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积案,泄密(5k)

那颗黑色的小珠子飞走,落入黑烟里消失不见,黑烟渐渐散去,小庙渐渐恢复了正常,依然是显得有些逼仄,只有一尊做工非常一般的死板泥像依然立在神台上。

没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估计也没有人在乎。

唯一在乎那个阿飘的,是另外几个阿飘,是债主。

只是几个小时之后,债主出现在了小城,债主找到了一个一同祭拜小庙的阿飘,确认了那个赌狗阿飘的确在这座小城。

债主来到了小庙,没找到,又在小城里找了找,找其他阿飘问了问,也都没有踪迹。

最终只能得出结论,赌狗跑路了。

一个跑路的赌狗,再无消息,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

烈阳部的人还在追查,武当的人,也在以自己的方法来追查。

可惜,一直没有什么结果,枯井案的后续,没有线索,纸钱作坊案,也追踪不到后续了。

武当掌教回去之后,亲自察看了各种典籍,也开始觉得温言说的思路,值得投入更多资源试一试。

之前没想到这个,是因为他觉得俩案子有关联,说不定新出现的魔物,就是被封印放出来的。

而纸钱作坊案,看着也的确像是刚复苏的老古董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一直都是当作坊案的魔物,至少是两三千前的魔物来考量的。

但要是将其当做甲子荡魔之后的魔物来考虑,之前的考量的确是用不上了。

对于魔物来说,那个时间段前后,完全是俩时代。

前后的魔物,整体上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了。

以跟钱有关的东西来追查,就算是错了,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人类社会里,什么都要用到钱,但在异类里,跟钱有关的东西,还真没那么多。

武当掌教跟烈阳部的人联系,开始排除法追查,预估一周之内就会有结果。

……

温言还在修行,他想知道五常的力量是什么,但是日常修行,却没有任何感觉。

按理说,他应该是已经入门了,起码总得有点感觉吧。

就很怪,一直感觉不到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继续日常修行,继续先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其实很想去上班,可惜馆长已经以他要好好养伤为借口,给他放假,放到了过完年之后了。

而他摸鱼划水,十分罕见的得到了整个单位所有同事的一致认同。

知道他想去上班之后,一天之内,接到了三四个同事的电话劝说。

叶大姐明明还在养伤呢,都亲自坐着轮椅,来他家里看望他这个“伤员”,劝他在家好好休息,上班什么的,不要想了。

本来休假是挺爽的,可是休了十来天假了,他就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总想找点事情做。

他现在每天修行十五个小时了,灰布都不在他手臂上待了,又开始了日常捉迷藏,强行将他的每日修行时间,拉低到12个小时。

虽说他躯干的修行,其实不太用得到灰布来辅助了,用灰布也仅仅只是做屏蔽,省的他一开始修行,阳气就跟爆炸似的,影响不太好。

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在猜,拓跋武神就住在德城了。

德城殡仪馆,馆长给风遥打了个电话。

“风遥啊,你赶紧给温言找个事情做吧。”

“出什么事了?”

“他忙习惯了,现在竟然想要来上班!”

“……”风遥拿开了电话,看了看,是跟馆长通话的没错。

“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快退休了,就想安生点。

温言休假的时候,你不知道啊,馆里太平的很。

他每次来,都要出事,这可不是我瞎说,都是有统计的。

伱应该最是清楚。

你赶紧给他找个事情做,别让他再有什么来上班的想法了。

这年轻人,哪有如此热爱上班的,太不正常了。”

“……”风遥拿着电话,听着馆长絮絮叨叨,后面又开始卖惨,又扯到了蔡黑子,风遥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嘞,您放心吧,我保证马上给他找个事情做,绝对不让他再有想去上班的邪恶想法!”

挂了电话,风遥回想了下,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在电脑上搜了搜,想给温言找个事情做,那简单得很。

想给温言塞个案子,那也简单得很。

烈阳部里别的不多,就案子多,棘手的案子也多。

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现案八百,积案一千。

风遥翻了翻,适合温言去做的现案,要么是有人在做了,要么是难度不高,让温言去,有点浪费资源。

最后想到了前些天隔壁郡的案子,没人请温言,温言自己去的。

他就在积案里翻了翻,翻到了一个纵火案。

这案子当时说是火起的诡异,所以才会到烈阳部这里。

烈阳部追查的结果,的确不太正常,可是烈阳部里要找到的东西,都很难在大火里留存。

比如异类的痕迹,阴气之类的东西,一把大火,早就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了。

而最重要的,这个案子,唯一死者就是纵火之人,其他的,无人受伤,只有财产损失,最后就变成了积案。

没辙,烈阳部也不可能尽破天下所有相关的案件。

而没有人员伤亡,就注定了案子的优先级不会特别高。

翻出来这个案子之后,看到案子是在关中郡,风遥就又找了找跟关中郡有关的另外一条信息。

这是根据失心症患者得病的时间,来确定的那位五欲天魔曾经的行动路线。

这个路线里,就有大魔近期在关中郡活动的记录。

而温言说,让他们帮忙找的人,可能跟大魔曾经的路线有重合。

如今找到的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是一个被大魔附身的人,在附身期间,在关中郡有过接触的人。

正好,一起全部给温言了。

风遥给温言打了个电话,先说起了找人的事情,等到说完之后,才说起,关中郡有个失火的积案,跟前些天的失火案有点相似,温言要不要顺手去看看。

挂掉了电话,风遥露出一丝微笑,找个事情做,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另一边,温言看到了风遥推送过来的文件。

是关中郡的案子,而且是去年的案子,要说相似点,就是都是二半夜着火,纵火者死在里面,别的就没相似的地方了。

而且还是去年的案子,按照之前将案子跟枯井案联系上的思路来看,的确不会参考这个案子了。

如今按照温言的思路去看,相似的地方就多了。

除了二半夜纵火,纵火之人死在火场里之外,按照温言之前的思路,那就还有一个相似的地方,跟钱有关。

这个案子失火的地方,是一家加工首饰的小店。

里面有不少的金银宝石等贵重的东西。

约等于钱。

只是这案子,优先级不是特别高,是因为最后一点一点清理,找出来的贵金属什么的,几乎没有什么损失,排除了劫财放火的可能。

温言看了看,反正闲来无事,灰布现在都开始玩捉迷藏了,那就出门转转吧。

跟朱王爷约了喝茶,请冯伟开了路,温言带着小火苗,来到了关中郡。

朱王爷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温言就进了茶室。

“又来做什么任务?”

“闲来无事,又在休假,修行太久,出来活动一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要是有需要人手的地方,也尽管说,我这人手管够。”

说起这个,朱王爷就哈哈大笑。

上次搞出来那么大阵仗,全部去当群演,他不知道具体事情,但后面听说效果拔群。

别看去的阿飘有点多,但每个阿飘,也都是给备案过了。

而且,烈阳部也真的从那些阿飘里,招募了好几十个。

没选上的,一个个也乐得跟吃了鸽子屁似的,因为但凡有需要,他们就是候选人。

有了备案,有了记录,就算是开了头,起码不会拎着猪头找不到庙门。

“我过来转转,找个人,顺便去个地方,去年有个失火案,王爷听说过么。”

温言说了下案子的大概情况,朱王爷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肯定有人知道,你等着,我给你问问。”

朱王爷拿起手机,发出去个消息,就继续跟温言喝茶。

于此同时,温言来了,要问个案子的消息,飞速在本地一些阿飘群体里传开。

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传回消息,有一个阿飘,算是目击者。

为了方便,朱王爷直接安排了车,送温言去了要去的地方,让现场说,方便点。

温言到的时候,一辆纸扎的出租车,停在那里,除了老熟人司机之外,还有个看起来生前最多十八九岁的阿飘,站在那里等着。

“怎么称呼?”

“先生叫我毛蛋就行。”毛蛋看温言似乎不太好喊出口的样子,立刻道:“我叫张毛蛋,小时候家里人没文化,就一直叫毛蛋,后来到死了,也没改名。”

“行,我先看看。”

温言看向前面的屋子,一年了,依然还是黑漆漆的,周围的邻居,似乎也早都搬走了。

这种地方,温言有些印象,早些年的时候,国道旁边,就有这种自建房,基本都是饭店、修车行。

后来一些地方重新修路,有的修了高速了,有的国道改了地方,原先的道旁小店,要么搬迁,要么关店。

这地方,房租很便宜,买下来也很便宜,而且,监管也小,倒是挺适合需要用火的首饰手工作坊用。

温言从侧面进入其中,这里该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依稀能看到的东西就是当初的痕迹,也没感觉到什么阴气,一切都挺正常的。

当温言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一直藏在他领子里的小火苗钻了出来。

对着其中一个地方一吸,就见那里飘来的一些黑灰,飞速的凝聚,在温言掌心里,凝聚成一小块灰烬。

明明是灰烬,可是却像是没焚毁的时候一样,触碰了也不会崩碎。

“跟上次那个一样是吗?”

小火苗连连表示一样。

温言眉头微蹙,总觉得哪怪怪的,要是一年多之前就发生过同类型的事件,看起来还非常的谨慎,那为什么这次那个家伙这么猖狂了?

温言从里面走出来。

“毛蛋,你说说你知道的吧。”

“那天晚上,我正好从附近路过,就看到了那家伙,似乎是捡到了什么东西,像是金子。

然后他就立刻回到了这里,我看着他拿起了火枪,点着了火。

直接把整个店都给点了,嘴里还喊着什么,我没听清楚。”

“这事给烈阳部说过吗?”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说到这,毛蛋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当时还以为他捡到了金子,我也在附近转了转,也想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什么。”

温言没说话,毛蛋似乎也觉得这里有太扯,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不瞒您说,其实是我当时想要来这家店里偷点东西。

我闺女当时住院了,家里条件不太好,她的儿女也不孝顺。

我看她因为担心手术费,在那活受罪。

我没啥本事,记得这里挺偏,有家作坊,就想来偷点。

谁想到,就遇到了那家伙纵火。

我哪敢去跟烈阳部说什么,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成分问题牵连了闺女。

要是现在再牵连一下,让烈阳部去找我闺女问话,我……哎……”

温言这时候才明白,眼前这家伙,竟然已经是积年老鬼了,只是外表维持着死时的年纪。

“你闺女叫什么名字?”

毛蛋直接给报了身份证号。

温言一查,好家伙,毛蛋的闺女都八十岁了,基础病很多,今年都因为两三种病,住院两三次了,因为年纪大了,一直在保守治疗。

“回头我会请人帮忙去看看,只是这位基础病有点多……”

毛蛋一听这话,连忙道。

“我懂我懂,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我家里人一直没什么文化,从我开始,一直吃没文化的亏。

我孙子辈的,学历最高也就高中毕业。

倒是重孙辈里,有个学习很好的重孙女,再过半年就高考了。

我闺女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闭眼前,看到家里能出个真正的大学生。

要是能给拖延到那时候,我……我……”

毛蛋说着就要给温言跪下了。

温言赶紧拉住他,再看了看资料,基础病虽然多,心里还有一口气吊着,但按照现在这情况,不出意外的话,活个一年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回头给找人问问再说,我又不是大夫,说的话做不得准。”

听到温言这话,毛蛋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他是信温言的信誉的,要不然,这次他也不会主动站出来,他也信温言肯定不会把他送到烈阳部。

只是他目前帮这点都算不上帮忙的东西,温言都很痛快地愿意帮他,毛蛋最后一点顾虑也都消失了。

他一咬牙,主动说起了他这次要来说的正题。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先生说另外一件事。

我听说先生要问这里的事情,我就来了。

最近我需要用钱,又不能偷不能抢,就有其他阿飘告诉我一个法子。

郡城北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城,那里有个财神庙。

去拜财神,只要够虔诚,就能拿到真冥币。

我之前帮了个赌鬼,他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也去拜过一次,回来的路上,就在路边看到了一块金元宝。

就是那种冥币的金元宝,是真冥币,能换成钱的。

我看到那东西,我就想起来了,那光亮,就跟我当时看到的那个人捡到的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才明白,正儿八经的金子,大晚上的掉在土里,哪那么明显的光亮。

就是金纸折的金元宝!

我忍住了,没敢捡。

后来,我偷偷关注了一下,去那个财神庙的阿飘。

有些只是得到了点好处,有些就忽然消失了,没了。

今天还有一个赌鬼,消失了,债主都找不到他。”

毛蛋一口气说完这些,就像是虚脱了一样。

温言看了一眼,就知道毛蛋是已经做好了完蛋的准备。

这后面不知道牵扯着什么呢,要是报复,八成是不敢牵扯到活人,但报复身为阿飘的毛蛋,那肯定是敢的。

温言看了看手里的灰烬,沉吟了一下。

纸钱,财神庙,还真是跟钱有关。

只是听这意思,一直消失的,只是阿飘,所以一直没受到关注。

毕竟,阿飘消失,那可太正常了。

执念没了会消散,要是太弱,晒个太阳就会消散,干架消散的阿飘,那都是极少数。

温言琢磨了琢磨,正想着,先把毛蛋带到朱王爷那,就看到毛蛋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黑烟,那些黑烟就像是在拆解毛蛋的鬼躯,毛蛋咬着牙。

“温先生,我闺女的事,拜托你了。”

温言眼疾手快,先给毛蛋加持了一道阳气,毛蛋鬼躯崩解的速度,顿时降低了一些。

温言在兜里一抓,拿出一块点心,直接塞进毛蛋嘴里。

现在温言知道为什么毛蛋一副下了大决心的样子,原来他早就知道,泄密就得死。

温言伸出手,拍在毛蛋身上,凶猛的阳气镇压而下,他看着毛蛋身上慢慢被压制的黑烟,气笑了。

他还以为他在关中郡,多少有点名气吧,没想到啊,竟然还真有什么东西敢当着他的面下死手。

(本章完)

第350章 鬼财神,阿飘的版本(5k)

温言给毛蛋喂了点外婆的供品,再加上加持两次阳气,强行镇压着那些黑气。

然后问清楚了毛蛋那个财神庙的位置,给冯伟打了个电话,现在就杀上门去。

烈阳部里压根没有毛蛋的资料,有也只是简单的备案,因为上次的群演里有毛蛋,更多的就没有了。

但温言看过毛蛋闺女的资料,里面有记录跟毛蛋有关的东西,毛蛋的闺女,那位如今已经八十岁的老太太,压根不记得她父亲叫什么。

只记得小的时候,别人就告诉她,她父亲刚生下她,就被拉去参军,战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还是虚岁,而且,还是以对立面的身份战死的。

她的前半生,就深受身份的困扰。

如今毛蛋下定决心,宁愿一死,也要来告密,请温言去完成她闺女最后的愿望。

八十年前的事情怎么样,温言不知道,不过人家如此信任他,他就不可能辜负这份信任。

跟冯伟一路出了冥途,来到了郡城北边的小城市郊区。

正好那财神庙,也就在郊区,从荒坟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远处半山腰的那座小庙。

乍一看,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种只有一间都算不上殿的小庙,不算很正规的那种,属于民间的小庙。

而且供的还是财神这种流传很广的神祇,审批也并不难。

温言拿出手机,看了看这个财神庙的位置,查到了审批资料。

按照烈阳部的记录,这座小庙的规格,只是等同于某个村,或者某个地区的小土地庙,本地人愿意,也有人出钱的话。

再加上庙里祭拜的是诸如财神、本地的土地之类的神祇,一般情况的确不会卡审批。

温言看了看,小庙是两年半之前建立的,出资人是一个老人,当年出去打拼,如今年老了,快不行了,想要落叶归根。

所以就出资给建了小庙,顺便还给村里修了段路,再加上两座小桥。

这人去年已经去世了,死后葬在了村子所在的山里。

这种丧葬的确不太符合关中郡的规矩,这边早就不让土葬了,但这事吧,就是民不举官不究,本地村大队认可,那就算是有人举报,火葬场的人来了,也都会转身就走。

办事的工作人员,不会死扣着规矩,跟当地村大队的人翻脸,一是没必要,二是把人都给得罪死了,以后还干不干活了?

温言对这些事是门清,当年见过不少。

这边宗族观念虽然没南武郡那么强,可村子内部,在对外的时候,那也是很团结的。

早些年的时候,就曾经闹过出,刚下葬的人,火葬场二半夜来人给挖出来拉去烧了,一下子把家属给刺激到红了眼,结果就是死了四个,死刑了俩。

自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把事情做绝了。

本地村子的几个大队,温言当年都来过,大概知道这里面是怎么操作的,也知道这种最基层的地方,死按规矩,一点不变通,那什么事也别想干成了。

温言看完记录里的资料,收起手机。

“童姒,看出来什么了吗?”

“没,什么感觉都没有,很普通。”

“敬香的时候,会有变化。”一旁的毛蛋,立刻补了句。

“好。”

温言让冯伟他们在远处等着,他自己迈步走向了那座小庙。

走到小庙门口,看着里面的香炉,明明插了很多香,有些明显是今天才插的,但这里却嗅不到一点香烛的味道。

温言抬起头,看着头上的牌匾,字迹龙飞凤舞,看起来挺好看,实际上一点也不像是普通庙的字,方正大气。

他进入其中,拿起供桌上的香,点了一炷插在香炉里。

香气袅袅而上,烟气凝而不散,缭绕在屋顶上,等了半晌,什么异样都没发现,而温言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温言琢磨了琢磨,转身离开小庙,重新问了问毛蛋,毛蛋说他就是正常上香,正常祭拜。

听说温言上了香也没什么反应,毛蛋就主动请缨。

“我来吧,我来试试。”

他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敬香。

温言本来不想让毛蛋上,可毛蛋一副你不让我上,那我就自己上的架势,他也没法说什么了。

只能跟着一起进入了小庙里。

这一次,毛蛋上香,温言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袅袅升起的轻烟里,开始泛着一丝阴气,轻烟开始泛出一丝黑色。

轻烟弥漫而上的时候,缭绕到那神像的面庞上,渐渐的,像是幻化出一副新的面孔。

“有东西来了!”童姒提醒了一句。

温言抬起头,看到神像面庞上浮现出的黑烟时,眼前就出现了提示。

“鬼财神。”

“活人拜财神,死人拜鬼财神,没人去占领的领域,自然会有别的东西去占领。

阴物祭拜的鬼财神,可给予阴属之物财货。

只是这财货,是需要还的。

它是阴物的放贷方,不会主动给予回答。

只有阴物给出的条件,它满意的时候,就会给予相对应的财货。

他会一点一点勾引着阴属之物,一点一点堕落,最终付出自己的一切。

小恩小惠小钱,只是鱼饵,它想要的只是阿飘本身,或者灵魂本身。”

“一个谨慎的,能活得久的鬼财神,要遵循的第一准则是,从不找活人放贷。”

“临时能力:拘灵。”

看到提示之后,温言立刻装备了拘灵。

“拘灵:当你有授箓的时候,你的力量,可以压制一部分没有肉身的异类。”

温言一跃而起,阳气骤然爆发,充斥整个小庙的每一个角落,他的一只手,捏住了神像脸上的黑气,如同勾住了一缕缕黑线一样,将其强行从上面抓了下来按在地上。

黑气不断的幻化成各种形状,试图从温言的手下逃脱,可是却被四方的阳气,加上的温言的一只手,死死的镇压在地上。

最终,那黑气不断变化,化作了一团黑气,黑气上长了一张脸。

“大佬,手下留情!”那张脸一脸惊慌,连连求饶。

“敢窃香火,还敢当着我的面杀人,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误会,误会啊。

我真没窃香火,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窃财神香火啊。

至于杀人,更不可能,太冤枉了,我从来不杀人。

我哪敢啊,我又没疯。”

“伱当我瞎吗?”

“别……别,大佬,你不信你自己看,看看牌匾上写的什么。”

温言捏着鬼财神,走到外面,抬头看了一眼。

那牌匾上的字,还真的不一样了。

现在是鬼财神庙。

“大佬,你仔细看,那个根本不是财神的神。”

温言抬头望去,还真是,那个神字,竟然是“衤”字旁。

温言看了看一旁的童姒,童姒也是一脸意外,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证明这鬼财神所言非虚。

被温言捏在手里的鬼财神,都快吓尿了。

它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活人,这么捏在手里,四面八方都被镇压,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它可不认为能如此轻易镇压它,阳气如此厚重的人,会没办法弄死它。

“大佬,真的,真的啊,我真没窃取香火。

这庙,都是我自己出钱盖的,我还出钱给村子里修桥铺路。

我不在的时候,这就是普通的财神庙,香火跟我无关。

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鬼财神庙,我也只受阿飘的香火。

我可从来没害过人啊。”

温言指了指一旁的毛蛋,鬼财神面色发苦。

“这也不是我干的啊,我们是立了契约的。

他拿了我的好处,就不能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活人。

若是违反了,那就以他的魂体为代价。

这真跟我没关系,这是规则。”

“你给了多少好处?”

鬼财神有点发愣,不太明白温言这什么意思。

然后就见温言在兜里摸了摸,摸出来十几张高品质的真纸钱。

“够不够?”

“……”

“不够是吧?那这样呢?”温言拿出来一倍。

“大佬,事情不是这样子算的……”

温言再给翻了两倍,脸色也黑了下来。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不知道?

人家要是真伸手拿了你的好处,就不会穷到要去玩命的地步。

就算你给的好处,他拿了,现在这些也绝对超过九出十三归了。

够还上了吧?”

温言掌中渐渐发力,鬼财神连忙道。

“够,够了够了,都超出三倍了!绝对够了!”

温言将真纸钱直接塞给了鬼财神。

“两清了?”

“两清了。”

随着鬼财神话音落下,就见毛蛋身上被压制的黑烟渐渐消散。

温言露出笑容,坐在了蒲团上。

“好,这个事办完了,咱们聊聊其他的事。”

“大佬,我可真没坏规矩,从来没受过活人香,也没坑过活人。

就算是阿飘,那我也是只给赌鬼、恶鬼之类的家伙放贷。

他们自己答应的,还不上就会拿鬼体来还。

普通阿飘,我就没指望他们还贷,给出去的好处,都是白扔了。

他们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传给那些想要凭本事借钱的赌鬼之类的家伙就行。

真的,我连普通阿飘都没坑过。

那些赌鬼,你是不知道,都是祸害。

他们要是有儿女后代在的话,他们甚至敢把自己还活着的妻儿老小都给赌了。

我这也是为了社会平稳,扫平不安定因素。

那些赌鬼消失了,本地的治安都会好不少,烈阳部的人都能少辛苦点。

大佬您是烈阳部的吧,肯定知道赌红了眼的赌鬼,那可比恶鬼还要危险。

那些家伙别说害人了,吃人都敢去干!

我这说起来,都算是立功了!”

“哈,什么狗屁歪理。”温言听到这,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鬼财神歪理倒是不少,乍一听,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一个放高利贷的,步步引诱,引着人堕入深渊,最后把还不起债的赌狗拉去噶腰子了,竟然还敢说自己是为社会稳定做出了贡献。

温言单手捏着鬼财神,笑容慢慢收敛,冷眼看着它。

“先提醒你一句,我可不是烈阳部的人。

你可别跟我扯那么多,以为我会按照烈阳部的规矩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报告都不用写,下个月烈阳部还会因为这件事给我发奖金。

邪魔外道,还想在这忽悠我?

先说说吧,去年国道旁边那家首饰作坊纵火案是怎么回事?

再说说,骆越郡纸钱作坊的纵火案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我今天刚追查到,我猜,除了这两起案子之外,肯定还有更多。

现在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

天亮之前,我要是拿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就请你去城墙上晒个太阳。

要是你运气好,那就再把你镇压在不夜城门口的地砖下。

那里非常热闹,一年人流量上亿人次,你一定会非常喜欢。”

鬼财神吓的面目颤抖,差点连脸型都没法维持住了。

多大仇啊,让他一年承受上亿人次的踩踏,别说他只是一个鬼财神,哦,那个字还不是神。

就算是真的小神,被如此踩踏,也是永世不得翻身的结局,还不如死了痛快。

一旁的冯伟适时的补了句。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温言温先生,是朱王爷的贵客。”

冯伟说完,给童姒使了个眼色。

童姒的重瞳看着鬼财神,嘿嘿一笑,接上了下面的话。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明天早上,就会有一个烈阳部的施工队,在不夜城门口开始施工。

要是你实在着急,我也可以好心帮你传个话。

今天晚上,就会极其专业的阿飘,在那里给你挖好位置。”

鬼财神面色变幻。

“你就是温言!?”

关中郡跟阿飘混在一起的,现在谁没听过温言的名头。

朱王爷都不敢没事干了一口气召集上万的阿飘。

但是温言提了一嘴,立马就能召集好几万阿飘!

而烈阳部竟然还在配合,事后竟然还给不少阿飘备案了。

还有一些阿飘,因为表现突出,竟然被烈阳部招募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做不得假的。

因为不是一个两个阿飘得到好处了。

现在关中郡阿飘圈子里,惹谁都别惹那个叫温言的。

基本就是一个共识。

你去骂朱王爷,朱王爷可能真不会计较,底下的人最多估计也就干一架。

你惹那个叫温言的,有的是阿飘要借你人头一用。

鬼财神面色变幻,现在他信了温言说的话了,越信就越急了。

“大佬,误会,真的误会,我真的没害过人!

首饰小作坊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骆越郡的事,也跟我没关系。

我敢当着财神爷的面发誓!真的跟我没关系!”

“哦,那意思是你知道喽?”

“……”鬼财神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直接说压根没听过那边有什么事不得了。

温言看鬼财神还不想说,拿出了电话。

“大佬,不至于……”

“真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也得遵守规则,泄密者不得好死。”

“我只能挑一点,我能说的,真的。

首饰作坊的事情,我听说过,是另外一个家伙干的。

那家伙觉得赌鬼、恶鬼之类的家伙,魂体不够纯净,价值低。

那家伙觉得活人的灵魂价值更高,所以,去勾引活人献上灵魂。

他勾引一个活人献上灵魂,就顶我除掉四五个赌鬼祸害。

要是勾了一个年轻人,可能就顶我七八个赌鬼。

至于骆越郡的事,我前几天在其他家伙那听说过。

似乎是一个新出道的家伙,不守规矩,太过高调,太猖狂了。

这个新出道的家伙到底是谁,我是真不知道。

我一直恪守规矩,连庙都是我自己出钱。

我跟那些家伙不一样。”

温言眉头微蹙,意思是鬼财神竟然有不止一个?

而且听这口气,竟然还是已经成规模,成气候了。

别说他了,烈阳部里竟然都没有记载。

现在温言才真正感觉到了,为什么说现版本是阿飘的版本。

他之前一直都没太大感觉,除了阿飘变多,普遍有点变强了,再没别的东西了。

没想到,都开始发展出阿飘内部的放贷,然后再假借财神之名,开始往阿飘信仰那边发展了。

“先说说,你怎么变成鬼财神的吧,你可别说,这也不能说,你活着的时候,要是不知道方法,怎么提前给自己盖了座小庙的。”

“咳,这个倒是能说,是在彩云郡得到的方法。

我活着的时候,见过阿飘,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的,没想到是真的。

先立庙,小财神庙,难度不高,搞定的本地人基本不会有大问题。

神像装脏的时候,将自身的几样东西装进去,死后魂体作为代价,就会化作鬼财神。

化作鬼财神之后,弄到的魂体,就能去其他家伙那交易,换成提升自己的东西。”

温言静静的听着,心里倒是对眼前这个鬼财神的话,信了一半,起码还有别的鬼财神这条,结合提示来判断,应该是真的。

温言觉得,这事大了。

要是只有一个放贷的鬼财神,事情就是单纯的异类搞事情,弄死了拉倒。

但要是有组织有规则,还有内部交易,有进阶路线,有向着一个阿飘内部的金融体系发展的苗头了,那这事就不是一个人能处理了。

而且最重要的,听这家伙的意思,阿飘魂体、活人的灵魂,竟然都可以算成这个体系内的货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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