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章 巨眼

柳俊转身一看,便看到阿陌的左手拿着那把漆黑匕首,插在了自己左腿上,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明显,阿陌已经被天空的巨眼彻底控制了。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而许宝儿的眼睛,也是时而清醒时而迷茫,手中的玉笛拿起来又放下。她的神情痛苦,仿佛在做着激烈的内心斗争,试图摆脱巨眼的控制。

“鬼娃,你去救阿陌。梧桐,你来照顾宝儿”柳俊急忙将鬼娃娃跟梧桐之灵召唤出来。他知道,此时只能依靠它们来解救被控制的同伴。

鬼娃娃一个闪身便来到阿陌面前,用鬼气将阿陌牢牢捆住。它的眼神坚决,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让阿陌无法动弹。

而梧桐之灵虽然还是仙人掌形态,但却能控制藤蔓,转瞬间就用藤蔓将许宝儿绑了起来。它的动作熟练,藤蔓束缚得既紧又温柔,确保许宝儿不会受伤。

没了后顾之忧,柳俊便开始集中精神对付天空的巨眼。他知道,只有击败巨眼,才能解救他的同伴,阻止它继续肆虐。

虽然刚刚巨眼的偷袭让他精神恍惚了一下,但后面却没有太大影响。

巨眼似乎感受到了柳俊的决意,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周围的空气随之震颤。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掀起地面的碎石,方圆百米的树木剧烈摇晃,树叶如暴雨般坠落。

紧接着,巨眼的虹膜开始急速旋转,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蓄能。它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来自远古的诅咒。突然,数十道刺目的光线从瞳孔中迸射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熔穿钢铁的高温,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迹朝柳俊袭来。

“我凑”柳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第一道光束擦着他的发梢掠过,烧焦了几缕黑发;第二道在他侧身时撕裂了左臂的衣袖,皮肤传来火辣的灼痛感。他借着翻滚的惯性单手撑地,在第三道光束落下前腾空跃起,原先所在的位置顿时被轰出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你妹啊,老子要还手了“柳俊在心中怒吼。他在半空中拧转腰身,右手五指张开,体内的灵力沿着经脉奔涌而出。三团幽蓝色的火焰在掌心瞬间成型,火焰核心处跳动着白金色的光点——这是他将凤凰之火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去!“随着一声暴喝,火焰划破长空,在空中留下扭曲的热浪轨迹。第一团火球命中巨眼上缘,爆开的火星如烟花般四溅;第二团精准击中瞳孔中央,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金色虹膜上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第三团甚至被突然闭合的眼睑弹开,在远处炸出一片火海。

柳俊落地时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几乎毫发无损的巨眼,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这一顿忙活,但攻击却收效甚微。巨眼此刻完全睁开,瞳孔深处浮现出讥讽的神色,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巨眼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存在。那猩红的瞳孔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恐,眼白处的血丝剧烈颤抖着。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巨眼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转瞬间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不见。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开始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仿佛方才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从未存在过。

“太废物了“一道慵懒中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特有的玩世不恭。

柳俊嘴角抽了抽,连头都懒得回。这个欠揍的语调,这种让人牙痒痒的说话方式,除了那个整天神出鬼没的吴人敌吴大腿还能有谁?

“连个分身都搞不定,看来这几天,你磨练的也不怎么样啊“声音继续在空气中飘荡,却始终不见人影。

“分身?他就是再分身,也是半步神王境后期以上的家伙吧?“柳俊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许宝儿身上。

有了他的疗伤药,许宝儿虽然还没睁开眼,脸色也比较苍白,但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随后归于寂静。吴人敌就像他出现时那样,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那句嘲讽在柳俊耳边回荡。

柳俊又扔给鬼娃娃一瓶疗伤药,让它给阿陌用上。虽然阿陌伤了许宝儿,但那是被控制了,不是自主意识要伤害许宝儿,还可以原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俊之前大开杀戒,一口气斩杀了十几个半步神王境初期的域外古魔,从而产生了强大的威慑作用,亦或是刚刚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巨眼所带来的未知影响,他们一行人在这片区域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休息了下来。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几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期间竟然没有一个域外古魔前来打扰。

柳俊警惕地守在一旁,目光不时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危险迹象。

许宝儿和阿陌则安静地坐在地上,开始疗伤。许宝儿眉头微皱,脸上还带着几分痛苦之色,显然伤势不轻;阿陌虽然强忍着疼痛,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状态。

等许宝儿跟阿陌的伤势稍微好一些了后,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毕竟,刚刚的事差点就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就这样走啊走,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一路上竟然连一个古魔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连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黑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环境变得有些异样的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们所经过的村庄,一片死寂,看不到一个人影。那些破旧的房屋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老者。村庄里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安静得可怕。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村庄并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房屋依旧完整,道路也没有被践踏得乱七八糟,似乎这里从来就没有域外古魔来过一样。

“那些域外古魔入侵到这里就停止了?“许宝儿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村口石碑上斑驳的刻痕。

柳俊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他们残留的气息,但不多,就好像纯路过那种。“柳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眉头紧锁。“奇怪的是,这些气息断断续续,似乎古魔们在这里徘徊过,却又突然离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柳俊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这个看似荒废的村庄里藏着活人——他们正透过门窗的缝隙,惊恐地注视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按照域外古魔的习性,他们所过之处应该寸草不生,血流成河才对。许宝儿不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这村子也和湘东城一样,也有地下堡垒?“柳俊接过话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间屋舍。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院门紧闭,但一缕炊烟正从屋顶的烟囱中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气,在这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

“走,去看看。“柳俊压低声音说道。

许宝儿点点头,拉着阿陌的手,三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小路向那户人家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饭菜的香气越发浓郁,还夹杂着玉米的香味。这本该是令人安心的农家气息,此刻却让两人后背发凉——在古魔肆虐过的地带,怎么会有如此正常的炊烟?

这户人家的院墙不高,约莫六尺有余,斑驳的灰砖上爬满了青苔。柳俊一个纵身,靴底在墙面上轻轻一蹬,便如燕子般轻盈地跃上了墙头。

他瞳孔猛地收缩——院子里摆着一张褪了漆的榆木方桌,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副陶瓷碗筷。一盆冒着热气的炖菜摆在中央,油花还在金黄的汤面上打着转,几片翠绿的菜叶半浸在汤里,旁边瓷盘里摞着刚出锅的玉米面饼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最诡异的是,饭菜看起来刚刚做好,连汤都还在微微晃动,木桌旁的条凳甚至还留有余温,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柳俊眉头微皱,他注意到院角的鸡笼敞开着,两只芦花鸡正悠闲地啄食,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半干的粗布衣裳,在暮色中轻轻摇曳。这一切都透着寻常农家该有的烟火气,唯独不见半个人影。

“吱呀——“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得柳俊浑身一颤。只见许宝儿大咧咧地推开院子门走了进来,熟铁打造的门环撞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陈设,目光在那三副碗筷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盆冒着热气的炖菜。

“我凑?门没锁?“还蹲在墙头的柳俊,看着许宝儿推门就进来了,顿时无语,随即压低声音道:“你这丫头,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许宝儿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没有,这家人估计还在这里,没来得及锁门。“

她指了指屋檐下晾着的衣裳,“你看,衣服都没收,灶膛里的火怕是刚熄。“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堂屋方向传来,像是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又夹杂着孩童压抑的抽泣。

堂屋的破旧蓝布门帘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掀开,两个老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颤颤巍巍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老翁身形佝偻,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吸轻轻抖动;老妪挽着发髻,粗布衣裙上打着整齐的补丁;孩子紧紧攥着老人的衣角,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见过几位大人。“两位老人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老妪的手死死按着孩子的肩膀,不让他抬头。柳俊注意到老人的膝盖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年迈,还是因为恐惧。

许宝儿正要开口,突然瞥见堂屋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又迅速消失。她与柳俊交换了一个眼神——这院子里,恐怕不止眼前这三个人啊。

第2123章 蓝金骑兵

“几位大人,可是来自天火神域?“老头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柳俊和许宝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柳俊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的帽子,确认龙角被完全遮盖住。虽然龙鳞可以收放自如了,但龙角始终是个麻烦。

“嗯?老人家,你怎么看出来的?“柳俊故作轻松地问道,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

他注意到老人左手小指缺失了一截,伤口已经结痂多年,却仍能看出当年伤势的严重。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老朽年轻时在天火神域做过几十年药材生意,二位的口音里还带着天火城特有的尾音。“

说着,老头让开一个身位,转身指向屋内墙上挂着的一幅泛黄地图,“看,那就是我当年绘制的商路图。“

许宝儿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张布满霉斑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从天火神域到白金神域的七条商路。她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三条路线都经过一个叫“黑水沼泽“的地方,那里被人用黑墨重重地打了个叉。

“老人家,问你个事。“许宝儿收回目光,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咱们村子,就剩你们这一户人家了么?“

老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制烟斗,塞了些干枯的草药叶子,深深吸了一口才回答:“还剩九户,都是些老骨头和小崽子。“

烟雾缭绕中,老头的眼神变得飘忽,“上个月白金神域的银甲卫来征召壮丁时,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他举起残缺的左手晃了晃,“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召集令?“柳俊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和许宝儿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他注意到老人说这话时,院子里那口水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井壁上。

老人似乎没听见井里的动静,继续喃喃道:“是啊,神王亲自下的令。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都要应征。“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北边的黑水沼泽那里,发现了那个恐怖怪物的巢穴,白金神域的高手还有军队,基本上都杀过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老人脸色骤变,烟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不好!是巡查队!你们快“话音未落,村口已经出现了几个骑着黑色战马、身披白金铠甲的身影。

柳俊瞳孔一缩——那些战马的蹄子上,竟然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是白金神域的蓝金骑兵”许宝儿解释道。

白金神域作为五大神域之一,自然也有跟极火军这样类似的精锐部队。而蓝金骑兵,就是其中一支精锐部队。他们的单体实力不如极火军,但人数比极火军多很多,有足足二十万。平常时候,也跟极火军的任务一样,就是守护神王城。只是极火军守护的天火神王城,而蓝金骑兵守护的是白金神王城。

而蓝金骑兵,在整个白金神域,也只听从两个人的命令。一个是白金神王,一个则是白金神王宫大管事,金不焕。这两个人,在白金神域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们的命令,就是蓝金骑兵的行动指南。

柳俊看着那些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战马,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讲,这种守护王城的精锐部队,出现在这里,那肯定是白金神王宫大管事金不焕在这,或者跟天火神域一样,也有一位新的神王出现。

这几名蓝金骑兵手持锋利的武器,一出现便如猛虎下山,向柳俊他们这边疾驰而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冷漠和杀气,显然不是普通的敌人。

许宝儿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不禁眨了眨眼,心中有些疑惑:“什么情况?他们看见咱们了?”

她的话中带着一丝丝紧张,毕竟突然出现的敌人总是让人感到不安,害怕倒是不至于,以她的实力就算受伤了,灭这种骑兵百八十个也不是问题。

柳俊并没有回答许宝儿的问题,而是迅速做出了反应。他抬手一挥,几张隐身符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这些隐身符分别贴在了他们三人身上,动作熟练而迅速。

这种隐身符虽然对达到一定实力的强者来说,可能没有效果,但对付这几个骑兵,肯定是够用了。

年迈的老两口,看着这一幕,不禁对视一眼,皆是一愣。刚刚还跟他们说话的三个大活人,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感到十分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一直哭的小孩,看到这一幕,也停止了哭泣,眨着大眼,忘记了哭泣。

就在这时,马蹄声近了,而那几名蓝金骑兵竟直接纵马冲进了院子里。

他们根本没有走正门的意思,为首的骑兵队长一声暴喝,战马前蹄高高扬起,裹着蓝金色铠甲的马身重重撞向土坯院墙。

“轰隆——“

年久失修的院墙顿时被撞出个丈许宽的大洞,碎裂的土块混着稻草四散飞溅。骑兵们除了战马跟他们身上的盔甲多了一层浮灰,连人带马都毫发无伤。

老两口可遭了殃。一块拳头大的飞石正砸在老头额角,顿时血流如注,暗红的血线顺着皱纹沟壑蜿蜒而下,滴在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上。

老太太慌忙去扶老伴,却被飞溅的瓦砾在胳膊上划出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袖。只有那个小孙儿被他们死死护在身后,孩子吓得小脸煞白,却奇迹般地连油皮都没蹭破。

“几位军爷,是.是有什么事么?“老头忍着剧痛,顾不得擦拭糊住眼睛的鲜血,佝偻着腰上前招呼。

他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老太太哆嗦着把孙儿往屋里推,孩子却扒着门框不肯动,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隋阳呢?“骑兵队长“咔“地掀开面甲,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方脸。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老人,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头盔下的眼睛在阴影里泛着狼一样的幽光,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马鞍旁的制式长刀。

老两口闻言脸色大变,老头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被地上的碎砖绊倒。隋阳是他们三十岁才得的独子,按前几天的白金神域召集令,隋阳是符合被征兵条件的。

只是老两口为了保住儿子,连夜把儿子藏进了水井里。本以为能瞒天过海,谁知这些煞星竟直接找上门来。

老太太突然扑通跪下,沾血的手在粗布围裙上抹出几道刺目的红痕:“军爷行行好,我儿他他染了痨病,怕是“话没说完就被队长一声冷哼打断。

“放屁!“骑兵队长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喷着响鼻往前逼近两步,“有人看见他昨儿个还在林子里挖野菜!“他忽然俯身,铠甲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私藏役丁是什么罪过,老东西你应该清楚。“

老头腿一软也跪下了,额头渗出的血混着冷汗滴在泥地上。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哐当“一声——躲在门后的孩子碰倒了腌菜坛子。

骑兵们齐刷刷看过去,队长眯起眼睛,突然咧嘴笑了:“把这小崽子带走抵数也行,正好那个什么祭坛,需要九千多个小孩“

“不可!“老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扑过去抱住队长的马腿。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扑向孙子。

骑兵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抽出兵刃。寒光闪过,队长已经将长刀架在了老头脖子上,刀刃压出的血线在苍老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院墙的破洞外,不知何时围过来一些老弱病残的村民,只是没人敢上前半步。

在这种战乱时期,自己活着已经很不容易,根本就没有谁有能力去帮一下其他人。

就在骑兵队长狞笑着举起长刀,刀刃反射的寒光晃过老人浑浊的瞳孔时,

许宝儿藏在袖中的手指突然绷紧。三根淬了“醉仙散“的银针从她指缝激射而出。

“嗖——“

为首的骑兵队长只觉得脖颈像被蚊虫叮咬,正要伸手拍打,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变成了重影。

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背上主人突然像截断线的木偶般栽倒下来。

另外几名骑兵更可笑,两个直接掉在地上,另一个直接横着摔下来,脑袋不偏不倚卡在了同伴的马镫里。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啊“柳俊揭下贴在胸口的隐身符,黄纸符咒无风自燃成灰。

许宝儿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时候了柳俊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着受伤的老两口,许宝儿分别拿药敷了上去。

老头头上的伤口瞬间止血,而老妇人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粉红肉芽,看得老头忘了疼痛,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医师,是大医师“

突然,门口传来声变了调的尖叫:“蓝金骑兵死啦!“

只见个缺牙老汉连滚带爬跑走了。这声喊像是捅了马蜂窝,其他村民也开始做鸟兽散。其中有个拄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跑得尤其出彩,拐杖“咣当“倒地时,人已经窜出十丈开外,破麻鞋在黄土路上扬起两道烟尘。

柳俊嘴角抽搐一下:“这腿脚,不当斥候可惜了,七八十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

“几位大人,你们也快跑吧,这几个骑兵一个时辰回不去,就会有大队骑兵找过来,到时候就麻烦了。“老头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柳俊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那块干硬的玉米饼,轻轻拍去表面的灰尘,咬了一口。玉米饼粗糙的口感让他微微皱眉,却仍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神态。

“不着急,不用慌,来多少我都能处理。“他说话时,眼睛撇了一眼院子的某个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宝儿手指碰了碰老头,温声道:“老人家,您别害怕,不会牵连你们。“

她纤细的手指间隐约有淡蓝色的光芒流转,那是她特有的安抚术法。

老人重重叹了口气,佝偻的背脊显得更加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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