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第302章 改过迁善(二)

第302章 改过迁善(二)

虽说对于乔氏的算计,徐氏知晓了前因后果,不过并没有急着告诉三老爷。连她这个伯娘听着,都替四哥捏了一把汗,要是让三老爷、三太太知晓,心中定是要恨死乔氏。

单单一个乔氏不怕,就怕他们夫妻两个连带着将沈洲也埋怨上。

沈家拢共就这几个人,要是手足之间就此生嫌隙,最为难的还是大老爷。

大老爷亲自教养大三老爷,对于这个异母兄弟看着比同胞所出的二老爷还亲近,可是这并不代表大老爷能真的能狠下心来不理二老爷。要是那样的话,早在三太爷、三老太太相继去世后,大老爷就将二老爷一家扫地出门了。

等大老爷落衙回来,听徐氏说了此事,十分难过。

他闭着眼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这个当哥哥的即看出乔家不妥,乔氏也不是贤良人,就应拦一拦,求老爷莫要认下这门亲事!老二那时是混帐不假,可要是有人拉一把,也不会到现下这个下场!”

徐氏对于这个说法,不以为然。

二老爷当年十六岁中举,少年才子,风流得意,被亲戚朋友奉承的眼睛恨不得长在脑门上。就算对于年长五岁的长兄,敬畏之余,也在课业上隐有自得。

心高至此,他才看不上商贾出身的孙氏,与祭酒家的姨表妹有私。

就算后来他去孙太爷跟前“负荆请罪”,也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而是为了给三太爷交代罢了。

就算大老爷当年真出面,求三太爷不认下沈乔两家主母私自定下的婚约,在年少的二老爷心中也落不下好,说不得还当兄长是嫉妒他,不让他得一门好妻室做助力。

三太爷痛快地认下沈乔两家的婚约,不是顾及亲戚情分,也不是顾及次子心意,而是对于二老爷彻底失望。

没两年乔姨父就出了错处,丢了祭酒之职,外放出京,这其中就有三太爷的手笔。

此事连三老太太与乔老太太都不知道,三太爷却没有瞒着长子长媳。

“乔家人道貌岸然、人品卑劣,区区四品就如此昏聩狂妄,若居高位,定有顷族之祸!”这是三太爷的原话。

虽说三太爷搞掉乔姨父,到底有撒气之嫌,不过身为长子、长媳的大老爷与徐氏并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当。

乔老太太仗着姊妹之情,算计沈家,使得沈家阖家不宁,要是不给乔家教训,岂不是便宜了乔家?

如今乔姨父品级还在三太爷之下,他们已经大喇喇插手沈家家事,使得沈家背负忘恩负义、嫌贫爱富之嫌,要是让乔姨父侥幸高升就要视沈家为附庸了。

国子监祭酒,品级不高,却是极清贵的职位,资历满了定要高升的。

官场之上虽讲究亲戚之间守望相助,可乔家人品格低下,并不是能互相依靠的盟友。

至于三太爷去世后,乔姨父一直到死,也没回了京,那就是徐氏与沈沧的后手。

徐家当年有几门贵亲,都在高位上,压着一个外官回调京城并不是难事。

“要是老二这回还没决断,就让二房搬出去!”沈沧有气无力地说道。

沈洲也是将五十的人,难道谁还能看顾他一辈子?沈沧身为胞兄,为兄弟操了大半辈子的心,并不觉得是什么光彩事。只是他身为长兄,有长兄的责任,却没有将这责任传给嗣子的道理。

徐氏虽觉得二老爷对乔氏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却也晓得万事皆有可能。要是二老爷一心软,求兄嫂饶了乔氏一回也并不算稀奇事。

“这样的话,三叔三婶那边怕是心中不安!”徐氏迟疑道。

沈沧摆摆手,道:“若是那样,就将东宅单独隔出来,让老三他们单过去……你我也有了春秋,提前看他们立起来,有不到之处也能扶持,总比他们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立不起来以后还要依靠侄儿侄媳儿要好……”

这话说的却是有些冷淡,徐氏不由意外地看着丈夫一眼。丈夫原来的意思,可是要尊父命照顾三老爷一辈子的,如今却是有放手之意。

沈沧苦笑道:“夫人是个明白人,不用我说也能瞧出来,有了四哥,老三与田氏早有了旁的打算……”

徐氏不由失笑道:“老爷真是的,这是醋了不成?眼下是三叔三婶,以后瑞哥成亲,有了孩子,定也是往下亲的。谁家不是如此呢,计较起来反而没意思。”

沈沧摇头道:“人心欲念无止境。老三虽是拳拳爱子之心,令人可敬可悯,可他今日为了四哥想要争功名,明日说不得就要想争产业……为了以后伤情分,还是早做分明的好……”

沈家日子虽富足,花用的却多是孙太爷留下产业的出息,真正从三太爷名下传下的产业并不多。当初又分了三成给二老爷,剩下的除了祭产之外,其他的产业都是有数的。

孙家那些产业,挂在徐氏名下,夫妻两个打算完完整整地传给沈瑞。

即便对三老爷这弟弟亲近,大老爷也没打算分割那一部分产业。

沈家本是对不起孙太爷,那些出息养活了沈家三十多年,沈家已经占了大便宜,如今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传到沈瑞手上,夫妻两个也是不想再生枝节。

徐氏沉默了半响,道:“三叔是老爷亲自教导出来的,不是那等没廉耻之人。哪里就到了那个地步呢?”

沈沧道:“防微杜渐吧……他们两口子也是三十多岁的人,我们虽是好心,乐意为他们操心,也要他们领情才好。左右毗邻而居,即便分了家,与现下也没多大区别。”

方才沈沧只是说可能,现下却是有了定夺。

徐氏心中叹了一口气,晓得乔氏谋算四哥的事败,丈夫不仅恼乔氏,也生了三老爷的气。

三老爷既发现征兆,要是早告知兄嫂,也不会任由乔氏一步步谋算到后头。

三老爷压下此事不说,说到底不过是怕大哥大嫂偏着二房,不会为三房做主;也是想要彻底除去乔氏的威胁,绝了后患。

一直等到乔氏一步步安排到最后,人证物证齐全了,又挑了沈珏受罚昏厥的日子将此事揭开,使得乔氏“罪上加罪”,大老爷与徐氏不处置都不成了。

这是另外一种胁迫。

大老爷与徐氏都是聪明人,哪里看不透三老爷的打算?

徐氏是因丈夫的缘故,不愿与三老爷计较,大老爷却是为三老爷的手段觉得心冷。

三老爷虽不是他同胞所出,可他教养大,又看顾这么多年,耗费了多少心血。即便是对亲生儿子,也就如此了。又因三老爷身体病弱的缘故,大老爷与徐氏百般关照,就是沈珞当初在世时,也排在三老爷后头。

三老爷此举,固然是“爱子心切”,可却半点没有顾及沈洲这个二哥,也全无信任长兄长嫂之心。

徐氏虽也恼三老爷算计家人,可也不愿丈夫伤心,劝慰道:“不过是一点私心罢了,人活世上,谁能没有私心呢?就是我眼中,老爷与瑞哥也是排在旁人头里。三叔虽看重四哥,却也不是就此不敬你我这长兄长嫂……念在他关心则乱的份上,老爷就别与之计较……”

大老爷叹气道:“等老二的回信到了再说其他吧……就算要将老三分出去,也不用着急,总要一步一步来。田氏那里,夫人费心教导些……”

夫妻两个相对无言,心里都不好过。

沈珞之殇,对于这个家影响太大了。

沈珞在时,因三房只有这一根苗,即便兄弟妯娌之间有些摩擦,可因珞哥的缘故,也终能抱着一团。

沈珞殇了,小长房、小二房过了嗣子,小三房有了亲生子,沈家虽还一起住着,却已经泾渭分明,成了三个小家……

*

东院,正房。

婢子端了半盆热水进来,三老爷坐在炕边泡脚,手边放着一卷今科新进士的策论集注。

重新捡起四书五经来,三老爷心中带了忐忑,这算不算是“无欲则刚,有欲则慌”?

会试的录取比例虽比乡试高的多,可下场应试的士子也都有过人之处,想要脱颖而出并不容易。

三老爷一时摸不着头脑,本来是常去南城书院会文,请岳父田老太爷与大舅子多加提点,不过等到沈瑞顺顺当当、一口气过了童试,就连跟着沈瑞一起预备考试的何泰之也直接过了府试,三老爷心里就有了别的打算。

他发现侄子总结的备考法子虽密集,却很管用。

如今手不离卷,随时默几篇好的范文,已经成了三老爷的习惯。

三太太在西间,看着四哥睡下,才回到东屋来。

眼见丈夫嘴角上翘,面带欢喜的模样,三太太好奇道:“老爷想什么呢?”

三老爷轻哼一声道:“晚饭前乔氏被大嫂禁足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回她可是脱不得干系了!仗着生了珞哥在家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三太太听了并不觉得欣喜,反而觉得心慌,有些不赞成丈夫的言语刻薄,皱眉:“老爷,到底那边为长者……”

三老爷嗤笑道:“她也要有个长者的模样,才能得人尊重!但凡她有大嫂半分厚道仁爱,我也会做个服从敬上的小叔!就算有再深的福泽,都让她自己折腾光了……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高门之女,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仗着几分颜色扭捏作怪,又有二哥一味护着她,如今看她还能倚仗什么?”

三太太虽也暗恨乔氏对四哥的窥视与算计,可到底是女人家,不如三老爷干脆,带了几分不安道:“大伯与大嫂会如何处置?”

三老爷得意道:“扫地出门呗!大嫂最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珏哥昨天遭罪还能说是无心之过,惦记四哥就是有心为恶了……大嫂怎么能容她继续在家里?不过大嫂行事向来周全,多半会先去信给二哥说一声,等二哥回信了,再名正言顺地发落。至于是送到城外庄子还是城里其他别院去,就不好说了……”

三太太心性温顺良善,要不然徐氏也不会挑了她做妯娌。

听丈夫提及乔氏将来的下场,三太太越发不安。

乔氏这个嫂子行事虽不厚道,这十几年来也没少给她气受,可是一个女人,儿子没了,丈夫离心,婆家不相容也未免太惨了些。

偏生乔家那边乔老太太已故,乔氏与几个娘家嫂子都不亲近,竟无一人可依靠。

三太太即便晓得乔氏是自作自受,可也莫名生出几分愧疚,想要劝丈夫几句。

可四哥如今不只是丈夫的逆鳞,还是她的命根子,要是将乔氏留在家里,她还真的不放心,她就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周一换榜单,恳求推荐票、月票支援,^_^

(本章完)

303.第303章 改恶迁善(三)

第303章 改恶迁善(三)

沈瑞在正院用了晚饭后,去松柏院打了一个转,就回了九如居。

松柏院里除了沈珏卧房,就只有一张榻,冬日里实不是能安置人的地方。

昨晚那边旁人是轮班,沈瑞却没地方安置,加上始终不放心沈珏,只在榻上歪了一歪。今日白天又熬了一日,已经是满身疲惫。

松柏院这里,毛妈妈与周妈妈商议后,就由周妈妈带春鹤先看顾前半夜,毛妈妈带春鹦值后半夜,几个小婢也分作两班打下手。

入更前沈珏睡得还老实,什么事都没有;得到了二更天,就开始烧了起来。

白酒都是现成的,周妈妈同春鹤两个就投了毛巾,给沈珏擦拭。

结果高热倒是降下去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到了三更天,毛妈妈与春鹦来做交接,周妈妈与春鹤就下去休息。

看顾病人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周妈妈上了年岁,要不是有人轮班,也熬不住。

结果,才交接没一会儿,沈珏就又热起来。

这下就是擦酒也没降下去,烧的沈珏浑身通红,开始满嘴说胡话。

“太爷……太爷,小马呢……”

“爹,今晚吃冰糖肘子……”

“阿娘,花瓶栋哥打碎的……阿娘,腿疼……”

说着说着,沈珏就带了哭腔:“呜呜,我要回家……太爷我要回家……”

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他的手脚也是不安分,一次次地踹被子。

春鹦见他不退烧,本想要与毛妈妈商量,是不是去禀徐氏,好连夜请大夫过来,听了沈珏这满嘴胡话,吓了一跳。

她飞快地看了毛妈妈一眼,就见毛妈妈满脸怜惜地看着沈珏,倒是并无惊讶不快的神情。

“妈妈,三哥还不退烧,是不是去请二哥来?”春鹦道。

沈瑞走之前就交代过他们,要是沈珏有什么不对劲,可去九如院叫人,不用在意早晚。只是沈瑞看着像大人,可真要半夜去接大夫什么的,还要徐氏发话,所以春鹦刚才先想到的是徐氏。

可听着沈珏的胡话,一声声念的都是本生亲人,春鹦怕徐氏过来听了不快,觉得还是先请沈瑞妥当。

毛妈妈迟疑一下,点头道:“是了,还是请二哥过来吧……我这就过去……”

沈瑞因昨晚没休息好,今晚早早就睡了。

毛妈妈过来相请时,沈瑞虽歇下,可也睡得不踏实。

他睡前已经吩咐柳芽与春燕两个,要是松柏院来人就叫醒自己。听到外头有动静,无需人叫,沈瑞就披了衣裳起身。

听见了毛妈妈,听了原委,他立时随毛妈妈出来。

“三哥高热不退,擦烧酒也不管用。”毛妈妈满脸担忧,却不是作伪。

沈珏是小二房嗣子,要是这样烧下去,谁晓得后果会如何?

这小孩子高热烧成傻子的,也不是一例两例。

沈瑞听了,心情也颇为沉重。要说发热是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可以烧死感冒病毒,可持续高热的后果却是谁也保证不了的。

到了松柏院卧房,沈瑞就觉得不对劲,皱眉道:“怎么这么热?”

毛妈妈道:“因三哥病着,周妈妈就叫人晚上多加两个炭盆。”

眼下虽没有温度计,可只同平素的室温相比,这屋子温度也高了五、六度不止。

沈瑞皱眉道:“内室不宜燥热,快拿了去!”

毛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声去了。

春鹦坐在炕边,正用毛巾擦拭沈珏的腋窝。见沈瑞来了,她连忙起身。

沈珏满脸通红,已经烧得变成了一只大虾,口中含含糊糊的,还念念有词,一会儿是“太爷”、“阿娘”,一会儿是“蜂蜜糕”、“窝丝糖”。

沈瑞伸手过去,想要拭一下沈珏额头温度,却是被他伸手抓住。

他的手滚烫,却是有气无力。

沈瑞没有挣开,病人最需要亲人安慰,只当体恤了。

沈瑞转过身来,问春鹦道:“哪里有冰?能马上取用的?”

“水房的水缸里上面有浮冰在。”春鹦想了想道。

“取了来,再拿几块毛巾。”沈瑞道。

春鹦应声下去,这边沈珏却拉着沈瑞的手往嘴边送,一下子咬住。

他烧的狠了,力气实在不足,要不这一下怕是就要咬破皮。

沈瑞却不疼,可这口水嗒嗒的黏糊感觉也让人难受,刚要抽出手来,沈珏已经松口手,推倒一边,嘴里嘟囔道:“不要水晶膀蹄,要烧鸭!”

沈瑞嘴角抽了抽,起身取了毛巾,将手狠擦了擦。

春鹦带了冰块回来,毛妈妈也移完炭盆回来,沈瑞就叫两人将沈珏的被子去了,将手脚都露了出来。

毛巾抱了冰块,手脚额头,这五处每处都覆盖到了。

就这样用冰降温,前后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沈珏的体温才降下来。

这期间,沈瑞还叫人扶起沈珏,灌了他喝下一碗温水。

周妈妈与春鹤等人已经听到动静起身了,沈瑞就吩咐她们去准备热水。

等沈珏撤了冰块,体温又升上来,那边热水早已准备好了。

沈瑞就叫人抬了浴桶,兑了温水,将沈珏扶了进去。

泡了两刻钟,沈珏被抬出来时,额头都是细汗,体温却是不再升了。

被褥因之前出汗的缘故,都潮乎乎的,春鹦取了替换的,收拾得干干爽爽。

远远地传来梆子声,已经是五更天。

沈珏迷迷糊糊的,被沈瑞吩咐着又灌了一碗温水,才得以躺下。

这回他没有再高热,倒是“呼呼”地睡得香甜。

众人皆不敢睡,守着他到了天亮。

上房徐氏一起来,就得了消息,晓得沈珏昨晚发热,沈瑞过去守着。她哪里能放心,急匆匆地来到松柏院。

亲眼见过沈珏后,徐氏依旧不放心,吩咐人去请大夫来。

大夫过来诊脉,又看了看沈珏脸色,只说无碍。

徐氏这才放心,开口赏了周妈妈等人,随后叫沈瑞一起回上房。

沈沧虽没有亲自过去,可神色之间带了沉重。

沈瑞见状,便道:“老爷放心吧,珏哥正年少火力壮的时候,好生歇两日就没事了……大夫也是这般说……”

沈沧神色稍缓,看着沈瑞点头道:“如此便好。你虽看顾弟弟,也当好生爱惜自己,莫让你母亲担心……”

沈瑞应了,徐氏叫人摆饭,一家三口做了。

看着徐氏时而望向沈瑞,将他爱吃的两个小菜都挪了过去,尽显慈爱,沈沧心下微动,因三老爷算计引起的难过,倒是减了几分。

用完早饭,沈沧去衙门,沈瑞则回九如居换了衣裳,去了府学。

等沈瑞从府学回来,沈珏已经醒来,满嘴都是各种吃食,可他眼下却只能喝粥。

等沈珏彻底痊愈,饮食上解禁,已经过了腊八。

年节将近,徐氏精神不济,就叫三太太过来,请她帮忙管家与教导玉姐。

三太太之前虽有过帮忙管家的时候,不过这样全盘接手,却是头一回,少不得手忙脚乱。

不过徐氏上了年岁,玉姐又在后头看着,三太太也只能咬牙硬挺着。

三老爷见妻子忙的不着脚,感叹道:“二哥定的媳妇年岁太小了,要是年长几岁早点进门就好了……旁人家大嫂这个年岁,都吃上孙媳妇茶,哪里还用为管家之事受累……”

三太太则唏嘘道:“这几年家里事多,大哥大嫂都见老了……若是大哥没出事,颍姐儿早就嫁进来接手了……”

夫妻倒是并无抱怨处,只是三太太虽出阁前学过管家事,只是享了十几年清闲,早忘得差不多,加上沈家如今是尚书府,这里里外外的事也够她为难。

徐氏也不是全然不管,每日里将三太太与玉姐请过去,时时指点。

三太太羞愧不已,倒是越发用心学习处理家务。

有成例在,加上三太太与玉姐婶侄两个齐心合力,在经过最初的纷乱后,倒是也管理得有模有样,沈家上下平平和和过了一个新年。至于西院“养病”的乔氏,则因未病愈的缘故,始终没有露面。

新年伊始,万物更新。

弘治皇帝发现太子年长了一岁,沉稳了不少,每日给皇后请安时不再别扭,提起张家人时也平和许多,颇为欣慰。不过皇帝心中也担心,生怕有人背着自己教导太子什么不好的,就叫了大太监仔细盘问太子身边事。

得到的结果,就是太子近日不再那么厌烦上课,不仅能从头到尾听完当值老师的授课,连老师布置的作业也开始跟着做了。

弘治皇帝听了,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太子虽聪敏,却不爱读书。早年弘治皇帝并不乐意拘束儿子,这两年眼见他大了,开始沉迷武事、依旧不爱读书,才开始有些急了。

对于太子出宫结交新交沈瑞等人,弘治皇帝之所以没有反对,就是存了一点小念头,想着“近朱者赤”,希望太子与年纪相仿的士子亲近后,不再那么排斥读书。

如今心想事成,弘治皇帝心里除了高兴也莫名酸楚。身为人父,他希望儿子能无忧无虑、天真无邪地长大;可身为帝王,却需要为国家教导出一个合格的太子。

不管怎样,对于几位太子师,弘治皇帝还是很满意的,便借着上元节,给几位给太子授业的老师都送了赏赐。

杨廷和身为左春坊大学士,就是几位老师之一。

他拿了赏赐,面上不显,心中却不免澎湃。

东宫即便人多眼杂,可杨廷和作为太子的老师之一,想要单独寻太子说话,也并非难事。没人知道,太子的蜕变,是因他幕后指点,他也无意去跟谁表功。不可否认的,在与太子两人有了师生两个的小秘密后,彼此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推荐榜掉出前十五了,恳求推荐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