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第二次关原合战】,开战!【5200

除了100名火枪手、足量的武器装备之外,桐生老板还带来了葫芦屋的4位强将——“雏龙”牧村太一、“雷斩”岛田贯一、“破竹赤虎”十河虎茂、“不死之血枪”片仓隆信。

全都是青登曾见过的面孔。

想当年,青登首次前往大坂,与木下琳展开会晤时,便领教过葫芦屋群英的本领。

因此,青登自然不会怀疑这些人的才干。

对于葫芦屋的及时增援,青登在感动之余,也暗舒了一口气——在眼下这个争分夺秒的节骨眼里,实力强大的援军自然是越多越好!

在与桐生老板重逢后,青登言简意赅地将“长州与法诛党联手”、“法诛党组建了一支‘斯拉夫军团’”等重要情报,和盘托出——当然,他是从何种渠道得来这些情报,他只做了模糊表述。

堇小姐事前明确叮嘱过:尽量减少大盐党的存在感,别让外人知道这些情报都是大盐党提供的。

保持低调——这想必是大盐党的生存哲学之一。

既然对方如此要求,那青登自然会尊重其意见,对情报来源严格保密。

自打与葫芦屋结为同盟,青登就逐渐看穿其长短处。

葫芦屋虽坐拥惊人的财力,但他们也存在明显的短板,那就是谍报能力乏善可陈。

兴许是因为缺少相应的人才,或是存在制度方面的缺陷吧。

总之,在得知这一则则惊人情报,尤其是在得知长州与法诛党狼狈为奸后,桐生老板难掩讶异。

随后,他做出了跟青登相同的感慨:‘麻烦’与‘棘手’相互联合,真是糟透了。

……

……

在等待大军集结完毕的这段时间里,青登跟近藤勇、山南敬助等人在帅帐内反复展开兵棋推演,拟定作战计划。

终于……今日傍晚,最后一支部队——六番队的余部——抵达前线!

至此,新选组各番队无一迟到,全部如期赶到关原!

在诸将齐聚的这天夜里,青登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向众人传达他近日以来的工作成果——周密的阵地部署与详致的作战计划!

……

……

本阵,帅帐——

微微摇晃的烛光拉长了在场众人的影子,使帐内影影绰绰。

青登大马金刀地坐在首座。

其余人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依序坐在他面前的左右两侧。

代表葫芦屋势力的桐生老板就坐在山南敬助的正对面——在以前,这是土方岁三的位置。

代表会津势力的佐川官兵卫则坐在近藤勇的正对面。

紧张、忐忑、亢奋、不耐……各种各样的情绪飘散在空气中。

虽有些许人脸色发白,面露负面情感,但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兴奋、激动,一副蠢蠢欲动、摩拳擦掌的模样。

新选组别的不多,好战分子倒多得是。

经过令人心焦的漫长准备,这场注定永载史册的大战终于要开打了……他们焉能不振奋?焉能不昂然?

眼见众将来齐,青登不带半分客套地直入正题:

“诸位,请看此图!”

众人闻言,纷纷前倾,看向面前桌上的关原地形图。

青登手指地图上天满山的位置。

“站在天满山的山巅,往东望去——从这个视角来看,北面的笹尾山成了我军的左翼,南面的松尾山则成了我军的右翼。”

“我们的战略很简单——将主力部署在左、右翼,以强大的钳形攻势夹击南宫山!”

言及此处,青登俯下腰身,一边在地图上摆放兵棋,一边缓缓道:

“二番队、四番队与六番队,部署在左翼的笹尾山。”

“一番队、三番队、五番队、八番队以及葫芦屋的援军,部署在右翼的松尾山。”

“七番队、十番队与会津铁骑留守天满山本阵,作后备部队。”

“九番队继续作联络部队,游走在各处战场。”

“十一番队分成两部分,分别由阿部君(阿部十郎,十一番队队长)与野村君(野村利三郎,十一番队副队长)指挥,各自部署在左、右翼。”

“由勇来担任左翼的指挥官。”

“右翼的部队则由我与敬助来负责指挥。”

“待战端一开,跟往常一样,炮兵先行!”

“十一番队不必怜惜弹药量,不遗余力地轰炸南宫山!”

“在收到我的信号之前,不可停止炮击!”

“南宫山上遍布敌军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

“任凭他们的栅栏、箭楼如何坚硬,也扛不住炮弹。”

“十一番队的炮击时间越长、炮击力度越狠,就越能削弱敌军的防御能力。”

“便如诸位所知的,南宫山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大山。”

“就凭我们这点兵力,若是无所顾忌地分兵,只会像是摊平的面饼——到处是漏洞。”

“因此,在进攻时,我们要时刻保持兵力的集中。”

“像一根利针,刺穿敌军的防线!”

“诸位,请看这座土丘。”

说到这儿,青登向身旁的山南敬助使了个眼色

山南敬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俯身搬出其脚边的一样物事——一座半米高的土丘。

粗略看去,这似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土团子。

可仔细端详后,便能发现这座土丘遍布大大小小的沟壑。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大土团子……更像是一座山的模型!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座“迷你小山”所吸引的这个时候,青登淡淡道:

“这是我近日以来的苦心之作。”

“我根据肉眼观察以及附近乡民的介绍,以泥土还原了南宫山的大致形貌——你们眼前的这座土丘,便是精心重塑出来的‘南宫山’!”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纷纷面露惊色。

用泥土还原南宫山的大致形貌……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未等众人从震愕中缓过劲儿来,青登就自顾自地把话接下去:

“虽然还很粗糙,但应该留意的地方,这上面都有标识。”

“南宫山的南北面皆有地势较缓、方便进军的缓坡。”

“勇,你们左翼军要沿着这条线路攻击——”

青登不厌其详地向近藤勇讲解对左翼最有利的进攻路线。

近藤勇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在讲完左翼的进攻路线后,青登又开始讲解右翼的进攻路线。

被部署在右翼的将领们——总司、斋藤一等人——认真聆听,不敢有分毫走神。

在“过目不忘”、“火眼金睛+5”等天赋的加持下,凡是其肉眼所能观察到的南宫山形貌,都被青登装进脑中,记得滚瓜烂熟。

对南宫山形貌、左右两翼的进攻路线的讲解,持续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在讲解结束后,青登以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

“待炮击结束后,左右两翼的除炮兵之外的部队,全部发起进攻!”

“山上的地形太过复杂,到处是老树、巨石。”

“身处这等复杂地形,火枪手们很难结阵,战力大减。”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个人的勇武将能得到极大的发挥!”

“如此,就轮到我们腰间的刀剑登场了!”

说到这儿,青登特地抬手轻拍腰间的备前长船。

“到处是树石、一不留神就会跟敌人撞个满怀的环境,正适合我们拔刀攻上!”

“换言之,一、二、三、四、五番队的活跃与否,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此战的胜败、损失!”

“以上,便是我军的作战计划!”

“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说罢,青登再度转动眼珠,视线从现场众人的脸上划过。

仅片刻的工夫,就有一人提出质疑。

藤堂平助紧盯着关原地图与“南宫山模型”,抿了抿唇:

“……橘先生,南宫山是一座大山,我们的炮兵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精准清除山上所有防御工事。”

“即使炮兵队将库存的炮弹打个精光,也不见得能让我们高枕无忧地攻山。”

“既如此,在敌军的防御工事尚未被彻底清除的情况下强行攻山……岂不是会死伤惨重?”

藤堂平助前脚刚说完,后脚青登就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

“任凭十一番队如何发炮,也不可能彻底清除南宫山上的敌军工事。”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血战!”

“从开始攻山的那一刻起,我们身边的同伴们就会不断倒下、永眠。”

“望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霎时,现场氛围变得无比凝重。

就连那些满心期盼着“快点开打吧”的好战分子,这时也统统面露认真、肃穆的神情。

青登略作停顿,接着换上深沉的口吻:

“尽管无比艰难,但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是一场只许快、不可慢的战斗。”

“说起来,你们当中的不少人应该还不清楚江户的现状吧。”

青登清了清嗓子,然后言简意赅地讲述江户的近况。

在得知将军德川家茂与大御台所天璋院将要死守江户、绝不撤离后,不少人受此感染,情绪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干得好!”

原田左之助一拍大腿,兴奋道:

“这才是武家领袖应有的担当!就凭将军大人的勇气,我原田左之助说什么也要救出将军大人!”

上级领导……而且还是顶头上司,亲自冲锋陷阵——不论是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这都是一件很鼓舞人心的事情。

自德川家康以降,历代将军普遍缺少武功、武德。

尤其是前不久还出了个脑袋有问题、每天守在奶妈身边的“智障将军”(德川家定),令众人都忘了征夷大将军是武家的最高领袖。

德川家茂极有担当地展现征夷大将军的风范……其他部队如何,青登暂且不知,反正新选组这边的士气确实是得到有效的提振。

“还有人有疑问吗?”

青登问道。

不消片刻,永仓新八举起手:

“橘先生,您将亲自坐镇右翼,不仅如此,战力最强的一番队也将部署在右翼……这是不是代表着,右翼才是我军的主攻方向?”

青登立即回答:

“准确来说,左右翼都是主攻方向,并不分主攻、次攻、佯攻。”

“我之所以选择坐镇右翼,并无特别的理由。”

“左翼也好,右翼也罢,不论身处何地,我都会亲自上阵!”

“所以……右翼的诸位,请你们务必跟上我的进攻速度,不要掉队了。”

右翼诸将听罢,顿时感到心中一凛。

对于青登的“亲自上阵”,众人已是见怪不怪。

倘若青登留守后方,那他们反而要吃惊。

“还有人有疑问吗?”

青登再度扫视全场。

这一回儿,帐内无比静谧。

众人直勾勾地紧盯着青登,眼中燃烧着澎湃的战意。

就连那些事先一脸紧张、忐忑的人,这时也都压制住恐惧与不安。

眼见无人发问,青登站正身子,手按佩刀,淡淡道:

“既然无人有疑问的话,那就散会吧!”

“各自下去休息。”

“明早朝五时(早上8点),开始进攻!”

……

……

是夜——

新选组医疗方医疗头南条秋三郎提着他的医疗箱,大步走向总司的营帐。

今日白天,他受到青登的委托,说是总司身体抱恙,一直在咳嗽,所以让他去看看病、抓抓药。

既然是上司的指令,南条秋三郎自然不敢不从。

于是,在得知青登的军议已经结束、诸将已经各回各帐后,南条秋三郎就立即垮起他的药箱,直奔向总司的营帐。

他满心以为总司尚未休息。

没成想……在他抵达目的地后,却发现总司的营帐一片漆黑。

南条秋三郎见状,立即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冲着帐内喊道:

“队长!冲田队长!我是医疗头南条秋三郎!我受大将之托,来给您看病了!”

很快,帐内传来总司的回应:

“嗯……是南条先生啊……不好意思呀,明天就是开战之日,我有些累,所以就先睡下了,您之后再来吧。”

闻听此言,南条秋三郎立即皱紧眉头。

白跑一趟……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感到开心。

不过,南条秋三郎很快就平复情绪。

冲田队长说得对!明天就是开战之日,人家身为一番队队长,自然是要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不管怎样,人家已经睡下了,自己强行拽人起床,总归是不合时宜的。

于是,南条秋三郎略作踌躇后,朗声回应:

“那好吧……我之后再来!冲田队长,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休息了,我之后再来!祝您武运昌隆!”

“嗯……抱歉呀……让您白跑一趟……”

“没事儿,又没多远。您继续休息吧!在下先行一步!”

说罢,南条秋三郎提着药箱沿原路返回。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阵阵急促的、若隐若现的咳嗽声自总司帐内传出……

……

……

翌日,清晨,朝五时(早上8点)——

关原,松尾山——

淡黄色的朝阳从东方群山背后缓缓升起。

曙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天空、照亮了群山、照亮了松尾山上的一排排大炮!

新选组的大炮、以及葫芦屋支援的大炮,排列成紧密的炮阵!

黑洞洞的狰狞炮口全部斜指远方的南宫山。

各炮口已经做过精细的调整,确保开炮后炮弹能够准确地落入南宫山中。

实质上,这么大的目标,根本用不着仔细调整。

但凡是受过一定训练的炮手,都能精准地打击目标!

如此规模的炮阵,不难想象:只待命令下达,暴雨般的炮弹就会径直落向南宫山!

青登屹立在松尾山的山腰,在凝望远方的南宫山的同时,不时低头查看手中的怀表。

安部十郎站在其身旁,安静等候。

很快……怀表中的时针指向“8”,分针指向“12”……

看着怀表上显示的时间,青登默默合上表盖,然后转过脑袋,以眼神示意阿部十郎。

这是阿部十郎等待已久的眼神……他立即站正身子,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

“开炮!”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轰鸣支配整座松尾山!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炮阵轰鸣着,震得整座山都在晃动!

一个个肉眼难辨的光球高高地升上去,在半空中划过漂亮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向南宫山!

几乎就在松尾山喷出怒吼的同一时间,北面的笹尾山亦爆发出毫不逊色的轰鸣!

笹尾山上的炮阵在发威!

两个方向、无数光球,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仅瞬息的工夫,一朵朵焰浪在南宫山上绽放!火苗如同喷泉一样往上直跳!

树木消失了。

石头粉碎了。

它们被炮弹捣烂、碾细、撕成了碎片!

“炮弹!快给我炮弹!”

“跑起来!都给我跑起来!快给我运炮弹!”

“炮雨不能停!”

不论是在笹尾山的炮阵,还是在松尾山的炮阵,十一番队的队士们都忙疯了。

负责开炮的人,不间断地拉响大炮。

负责运送炮弹的人,脚不沾地地搬运炮弹。

青登冷冷地注视这一切,任由南宫山被弹雨、焰海所淹没。

这一阵接一阵、毫不停歇的炮雨,仿佛一个信号:象征着一场举世瞩目的大战的正式开启!

元治元年(1864),第二次关原合战,开战!

*******

*******

今天事儿多,字数稍少。即使如此,豹豹子还是想要月票!(流泪豹豹头.jpg)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漫长的铺垫总算结束了,终于可以写带劲儿的内容了!(豹嗨.jpg)

第919章 仁王冲阵与【妖刀村正】【5700】

第919章 仁王冲阵与【妖刀·村正】【5700】

炮击、炮击、再炮击。

轰炸、轰炸、再轰炸!

一发射出,再装一发。

一弹打完,再打一弹!

炮口隐隐发红,飘出半透明的蒸汽,炮管上的油漆仿佛都在阳光下沸腾了!

连绵不绝的炮声夺去笹尾山、松尾山的所有将士的听觉。

两大阵地的将士们现在听不见除炮声以外的任何声响。

哪怕是在日常训练时,十一番队也很少进行这么高强度的炮击。

这种“拿炮弹不当钱”的气概,大有一种破釜沉舟、彻底炸平南宫山的架势!

莫说是外人了,就连新选组内部的不少人都被这炮火连天的宏大场面给惊呆了。

很快,负责将炮弹推入炮膛的人,以及负责清理炮口的人开始感到手臂发沉,就像是灌满了铅。

负责搬运炮弹的人则更加劳累。

相比起其他人,他们这些“搬运工”既要动手又要迈腿,不是一般的艰苦。

为了跟上炮击强度,他们不得不咬紧牙关,强抑疲惫。

体力见底后就纯凭毅力、本能与肌肉记忆将那一发发炮弹运至炮口旁。

桐生老板带来的那批枪炮、弹药,当真是帮大忙了。

多亏了葫芦屋的及时援助,十一番队的火力大增!火炮数量超过一百门!而且炮弹管够!

不夸张的说,这是十一番队自组建以来,打过的最富裕的一场仗。

这等规模的炮阵,哪怕放在欧洲也是相当可观的火力了。

只不过……纵使如此,对于占地面积广大的南宫山而言,仍犹嫌不足。

青登面无表情地凝视远方的南宫山。

在天赋“火眼金睛+5”的加持下,他瞧见不少被轰得粉碎、炸上天的防御工事。

但是……这些飞到天上的防御工事的数量,远不及其预期。

眼见此状,青登不禁蹙起眉头……

……

……

南宫山,某坑洞——

高杉晋作抱着他那从不离身的三味线,半阖双目,神情淡然、举止优雅地弹奏音乐。

尽管其乐声被炮弹的爆炸声给完全覆盖,但他完全不以为意,一丝不苟地拨弄琴弦,俨然进入忘我之境。

他所藏身的这处坑洞,不论是位置还是深度都无可挑剔。

炮弹爆炸后的碎片与余波无法伤他分毫。

除非运气极差,正巧有枚炮弹落入此坑中,否则他肯定是安全的。

虽然安全有保障,但坑洞外边的动静着实可怕。

那炮弹降落的“呜呜呜”的呼啸声、那此起彼伏的“隆隆隆”的爆炸声……这已经不只是耳膜发痛了,而是感到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

不时有灰土尘石被炮弹震飞,落入坑中,掉到高杉晋作的头上。

对此,他只是晃晃脑袋,抖落尘土,之后继续抚琴。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坑洞中并不只有高杉晋作一人。

就在其身旁,一名身材矮小,额头很宽,脑袋很大,其貌不扬的丑逼,一脸无奈地看着高杉晋作。

少顷,他像是按捺不住一般,凑过身去,对高杉晋作说道:

“高杉先生!在这样的环境下,你竟然还有闲心弹琴奏乐!我是该说你有大将之风呢,还是该说你脑袋有问题呢?”

因为炮声太响,所以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并且将嘴巴贴近对方耳畔,才能勉强完成一次沟通。

高杉晋作微微一笑,双手继续抚琴:

“反正无事可干,不如弹会儿琴!”

“这会儿若不多奏几曲,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拨弦了!”

丑逼听罢,立即换上没好气的口吻:

“高杉先生,大战在即,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高杉晋作咧了咧嘴:

“怎么?大村君,连你也开始相信这些玄学了?”

被唤作“大村君”的丑逼摊了摊手:

“我并非相信玄学。”

“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不吉利的言论。”

高杉晋作轻笑了几声,笑声中透出几分意味深长。

“……行吧,既然大战在即,那就让我们来谈谈跟战事相关的事宜吧。”

他一边说,一边放下手中的三味线。

“大村君,听呐,新选组的炮击力度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想。”

大村轻轻颔首:

“嗯,新选组不愧是当世劲旅,拥有这么多门火炮,真是让人艳羡啊。”

“真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长州也能拥有这样的财力、火力。”

高杉晋作随口应和一声。

接着,他转过脑袋,眼望东方的天际——江户的方向——语气严肃:

“大村君,你身为奇兵队的军师,依你之见,你觉得我们能够拖住新选组至少3天的时间吗?”

他话音刚落,大村便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完全没问题!”

“新选组虽强,但吾等并非没有反制之策!”

“吾等共有四处优势。”

说到这儿,大村伸出4根手指。

“其一,南宫山的地利。”

“这一点不必多言。”

“急着驰援关东的新选组,势必会采取激进的攻势。”

“这种‘只可强攻,不可采取它策’的境况,对新选组而言是极大的不利。”

“我们大可借山地之便给他们以迎头痛击!”

“其二,奇兵队的战斗力。”

“这一点同样不必多言。”

“新选组从未领教过我们的厉害。”

“在与我们短兵相接后,他们一定会很错愕吧。”

“其三,便是有我这位‘稀世军师’大村益次郎!”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膛,脸上染满强烈的自信之色。

“若论‘给敌人制造麻烦’的本领,我有自信不输给当世任何人!”

“在我的精心设计下,我们脚下的这座南宫山已被打造成一座难攻不落的要塞!”

“到处是棘手的战壕,到处是位置刁钻的堡垒!”

“任凭新选组如何炮击,也不可能完全摧毁我们的防御工事!”

“待新选组炮击结束,开始攻山时,他们将能切身实际地体会到何为‘噩梦’。”

“至于其四……”

言及此处,大村益次郎的话头猛地顿住。

刚刚还洋溢在其颊间的自信之色,这时转变为复杂难言的古怪神情。

少顷,他幽幽地把话接下去:

“……我们有酒吞童子赠予的‘决战淀’。”

决战淀——听见这一名词,高杉晋作眸光微凝,下意识地咬了咬牙。

“……老实说,我无意动用这玩意儿。”

大村益次郎点点头:

“我明白。不过……这终究是我们的底牌。高杉先生,假使真到了万分紧急的时刻,不要犹豫,立即使用‘决战淀’吧。”

“……”

高杉晋作不应答,表情深沉。

就在这个时候,坑洞外的世界迎来大变样。

那连绵不断的炮击声倏地消停下来。

眨眼间,世界重归寂静!

这转变太过突然、迅速,以至于高杉晋作和大村益次郎都不禁怔了片刻。

高杉晋作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世界原来可以这么安静。

几秒钟前,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充满目力所及的一切空间,仿佛有一万道雷霆在耳边炸响。

几秒钟后,这些恐怖的声响全都消失不见了。

跟方才的“百炮轰顶”相比,刻下静得厉害,静得隐隐透出一种奇怪的诡异——就像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高杉先生,您还好吗?”

大村益次郎冷不丁的问道。

高杉晋作淡淡答:

“嗯,还好。就是耳朵变得不好使了。”

在炮雨的反复摧残下,高杉晋作等人无不感到听力受损。

耳朵深处传来“嗡嗡嗡”的声响。

犹如置身水下,两边耳膜像是覆盖了一层麻布,难以听清外界的声音。

大村益次郎抬头看着再无炮弹飞翔的天空,语气凝重:

“炮击停了……!”

高杉晋作同样抬头望天:

“可算是停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开始重头戏吧……!”

说罢,他郑重地放好怀中的三味线,缓缓起身。

呛啷啷啷啷……!

在起身的同时,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霎时,银白的刀光映满整个坑洞。

只见此刀的刀面上遍布华丽的纹路。

自刀锋处闪烁而出的骇人寒光,令人毫不怀疑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繁复华丽的刀纹、令人望而心怯的锋利度……若有熟悉刀剑的人见了此刀,定能一眼认出——正是妖刀·村正!

跟青登的毗卢遮那不同,村正是官方指定的妖刀!

村正是室町时代到江户时代居住在伊势桑名的一群著名锻刀工匠,前后一共有三代村正,每代至少3、4人同时使用村正为刀铭,其中又以初代村正最为有名。

村正的典型特征便是都有华丽的花纹装饰,而且都锋利无比。

村正之所以被称为“妖刀”,固然一方面与它太过锋利,死在其刀下的人很多有关。

不过其最主要的缘故,还是当属德川家康跟村正的孽缘。

不知是相性相冲,还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德川家康的直系亲属及其本人总被村正所伤。

首先,德川家康的祖父松平清康在与织田家作战的时候被自己的家臣用村正一刀劈了——从右肩一直劈到左腹。

接着,德川家康的父亲松平広忠被近臣用刀斩伤了大腿,用的也是村正。

后来,德川家康的嫡男信康被织田信长疑心和武田家勾通而切腹自杀,用的又是村正。

再后来,关原合战中轮到德川家康自己被村正斩伤了手指。

祖父、父亲、儿子以及自己,全都被村正所伤……德川家康会如何看待此刀,实不难想象。

德川家康断定:“村正是专门作祟德川家的妖物!”,并下令毁弃所有村正。

如此,在江户幕府通知日本后,虽然势州村正的刀工们仍在打制刀剑,但迫于幕府的压力,无人敢公然携带村正。

以前刻了村正铭的刀也都被改成了无铭刀或者伪装成了其他刀铭。

另外,在江户时代,剑相学——从刀的锋利程度、刀身的弧度等各个方面判断人的吉凶——开始流行。

在江户初期至中期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四海升平,所以人们普遍不喜欢太过锋利的实战打刀,转而青睐那种除了好看之外无甚用处的“艺术品”。

因此,太过锋利、非常适于实战的村正因此而受到冷落,逐渐被世人厌弃。

就这样,“村正即妖刀”的观念深入人心。

然而,时至今日,这理应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的“妖刀”,竟迎来“第二春”。

既然村正是专门作祟德川家的妖物,那这岂不正合尊攘志士们的意?

于是乎,近年以来,立志倒幕的尊攘志士们——尤其是跟幕府彻底撕破脸皮的长州志士们——纷纷佩戴村正,以彰显“与幕府不共戴天”、“誓灭德川家”的决心。

一时间,迎来事业“第二春”的村正成了供不应求的珍品,尊攘志士们纷纷抢着佩戴、使用。

身为长州志士们的公认领袖,高杉晋作和桂小五郎双双顺应时下潮流,换用村正。

“新选组要攻上来了!准备迎敌!”

吼毕,高杉晋作握紧掌中的村正,闪身翻越藏身的坑洞,回到地上。

下一息,就在他的周围,一道道身影从大大小小的坑洞中钻出,黑压压一大群,像极了蚂蚁出洞!

……

……

松尾山(新选组右翼阵地)——

众所周知,站得高,望得远,射得也远。

为了更好地轰炸南宫山,炮阵被部署在松尾山的高处。

炮击刚一开始,那恶臭难闻的浓烟就逐渐四散,很快就飘至山脚下的其余番队的阵地。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处处弥漫着火药燃烧过后的浓烟、重雾。

因为是前所未有的密集炮击,所以空气中的辛辣味道也是空前未有的。

举目望去,无一处不是雾腾腾的。

只要深吸一口气,火药的苦味就会残留在喉间深处,引得咳嗽不断。

在勒令“停止炮击”后,青登移步至山脚,站在阵地的最前方,屹立在众将士的眼前。

在松尾山的炮击停止后,对面的笹尾山也跟着停止炮击——这是青登事先设计的信号。

一旦松尾山的炮击停了,便表示“炮击结束”,笹尾山须立即响应。

冷不丁的,山南敬助自后方闪身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青登身边。

“橘君,各番队已全部就绪,随时可以展开攻势。”

青登点点头,以示“知道了”。

因为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所以旁人难以察觉他此时的内心想法。

实质上,此时的青登正为“无力维续轰炸”而感到淡淡的遗憾。

他本想让炮击再持续一会儿。

怎奈何……十一番队的人与炮都到了极限。

队士们的状况,自不必多言。

各个炮组现在全都进入“半瘫痪”的状态。

累得直接直不起腰的、累得瘫坐在地的、累得几近昏死过去的……一言以蔽之:他们已基本丧失战斗能力。

相比起人,炮的状况更不理想。

寻遍整个炮阵,几乎找不到一根没有发红的炮管。

各根炮管红得吓人,“滋滋滋”地往外冒热气,像极了正在烧菜的铁锅。

毫无疑问,这些大炮都到极限了。

再继续炮轰下去,搞不好会炸膛。

十一番队已经倾尽全力,实在没法再勉强他们。

因此,青登只能下令“停止炮击”。

既然炮击停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步兵登场了!

甭管大炮轰得多么起劲儿,到头来,还是得让步兵冲上山头,才能彻底击败敌军!

在收到山南敬助的“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攻”的报告后,他深吸一口气,暗中蓄力。

就在他浓缩起最大力量的这一瞬间——

“新选组!突击!!”

下一息——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青登的身后,各番队的将士们高举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就在高声下令进攻的同一时间,青登猛地拔出腰间的备前长船,并且倾身向前,奔向前方的南宫山!

他身后的山南敬助、总司、斋藤一……各番队的将士们紧跟而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对面的笹尾山亦爆发出声势惊人的呐喊。

“跟我上!!”

近藤勇大喊一声,手提长曾祢虎彻,一马当先。

新选组的两大莽夫——永仓新八和芹泽鸭——紧紧相随在其左右。

若从上空俯瞰,便能瞧见由密集黑点组成的两股大军闯入夹在南宫山与松尾山、笹尾山之间的平原,恍若两条游龙,径直咬向对面的敌阵!

青登等人前脚刚离开藏身的阵地,后脚南宫山上就传来恐怖的轰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炮声。

只不过这会儿不是新选组的炮击,而是长州军的炮击!

一枚枚炮弹在半空中滚动、飞翔,呼啸着落向冲锋中的新选组!

这一刻,攻守异形。

长州军成了发炮的一方,新选组则成了挨炸的一方。

跟新选组相比,长州军的炮击力度无疑要虚弱得多。

青登根据声音暗自估算,推测长州军顶多只有四十来门大炮。

不过,即使如此,这对新选组而言仍是莫大的威胁!

在听见开炮声的同一瞬间,青登条件反射般地高声预警:

“散开!不要聚集!”

转睫间,炮弹落下。

伴随着“隆隆”声响,气浪与烟尘齐飞!

因为火力网不够密集,所以真正落入人群中的炮弹寥寥无几。

只不过,炮弹爆炸时所掀起的澎湃气浪,倒是一个大麻烦。

不时有人被气浪吹飞。

有些人被那四散飞溅的石块给打伤。

还有几个倒霉蛋被炮弹不偏不倚地命中,无数残肢断骸飞到天上,血雨缤纷……

总司一边伏低身子,尽可能减少遭受“溅射伤害”的风险,一边扭头鼓舞士气:

“不要怕!冲过去!只要冲进山中,就不会挨炸!跑得越慢的人越容易挨炸!”

凭借远胜常人的脚力,自打冲锋开始后,青登就与后续部队拉开一大段距离。

不消片刻,巍峨的南宫山从其眼前消失——因为他已闯入山中!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猛地瞧见几根枪管从前方的树丛中探出,径直地瞄准他。

天赋“未卜先知+9”发动!

【注·未卜先知+9:对身边即将发生的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感应程度会随危险的严重性而增加,但是对于个人主观判断不具有威胁的人和物,该能力不会触发。】

他立即感知到危险,然后在天赋“神速+6”的加持下,敏捷地向右闪身。

对如今的青登来说,“躲子弹”已不再是一件难以实现的刁钻技能。

砰!砰!砰!

不分先后地响起三道枪声——三颗子弹统统从青登身边飞过,全部落空!

下一刹,借助冲刺的势能,青登虎跃而出,然后顺势将手中的备前长船高举过头。

当他落下时,那锐利的刀光直接撕碎了一名枪手!

*******

*******

今儿又是豹更的一天!看在今天进化为六千豹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