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检控施压,背后另有其人?

(终于放出来了,审核了150分钟,emmm……)

……

一击必杀!

起码在郑奋勇看来,这位丁法医展现出的证词,就能做到真正的对辩方的一击必杀!

首先,他本身就是专业性的技术人员,专家证人。

其次,他能证明20年前的DNA报告存在误差。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证据本身就存在问题,DNA比对结果与李某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最后一点就是关键。

“丁法医,请你再说一遍,我怕有人没有听清楚!”

得到想到的回答后,郑奋勇还是重复提问道:“你是说,这一根毛发冲提取的DNA,与本案的原诉人李某身上的DNA是完全不一样的吗?”

“是的,DNA比对结果存在巨大的误差,一般来说,只有DNA匹配度在99.99%,才能证明是本人的DNA!”

“那么,你们对毛发的检测,发现毛发中DNA与原诉人的DNA匹配系数,应该没有99.99%吧?”

“是的!”

丁法医直接点头,承认道:“匹配结果,甚至都不到80%!”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可就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问题。

匹配度差距这么大,是不是有问题啊?

而且发现证据的时间点,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之前7个受害者,都没有发现证据,这连环杀人案都拖了2年了,依旧没有找到凶手。

等到了第8个受害人出现的时候,不到一个礼拜就非常“巧合”的发现了决定性证据,并且直接抓到了嫌疑人李某。

但现在过去了20年,伱告诉我说,当时找到的证据和李某的DNA完全不匹配!

这算个什么事?

这里头要是没有问题,那才叫有鬼了哦!

全场的目光,全都集中于辩方席上。

这一次,那可就是彻底的不信任了。

所有人都看着杨春媛,等一个解释。

你这个女人,可是东方都的第一法医,结果法庭告诉我们,你这个第一法医的名号,有些名不副实啊!

尤其是你破获的第一个大案,案件存在这么巨大的问题,难道说这里头……真的有问题?

怀疑!

不信任!

甚至于某些阴谋论者,看向调查科甚至是法官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们脑海中在想什么,哪怕你不是他们,多少都能够猜出来。

“咳咳,本庭宣布,今日的庭审暂时结束!”

可能是看出了陪审团现在被影响到了,刘法官直接结束了聆讯。

他知道,现在的陪审团,被郑奋勇和丁法医的证词所影响,对谁都会产生怀疑。

如果这时候让辩方上庭发言,很可能起不到任何效果。

既然如此,那不如给陪审团一晚上的时间,让他们冷静一下。

“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我们再开庭!”

法庭暂时休整,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席。

不过陪审团在离席时,看向辩方席的眼神,充斥着不善和猜忌。

这一点,稍微有经验的人,能都看得出来是为什么。

陪审团,显然是不打算相信辩方了。

所以刘法官才提前休庭,哪怕是交叉质询都不让辩方进行,显然也是怕陪审团不听啊。

总而言之,法庭上的不少人离开了,不过他们心中都产生了这个想法。

胜负已分!

辩方铁定要输了!

“张律师,杨法医,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就在此时,郑奋勇带着布拉克和李某,来到了张伟一行人面前。

“我的建议是认罪吧,和我们达成和解!”

郑奋勇说着,直接对杨春媛说道:“虽然我不是东方都的人,我效力的也不是东方都地检总部,但这不妨碍我听过杨法医你的大名!”

“为了感谢杨法医你对调查科这二十年来的帮助,我们为你争取到了最大的让步,如果你和我们达成和解的话,我们可以将刑期缩减到10年以下!”

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甚至如果表现良好,还能有减刑。

8年,6年?

反正这个时间,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还能够继续减。

不得不说,郑奋勇给出的条件,如果真“做贼心虚”的人,可能考虑一下后就会同意了。

“抱歉,我没有认罪的打算,因为我绝对没有冤枉他!”

杨春媛拒绝了,义正言辞的指着李某。

“杨法医,你知道吗,我当事人是无辜的,他因为你提交的所谓证据,坐了20年的牢,他的损失谁来负责?”

布拉克却一脸讥讽,同样朝杨春媛冷声发出质问,言语和态度都十分不善。

“两位,本案还没有到最终的裁定,你们就这样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张伟就显得比较冷静了,他拦在布拉克和郑奋勇二人的面前,冷声回击。

可此刻的郑奋勇,已经占据优势,自然不怕张伟。

“张律师,还有杨法医,我认为我方给出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优待了,我给你们24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明天开庭前没有得到回复,那么过期不候!”

言罢,郑奋勇直接离开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布拉克和李某也跟在郑奋勇身后,一同离去。

“还过期不候,看起来他们觉得自己赢定了啊!”

张伟目送着三人离开,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检控的套路,稍微给出一点让步,然后施加心理压力,目的就是逼被告妥协,做出让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检方确实算是占尽优势,也确实可以给辩方施加压力。

“我绝对,绝对不会认罪,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杨春媛显然认为自己没有错,认罪更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也撤吧,先回去再说!”

张伟陪着杨春媛一家三口,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别墅内。

不过回到别墅后,墨居仁就说累了,先一步进房休息去了,只是把杨春媛和墨玉珠留在外面。

不过母女二人也没心思搭理他,而是和张伟开始了商议。

“这个案子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所谓的证据,为什么毛发的DNA比对结果有问题!”

张伟说着,取出报告,拿给了杨春媛和墨玉珠查看。

“这是控方的公示证据,他们对毛发进行了多次DNA比对,两位看出了什么吗?”

“这份报告好像没有问题,DNA之中发现了新序列,这显然不是李某的序列!”

墨玉珠看着报告内的数据,如是说道。

这说明,这DNA毛发,很可能不是来自李某。

“不可能,哪怕是在20年前,我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但这个结果,杨春媛显然是接受不了的。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案子,第一次抓到了连环杀人凶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开始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想着尽可能的帮助调查科,抓到真凶。

可你现在告诉我,当初我做的报告都是错误的,甚至也抓错了人。

这不是否定我一直以来的努力吗?

“那么这DNA比对结果,为什么会和20年前不相符呢?”

张伟仔细琢磨这比对报告,又瞅了瞅杨春媛和墨玉珠。

“既然如此,那我和墨同学再去一趟第一法医办公室,对那根毛发再进行一次比对?”

有些东西,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比对结果都是其他人做的,墨玉珠和张伟可都没参与过。

他们也想看看,自己全程看着的话,这比对结果是不是还有差异。

“也只能如此了。”

知道自己女儿同样是法医,杨春媛无奈叹气,但也只能同意。

张伟和墨玉珠对视一眼,二人直接出发。

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一法医办公室。

在说出目的后,办公室的人员也没有为难他们,很大方的让出了实验室。

本案的关键证据*毛,控方虽然拿走了,但在办公室内却留有一部分。

现在墨玉珠开始摆弄着第一法医办公室的实验设备,开始了操作。

张伟由于不是专业人员,只能在实验室外面看着,看着墨玉珠专心致志工作。

墨玉珠这边需要时间,而张伟也开始独自思考起来。

这案子的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很显然,威廉国际有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找到李某,真的就是因为劳拉·坎贝尔要当市议员,而墨居仁挡了她的路吗?

布拉克很显然是为劳拉服务的,那么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可威廉国际,真的有必要做到如此吗?

“说起来,这个李某好像对自己是否有罪,完全不感兴趣,他应该就是凶手没错。”

“说到底,如果我能发现这个布拉克和自家少东家联络的情报,也许能指证这案子本身就存在问题,说不定可以挽回劣势。”

张伟想了想,给赵潇潇发了个消息,将布拉克的信息告诉了对方。

最后他对二闺女传达了一个要求。

总之就是两个字,办他!

给二闺女任务后,张伟再次回到实验室,和墨玉珠交流了一下。

得到需要一天时间,明天早晨才能整出实验结果后,张伟也只能无奈返回林府休息去了。

……

翌日,早晨。

张伟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

“墨同学,你说什么,DNA比对结果却是存在误差,但你也有新的发现?”

“好的,好的,正好我也有一点发现,我马上到!”

张伟看着邮箱内的新邮件,也立马离开了林府,前往第一法医办公室。

在办公室和墨玉珠会合后,张伟就看到,墨玉珠顶着和食铁兽一样的黑眼圈,整张脸都十分没精神,看到他过来后嘴角一直在打哈欠。

看起来,她是一宿没合眼,恢复到了往日的丧女模样。

“DNA比对结果却是存在误差,所以我换了一个想法,如果按照现在的测试方法去验证,存在误差的话,那么按照20年前的检测方式进行验证,结果会如何呢?”

墨玉珠说着,将一份报告递给了张伟。

“这是我按照20年前的检测项,对毛发进行的DNA验证,结果却是……哈~~~”

她说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结果也不匹配!”张伟只能自己翻开报告,看到了结果。

“是的。”墨玉珠一脸的犯困,精神萎靡道:“所以我认为,这不是检测方式的问题,而是因为毛发本身被人做了手脚!”

“有人真的篡改了证据?”张伟愕然。

是谁啊,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中篡改关键证据!

“我认为这个可以帮助你!”

墨玉珠又给了张伟另一份报告。

“如果说毛发存在误差,那么很可能毛发就不是李某的,可我又做了几项检测,发现毛发中的一部分DNA附和李某的遗传特征,说明毛发确实是李某的。”

“但如果是李某的毛发,为什么检测时却又有一部分是不符合DNA比对结果的呢,我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最后我发现是因为毛发中存在干扰因素!”

“干扰因素?”张伟愕然了,这是啥玩意。

“是一种花粉……花粉来自……我好困啊……想睡觉……”

墨玉珠说着,脸上困意泛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

“墨同学,你……”

张伟眼疾手快,将墨玉珠一把扶住,但手掌却不自觉的触碰不该触碰的地方。

他刚才没想太多,下意识就。

张伟也不得不承认,丧女墨玉珠虽然作息时间不规律,人也有点阴气沉沉,但身材还是非常不错的。

“不好意思,墨同学,我这是没注意,喂喂喂,你倒是醒醒啊,别睡在这里啊……”

他赶忙道歉,但却发现墨玉珠已经睡了。

看起来,熬夜检测是十分耗费精力的事情,她也抗不住了。

“这可咋整啊……”

张伟无奈,最后看了眼倚靠在自己身上,并且已经熟睡过去的丧女,只能无奈的将之扶着,离开办公室。

笃笃笃!

随着一阵熟悉的敲门声,当杨春媛打开别墅的门时,就看到张伟又背着自家女儿出现了。

这是第二次了吧。

“这丫头,怎么又睡了?”

“墨同学昨天忙了一天,估计是一宿没合眼?”

“这孩子,像我!”

杨春媛点了点头,对于墨玉珠的行为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她自己也经常这样。

张伟忍不住咋舌。

杨法医,不是我说你,你这可是起了个坏头啊。

将墨玉珠送入房间休息后,张伟看了眼时间,带着杨春媛直接赶往市法院了。

因为下午的庭审就要到了。

……

市法院,准备室内。

“你说什么,证据被人篡改过!”

当杨春媛得知,墨玉珠告诉张伟的消息后,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是的,这一份报告,杨法医你看出了什么问题没有?”

张伟赶忙将墨玉珠最后交给他的报告递了出去。

“咦,这个基因序列,这是……”

杨春媛不愧是专业的,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报告的内容。

“对了,杨法医,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个案子好像存在一点问题。不过你放心,今天我要全部探查清楚!”

张伟接着又告诉了杨春媛一件事,是关于案子背后可能存在的情况。

杨春媛听到后,脸色久久无法平静。

她原本以为,这案子应该是自己工作失误的问题,虽然她自己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可能存在失误,但就算有失误,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没想到,随着张伟深入调查,发现这案子和杨春媛本身的关系其实不大了。

甚至于,杨春媛有没有存在工作失误,都已经不算重要了。

显然,她就是一个突破口,一个幕后之人为达到目的而选择集火的突破口而已。

“那,张律师,你是说我遭受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因为……”

“不错,就是你所想的那样,但到底幕后之人是谁,我还需要仔细理一理情况!”

张伟说着,和杨春媛一起走出准备室,再次来到法庭之上。

周二的聆讯,很快就要开始。

随着时间临近,除开他们辩方之外,控方也很快到了。

随后是听证席的观众,然后是被庭卫护送而来的陪审团。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陪审团的脸色好像好转了许多,但对辩方的敌意却丝毫没有减弱多少。

看起来,一个晚上的时间,还无法彻底让他们思考清楚,昨日的敌意还原原本本的保留在他们心中。

“我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选了这么多喜欢阴谋论的陪审团,结果他们都猜测我当事人当年的工作存在阴谋论!”

张伟看着陪审团,只能无奈叹气了。

谁让他选择了这样一个陪审团呢。

待到陪审团也入席之后,法庭开始安静了下来。

“全体起立!”

就在庭卫的宣布下,刘法官快步走进现场。

“呵呵,大家都坐下吧!”

他入座之后,让所有人坐下。

但就在他准备扫视全场,确认是否有人缺席时,却发现辩方席上有个人没有坐下。

张伟!

“张律师,你怎么不坐呢?”

“刘法官,我方请求庭前商议!”

此言一出,刘法官愕然了。

这都还没开庭呢,你就要整活了是吧?

他虽然心里头有些犯怵,但还是朝张伟和控方席上的郑奋勇点头示意。

二人立即上庭。

“张律师,你这是打算?”

“刘法官,还有郑高检,我方请求传唤一位紧急证人!”

听到这个要求,刘法官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还真要整活啊。

“谁?”

张伟指着控方席上的布拉克,语气严肃道:“威廉国际的劳拉·坎贝尔!”

“谁?”

刘法官是万万没想到,张伟要么不搞事,一搞事就是大事。

你丫的要传唤谁不好,居然传唤原诉人的代表律师的老板。

果然啊,这一手还真是只有你张伟才能玩出来的,真是让你都玩出花来了。

只是,这个要求,控方会同意吗?

(本章完)

第516章 证据被篡改,真有问题?

张伟请求庭前商议。

这本来没什么。

但他提出的请求,可就有些“过分”了。

“你说要传唤谁?”

“刘法官,我说的是母语啊,威廉国际的劳拉·坎贝尔,需要我再重复吗?”

张伟摊了摊手,摆出一脸“你别搞笑哦”的表情。

我这是搞笑吗?

但刘法官内心却疯狂吐槽,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传唤谁不好,去传唤这位。

她本身的身份就已经很离谱了,对方还有一个当国际大律师的爹。

威廉·坎贝尔,国际知名大律师,哪怕是号称东方都第一律师的林向天见了对方,也得尊称一声“威廉大师”。

伱却要在我的法庭上,传唤人家闺女?

你这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刘法官赶忙看向站在一旁的郑奋勇,眼神疯狂暗示。

控方,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法官,我方反对!”郑奋勇在刘法官的“催促”下,终于是眨了眨眼。

就知道你要反对!

但刘法官还是装模作样的向张伟问道:“张律师,你为什么要传唤这一位上庭作证?”

“因为我方得到可靠消息,本案可能存在所谓的****阴谋,我当事人杨法医可能就是阴谋的牺牲品,所以我方才请求劳拉律师上庭作证,为法庭和民众解答疑惑!”

卧槽!

卧了个大槽!

刘法官都要忍不住骂人了,怎么一下子事情变得这么严重,都出现这种问题了?

我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而已,用不着上升到这样的高度吧?

“刘法官,如果张律师真的认为,这个案子的背后隐藏深意,甚至隐藏着某种阴谋的话,不如就让那位证人上庭作证吧?”

但谁知,郑奋勇却突然同意了张伟的要求。

他很自信,甚至于觉得张伟传唤那位证人,不可能发现任何的问题。

而且作为控方,一名优秀的检察官,他的职业操守不允许他提出反对。

“啊,这……”

刘法官看了一眼张伟,又看了一眼郑奋勇,随后还朝控方席上的布拉克看了一眼。

你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刘法官,别犹豫了,现在发传票的话,时间上正好赶得及!”

这是时间上的问题吗?

刘法官已经不想吐槽了,我就是不想发这张传票啊,但你们控方和辩方这是在逼我。

“我……我,我……我同意了!”

刘法官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朝左右的庭卫招了招手,让其中一人过来。

随后,他在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庭卫就领命离开,显然是去准备发传票了。

“你俩下去吧!”

吩咐完后,刘法官朝张伟二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返回各自席位。

“咳咳,刚才辩方律师请求传唤一名新证人,本庭和控方郑高检商议了一下,同意了辩方的请求,所以在这里告知大家一下!”

刘法官对全场做了个简要说明,随后朝控方眼神示意了一二。

控方证人席上,昨日出庭作证的丁法医走上证人席。

“控方,针对这位专家证人,你们还需要继续提问吗?”

“刘法官,我方结束对丁法医的提问。”

郑奋勇昨日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继续提问。

提问的机会,接棒到了辩方这边。

张伟起身,走到证人席前。

“丁法医,你好。”

“你好,张律师。”

二人其实是见过面的。

在第一次前往第一法官办公室时,二人就已经算是认识了。

只不过丁法医是控方证人,张伟就没有与对方私下见过面,也没有就杨春媛的情况与对方交谈。

“丁法医,你是第一法医办公室的鉴证专家,那么你对于DNA甚至是其他的法医病理学研究,应该都非常擅长吧?”

“算是吧。”

“昨天你在法庭上提供的证词,说我当事人在20年前提供的报告存在问题,是不是这样?”

“是的。”

“你也说了,第一法医办公室后来也对20年前连环杀人案中,受害者董娟喉咙内提取出的证物*毛与嫌疑人李某的DNA进行了比对,结果发现二者并不匹配,是不是这样?”

“是的。”

“那就奇怪了啊,为什么20年前测试的结果是匹配的,可20年后技术革新了,测试的结果却完全不匹配呢?”

张伟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挠了挠头。

“这没有什么问题吧,20年前的技术,很容易造成误差。”

“可这个误差也太大了吧,就好像那根*毛被人替换过一样。”

“这个……”

丁法医见张伟这么说,自然是没办法接话。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伟的话,是让陪审团产生了一丝好奇。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种可能性,那根*毛是不是被人替换过?

当然了,他们陪审团现在还是敌视辩方,还是敌视杨春媛的。

无论是证据,还是法庭的风向,此刻都明显偏向控方。

“丁法医,我想请问,你们有没有尝试过,用20年前的方法,对那根*毛再进行一次验证,来确定我当事人在20年前的检测结果,与现在是否相符?”

“这……”丁法医懵逼了。

现在技术都更新了这么多代,谁还用20年前的方式验证?

现在都是高科技,机械自动取样化验,整个流程全自动,还有电脑分析列表。

谁还高兴自己用镊子,试管,或者是DNA试纸试剂等等,一个个步骤的去辛苦化验?

“丁法医,你们没用过吧?”

“当然没有。”

“那巧了,我们的鉴证专家用了20年前的技术测试过证物!”

张伟说着,打开一份报告,直接递给了丁法医。

“丁法医,请你看一下,这一份就是我方的鉴证专家所作的老方法报告。”

丁法医低头浏览了一遍,随后眉头一皱。

“数据显示不匹配,和20年前杨法医的报告没有吻合?”

“是的,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杨法医当时的报告出了问题?”

“如果当时出了问题,那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呢,照理说检测报告应该不可能只做一份吧,嫌疑人李某或者他的父母提出质疑,他们也会将那根*毛送去其他的化验机构?”

张伟反问一句,笑道:“李某的父母可都是中产阶级,找一家他们信得过的化验机构去测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倒是……”

“20年前在死者董娟喉咙中发现的*毛,绝对是嫌疑人李某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丁法医也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如此,否则调查科怎么敢抓人,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可为什么,用了20年前的老方法,测试出的结果和20年前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呢。

“这说明了什么,丁法医是否有猜测?”

丁法医眉头一皱,但很快想到了什么。

“有人篡改了证据,而且不是在当时,是在之后的某一天篡改了证据!”

这是唯一的解释。

20年前的证据,是李某的*毛,DNA结果显示匹配。

可现在的DNA结果显示,这不是李某的*毛。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这根*毛被什么人在之后的时间内替换过。

可……

从李某被定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0年。

这20年间,虽然证据都在资料库之中,但如果真有人冒着风险闯入资料库的话,会是谁呢?

20年间,有多少人进入过封存证据的档案室,这可太难查证了。

“其实吧,要找到替换证物的人并不难,甚至我已经有了一个嫌疑人!”

但就在此时,张伟却开口了。

这是让丁法医愕然,你丫的好快啊!

“丁法医,这一份是使用最新技术对证物*毛进行的全方面检测报告,报告中不仅测试了DNA,甚至还测试了很多其他的选项!”

张伟再次将报告递到了丁法医的手中,后者翻开来仔细看了看,随后眼眸大睁。

好复杂的报告,这提报告的人是多无聊,居然测了这么多东西。

“咦,这个基因组……”

突然间,丁法医好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项,一脸奇怪。

“丁法医,你也看出来了,这根*毛上,附着了一些来自植物的孢子体,也就是俗称的「花粉」!”

张伟指了指报告中的那一页,问道:“丁法医,你的生物学怎么样,你知道花粉之中含有基因成分吗?”

丁法医下意识的说道:“花粉虽然只含有体细胞一半的染色体,也不可能含有个体全部的基因,但花粉中含有个体发育所需的全部基因,因而可以发育成一个完整的个体,也就是单倍体;并且花粉之中……”

“丁法医,我不是专业的,我相信陪审团和听证席上的各位,也都不想听这些专业解释。”

见某人要开始科普了,张伟直接打断。

“丁法医,你就简单告诉我,这些花粉是否会影响到DNA甚至是基因测试的准确性,是否会造成误差?”

“会,而且会造成很大的误差!”

丁法医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同时他也产生了一个猜测,20年前的测试结果和现在为什么对应不上,就是因为这些花粉的原因。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在证物上沾染了花粉。

“丁法医,你还记得老曹吧?”

“当然,曹法医是我们办公室的前辈,我自然认识。’

“那你还记得,他退休之后在做什么?”

“他退休了之后,在郊区买了一块地,每天就是田园生活,养狗养鸟还养蜂,每天喝蜂蜜强身健体,菜园子里还种菜种花……等等,种花养蜂……”

说到此,丁法医终于反应过来。

“丁法医,你是不是反应过来了,谁能接触到花粉,谁又能接触到证物,谁最有可能做出篡改证据的事情来?”

此言一出,全场懵逼。

你们在说什么呢,是谁啊?

是那个老曹吗?

他好像是在郊区种菜种草来着,他好像也种花,所以他能接触到花粉!

这下子,别说丁法医了,就连陪审团和听证席也都反应了过来。

看起来,铁定是那个老曹,他篡改了证据啊。

“反对,辩方律师在引导证人推测!”

郑奋勇终于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居然出了岔子。

证据被人篡改过。

这原本不算什么,他还以为是杨春媛篡改了研究报告,甚至篡改了证据呢。

但没想到啊,篡改证据的居然是另有其人。

之前出庭作证过的老曹,他也牵扯其中。

“刘法官,我方建议重新传唤证人老曹上庭,毕竟他很有可能篡改了本案至关重要的证物!”

张伟无视了郑奋勇的反对,同样对审判席上的刘法官说道。

“刘法官,曹法医已经作证完毕了,而且辩方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是曹法医在哦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主动接触证据,所以我方拒绝这个提议!”

“这个……”

刘法官见控方反对,但辩方又要求这件事,一时间有些无法定夺。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

但就在此时,张伟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刘法官,还有郑高检,这是一张武协档案室入口的监控照片,照片中现实曹法医就在最近一段时间内进入过档案室,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曹法医的访客记录上却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照片中,是一个身子骨硬朗的老人,走到档案室门口登记的画面。

这个老人,正是曹法医。

不过他进入档案室,却没有登记,这一点确实让人感觉可疑。

而且他最近一段时间,进入档案室这个行为,同样也矛盾重重啊。

“郑高检,难道你就不好奇,曹法医都已经退休了,为什么还要进入档案室吗?”

“一个退休的法医,已经没有了工作压力,甚至都不可能接触案子,他进入档案室能做什么呢?”

这连续的问题,是让郑奋勇都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是啊,曹法医为什么要进入档案室。

他是不是真的去篡改了证据,在那根*毛上撒了花粉,以此来陷害杨春媛?

可疑!

非常的可疑!

郑奋勇都感觉,这不把老曹传唤过来问清楚,就对不起自己的检察官身份了。

他想了想,决定道:“刘法官,要不还是让曹法医回来吧,有些问题得让他当面说清楚的好!”

“那行吧!”刘法官再次喊来一位庭卫,让其出去准备传唤曹法医。

不过几分钟后,庭卫返回了,并且附耳在刘法官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

刘法官微微色变,随后看了张伟和郑奋勇二人一眼。

“咳咳,本庭宣布一下,经过法院确认,曹法医已经于昨晚离开了东方都,目前行踪不明!”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下子,所有人都感觉曹法医有问题了啊。

你个老小子,昨天作完证之后就逃了?

畏罪潜逃,是不是猜到今天有人要拿你是问?

“走了?”

郑奋勇也一脸愕然,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行为,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真的有问题一样。

“果然逃了啊!”

唯独只有张伟,好似猜到了这个结果一般,对于老曹连夜逃出东方都,那是一点也不意外。

“既然老曹连夜出逃……哦,不对,是连夜离开了东方都,那么他是否篡改证物这件事,好像也无从对照了啊?”

张伟虽然嘴上说着惋惜的话,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你丫的逃了更好,那不就直接坐实了这个罪名。

曹法医就是篡改证据的人!

是你在关键性证据在涂了花粉,干扰了证据,以此嫁祸给杨春媛。

至于你这么做的理由,不好意思,昨天的庭审之中也证明了,你和杨春媛有私仇!

所以,你的动机有了。

证据花粉也有了。

你老曹铁定就是罪犯,所以你才选择逃跑!

好了,真相大白了!

陪审团所有人都来劲了。

他们好似都捕捉到了问题所在,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法庭上,或者说看向了控方席。

之前他们是站控方的,针对的也是辩方的杨春媛。

但现在嘛……

形式180°大反转。

既然老曹有问题,那么作为起诉方的控方,以及作为原诉人的李某等人,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起码证据出现了问题,对杨春媛不利,那么对谁有利呢?

答案自然是李某啊。

只要证据无法证明凶手是他,那么他岂不是就能无罪释放了?

换言之,最有可能指挥老曹篡改证据的人,只有李某了!

陪审团们好似发现了真相,一个个看向李某的眼神,充斥着不信任,充斥着不爽。

你丫的,居然敢骗我们,你完蛋了!

“咳咳,到底是谁呢,是谁指挥老曹篡改了证据?”

张伟嘴里嘀咕了一声,随后看向刘法官。

“刘法官,我方针对丁法医,暂时没有要提问的了,同时我方也希望李先生,能够尽快上庭作证!”

张伟说着,代替陪审团和听证席,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也都想尽快问一问李某,到底是不是他指示老曹篡改了证据。

丁法医自然是离场了,他作为专家证人,倒是帮了张伟一点忙。

“李先生,请你重新坐上证人席接受提问吧!”

随着刘法官催促,李某也只能起身,重新坐回了证人席上。

而这一次,他面对的确实全场的怀疑目光。

背后指使老曹的人,真的是他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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