到战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了起来,变得膘肥体壮,很是俊美。

而远处,那些阿飘,却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本来杀气腾腾的,现在一下子就尬住了。

不止温言懵,他们更懵逼。

温言眼疾手快,他发现只要不阻止饿疯了的战马吃纸钱,只要给喂,那这些战马非常好相处。

若是再稍稍给加持一点点阳气,那战马就对他特别友好。

跟在他旁边的这匹战马,甚至会在其他战马没那么友好的时候,去嘶喝其他战马。

温言游走在一群战马里,给每个战马都加持了一点点阳气。

不多时,他周围二十几匹战马,就乖巧的低头吃地上散落的纸钱,吃饱了也没有回去,就围在温言这。

“真是好马啊。

这些人太可恶了,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你们以后都跟着我吧。”

对面的阿飘,气的跳脚,呜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但这些战马,却都头也不抬,吃饱了也压根不理他们。

温言有些挠头,不是说这些人,对于自己的战马,比对自己都好么?

那怎么这些战马吃饱了都不回去?

他觉得可能是他把这种刻板印象,套在所有人身上,不是太合适。

起码这些战马的态度,明显是不打算回去。

温言拍了拍领头战马的脖子。

“好马儿,伱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嘿嘿一笑,向着那些阿飘冲去,身上的阳气,肆无忌惮的绽放开来,整个人都仿佛燃烧了起来,没有任何技巧,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碾压了过去。

直接粗暴的灭了这一队没有了坐骑的骑兵,那头最大的战马,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冲了过来,对着他拱了拱,温言琢磨了一下,翻身上马。

战马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载着温言慢慢走动了起来,确定了温言似乎能适应,战马才开始渐渐加速。

带着一群战马,在荒野上狂奔了起来。

远方的城池,渐渐清晰了起来,而那座高塔上,燃烧的熊熊烈焰,也变得愈发猛烈了起来。

当足够近的距离,彻底看清楚了从高塔之中喷涌而出,至少十几米高的火焰,温言的天敌职业,忽然就有了反应。

“火之魔/火之灵(幼生期)”

“死去的炎魔,尚未在灰烬之中重生,便被冥土波及,被卷入到了冥土。

而那些余烬,被火焰祭祀者吸引,落入到此地。

他们费尽力气,都未曾让那余烬再次燃起。

重生尚未开始,又被某位魔王异想天开的做法波及,被强行从胚胎之中唤醒。

被唤醒之后,它本能的试图回应召唤,脱离冥土,又被冥土反噬。

曾经残留的一切,在经历的一连串打击之后,终于烟消云散。

余烬之中,诞生出了一位崭新的幼苗,嗷嗷待哺。

可惜,冥土之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哺育这位幼苗。”

“作为炎魔余烬上诞生的幼苗,虽然的确很弱,但还是应该给予一丁点尊重。

它本身虽然并无太大威胁,但作为圣火教的新圣火,却会被圣火教利用,变成巨大的威胁。”

“临时能力。

1,玉枢火府真箓。

2,寒冰气。

3,真印。”

温言眨了眨眼,说实话,他之前还真以为这是圣火教那号称永不熄灭的圣火再次点燃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圣火教的这些家伙可真会玩,圣火竟然还能换是吧?

某位魔王,一定是高斯吧?

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引起来这么大反应?

果然同行之间才有刻苦铭心的仇恨,同为魔王有大仇是吧?

好好一个炎魔,还没重生呢,就让高斯硬生生给彻底搞死了,现在只是在余烬上,重新诞生出一个幼苗。

而且这幼苗连名字都变了,压根不算是炎魔。

这是炎魔的位格,都被搞崩了是吧?

死的可真惨,还在胚胎里呢,就被高斯坑的去跟整个冥土的核心规则硬碰硬了一波,绝了。

更绝的是高斯自己都压根不清楚对面是谁,也不清楚对方遭遇了什么。

幸好,当初是炎魔的胚胎先一步感应到召唤,急急忙忙的冲上去回应了召唤。

不然的话,被高斯玩死的人,恐怕就是他温言了。

……

蛇冠教主,站在祭坛上,遥望着远方,感受着温言身上的阳气,他那如同干尸一样的脸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他取出一根权杖,高高举起,口中诉说着古老的语言,一位位阿飘不断的走出,开始了血腥的祭祀。

一个个阿飘不断的死在祭坛上,他们的身躯在他们死后也没有立刻消散,而是一点一点的化作鲜血,汇聚到祭坛上。

蛇冠教主仰望着高塔上的火焰,重重的将权杖插在祭坛的中心。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祭坛的中心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就像是忽然给其染上了色彩,光晕冲击开来,整个城池里的一切,都仿佛恢复到了曾经的状态。

以土黄色为基调,但是却有各式各样的色彩,装饰着整个城池。

所有的阿飘,都仿佛恢复到了曾经还活着的样子,蛇冠教主,也化作了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眼神阴冷的男人,他的头上有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脑袋上,吐着蛇信。

而高塔之中,火焰依然在燃烧,绽放的光辉,如同在冥土之中,撑起一个鲜活的世界。

街道上的摊位上,摆放着新鲜的食物,略有些蔫的水果,墙壁上,有小蜥蜴在飞速爬过,挂在厨房里的羊和人,一起滴落着鲜血。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曾经还活着的时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蛇冠教主,向着城外一指,就见一个个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的战士,嗷嗷叫着,冲向了城外。

而那冲击从城中扩散开来,一路扩散过去,将温言所在的范围,也给囊括了进去。

温言看到黑灰色的大地,变成了土黄色,大地之下,长出了青草,那青草出现的范围,如同一道波浪,飞速的扩散而去。

眨眼间,他就已经站在青草地上了。

他骑着的战马,也仿佛恢复到了活着的时候,战马尝试着嚼了青草,立刻甩着脑袋将青草吐了出来,很显然那青草并不是真的。

哪怕并不是真的恢复到活着的时候,完成一次超大范围的复活,但温言也知道,这种情况,起码会有一个效果。

那便是将他的庞大阳气对于阿飘的天克,被屏蔽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是没法再轻而易举的以阳气强行碾死那些阿飘了。

面对这种情况,温言却笑了。

对方搞这么大场面,如同强行撑起一个领域,仅仅只是为了限制他的阳气,发挥出太过离谱的威力。

那只说明一件事,对方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温言一个平A,对方也只能开大。

这么着急,也说明一件事,里面的阿飘,不希望他杀进城里。

温言轻轻拍了拍座下战马的脖子。

“好马儿,又有骑兵来了,他们在冲向你,赶紧打,打完了你就跟我走吧,保准天天能吃饱饭。

连我家的猫……唔,还有我家的鸟,每天都有钱叫外卖,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黑灰色的战马,甩了甩脖子,甩开一撮刘海,唏律律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温言的话。

反正座下的战马,刚刚吃饱,膘肥体壮,看着对面冲来的骑士,也挺不爽的。

温言还没再说什么,战马的鼻孔里便喷出两道热气,迎着对面的骑士冲了上去。

温言哈哈一笑,牵着缰绳,压低了身子。

“好,就来正面冲锋,这些家伙以为我除了阳气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吗?

走,让他们见识一下,后世才开始崭露头角的武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以一人对着数十个骑兵发动了冲锋,温言的心跳如同擂鼓,开始加速,鲜血奔涌之间,大量的阳气激发,被卷入其中,融为一体,气血与阳气融合,贯穿温言全身。

他赤手空拳,面对冲来的一人,交错的一瞬间,他的手臂,便仿佛凭空膨胀了一圈,手臂如同大枪,强行突破了对方的防御,一拳轰到对方的胸口。

劲力一吐,与气血、阳气交融,仿佛带着一丝暗劲,突入对方的体内。

咔嚓一声,那人身形飞起的瞬间,后背上便已经凸起了一大块,温言反手一抓,将弯刀抓在手里,阳气加持上去的瞬间,弯刀上的气血煞气便随之消散,转而变得明光四射,仿若燃烧着火焰。

手握弯刀,左右挥舞,跟对方硬碰硬,每一击,都裹挟着远超常人的力量,一击劈下,就将其连人带马的劈的倒在地上。

被劈的落地的骑士,落地的瞬间,还想挥舞着弯刀,斩温言座下战马的马腿。

战马不屑的吹了一下嘴唇,奔行的同时,后蹄一脚踹在对方的脑袋上,当场将其脖子给踹断了。

一波冲锋交手,温言斩杀六个交错的骑士,掉头的瞬间,温言一拍马头,给加持了大量阳气。

“哈哈哈,好马儿,走,咱们一起将他们杀个干净,给他一点区区第三阶段武者的小小震撼。”

战马被加持了大量阳气,眼中和四蹄,都仿佛开始燃起火焰,战意沸腾,狂傲的嘶鸣,温言一抖缰绳,战马便再次狂奔而出,一人一马,那气势就像是数十骑兵,策马冲锋。

只是一人一马,便将对面数十人给强压了下去。

有空了就加更一更。

(本章完)

第186章 开锋破邪,再灭一次(5k)

温言明明从未学过骑马,此刻却莫名的能与座下战马合二为一,配合极为默契。

这战马灵性很高,应当是早就见惯了这种冲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比温言还要激动。

冲杀的过程中,战马甚至会借用身上的铠甲,来抵挡弯刀劈砍,会在被劈砍到的时候,稍稍扭动一下方向,让骑士的弯刀顺着铠甲滑落。

被温言加持了大量阳气之后,战马比温言还要疯,直直的往人群里冲杀。

一人一骑与对面数十个骑士交锋,来回冲杀了三次,数十个骑士,就已经少了一半。

地面上的骑士,要么已经哏屁,要么就是捂着伤口,眼看着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有一个面色黝黑,脸上涂着油彩的骑士翻身下马,口中诵读着不知名的咒文,取出一片血色的树叶,在受伤骑士的伤口上抹过。

霎时之间,那从左肩,贯穿到右腹的巨大刀口,就随着树叶抹过,两侧翻开的血肉自行合拢,挤压住伤口,让伤口里再也没有鲜血淌出。

但是下一刻,就见灼热的阳气在伤口处浮现,一丝丝黑气飘散出来,那伤口骤然崩裂,鲜血喷涌而出,转瞬之间,就见那受伤的骑士,哀嚎着咽气,飞速化作一具骷髅,而后再过一息,连骷髅都化为飞灰飘落在草地上。

连续试了三个,本来还没死透的骑士,被他这么一搞,顿时死的更快,而且死无全尸。

油彩骑士勃然大怒,呜哩哇啦的说了一些什么,他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只满身疙瘩,通体暗红色的蜥蜴,一口咬掉蜥蜴的脑袋,然后将整只蜥蜴都塞进口中吞下。

而其后方,剩下骑士,也全部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从毒蛇到蜥蜴,甚至还有蝎子蛤蟆。

他们高呼着口号,将那些一看就蕴含剧毒的东西吞噬掉,每个人呼吸的时候,嘴角都开始浮现出一缕缕黑气。

温言座下的战马,有些不安的刨动着前蹄,还稍稍扭头,看了温言一眼,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温言拍了拍战马的脖子,轻轻安抚。

“没事,这里只是被什么力量影响到了,你其实已经死了,不用太担心中毒的事情。”

战马的大眼睛打量着温言,呆呆的,仿佛在说,我是在担心你,我才不怕。

温言琢磨了琢磨,轻轻安抚着战马。

“放心,就算有毒,越是邪门的毒,越是毒不死我,他们这么搞,还不如在刀口上抹点金汁,这个若是伤到我,还有可能让我的伤口感染。”

战马自然是听不懂温言在说什么,但是战马能感觉的出来,温言的语气,并没有多紧张。

战马昂首嘶鸣,低头就开始冲锋,这一次,刀锋交错,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炸响。

温言屏住呼吸,与一队骑士交错而过,刀锋砍在对方身上,却仿佛直接砍在了精钢上,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没破开对方的防御。

温言眉头微蹙,遥望着那些嗷嗷乱叫,气势开始恢复的骑士们,心里暗忖,这是什么邪法?

不过,邪法……

他加持了烈阳的弯刀,都破不开对方的防御,那这邪法,也就是直接作用于身体的,不是以邪法本身在抵御。

他想起来,秦坤曾经给他说过,武者面对邪门东西,压根不需要搞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武者自己就是破邪的秘宝。

他伸出手指,准备在刀锋上切开一个切口,以血开锋,但是看到左手中指的黑指甲,他想了想,这些家伙用毒,难道我不会么?

现在没合适的东西,他想了想,将左手中指含在嘴里嘬了嘬,然后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抹在刀锋上。

然后再轻轻切开手指,挤出一点指尖血,抹在刀锋上,以自身鲜血,给弯刀开锋,加持一个不同于阳气的破邪力量。

这一次,再次冲锋,一刀斩落,落在对方身上,刀锋与对方身体接触的时候,两种力量激烈的碰撞,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骑士被斩开了防御。

然后乌黑色的尸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向着伤口周围扩散开来。

温言眼看有效,也不贪刀,雨露均沾,一边奔腾,一边跟对方缠斗两下,只要伤到对方,立刻就换下一个。

一波下来,所有的骑士人均带伤。

为了防止伤到对方四肢的时候,对方来一手壮士断腕,温言专挑脑袋和躯干砍,让他们每个人身上,前胸后背和脑袋,总有一个地方被破开了防御,中了尸毒。

他一波冲锋,冲出骑士队伍,遥遥看着那些人尸毒爆发。

他都没想起来要下毒,实在是在冥土,压根用不上尸毒,阳气更好用,更简单,用武器的时候,尸毒用起来更麻烦,还得给武器淬毒。

但此刻这里的环境,暂时恢复到曾经的样子,尸毒就有用了。

眼看一个个骑士,接连倒地,最后扑腾了两下,就再也没动静,一个个倒在地上,化作枯骨,最后被风一吹,枯骨也崩碎成齑粉,随风飘散。

原地只有一群战马,茫然不安的站在原地,此刻温言驾着战马走来,座下战马嘶鸣了一声,那些战马便一起向着远处奔去,也不回城池了。

城池之中,蛇冠教主,阴冷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城外的战斗结果。

派出的精锐骑士,不被阳气碾压了之后,竟然还是被对方单人单骑给团灭了,他有些无法理解。

因为他所在的时代,整个神州王朝里,武者压根都还没有统一的叫法,更多的是军中拼杀技巧,没什么特别精妙的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干脆利落,怎么简单粗暴的杀敌。

大部分情况,都还是打熬身躯的阶段,而道门所谓的丹道之流,那时候都还没出现。

以神通、道法为尊,武者跟道士和尚们都不是一个赛道的。

而单靠个人勇武,一骑当百的猛将,的确是有,但那几乎都是天生神力,勇武非常,至少体型就不是温言这样看起来精瘦的。

那时候冲锋陷阵的猛将,就没有精瘦的,战斗的时候也不是以阳气为主,而是以肉身力量为主。

蛇冠教主,以他固有的见识,无法理解温言为何这么猛,为何吐口口水,竟然都有可怕的剧毒。

更不理解,为什么温言这么强的阳气,肯定是活人,为什么还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是他知道,肯定不能任由温言杀进城池里,不然的话,温言这种勇猛的家伙,必然能杀到他面前。

蛇冠教主呼喝着城中恢复到生前样子的教徒,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来到祭坛四周,一个个狂热的教徒,高声喊着回归圣火,死在祭坛上。

鲜血不断的汇聚,蛇冠教主回头看了一眼,高塔上的圣火,燃烧的愈发激烈,火舌疯狂的摇曳着,冲出高塔,在半空中摇摆。

还是时间太短了,这里的资源太过于匮乏,根本无法壮大圣火。

必须速战速决,一口气解决,不然的话,圣火的力量,坚持不了多久。

蛇冠教主面沉似水,站在祭坛上,双手握着插在祭坛中心的权杖,他的双手上,有鲜血不断的淌出,流入到祭坛里。

伴随着邪异的不知名语言吟诵的咒文,城中所有的教徒,都跪伏在地,一起跟着吟诵咒文。

邪异的力量,化作一圈圈波纹,不断的向着周围扩散,每扩散一圈,城外便发生一次变化。

草地上的青草,飞速的枯萎,又飞速的长出新的,一枯一荣,如同岁月流转。

飞速的变化了数十次之后,一切都忽然定格了下来。

温言抬起头,原本这里还能看到的蔚蓝天空,消失不见了。

天空中化作了昏黄色,空气里充斥着不祥的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

大地都在微微颤动着。

温言回过头,向后方望去,只见后方,沙尘暴如同一面接天连地的巨墙,从后方向着他这边飞速推进。

那沙尘暴里,甚至还有惊雷在不断闪耀,轰隆隆的轰鸣声,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可怕压力,让温言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随着沙尘暴飞速靠近,大地震颤的越来越激烈。

温言正要策马狂奔,先逃走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

那接天连地的沙尘暴巨墙,不断的翻滚之中,隐约有一抹鲜艳的红色,在那里出现。

温言的坐在马背上遥望,微微眯着眼睛,试图看的更真切一点。

几个呼吸之后,他就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身穿一袭血红色的长衣,头戴凤冠,面带红纱的女人。

她的身后,长裙飘飘,丝带随风飘舞,赤脚落下,脚下便有黄沙托着,迎接着她的脚步,托着她一步一步前行。

那绵延的沙尘暴,就像是被她用两条丝带,牵着的巨大宠物,跟随着她的脚步前行。

温言心神狂跳,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催促着他逃跑。

那种威压,简直恍如神明,是他至今为止,感受到的最强的一种,危机感已经到了根本不需要任何感应,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给他什么能力,他都只有逃跑的份。

有句话叫做,水能克火,火多水干。

强到对方这种程度,就算是天克,那也必须是以实力相差不是太离谱为前提的。

温言稳定心神,从战马背上跳了下来。

拍了拍战马的脖子。

“好马儿,你离远点,这种情况,我可未必能护得住伱。”

战马用脑袋拱了拱温言,想让温言上马,赶紧走。

“放心,我没事,这是我家长辈……”

他让战马走,战马就是不走,不安的用蹄子刨着地,嘴巴咬着温言的衣服,就要拖温言走。

温言无奈,拍了拍战马的脖子,安抚了一下。

“行吧行吧,你跟着我。”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城里的人,似乎能撑起的领域,是可以将这座城池周围曾经的一天给具象出来。

而对方曾经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一天,遇到的最强的敌人,就是现在。

温言的心脏狂跳,大概能明白妖国的人心理阴影有多大了,哪怕现在出现都不是真人,温言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逼的本能的逃走。

要不是到现在为止,天敌职业也毫无反应,温言早就逃了。

他悄悄换上了大执天敌的称号,静静的在原地牵着马等候。

那位像是带着一个世界走来的人影,尚未抵达,周围的风速,就已经开始急速攀升,风沙如同刀子一样的袭来,其内还裹挟着奇特的力量。

温言伸出手臂,挡在身前,以衣服遮蔽了口鼻,当那些力量逐渐增强,他已经看不到周围一切的时候,忽然间,腰间挂着的袋子,被狂风裹挟着黄沙撕破,一根肋骨跌落到地上。

霎时之间,他周围的狂风,就像是水流遇到了石头,顺势向着两侧滑去。

温言一怔,低头一看,拿起了虎骨。

他手握虎骨,周身三米之内,再也没有了风沙,风沙滑向两侧,非常的顺滑,一点都不像是受到了阻力才滑开的。

“山君虎骨,可治诸风。”

温言有点懵,好家伙,你这个诸风,竟然还包括字面意思上的“风”是吧?

他将虎骨踹在自己腰间,四面不知方向,那风沙如同墙壁,将他围在中间,他现在只能通过刚才的印象来分辨方向。

他给自己和战马,加持了阳气,牵着战马,在这恐怖的沙尘暴里前行,脚下的青草地,已经被黄沙覆盖。

前行了不久,虎骨撑起的避风空间里,忽然就多了一抹血色。

真正站在这位大执面前,温言的脸色煞白,不是他怕,是他的身体怕。

什么大执天敌,也架不住差距实在是太过于巨大。

按照温言的预估,眼前这位,若是按照层次划分,起码高出他五个大层次以上。

仅仅凭借气息和气势,就能直接镇压他的身体。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对方穿的衣服,像是被鲜血染了色,本身好像并不是鲜红色的。

一步步行来,虎骨都压制不住对方身上自带的风沙,被强行突进了进来。

大执眼神灰蒙蒙一片,仿佛有些茫然,她伸出一只手,探向温言。

温言一咬牙,当场认怂,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扶余温言,拜见十三祖夫人,甘姨,也就是甘棠,很思念您。”

大执伸出手,带着利爪的纤细手掌,轻轻落在了温言的脑袋上。

温言毫不犹豫的就借助这一点联系,用脑袋给加持了大量阳气。

大量的阳气,被加持到大执身上,大执灰蒙蒙的眼中,顿时亮起金光,那一点金光浮现,便驱散了眼中的朦胧。

一眨眼,她的眼睛便有了神采,金色的虹膜,泛着神圣又妖异的光芒。

她只是歪了歪脑袋,便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开,她的意识驾临。

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温言,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轻轻揉了揉温言的脑袋,然后伸出手,将温言扶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温言左手中指上的指甲,大执的指甲,她能感受到那指甲上蕴含的期许。

“扶余山一群无赖里,终于出了一个像样的好孩子……”

她不紧不慢的,用一种温言大概能听懂的腔调,诉说着话。

她看了看周围,大概明白这里是什么情况。

“我,已经死了,是吧?”

温言大致说了一下这里是哪,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执点了点头,眼中闪着金色的光华。

“你且看着,我再灭这些胆大包天的妖人一次。”

大执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这些妖人以领域重现那一天,是要借她的手,宰了扶余山的当代烈阳。

这些妖人,还是死的不够彻底。

正好,现在就补上曾经未完成的愿望。

大执看温言,就像是看自家晚辈小孩子,被温言以烈阳加持,她便强行唤来了自己的一丝意识。

哪怕在这里具象出来,只是没有意识的她,只是一个投影,她的本能却还在的,她根本不可能去杀了一个身负烈阳的人。

更不可能杀一个身负烈阳,还能得到一位大执临死馈赠的人。

她伸出一只手,拉着温言,就像是拉着一个小孩子,在风沙之中,一步一步前行。

另一边,蛇冠教主,察觉到温言已经被黄沙淹没,再无动静,他便准备停止此刻的具现。

但是当他尝试着扭动拔出权杖的时候,却仿佛遭遇了重击,当场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他面色大变,向着城外望去。

只见那接天连地的巨大沙尘暴,翻滚着,向着两侧翻开。

黄沙如同巨浪,不断的向前翻滚。

浪头上,赤足的大执,一手拉着温言,一步步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升起一道更高的沙浪,托住他们。

大执眼中,金色的光辉闪耀着,恍如天神,裹挟着让人绝望的威压,不紧不慢,一步一步。

她的面色平静,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心情还不错。

但是蛇冠教主,看到这一幕,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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