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众”

张安平的家搬了。

表舅发迹后没忘曾经在上海收留他的表妹和表妹夫,在张安平出国没多久就将他们带到了南京,给父亲谋了一个管钱的差事。

不过曾经在上海蜗居的房子却被父亲买下来了,大概是留个念想。

表舅让开车的郑耀先将张安平送到了买下的故居,自己却没上去:

“我还有事就不上去了。你先在上海呆几天,等我事办完了和我一道去南京。”

张安平当然是满口答应:“好。”

郑耀先提出要送张安平上去,却被张安平摆手拒绝。

目送表舅离去后,张安平收起脸上的笑意,边上楼边回想一路和表舅的对话,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后才安心下来。

没办法,表舅的名声太大了,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有名,可未来却是一个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的存在,还是小狐狸的自己,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和邻居打着招呼上楼,打开了尘封的小屋。

没有霉味,从痕迹上看才打扫过不久。

应该是表舅找人打扫的。

张安平露出笑意,真幸运能有目前的身份,要不然哪能有这么容易得到这位特工之王的关照?

未来大名鼎鼎的军统六哥,这时候都老老实实兼职司机呢!

自己要是没这一层亲属身份,别说去美国镀金了,估计在混乱的民国,生存都成问题了。

将母亲特意留下的褥子铺好,躺在床上张安平安心等待天黑。

天终于暗下来了,张安平简单换了一套衣服后,带上了自己的包离开了屋子。

在一间饭店的厕所中他完成了换装,贴了胡子、做了伪装后重新走出,随后找了辆人力车,用略带沧桑的声音道:

“同济附属中学宿舍。”

他要去同济附属中学找一个人报道。

这个人就是他从“郑亮”手里救下来的我党特工——岑庵衍。

张安平四年前临走之际举报的“共党”郑亮,其实就是冲着他来的——对方以爱国青年的身份组织了无数爱国学生,进行各种活动,目的就是将这位代号“雨花石”的特工揪出来。

不过郑亮的运气很衰,碰到了张安平这个自带系统的穿越者,根据系统的提示张安平偷偷跟踪,确定了郑亮特工总部特务的身份。

岑庵衍见郑亮带着学生行事贴合我当作风,但明显无知者无畏,不讲究策略,有心将其吸纳进我党——关键时候张安平出现阻止了“雨花石”的行动,并言之凿凿的确认对方是特工总部的特务。

岑庵衍虽然躲过了一劫,但并未信任拉了他一把的张安平,反而主动切断了和组织的联系。

张安平因为不久将要出国,也没有着急和岑庵衍联系、坦言。

不过到美国卖专利、捣鼓生意挣到钱以后,他便以“群众”的名义每月向岑庵衍提供一笔巨资,过程持续了三年多。

这笔不菲的活动资金让本打算从同济附属中学撤离的岑庵衍踌躇起来。

每月至少八千美元的神秘汇款,这种规模的援助能极大的宽裕组织的活动资金,在无法联系到对方的情况下,岑庵衍只能进入静默,除每月向组织移交资金外,不和组织任何人产生横向联系。

现在张安平回国了,当然得找岑庵衍跟组织取得联系。

同济附属中学宿舍区。

岑庵衍正在宿舍里悠然的看着书。

书是三国演义,但看书的人却半晌都不翻页——明显是心不在焉。

突然,有人敲响了宿舍门。

岑庵衍本能的一惊,不是紧急联络人惯用的敲门手法。

他平息下不安后用平静的声音道:“谁啊?”

“我,找岑老师有事。”

岑庵衍上前开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汉子。

他打量着对方,心里判断对方什么人,正欲询问,对方却主动走了进来,主动关了屋门后坐下。

张安平打量着岑庵衍。

四十余岁的知识分子装扮,面对自己“无礼”的行为,满脸的不悦和疑惑、还有几分警惕——将一个正常人面对陌生人无礼闯入后的反应演绎的淋漓尽致。

张安平率先开口:“岑老师,一别四年,风采依旧啊!”

“你是?”

张安平微微一笑,脱下帽子开始卸妆,很快将本来面目展现出现。

岑庵衍目光闪过震惊,紧接着就被疑惑取代:“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

他认出了张安平,尽管四年来张安平的样貌变化很大,但还是被他认出来了。

四年前,正是张安平阻止了他联系郑亮的冒险行径——当组织确认张亮是特工总部的间谍后,岑庵衍又惊又怕,对张安平更是好奇。

可张安平出国后没有回归,他又因为神秘汇款不得不静默,便只能将此事装在心里。

可现在,张安平却乔装打扮后出现在了他身边。

为安全考虑,他只能装作不认识。

张安平当然明白岑庵衍是故意认不出自己的。

要取得地下工作者的信任,难度可不易。

幸好他早有准备。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汇款回单,一一摆在了桌上。

虽然都是英文,但岑庵衍还是一眼看出了这正是自己这四年来收到的所有汇款的回单。

岑庵衍震惊不已,但地下党的本能却让他满是怀疑,他一脸疑惑道:“伱这是何意?”

“岑老师,你应该确定了郑亮的特工身份了吧?”

岑庵衍继续疑惑:“你在说什么?郑亮?郑亮是……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郑亮是……”

这都不行?

地下党的警觉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张安平无奈道掏出一本书:“岑老师,我记得最后那次见面时候,你拿的就是这本书吧?”

“我最先汇的12笔钱的数字,第一个数字减7,第二个数字减1,第三个数字减加8,第四个数字加1,得出的数字两两一组,每组数字各加1——你在这本书上找找就有答案了。”

减7减1?加8加1?

71、81?

岑庵衍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信了。

因为这两个数字对共产党人来说很有意义。

但他还是验证起来。

张安平一共汇了三十多笔钱,这些钱的数字他都铭记于心。

快速算出答案后,岑庵衍就翻书找了起来。

我、是、张、安、平、我、要、加、入、共、产、党!

面对得出的答案,岑庵衍最后一缕怀疑终于没了。

可岑庵衍马上更疑惑了——一个现在才堪堪20岁的学生,四年时间,哪来的近三十万美元?

“岑老师,你是不是在惊讶这笔钱的来历?您放心好了,这钱呢是我在美国挣的——”张安平看出岑庵衍的疑惑,又将一张花旗银行的存单掏出来摆在桌上:

“这是5万美刀,是我这段时间能抽出来的最大可动用资金了。”

岑庵衍难掩激动:“安平同学,你这是……”

“我想说这是党费——不过我肯定不够格。”张安平自嘲笑道:“钱代表不了我的态度,但毕竟是我的心意。”

张安平说罢,掏出几张纸:“这份是我这些资金的来源说明——起家的资金是卖专利换来的,后面就是搞投资、开超级卖场。美国人那边有排华法案,直接信息是查不到我的,不过根据这个线索,你们应该能查到我身上。”

“这是我目前的履历——在美国的履历也写到了,您可以看看。”

“这是我的家庭成份表,我在国民政府中任职的亲戚都列举了,欢迎贵党摸查——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向往中国共产党,想和你一样成为她的一份子!”

张安平说到最后便严肃了起来。

他没说谎,但凡从后世过来的任何一个人,对加入这个伟大的组织都是充满了向往——缔造了新中国的前辈们,正是一群最最纯粹的人。

能和这样的人并肩而战,谁不愿意?!

岑庵衍能感受到张安平深深的诚意。

他粗粗扫了一眼张安平的亲属表,但看到一行字后却不由变得目瞪口呆。

表舅,姓戴名春风,现任JSWYH调查统计局二处处长。

此军统还不是日后著名的军统,只是捏合了党务调查科、复兴社特务处的一个统称。

但岑庵衍是地下党,又岂能不知那位的名头?

他瞠目结舌道:“你表舅他……”

地下党员的心理素质是极佳的,但当雷足够大的时候,依然能让他们失态。

就像现在的岑庵衍。

不等岑庵衍说完,张安平就郑重其事道:“是的。”

岑庵衍心中天雷滚滚。

那位的外甥啊,居然主动投靠我党来了!

强按捺下心中的震惊,岑庵衍解释道:“你这个情况,我得向组织反映才能批准,还有,加入我们组织是需要审查和考察的,不可能你说加入就加入。”

“这一点我知道,因为我对贵党非常了解。岑老师,三天后我还会登门拜访。”

张安平说完就提出告辞,岑庵衍没有挽留,等张安平化妆完毕后就送他离开,目送着张安平远去,岑庵衍好不容易平静的表情又变得精彩起来。

“群众”终于露面了,但其真实身份却更让人心惊,打量着手里的五万美元的存单,岑庵衍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不管有没有诈,这笔钱是实实在在的!

(本章完)

第3章 系统

次日,岑庵衍艰难的等到了放学,然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离校,来到了常来的书店,购买了两本书。

买一本,是一切正常,两本,是请求见面的信号。

请求见面的信号很快就传到了岑庵衍上线的耳中。

因为岑庵衍每月要收到一笔巨额的神秘汇款,组织为了保护岑庵衍的安危,特意在他的住所附近布置了一名观察员,负责观察岑庵衍住所周围是否被监控。

上线在和岑庵衍见面前先联系了观察员,确定岑庵衍没有受到特务的监控后,才在晚上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带着孩子来找岑庵衍。

进了岑庵衍的屋子后,上线确定宿舍无人后就示意孩子去一边,自己则拉着岑庵衍到另一边,低声问:“老岑,什么事?”

“‘群众’昨晚来找我了。”

上线很激动:“他露面了?他是什么人?海外爱国华侨吗?”

“群众”对他们组织的帮助很大,每月巨额的汇款更是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老吴,他身份很特殊,我不能告诉你。”岑庵衍无奈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能做不了主!我得找首长——他还给我了几份关于他自己的材料,我思来想去没敢留下来,背下来以后就烧了!”

“群众”的保密级别很高,岑庵衍提出这种不符合纪律的要求反而正常。

上线老吴思索一阵后道:“我会向首长请示,你做好随时出城的准备。”

“嗯,好的。”

上线老吴结束了这次接头,带着孩子匆匆返回后立刻派出交通员联系了自己直属的上级钱大姐。

他的上线钱大姐就在上海,他是故意告诉岑庵衍要出城的。

“群众”的身份很重要,对方三年多时间为组织提供了近30万美元的援助,这笔丰厚的援助对组织的帮助极大,钱大姐在收到老吴传来的信息后,再三思考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要直接找岑庵衍。

次日上午,钱大姐就以学生家长的身份来到了同济附属中学,直接找上了岑庵衍。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首长,岑庵衍极其震惊:“钱姐?!”

“岑老师,我侄儿上学这事……”钱大姐一副为难的样子,岑庵衍见状故意咳嗽几声,示意钱大姐跟他来,边走边故意说起了学校的情况,等到安全地方后,他紧张道:“钱姐,您怎么来了!”

“跟我说说‘群众’的情况。”

岑庵衍左右看了看后,低声说:“张安平您还记得吗?就是四年前阻止了我和郑亮见面的那个学生。”

钱大姐也惊了:“伱意思是‘群众’是他?”

一个能在三年多时间里为组织提供近30万美元的神秘人,居然会是一个学生?

“对!不仅如此,他还……”

岑庵衍介绍起了张安平的情况。

尽管这些情况岑庵衍通过张安平提供的“创业经历”已经背熟了,可再次说起来依然震撼不已。

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仅仅16岁的学生,漂洋过海以后是怎么在美国卖专利、创业赚钱的,而且还赚了这么多钱!

最让人震惊的是,对方居然舍弃了价值连城的超级卖场股份,作价80万美元出售这件事——这得是什么样的赤子之心啊!

钱大姐内心翻腾,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居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国外丰厚的家当,变卖后回国欲加入我党!

“钱姐,唯一让我感到棘手的是张安平的家世。”岑庵衍为难道:“他的表舅,是调查统计局二处处长!”

岑庵衍觉得为难的事,钱大姐反倒是没放在心上,虽然特务处处长外甥的身份干系很大。

“你说他在美国读书时候,读的是美国的间谍学校?”

“对,他提供的个人资料中显示,多项科目,他都是以第一的成绩完训的。”

“我真想见见这个小伙子啊!”钱大姐忍不住道。

张安平的资料太耀眼了,哪怕是没有长达三年多的美元汇款,哪怕是没有这一次又送来的五万美元,仅凭他对我党的态度,就值得发展为同志!

“他明晚会来找我——要不您见见他?”

“算了。”钱大姐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但她叮嘱说:“老岑啊,从今往后,你就是张安平的唯一联络人。他的事我会报给首长,除此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以后你断了和老吴他们的联系,我会指派交通员负责你和我的沟通!”

“我晓得。”

“还有,你负责考察、介绍他入党,时机呢你自己把握。”

“好。”

……

张安平这两天在尽情的游览着旧上海。

这个时代的人,会对上海的繁华赞叹不已,会惊诧于这座明珠之城的伟大,但作为一个后世的魂穿者,亲历过兔子复苏的后人,他看不惯这个时代的上海。

尤其是租界内的见闻。

外军堂而皇之的出没、洋人高人三等、鬼子兵出没……

“这样的上海……”

张安平摇头叹息,真想再看一眼那个自信的上海啊!

但他不得不去租界,因为要看看两位合伙人。

约克和比安奇已经将外贸公司搞起来了,名字则还是张安平定下的那个:

全球贸易公司。

名字极其大气,总资本20万美元,首单生意也被张安平带来了——总额3.9万元,预计毛利润1.9万。

算是一个不错的开门红。

约克和比安奇很兴奋,想和张安平为全球贸易的开业大肆庆祝,但张安平视察完毕就走人了——他明面上是不会和全球贸易有任何联系的。

正在租界内瞎溜达,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安平!”

张安平回头。

果然是日后将在军统一呼百应、谋算了自家表舅的郑大哥!

“郑大哥!”

张安平一脸笑意的迎过去:“你怎么在这?”

甚是年轻的郑耀先还没有日后的成熟和威风,面对自家处座的外甥,他一脸的笑容:“刚和处座办完事,看你闲逛就来找你了。”

“哈,我正好有事想和郑大哥你说呢。”

“什么事?”郑耀先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家处座非常喜欢这个外甥,根据他的了解,处座当年在上海打流的时候就经常和外甥挤在一块睡觉,感情非常深。

“我见过郑大哥你的身手,非常厉害!如果表舅要再搞特训班,你能不能来特训班一段时间?对于格斗术我有些想法,到时候还得你帮我实现——我什么都好,就是格斗这一项,想法一大堆,动起手来就抓瞎。”

张安平这么吹嘘自己也不害臊。

事实上他的身手很厉害,在美国时候曾进行过专门的“除害”行动,徒手干掉过多名黑帮成员。

但在学校的考核中,他格斗垫底。

未来,他也不会展露自己的格斗能力——这也算是底牌吧。

拉郑耀先进入未来的特训班执教,其实是为了帮郑耀先一把。

未来的军统六哥嘛,忠心耿耿的小弟必然会有一大堆,但小弟更多点不是更好嘛!

到时候说不准还能和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的那位掰掰腕子。

啧,要是六哥能执掌未来的保密局……

郑耀先心中狂喜,能在特训班执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表现的忘形,反而犹豫道:

“我资历浅薄,可能不够格。”

“没事,只要你同意就好,到时候我找表舅谈谈。”

正事说完,两人悠然的在上海街头漫步。

两人都是有心交好,很自然的聊的火热,没过一会儿就改了相互间的称呼,一个唤做“先哥”,一个就回“平弟”,真可谓是干柴碰烈火,怎一个X字了得。

临别之际,郑耀先叮嘱:“我们大概后天回,你做好准备,到时候我接你。”

“后天?行!”

两人含笑别过。

郑耀先虽然依然挂着一脸的笑意,但内心却沉沉的——曾经那个喊自己郑大哥的小孩,已经变了!

这么久的闲谈,张安平云里雾里的说了许多,但真正有用的信息,他却没有从张安平嘴里听出到一个。

滴水不漏啊!

郑耀先立即在心里调整了对张安平的策略,将其排在了处座之后——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比特务处其他人都难缠!

张安平倒是没有郑耀先想的那么多,自己一人回家后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系统空间。

这是一个庞大的训练场,按照张安平的念头构造出的训练场,唯一不受他控制的是一座硕大的广告牌,上面没广告,但目前的任务正挂在上面:

加入调查统计局军警处。

这任务早就出来了,但张安平一直没做理会——他有自己的规划,才不会让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揪着鼻子走呢。

系统目前对他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当做训练场。

子弹管饱的那种。

踏步进入射击区,张安平再度进行左手射击训练。

托这个训练场的福,在这几年中他练就了不俗的射击本领,无论长枪短枪,他都能随心所欲的进行射击,射击的命中率也高的离谱。

从去年开始,他就主攻左手持枪射击——既然选择了这条注定不会平静的道路,他总得多做准备,如果有朝一日需要潜伏的话,左手射击就是一项非常易于隐藏身份的底牌。

射击训练开启。

射击场的景色骤变,变成了一处复杂的巷弄。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堆便装特务和鬼子兵从巷子里刷了出来。

张安平快速左手拔枪,和这些特务、鬼子战在了一起。

只见他在巷子里健步如飞,时不时的利用拐角之类的打一波反击,偶尔也快速翻过三米多高的墙壁。

但追兵很专业,依然能死死咬住他。

十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张安平被一帮人持长枪、短枪包围,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后,张安平被打成筛子。

巷弄和里面的人影消失,中弹的张安平完好如初的又站起来了。

“困难级副本不好刷啊。这100积分什么时候能弄到手啊!”

张安平唉声叹气,简单和普通这两级别的副本刷起来容易,这困难级副本真不是人干的,卡了一年了还过不去!

退出训练场,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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