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菩萨请悟空,心猿归来解灾殃(加更

光阴迅速,不觉数日去。

海上菩萨与惠岸尊者,白龙不紧不慢的行至灵台方寸山,一众踏着祥云来。

菩萨使惠岸尊者前去与真人言说他前来,尊者自领命去。

菩萨望白龙,说道:“莫生急切。”

白龙云间拜道:“菩萨,非我急切,实乃师父有难,不得不急。”

菩萨道:“此间急不得。”

白龙按耐性子。

却说那惠岸尊者行至府前,叩响府门,不消多时,有一人走出,乃是真见。

惠岸定睛一看,此人身有禅意,笑意盈盈,步履轻盈,乃是个得正果的,他却有些眼熟,不正是昔日三星仙洞的真见,他拜礼道:“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弟子惠岸,见过智者。”

真见回礼一拜,说道:“当不得,当不得。惠岸尊者此来,为之何事?”

惠岸尊者说道:“我师正在云间,但请见得真人。”

真见笑道:“不知此来,可为悟空事来?”

惠岸尊者道:“正是。”

真见取一文书,交与惠岸,说道:“大师兄早有所言,如菩萨为悟空事来,将此文书与菩萨。”

惠岸尊者接过文书,说道:“容我回禀菩萨。”

真见笑着点头。

惠岸尊者持文书,驾云雾起,复转至菩萨身前,将文书双手呈上,说道:“师父,三星洞中真见智者与我言说,真人有言,如师父为悟空事来,将文书交与师父。”

菩萨闻听,接过文书,细细一看,叹道:“此乃贬书。”

说罢。

菩萨将文书递与惠岸。

惠岸接过一看,道:“师父,这唐僧怎地这般言说,修此贬书,不修戒行,岂非使师父难堪。”

菩萨道:“此行无悟空护持,断行不得,我亲去府前。”

菩萨按落云头,同惠岸尊者,小白龙行至府门前。

真见拜礼道:“拜见菩萨。菩萨可要见我大师兄?”

菩萨道:“正是,请得智者通报真人,言说悟空之事,我已知全。”

真见点头道:“请菩萨少待。”

菩萨应下。

真见方才回府。

不消多时,姜缘行府门出,身后悟空与真见相随。

姜缘出府,见了菩萨,拜礼道:“拜见菩萨,早前在丹房炼丹,不曾知菩萨来至,失礼之处,请菩萨莫怪。”

悟空与真见随之拜礼。

菩萨正是理亏,怎会怪罪,一众在府门前寒暄一阵,姜缘请一众入楼台,设席以待,取时果香茶奉上。

席间众人多以谈说,却不曾言说正事,只言说些许趣事,待是席毕,众等退去,楼台独真人与菩萨在。

菩萨将正事提起,说道:“真人,贬书我已过目,唐僧不对之处,我悉数已知,今方前来,为请悟空归去,保唐僧西去取经。”

姜缘坐于席间,道:“菩萨,非我不使悟空前往,实在是那唐僧百般羞辱,动凡心而不自知,见妖精而不识数。此西行路与悟空修行有些干系,但并非是除此再无余法使悟空修得功成,若因此修行,致悟空时常受辱,此断不能使悟空归去。”

菩萨道:“唐僧不曾修得戒行,我自与他分说,再不使悟空受辱。”

姜缘道:“此前悟空有言,唐僧赶他三次,有道是‘事不过三’,更许誓言,若再见悟空,堕阿鼻地狱,若这般归去,他怎看悟空。”

菩萨知姜缘重同门之谊,道:“再不使唐僧作这等事,但请真人安心。”

姜缘仍是不愿,二人谈说许久,至日落西山,真人方是松口。

姜缘说道:“既菩萨有此诚意,我不可违之,不若使悟空前来,若悟空愿往,我自不拦。”

菩萨称谢,真人不敢受菩萨言谢。

姜缘出席,将悟空自府中喊来。

菩萨即规劝悟空,保唐僧西行。

悟空说道:“昔日蒙菩萨点化,归入沙门,西行求正果,怎奈那唐僧将我赶去,今有菩萨来劝,我亦不敢归去,只恐再赶我走。”

菩萨道:“悟空,你休乱想,我亲与他分说,不再赶你,你且好生保唐僧西行,功成归极乐,你亦坐莲台。”

悟空抓耳挠腮,终是应答,在菩萨劝说下,归去西行路,保唐僧取经。

待众等说毕,菩萨只道唐僧性命垂危,不敢久留,与悟空,惠岸尊者,小白龙一起离去。

菩萨离前,与真人分说,道:“真人,猪八戒所为,我已知全,但请真人念在其尚需取经,再者为大罗门下,饶其罪行,放其归去取经。”

姜缘道:“这厮木母作祟多时,我方消他气焰,自是放归。”

菩萨这才与一众往宝象国腾云而去。

……

姜缘折返府中,真见随他身后,二人行至丹房,再是落座。

真见道:“大师兄,我等留那猪八戒在府中作甚,他食肠大,若不管吃,日间多嚷嚷,只道‘不做饿死鬼’,若是管吃,教他那般吃法,家业再大,亦教吃得罄尽。”

姜缘道:“不必与他饱饭,教他绑在柱上,取个鞭子着水,一日抽他三十六鞭,抽满九日放他去。”

真见问道:“大师兄,此鞭数与日数,有何讲究不成?”

姜缘坐在蒲团上,笑道:“对付木母,有何讲究?只道打疼,打怕,自是知得,该受戒行,不敢再犯,与之讲理,却是无用。这猪八戒怎说亦是个出家人,入了沙门,不可用刀枪,不可加钺,故取鞭子一用罢。打他三十六鞭,乃见他肉肥膘满,不打多些,他怎地知痛?”

真见恍然道:“竟是这般,那我方知当如何,大师兄,这猪八戒便交给我。”

姜缘点头道:“此事师弟你做主就是,完毕放其离去。劳师弟去时,将重阳唤来。”

真见深深的唱了个喏,起身离去丹房。

不消多时,重阳入丹房,朝上拜礼,道:“弟子重阳,拜见师父。”

姜缘抬头细看,这位弟子,但见此弟子身穿素袍,头盘道髻,清心寡欲,全无太子之相,乃是个闻道修行的。

他说道:“前些时日,与你言说,你在府中,见有灰尘,常常清扫,此事果真?”

重阳道:“师父,弟子不敢有瞒。”

姜缘闻说,心中知是重阳尚未出世,其心死道生,不再挂念王国,然其身终不曾出世,有念存于世,来日或再往人世走上一遭,他说道:“你近来读些什么书?”

重阳道:“师父,弟子近来在读些儒家经籍。”

姜缘笑道:“我记藏书室中,有些佛家门道,有些道家门道,皆有脱俗本领在其中,或是道尽身中天地,你怎在看儒家经籍?”

重阳道:“修行先修心,学道先学礼。”

姜缘挽掌道:“你果有灵性,修行先修心,学道先学礼,此乃正道之行,你且行你之道,待你读尽书籍,那时自有门路与你。”

重阳道:“弟子重阳拜谢师父。”

姜缘笑着点头,取一蒲团,使重阳落座,与之谈说,近来忙碌,他不曾与此弟子多说,今有闲时,自当问其读书如何。

……

话表,孙悟空与菩萨一众赶往宝象国,行者归来,入黄袍怪洞府,与之大战起,二人战过三四十合,那黄袍怪败阵,怎是行者敌手,更是闻得此乃齐天大圣当面,自是惶恐逃命,不敢久留。

行者得了菩萨指点,知此黄袍怪乃天上神仙,他遂往天庭,一番彻查,方是知得此黄袍怪乃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星思凡下界去,百花公主亦是天上神仙,二人私通,恐遭天罚,故下界做了夫妻。

那玉帝闻听,点齐兵马,将之捉拿上界,贬其去兜率宫与太上老君烧火。

自此,黄袍怪遭降伏,此难即解,正是心猿归来,元神得了护持,不再受妖邪困扰。

行者遂救沙僧,同其将百花公主送回宝象国王宫去,备陈前事,国王遣人将他们带入铁笼,见那唐僧变成的老虎。

行者走入铁笼,但见一虎倒在地上,喘息不定,他人见这虎乃恶妖,唯独行者见之,明此乃唐僧。

唐僧变作老虎,见了行者,正求搭救,却言语难说,满眼堕泪。

行者笑道:“师傅,你怎地这般模样?你乃圣僧也,一心向善,怎今时变作一副恶妖相,岂非堕了威名?”

沙悟净近前来,跪地道:“但请大师兄救一救师父,不再数落,他却已知错了。”

行者将沙僧扶起,说道:“你且起来,怎能拜我,自菩萨亲请我归来,我怎有不救他之理,你去取水半盏。”

沙僧闻令而去,少顷间取水半盏来。

孙行者接水,口念真言,望着老虎喷了一口,将其中妖术退去,现了唐僧本相。

唐僧起身,满眼堕泪,上前搀住,道:“悟空,此事怎说,怎说。”

行者遂将诸般事情,同菩萨相请,黄袍怪降伏等等,一并说出。

唐僧感激涕零,道:“贤徒,再不敢生嗔心,亏是你在,解我灾殃,西行路上,无你不可。”

行者笑道:“只望师傅莫念那旧话儿经便是。”

一众重修旧好,观世音菩萨现身,又与唐僧说教许久,只道‘当修戒行,不可生嗔,若悟空再离,绝不回转,那时取经不得,定有身死之危’,唬得唐僧战战兢兢的,绝不敢再赶悟空离去。

取经人一众方是再是启程,将要西去,正要寻人挑担时,沙僧问道:“大师兄,既你归来,怎不见二师兄?”

行者笑道:“不理他,不理他。晚些他自会归来。”

唐僧与沙僧不再多问,一心西去。

(本章完)

第137章 祖师归府,八戒祸从口出

光阴迅速,不觉二三月馀。

却说三星仙洞中,猪八戒受了些苦难,将木母收心许多,方是使其离去,与取经人一众再是西行。

三星仙洞归于安宁,姜缘与真见常在丹房之中炼丹,又不时唤重阳近前,问其读书如何,府中多幽静,正是个修心好去处。

一日,姜缘正是在炼丹时,与真见谈说炼丹妙处,他忽是心有所感,知是师父归来。

姜缘道:“师弟,且将炼丹放上一放,与我去府外,迎师父归来。”

真见喜道:“不敢有误,不敢有误。大师兄,这便与你前往。”

姜缘与真见离了丹房,走出府外,不见祖师身影踪迹。

真见不解其意,问道:“大师兄,怎不见师父。”

姜缘笑道:“莫急,师弟取两把笤帚与我,你我将此路扫尽,那时师父自来。”

真见闻说,遂入洞府,取了笤帚而来,师兄弟二人在府门前清扫,待府前一尘不染,但见有祥光远远而来。

祥光从远而近,须臾间近了府前,径而落下,祥光散去,正是菩提祖师。

姜缘与真见上前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祖师上前将二弟子扶起,问道:“你二人怎知我今时归来?”

真见答道:“师父,乃是大师兄与我分说,您当归来,故我二人在此扫尽尘灰,以迎师父。”

祖师望姜缘,笑道:“童儿,你怎知我归来。”

姜缘摇头道:“师父,弟子亦是不知,只是心有所感,知师父当归来。”

祖师赞叹道:“你法日深,心生感应,此乃法力高深之相,非成道多时者,不可成也。童儿,你道基成矣。”

姜缘有些茫然,却不能在府前多问,他与真见二人拜礼祖师,遂侍奉祖师归府,迎入静室中。

待入府中静室,真见与祖师谈说许久,遂去丹房看炉,唯恐火候有失,静室独姜缘与祖师二人。

祖师盘坐蒲团,笑道:“童儿,可是不明,我为何称你道基成矣?”

姜缘落座不远,道:“师父,弟子确有所不明。”

祖师道:“此乃法深之相,言说于你之道心法力无缺圆满,乃混元相,童儿正修大法力,你近来可有讲道?”

姜缘道:“与真见师弟常常论法讲道。”

祖师问道:“你讲道可有昔日那般,说不清,道不明自身道行?”

姜缘闻说,摇头道:“不曾,今时讲道,有些条理,胜往前多矣。”

祖师笑道:“正是此理,学之易,说之难。若使你学走路,你学之数日便明,若教你言说如何学得,是个何理,你说之甚难,非是此道大成者,不可说之。童儿,你既说得条理,便知你道有成,可是法力日深,炼丹神通有所精进?”

姜缘道:“师父,弟子近来多以修心,盖因种种事由,外丹道尚未功成。”

祖师道:“你于炼丹神通,定有所明,乃你不知罢,且安心修行,童儿定有日,修成大法力。我离府去听讲,这些时日可有何事?”

姜缘闻说,遂将近些时日之事,悉数讲与祖师所听,他先说五庄观中事,再说他收徒重阳,以及唐僧赶悟空,他留悟空种种事情。

祖师闻言,笑道:“不想去元始宫听讲‘混元道果’时,这般多事所生。”

姜缘拜道:“但请师父莫怪我生出事来。”

祖师扶起,道:“有何怪你之处?悟空遭赶,与你本有同门之谊,你助之乃常事。你那徒弟重阳,本该此时入你门下,我本以为,我不在府中,你无主不知当如何是好,怎料是我小觑童儿了。”

姜缘道:“师父曾言传身教,我怎会不明,只恐误人子弟。”

祖师笑道:“你今时使你弟子如何做?”

姜缘道:“读书。”

祖师问道:“为何使其读书?”

姜缘道:“修行先修心,使其明理知事,方可传与门道。”

祖师道:“童儿,你此便有师相,怎说误人子弟?”

姜缘道:“弟子终是不曾教徒。”

祖师笑道:“童儿,你觉我从前可曾教徒?”

姜缘闻说,恍然大悟,他乃祖师座下大弟子,在他前祖师不曾收徒,他亦是祖师首徒,祖师那时亦不曾教徒。

他遂拜谢祖师解惑。

祖师道:“童儿,莫要妄自菲薄,你今时今日之法力,纵是海上菩萨要拿你亦不轻松,你师者相成,待你炼丹神通功成时,再广开洞府,今有一首徒,足矣。”

姜缘道:“是,师父。”

祖师道:“此方我与元始宫听讲‘混元道果’,有些真言,与你有些帮助,你且在此处坐好,静下心来,我讲与你听。”

姜缘再三拜礼,深感祖师海恩,在祖师言说下,方才起身,坐稳身形,听得祖师讲道。

祖师这一讲,足有数日去。

数日后,姜缘将诸多真言谨记,只觉真言晦涩,但他若是深思,却也能明。

姜缘拜道:“弟子拜谢师父。”

祖师道:“无须言谢,你且将你弟子带来与我一看。”

姜缘闻说,不敢有误,离了静室,将他弟子重阳自藏书室带出,与其分说,遂返静室,带与祖师一观。

祖师见重阳长相非凡,赞叹道:“果是个修行的。”

重阳行得大礼,不敢逾越,拜道:“重阳拜见师祖。”

祖师道:“今唤你来,乃为一见,你是个修行的,但日后好生听从你师教导,莫生骄纵,以成灾殃。”

重阳聆听祖师教导,再三拜谢。

祖师见了重阳,甚是满意,叮嘱姜缘若是他开讲大道时,将重阳一并带来。

姜缘自是领命。

三星仙洞安宁幽静不曾有变,府中祖师,真人,真见,重阳,无一不是喜静之辈,以静修行,养性归真。

……

话表,取经人一众自宝象国一难,再是西行,那猪八戒姗姗来迟,重归挑担,较往前好上许多,不再多胡言乱语。

二三月间,取经人一众又历二难,一难是金角银角以诸般宝贝难悟空,再一难是乌鸡国国主请唐僧相助。

此二难之后,取经一众再是前行,日间行至一大山峻岭,唐僧饱受妖魔所害,见了这等深山,有些心惊,急打马至行者身旁。

唐僧说道:“悟空,前方深山峻岭在,须小心戒备,不使妖魔来侵害我。”

行者道:“师傅,莫忧,莫忧。有老孙在,定保你西行无有妖魔敢犯,只道你莫要多言,莫要多心,只管走路,无有妖魔敢在老孙面前害你。”

却是行者方寸山中修习,本事有所长进,自有能耐保全唐僧。

唐僧道:“甚好,甚好。”

八戒上前说道:“师父,莫要忧心,有猴哥在,不会有妖精上前来害。再说,这荒山野岭的地儿,什么妖精住此处?若是妖精住在这儿,也定是个无能妖精,不然那么多好山场不去,独开住在荒山野山。”

行者道:“休要胡说,你这呆子,见了花果山,方寸山那等名山仙山,自是看不上这等大山,此山已算作良山矣。”

八戒嚷嚷道:“哥啊,你说个甚良山,既你这般说,不若这般,我替你打下这荒山野山,那时散伙分行李了,我拿这荒山野山,与你换那花果山。”

悟空笑道:“你怎不说换方寸山?”

八戒颤了颤,道:“那山不是个好去处,换不得,换不得。”

悟空道:“怎不是个好去处了?那是仙山,久有灵气,神圣入内皆朝拜。”

八戒道:“不换,不换。绝不再去那山中。”

悟空掩嘴偷笑,往前走去,

……

却说此大山峻岭之中,有一团火光正在远处,远远遥望取经人一众。

此火光之中有一小童在此,正是牛魔王之子牛圣婴,乳名称是红孩儿也。

红孩儿自离了三星仙洞,回到翠云山中,与父母享乐许久,后牛魔王知得真人意使红孩儿去历练一二,故传了不少武艺,本事交于红孩儿,再放红孩儿而去。

红孩儿曾在山间纳灵许久,元神灵足,一朝得本事,一日千里,少许时间,竟有了本事傍身,更是得了火候之传,虽不曾炼成神通三昧真火,但却阴差阳错,炼了个另类的火候本事来。

靠着此火候利害,红孩儿难逢敌手,行走多处,后在此山中落座洞府,聚一方妖魔,号‘圣婴大王’,又立洞府‘火云洞’,威风赫赫。

然则红孩儿终不敢忘真人言说,元神有守,不使二神侵害,不曾作恶,反是多约束妖魔,以行正道。

此日间红孩儿驾火光,在试弄神通本事,他忽见得取经人一众上山,他望那马上的白面胖和尚,心中暗道:“早前有人言说,这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乃是金蝉长老转生,行善十世,吃他一块肉,能长生不老。我早得上老爷指点,绝不敢吃人,这取经人一众,却与我无关,不若将路放开,让他们过去就是。”

红孩儿本教离去,吩咐山中大小妖精,将路放开,不得惊扰取经人一众,若有闲粮,送与一二,助其功成。

盖因红孩儿常闻真人讲说‘闻道者,同作一人’,他知取经人乃去西天取经,亦是个闻道的,能助一二,他自当助之。

红孩儿正是要离去,忽闻猪八戒言说,心中大恼,他此山中,怎就是荒山野山了,这般辱骂他住处。

红孩儿骂道:“我何时曾罪此猪精?我虽有些威风,但多在山中,不曾作恶,尊奉上老爷令,此取经人却教骂我住处,无礼,无礼。断不耐他,非使其吃些苦头,再过山中。”

正是‘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八戒言语生了诸般事情。

红孩儿有心使其吃些苦头,驾火光要近其身中。

但见那山道上,孙行者神通广大,即知有妖气近了,掣出金箍棒,叫道:“兄弟们,护好师傅,有妖精来了。”

八戒将担一挑,取九齿钉耙,沙僧抡其降妖杖,将唐僧护在中间。

红孩儿见之,暗自惊诧,不想有个法力高的在其中,知他近前,有了提防。

红孩儿心中暗道:“这些和尚,有些本事,我只得一人,那有三个恶和尚,各执兵器,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那有三个恶和尚,我上去恐有吃亏,不若借个机会,耍他们一耍。”

红孩儿不敢近前,将火光一转,往前路去,意要扮作个孩儿,唬那唐僧等过来。

山道上,行者见火光离去,道:“师傅,请上马赶路,那妖精走了。”

唐僧问道:“怎说?”

行者道:“先前我见有一火光冲我等前来,那里边是个妖精,我本以为是冲我等来的,怎料那火光退去,料是过路的。”

八戒将钉耙拿下,道:“哥啊,你是见我等无事,耍子哩,妖精有甚过路的。”

行者指定八戒,说道:“你这呆子,整日在那高老庄当女婿,自是不知山洞的妖王魔王设宴,定会邀诸山之精来赴会,便有诸多妖精驾云赶路去。若是老孙那时设宴,乾坤四海的妖精都要赶路来赴会哩。故妖精赶路,无甚可说。”

唐僧闻说,似懂非懂,只得上马赶路。

一众再是上路,行至路中,忽闻有声传出‘救命,救命’,唐僧惊问道:“悟空,此处怎有人叫?”

行者道:“料山中多变,不知何物成精,最喜在山中学小儿叫唤,若应答了,定遭其害,且不理会,过此山中再说。”

唐僧道:“真是妖精?”

行者道:“只管走路。”

唐僧依了行者,打马赶路。

复行不久,又有叫声呼喊‘救命,救命’。

唐僧迟疑,正是不知该不该去救。

行者再劝。

唐僧再不听从,只道‘泼猴无礼’,原是他见前方有个白嫩孩童被吊在树上,正是呼救,唐僧愚眼凡胎,怎识牛圣婴,上前便要搭救。

行者暗道:“这老和尚,果不听劝,如此深山峻岭,怎有孩童在,凡深山里,多有怪事,是物便可成精,山中以此类最多,这老和尚吃亏不记,该是受难,该是受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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