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处置曹邬睿

余光瞥见门缝处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唐尘男好笑地伸手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微微挑眉,比了个出来的手势。

贾菲菲回了个稍等的手势,过了一会儿,递出一张纸。

接过折了几折的白纸,唐尘男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沈若苒,意思很明显。

是给他看,还是让他直接转交给楼主看?

左手比了个“2”,唐尘男点头,知道贾菲菲这是叫他们俩都看。

纸张上的内容是贾菲菲刚刚手写下的,唐尘男看完后,面色凝重,快步走到沈若苒旁边,把纸拿给她过目。

沈若苒若有所思地往回看了眼门缝里的贾菲菲,对她微微一笑。

她早就有数了。

楼上那位在死亡面前,可是跟她透露了很多毁三观的事情。

曹邬睿这个人,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了。

八人里面,除了曹邬睿以外,其他几个暂时没有违反沈若苒定下的禁忌。

可以留在大楼。

对于沈若苒提出的问题,他们也能侃侃而谈,言行举止尽显贵气,不过他们认为自己就应该在天灾时继续享有豪门特权,因为等到天灾结束,他们依旧是有数不清财富的富人。

这是从小的生存环境使然。

百人名单,“曹邬睿”的位置上,划了个轻飘飘的叉。

通过楼下人的检举,沈若苒又给八人里的董金顺划了叉。

至此,八人确定留下六人。

负一楼的检举比其他楼层要热闹的多,他们为求自保,自愿为上层人士做干活小弟。

在曹邬睿亲手缔造的小型阶级社会,居中位置的人,能够不被抛弃,多少干过一些违背人性的事情。

不过这些人没杀人、没强奸,沈若苒只剔除了零星几个人,其他人可以在大楼生活,但给予了警告,如果不安分,随时可以赶走他们。

见识到活人生生被踢入洪水漩涡中死去,剩下的人皆是松了口气,分批次进入电梯,去10楼财富值借贷银行贷款。

贾菲菲一副受惊的模样,她写的那张纸,是为了让楼主提防曹邬睿这个人,但她绝对没有要害死他的意思。

有些话,也尽量挑客观中立的写,但楼主好像生气了,直接要了曹邬睿的命。

没经过过人性险恶的贾菲菲,脸色很差,她压不住内心的情绪,怎么都过不了心里那关。

等到沈若苒空下来的时候,悄悄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语气萎靡:

“楼主,是我那页纸把曹邬睿害死的吗?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穷凶极恶的,会不会太严重了啊……”

贾菲菲后面的话不敢说下去,她怕楼主误会自己觉得她残暴。

当然在贾菲菲心里,沈若苒是天底下最好的楼主、老板、包租婆,她憋不住这件事,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她在数分钟前推波助澜的原因。

可她的那页纸,仅仅追求本心罢了。

沈若苒摇头,否认了贾菲菲的胡思乱想。

“大楼新来的一百多个人,之前是曹邬睿管着的,而且大部分人提到他时,内心止不住的恐惧无助,我也能感觉到他对这幢楼的野心。”

“留下他,大楼不会安宁。而当着大家的面,把他扔入洪水,这也是我在变相警告这群人,日后必须要安分守己。”

96.第96章 继母汪明婉

贾菲菲懂了,楼主不可能留一个对大楼有企图的货色在这,到时候好好的日常生活,搞得乌烟瘴气就不好了。

如此,她的负疚感便没了。

乌泱泱的人群走上走下,身为大楼原住民的薄知亚,第一次觉得自己生活的地方可以这么挤。

“薄知亚?!”

尖锐的女人声音突兀响起,劣质香水气味蹿到薄知亚鼻腔,少年皱着眉头,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步伐往前走。

他听出了谁在叫他,但他不想看见那个人。

是魔鬼!更是噩梦!

在外人面前对他嘘寒问暖,温柔备至,私下里冷暴力、用尽手段让他抑郁。

他的继母,世上最伪善的女人,也是害死了他妈妈,那个最好的闺蜜。

汪明婉一双美目盯着薄知亚走远的方向,周围拥挤的人潮推推搡搡,她穿着断了跟的鞋子,走路并不快,追也追不上薄知亚。

不过没关系,她知道那个女人生前买给她儿子的住所。

反正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羊崽,汪明婉理了理穿了数天、看起来非常肮脏的奢侈高定,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这个继子,似乎在这幢大楼中过的不错嘛……

那她只会过的更不错。

辛美澜走出财富值借贷银行,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有了这幢大楼的通用货币。

抬眼看到站在外面的汪明婉,辛美澜好奇地凑过去,问了一句:“薄夫人,你刚刚借了多少财富值呢?”

“我不打算借那个所谓的财富值,借了不就有债务了吗?我可不是那种爱欠债的人。”汪明婉耸耸肩,丝毫不慌。

这话一出,辛美澜尴尬地笑笑,没再搭理汪明婉。

顶着薄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名头,汪明婉一直觉得她可以重新回到以前的贵妇生活。

尽管薄剑利死了,但他留下了一笔庞大的财富,根据遗嘱,在薄知亚18岁前,他的那一部分,交由汪明婉代管。

所以汪明婉丝毫不慌,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天灾中最有底气的富太太。

借财富值什么的,也是不存在的,她有亲爱的继子可以剥削呀。

王锋暗暗呼了口气,局促地握紧劝拳头,吆喝第1批次的人聚拢。

“诶,怎么换人了?刚刚明明是个染了五颜六色毛的青帅小伙。”

顾宇警惕地开口询问,指尖的颤栗暴露出了他的紧张。

他太害怕了,大楼的主人瞬间秒杀了曹邬睿,引路人又突然被换,很难不令人联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王锋老实地摸了摸后脑勺,想起薄知亚的叮嘱,按照他交代的复述道:“他债主又来找他催债了,求了我好一会儿,我才答应帮忙的。”

汪明婉心下一咯噔,上前几步,急忙问:“这位师傅,他欠了多少财富值?带路人的工资难道只有一点点吗?”

她明明看到薄知亚身上穿着新衣服,在这的生活怎么还会困难呢?

第1批次的人已经集合,问话的女人明显不是王锋要负责带的游民。

女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蛋没有涂抹任何的化妆品,但依旧能看出这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她应该就是薄知亚所说的害死他母亲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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