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0392【张叔夜建功】

大雪不但停了,而且还有太阳。

朱铭起床比平时稍晚,他在屋里刚有动静,两个宫女便敲门进来,麻利的服侍着穿衣服。

衣服还未穿好,又有宫女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牙刷是从朱铭房间拿来的,宫女当然进不去,全程有侍卫监督。

这些宫女都喜欢他,因为昨晚寒冷,大元帅知道体贴人,让她们不用站门口候着,可以早早回房烤火休息。

一个小小举动,就赢得宫女们的好感,因为大元帅把她们当人看。

此刻伺候朱铭穿衣洗漱,就显得格外殷勤卖力。

倒是朱铭有些不习惯,就在宫女要给他擦脸时,朱铭夺过热毛巾自己来。

赵福金被这动静吵醒了,依旧躲在被窝里装睡,等朱铭离开房间之后,她才红着脸起来穿衣。

不多时,又有侍卫来敲门。

宫女出去交谈几句,便端着托盘进来,笑着说:“大元帅让人送来的,可真是体贴娘子。”

并非什么山珍海味,小米粥和肉包子而已。

“我吃不了恁多,把十四姐也喊来吧。”赵福金吩咐。

赵富金大半宿没睡着,打着哈欠从隔壁而来,睡眼惺忪被宫女带来吃饭。

刚刚坐下,猛然想起什么,她又走到赵福金身边,全身上下摸来摸去:“姐姐哪里疼不?昨晚我走了他是不是又打你?我听姐姐哭了好久。”

赵福金羞得脸颊通红,呵斥道:“不许乱说!”

几个宫女全部侧身,避过两位帝姬捂嘴偷笑。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赵富金着实饿了,夹起包子就吃。

赵福金咽了几口,便坐在那里发呆。她想起东京的人和事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回去看看,蓦地又想起朱大元帅,倒也没刚开始那般抗拒了。

今日雪霁初晴,朱大元帅去了校场。

一百多个孩童,有男有女,但以男童居多此刻正在校场列队操练。

年龄最大者十二三岁,年龄最小者只有六七岁,都是各部撤军时带回的陕西孤儿。

当时还带回很多饥民,已经随大部队去汉中,明年开春就要迁徙到南襄盆地。

孤儿们则被单独留下,前些日子都在养身体,吃饱穿暖气色好了许多。

朱铭甚至让一个落魄士子,每日教他们读书识字。

停战之后,来投靠的陕西士子颇多。都是混得比较糟糕那种,有人举家来投,有人孤身而至,倒是为朱铭提供了许多中低层官员苗子。

“元帅!”

孩童们停下来,用爱慕的眼神仰视朱铭。

那个落魄士子的任务,不但要教育文化知识,还负责给孩童灌输某种思想。即朱铭是这些孩童的再生父母,没有朱铭出手救济,孩童们都会冻死饿死病死。

“义父!”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走到朱铭面前作揖行礼。

朱铭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必须自己培养铁杆班底。每年都会从孤儿当中,挑选一两个佼佼者,收为义子或义女,既能拉近关系,又可激励孩子们学习向上。

目前收的义子只这一个,赐姓改名为朱孝忠。

朱铭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脸上又长肉了,比以前俊朗许多,再过两年就是一个翩翩小郎君。”

朱孝忠得了夸奖非常高兴:“这里的饭菜好吃,每顿都吃得饱。”

“你们继续操练。”朱铭吩咐道。

“是!”

朱孝忠退回去,领着众多孩童,用木枪练习刺击。

校场里的积雪已经扫除,因为朱铭在旁边看着,孩子们操练得格外卖力,只求获得他的一句口头表扬。

……

童贯已经狼狈回东京,跪在宋徽宗面前请罪。

宋徽宗的脸色阴沉至极,怒极而笑道:“你领兵出京时怎说的?伱夸下的海口,可有一样做到了?”

童贯带着哭腔说:“陛下,此非战之过。上庸之地,险要难行,纵有百万虎贲,也只能凭水师而战。贼寇不但水师精悍,且有一种砲车,发时做霹雳响,可投掷铁石到十里之外。寻常盾牌若被砸中,立刻化为齑粉。”

“真有那般神异?”宋徽宗本来不信,现在已确认无误。

因为种师道、刘延庆的两路大军,发来战报也这样说,不约而同的提到朱贼有奇怪砲车。

只不过射程不一,种师道说能打三里,刘延庆说能打八里,到了童贯口中直接变成十里。

童贯哭泣道:“确实那般神异,恐为海外仙人所授,非人力所能抵挡之。”

宋徽宗说道:“据种师道所言,此物乃朱贼所造兵器。还有一种更小的铁棍,亦能发射弹丸,朱贼足有数百兵持此神兵。若是仙人所赐,怎么赐下这许多?”

童贯改口道:“定是仙人赐下法器图纸,朱贼父子自行打造的。”

宋徽宗吩咐随侍太监:“把种师道唤来。”

大战之后,各路主将,只有种师道乖乖回京受罚。

姚古带兵回了河湟,撤军之前向朝廷报捷,说自己以不足三万兵力在宝鸡和大散关挡住十万贼寇,还俘虏数百个朱贼的铁甲精锐。

这位老兄确实没有吃败仗,因功加官为熙河节度使(从二品)。其子姚平仲,因功加官秦州承宣使(正四品)。就连献策有功的吴玠,也升迁为敦武郎(正八品)。

同时,朝廷勒令姚古厉兵秣马,开春雪化之后立即前往山东剿贼。

而折可求那边,也不甩锅给谁,只说折家军溃逃,是因为粮草不够了。至于为啥粮草不够,留给宋徽宗自己猜。

接着又说折家军实力未损,他沿途收拢溃逃士卒近两万,随时可以再去跟朱贼拼命。

但钱粮不济,还须朝廷赶紧提供粮饷。

“收拢溃逃士卒近两万”,这句才是关键!

宋徽宗只能表面斥责一通,再让地方调运粮草去安抚,并勒令他明年开春去河北剿贼。

至于刘延庆那里,先是甩锅给种师道,说自己即将攻破贼寨,彻底打通傥骆道杀入汉中。就在此时,种师道大败,导致朱贼杀到陕西,把刘延庆的回援大军堵死在骆谷。接着又甩锅给王渊和韩世忠,说这两人阵前倒戈,导致全军士气大跌。

刘延庆声称为了保住大军,与朱贼多方周旋谈判,这才被迫答应投降。那些被朱贼释放的俘虏,多数都已逃回家乡,只要朝廷给足钱粮,他立即就能重新征募回来。

既然能把军队重新征召回来,宋徽宗也不好太过惩罚,象征性给刘延庆的妻子升一级诰命。

就连种师中、刘锡、刘锜,也因保住咸阳和长安,阻止朱贼席卷关中,各升了一级寄禄官。

陕西三路大军,黑锅都得让种师道来背。

这位已被撸去所有职务,奉命提举醴泉观。

种师道被招进皇宫面圣,宋徽宗说:“你与童贯讲讲那古怪兵器。”

种师道说道:“臣被朱贼俘虏之后,多番旁敲侧击,虽未打听明白,却也知道那两种兵器被称为火枪、火炮。臣细细思之,猜测其以火药发作,只是不知究竟该怎样仿制。”

北宋的火药配方,只能剧烈燃烧,无法造成爆炸效果,因为硝石比例太低了。

当然,偶尔因调配不当,也会出现爆炸现象。

种师道又说:“臣回东京以后,询问了一些傀儡师和药匠。他们说火药确实有可能炸响,其声如霹雳,或许朱贼用的便是此物。请陛下赐给十个药匠,再赐一些钱财,臣愿意为朝廷探究火枪、火炮的制作之法。”

宋徽宗点头道:“此事便准你去做,若能成功,立即官复原职。”

“谢陛下开恩!”种师道感激涕零。

宋徽宗又说:“择一种氏女,给那小朱贼送去。”

种师道连忙表态:“种家世代忠于朝廷,绝不与那贼寇结亲!”

宋徽宗反问:“朱贼索亲,你种家不愿嫁女,难道让折家嫁女过去?”

种师道顿时语塞,若是折家跟朱贼联姻,今后陕西就危险了。一旦朱贼带兵杀来,各路西军不但要防贼,还要防备折家突然倒戈。

想起那朱贼所言,果然句句应验。

种师道无奈领命:“是!”

“官家,官家……山东有捷报!”

太监李彦带着蔡攸前来,站在殿外兴奋大呼。

宋徽宗立即有了精神:“快快进来!”

蔡攸说道:“张叔夜使用离间计,令贼寇李太子及其部将内讧火并。官兵趁机杀出,大破贼寇,斩首三千余,生俘一万多人。官军收复郓州、东阿、平阴三城,贼酋李太子被擒,即日便可押送进京。”

“好,好!”

一连串的大败当中,宋徽宗总算听到喜讯:“张叔夜转升两官,擢为京东路都转运,兼京东路安抚使,全权负责山东剿贼事宜。”

童贯和种师道连忙说:“恭喜陛下。”

宋徽宗高兴道:“张叔夜中流砥柱,真乃国之栋梁也,再荫其一子做官。明年西军调往山东,也以张叔夜为主帅!”

童贯低头,脸色有些阴鸷,他好像失去统兵之权了。

再想想进攻金州那场大战,童贯憋屈无比……

(本章完)

第398章 0393【金州之战】

童贯进攻金州,分为两条路线。

一路屯兵郧乡(郧县),逆汉江而上直击洵阳。

一路屯兵竹山,走陆路攻打平利。

两路都不怎么好走,因为那一大片区域,放在八百年前叫上庸,放在八百年后叫……神农架!

金州义军其实不多。

张广道领兵一万一千守洵阳,其中五千是水师。

关胜领兵六千守平利,在平利与竹山之间,修筑营寨死守险地。

总兵力才一万七千人,算上民夫也就两万出头。因为大部分是水路,民夫都不用征募太多。

但是,这一万多兵训练时间最长,从朱铭攻打汉中时就开始编练。

兵源多为山中药户和猎户,一边采药一边打猎,翻山越岭对他们来说属于出门散步。

(也有一部分编练自流民青壮,从南襄盆地逃过来的,这类部队训练时间也长达半年。)

至于水师将士,一半是私盐贩子和渔民,剩下一半是汉江水匪,而且是神农架地区的水匪。

金州义军跟汉中一样,主打一个防守反击。

童贯的进攻部队,若把京西南路的乡兵也算上,足足有七万三人。

17000对阵73000!

双方率先在淯阳镇(蜀河古镇)附近爆发战斗。

童贯坐镇襄阳,前线领兵主将,北路是辛兴宗,南路是辛企宗。

辛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投靠童贯,当时的童贯还无法单独统兵,只是作为监军参与战事而已。

在距离淯阳镇八十里的地方,也即后世的白河县城,辛兴宗就安营扎寨了。

没法再继续向前,因为江岸难行大军,必须用船只来运兵。

在彻底击败或压制义军水师之后,辛兴宗才敢用船只大规模运兵,否则稍有差错就会全军覆没。

“务必尽快拿下,童太师在襄阳等着呢!”辛兴宗对何灌说。

何灌的资历,其实远超辛兴宗,只是跟童贯的关系没那么密切。

何灌说道:“那些水兵,须得再操练一个月。”

辛兴宗说:“童太师可等不及。”

何灌无法再抗命,只得带着官兵水师朝淯阳镇进发。

他手里的战船,多由漕船改装。

宋徽宗为了运输粮食和花石纲,这些年疯狂制造漕船。仅在政和四年,南方各地就打造漕船6700艘,北宋的造船业达到巅峰时刻。

但贪腐严重,漕船质量堪忧。

在决定征讨朱贼之后,朝廷勒令大量改造战船,负责此事的正是朱勔。

一共改造了300艘战船,其中200艘调来打金州,另外100艘调去打夔门。

何灌手里不但战船数量很多,而且吨位还很大:五百料战船1艘,三百料战船10艘,二百料战船50艘,一百料战船139艘。另有一些百料以内的小型战船。

而金州义军的战船,多为商船改造:三百料战船1艘,二百料战船15艘,一百料战船37艘。另有许多百料以内小船,甚至还存在那种几米长的“黑风寨主力战舰”。

汉江之上官兵水师战舰,张满风帆浩浩荡荡而来。

就这数量和吨位,不用干别的,撞也把义军水师给撞赢。

但何灌总有些担忧,因为官兵水师没咋操练过。

一部分来自虎翼水军(禁军),最初从江淮招募兵员。后来渐渐父死子继,士兵基本不训练,战船被将领拿去做生意,只在每年端午表演给皇帝看。

一部分来自各地的纲军、漕军、巡检兵,平时都在收税或跑运输。

反正朱勔改造好战船,各地再送来水兵,就临时把水师组建起来,何灌接手的便是这些操蛋玩意儿。

张广道站在土堡的墙头上,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看着那铺满江面的战船,忍不住咋舌道:“朝廷果然财大气粗啊,俺手里的水师算个什么?准备发炮!”

寒酸无比的义军水师,一些藏在淯水,一些藏在更上游的汉江。

何灌站在船头,看不到任何敌踪,心中顿时更加警惕。

“轰轰轰轰……”

生铁铸造的加农炮,汉中有六门,洋州有四门,这里却有八门!

炮弹毫无征兆的从两岸飞来,不断溅起水花。

由于官兵战船太多,且体型很大,八发炮弹射出,竟然有两发命中。

什么情况?

何灌猛吃一惊,他以为是投石车在攻击,但贼寇的砲车也打得太远了吧。

不论如何,须得继续前进。

何灌的任务有两个,搜寻义军水师并击败,运送先头部队去抢占一处落脚点。

些许投石车而已,暂时可以顶住。

被命中的两艘战舰上,此刻水兵们却惊骇不已。其中一艘被重创,吃水线处被砸了个洞,正在疯狂进水随时可能沉没。

向导非常害怕,建议道:“何将军,退回去三四里有河边平地,那里也可安营扎寨,没必要再向前航行了。”

何灌还没说话,瞭望手就传来消息:“有一艘战船打旗号,他们正在下沉!”

“退后几里!”

何灌让人打出令旗,官兵战船陆续收起风帆,划桨开始后撤。

退后三四里地,那里有个江边村落,百姓早就跑光了,村子里空无一人。

三千先锋部队,登陆之后安营扎寨。

何灌乘坐小舟,去查看战船情况,他还没来得及靠近,船上的士兵就纷纷跳水。

把水里的士兵捞上岸,何灌问道:“怎突然就沉了?”

统领此船的军将说:“侧方被打了个大洞。”

一个说不明白,一个听不明白。

何灌又询问是否还有别的战船受损,很快就被带到另一艘船上。

只见船头被砸得粉碎,问是被什么东西砸的,却没有一个士兵答得上来。

凭空猜测,哪里想得出来?

等立好营寨,先锋部队驻扎进去,何灌立即分出一些战船返航,配合那里的商船把大部队分批运来。

辛兴宗率军坐船而至,问道:“还没击败贼寇水军?”

何灌说明情况,辛兴宗也感觉奇怪。

又一日,二十多艘义军小船,划到官兵大营附近挑衅。

辛兴宗说:“赶紧剿灭贼寇水军,我军才好安心渡江攻寨。”

何灌立即登船指挥战斗,快要追到那天被炮击的地方,他下令降帆停船等待命令,只派几艘200料战船继续追击。

这次火炮没有动静,因为官兵战船太小,而且只有区区十艘,火炮的命中率不高,没必要浪费火药和炮弹。

但还有投石车等官兵战船越来越近,无数平夷砲开始投射石头。

而且更多义军战船从淯水杀进汉江。

40多艘几十料的义军小船,犹如群狼围攻老虎,朝着几艘二百料的官家战舰猛冲。

何灌左等右等,也没见到那奇怪“砲车”,于是出动40艘大船支援友军。

义军哪里敢接战?船小好调头,一时间跑得飞快。

“轰轰轰!”

八发炮弹,全部落空。

但随着官军战船越来越接近土堡,不计其数的平夷砲抛射,却有两块石头砸中。

这些官兵的战船,全部偷工减料,使用非常廉价的木材打造。

不但造船时可以贪一笔,而且造好了坏得快,又能继续造船继续贪。

船身被投石车砸中一下,居然直接裂出大口。

“不过尔尔!”

何灌下令更多战舰向前,因为在淯水汇入汉江处,非常适合两面夹击,贼兵肯定设置有埋伏,刚才投入的那点力量不够获胜。

然而,根本没有埋伏。

实在是双方水军力量太悬殊,张广道就没想过真正接战,义军的战船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就逃多远。

“轰轰轰……”

随着官兵水师主力靠近,火炮终于完成填装再次发射。

这回命中一艘,砸碎船舷之后,又在甲板上弹跳,所过之处血肉模糊,砸死砸伤好几个水师官兵。

义军战船实在逃得太快,何灌又不敢追得太深,只能下令全军返航,路过土堡时又吃一轮炮击。

火炮加上平夷砲,这次击沉一艘、击伤六艘。

何灌回去清点损失,顿时郁闷得不行,自己连贼船的毛都没摸到。

他找到辛兴宗说:“贼寇水师不敢接战,砲车又厉害得紧。不如离得远些运兵过江,官兵翻越那些小山丘,直接去攻打镇上堡垒。”

辛兴宗思索一番,点头道:“也可。索性过江之后,就在山头扎营,挨着江边也不缺水源。阁下就守在营寨附近,遇到贼寇水军立即赶走。”

就在官兵隔得老远运兵过江,打算转移扎营地点时,义军的小船又来挑衅。

何灌只当是有苍蝇飞来飞去,都懒得再派船去追,全程用床子弩还击。弩箭也宝贵,没射几支出去,便连床子弩都不用了。

长期跟大明村合作的盐贩子屈方平,如今已是张广道麾下的水军统领,他回到土堡当中郁闷说:“官兵水将不上当了,再怎挑衅也不动。那床子弩又射得远,俺可不敢靠得太近。”

张广道说:“俺用千里镜仔细看了,敌将是个会打仗的,但他手下的水兵却不行。每次敌将打出令旗,那些敌船都反应很慢,有时掉转船头甚至快撞到一起,还得水兵用长蒿撑着船身彼此推开。”

何灌不仅会打仗,而且善于治理地方。

此人是武进士出身,做岷州(甘肃岷县)太守时,开凿水渠灌溉数十万亩土地,还对两百多万亩土地进行改良,解决了河湟地区的部分粮食问题。

何灌今年已经五十九岁,官职是侍卫步军都虞侯。

历史上,宋徽宗逃跑,宋钦宗登基。

郓王赵楷妄图篡位,带着皇城司兵马想要入宫。并且串通文官,提前把何灌给调离京城。

何灌却找借口留下,统率禁军把郓王拦住,宋钦宗这才有惊无险当上皇帝。

立下如此大功,结局却很凄惨。

他奉命到前线抵抗金军,由于兵力不足,只能招募平民充数。

走到半路,梁方平逃跑的消息传回,何灌麾下的平民部队,还没看到金兵就直接溃散。

何灌只能带着残兵回京,求见宋钦宗无果,竟被勒令在城外御敌。

一个保护新皇帝登基的六十二岁老将,就这样领着一群残兵,背靠护城河跟金兵战斗三天。最后重伤力竭而死,还剩两个亲兵继续战斗,也一起战死在护城河外。

死后又遭言官弹劾,责怪其弃守白马津,被宋钦宗追夺官秩。

对了,当时的宰相是白时中何灌建议把还能打的禁军,全部留下来防守京师。

白时中却不同意,非要调兵去黄河以北,葬送掉东京最后一股可战之兵。

“现在正是酷暑,天干物燥,适合火攻,”张广道望着远处江面,“水流湍急,敌船平时都停靠在河湾。待俺拖他半个月,拖得官兵水军大意了,你敢不敢去夜袭数倍于己的敌人?”

屈方平笑道:“有甚不敢?以前贩盐的时候,哪天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张广道说:“那就把官兵水师一把火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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