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首战

说实话,赵弘润对楚国了解的并不多,但好在他手底下有一批出身楚国的将领。

甚至于,其中不乏有些中小贵族出身的将领。

尤其是屈塍,赫然是芈姓屈氏之后,虽然是庶出,但好歹也是楚国王公贵族中的旁出,可以说是相当于魏国安陵王氏的那种地位。

能够使这样地位的人屈服,改投魏国,说实话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想到这里,赵弘润有意无意地对屈塍说道:“真没想到,楚国比本王想象的要强得多……对了屈塍,楚国如此强盛,你不会想过要回去吧?”

尽管他的语气满是开玩笑的意味,但这句话,还是让屈塍心中剧惊。

别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这些投奔魏国的楚将还会不了解眼前这位肃王的性格么?

那可绝对是杀伐果决的上位者。

想到这里,屈塍摆出了严肃的神色,摇摇头说道:“殿下您仅看到楚国鲜华的表面,却未看到他糜烂的根基……”

听闻此言,屈塍身边的晏墨亦叹息着说道:“殿下,不会有一名楚人在投奔大魏之后,还想回到楚国……”说罢,他抬手指向相城方向,低声说道:“此地乃宋楚边界,尚且看不出来,再过些日子,待等我军绕过符离塞,渡过浍河、甚至是渡过涡河,到那时,殿下您就能看到,楚国的子民,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

此时,屈塍与晏墨二人身后尚跟着左洵溪、华嵛、公冶胜、左丘穆等鄢陵军的将领,在听到这番话后,面色诡异,有愤然者,有尴尬者,不一而足。

“楚国是我等的母国,是我等的故乡,但熊氏一族已经毁了这个国家。相比之下,大魏的姬姓一族,虽然也有些像安陵王氏那样的害群之马,但比起楚国来说,姬姓一族真的是要好太多了……”晏墨一脸感慨地说道。

“咳咳!”屈塍低头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着晏墨。

然而晏墨却仿佛没有瞧见屈塍的眼神示意,拱手抱拳对赵弘润表明心迹:“殿下可以信任我鄢陵军,唔,也包括商水军,因为殿下的敌人,恰恰好也是我等心底深埋的敌人。”

『熊氏……么?』

赵弘润惊讶地望着晏墨,随即坦诚地致歉道:“是本王错了,无端怀疑诸位,请诸位将军切莫在意。”

听闻赵弘润致歉,众将受宠若惊地连道不敢,而晏墨则笑着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末将可以理解。……殿下若是不信任我鄢陵军,如何会将我鄢陵军带到此地来呢?”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我鄢陵军至今还未为大魏建立功勋,若是有机会能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话,相信殿下您也能打消对我军的最后一丝疑虑……殿下您看呢?”

『这算是变相的请战?』

赵弘润表情古怪地瞅着晏墨,他与后者接触不多,还真没想到,后者除了善于领兵外,倒也挺能说会道,尤其是长着一副天生的忠臣脸。

他环视了一眼,发现在晏墨说完这一席话后,左洵溪、华嵛、公冶胜、左丘穆等将领的眼神皆有些殷切。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攻下相城,本王亲自为你鄢陵军记功!”

听闻此言,屈塍、晏墨、左洵溪、华嵛、公冶胜、左丘穆等将领眼眸顿时绽放光彩。

“末将遵令!”

而此时,远方的楚军已来到了汾陉军前方,在相距大概一里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徐徐摆列阵型。

见此,赵弘润不禁有些疑惑,因为汾陉军至今没有任何动静,眼睁睁地看着对过的楚军列好了阵型。

『徐殷……他想做什么?』

微微一愣之后,赵弘润立马便恍然了。

原来,历来两军交锋,在首战之时都要相互扯皮一番,总结下来就是两个用意。

首先,自我吹嘘正义,让己方占据道义的至高点,即所谓的出师有名。

其次,就是在与敌军将领的扯皮阶段,通过言行举止判断敌将的性格,好方便日后使用计策。

考虑到这一点,赵弘润也没有派人催促徐殷,因为他也很好奇,对面的楚将带着五千名正规军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而就在此时,楚军的队伍中出现一名骑跨着坐骑的将领,朝着魏军这边高声喊道:“对面的魏军,是何人掌兵?”

见此,徐殷亦拍马来到了阵前,用他那洪亮的嗓门喊道:“我等,乃大魏肃王弘润殿下麾下的兵马!……你是何人?”

“小小魏国的公子,亦敢称王?我乃檀山守将斗廉,你叫你国公子出来回话!”

“呸!”徐殷闻言大骂道:“你什么身份,敢夸口让肃王前来见你?……识相的,早早下马请死!”

“你这厮好是狂妄!……此地乃我大楚疆域,你魏人何以踏足此地?”

“我等尊盟主齐王僖的号召,前来讨伐你楚国,你若顺从我军,可绕你不死……”

在那之后,就听到徐殷与那楚将斗廉在他对骂,只听得赵弘润哈欠连连。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样,其实挺无聊,也没啥意思,但是,却是形成已久的规矩,你还非得去做。

当然,徐殷与那楚将的对骂,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赵弘润已经得知了那位楚将叫做『斗廉』,并且,从对方的言行举止判断,应该是个挺狂妄的家伙。

“斗廉?”

眼瞅着远处那面飘扬在楚军队伍中的『斗』字战旗,宗卫长卫骄忍不住嘀咕道:“好稀奇的姓名……”

听闻此言,晏墨笑了笑,说道:“『斗』就叫稀奇的姓氏?那东门、西门、南门、北门的姓氏又称作什么?”

“你……耍我吧?”卫骄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晏墨,却见后者晒笑一声,说道:“待日后碰到,宗卫长就知道晏某有没有耍你了。”

“……”卫骄将信将疑地瞅着晏墨。

不过对此,赵弘润倒是见怪不怪,毕竟楚国的确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姓氏。

相比之下,他反倒是对那名叫做斗廉的楚将有些兴趣。

“斗廉……听说过么?”

赵弘润转头询问鄢陵军的诸将领们。

屈塍、晏墨等人闻言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由此可见,那名楚将并不是很出名。

而此时,徐殷与那楚将斗廉对骂了一阵后,总算是进入了战斗环节,这让赵弘润精神一振。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楚国的正规军,他自然要仔细盯着这场交锋,以此来判断楚国正军的实力。

“呜呜——呜呜——呜呜——”

彼此三声号角吹响。

只见那斗廉拔出腰间的利剑,直指汾陉军,大声喊道:“楚地儿郎,杀!”

“杀——!”

伴随着一声仿佛响彻天际的呐喊声,最前排的楚军手持着铁戈,朝着汾陉军展开了冲锋。

『这……什么战术?那名楚将未免也太耿直了吧?』

赵弘润皱了皱眉,实在无法理解对面那名楚将究竟在想什么。

单凭五千楚军,想要击溃五万余魏军?那楚将何来的勇气?

赵弘润摇了摇头,绞尽脑汁还是不能理解对方在想什么。

反而是晏墨提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可能性:“会不会是那斗廉见我军初至,误以为我军长途跋涉,精力疲惫,因此想来个『先声夺人』,叫我军无法扎营?”

“唔……”

赵弘润应了一声,权当是认可了晏墨的猜测。

可仔细想想,他还是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

毕竟,倘若对面那个斗廉亦是擅战将领的话,他就应该懂得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一个将领会将疲惫之师放到敌军眼皮底下,除非是为了诱敌。

『小瞧我大魏?』

赵弘润眯了眯眼睛,心中很是不悦。

但不可否认,自从当年『魏韩上党战役』魏国惨败,强盛的魏武卒全军覆没之后,魏国的步兵在中原的威名,的确是不如以往那样响亮了,反而是韩国的骑军踏着魏武卒这块垫脚石,达到了声誉的巅峰。

或许各国都有这样的看法:魏国没了引以为傲的步兵,还能剩下什么?

不得不说,有这样想法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哼!即便我大魏失去了当年魏武卒,但仍有驻军六营……徐殷,让本王见识一下你汾陉军的风采!』

“擂鼓!”赵弘润转头对宗卫长卫骄说道。

卫骄点点头,当即吩咐肃王卫从营地内搬来战鼓,叫后者将其敲响。

还别说,这批由鲁国供应的战鼓,乐色的确要比魏国工匠打造的战鼓洪亮,仿佛每一下都直接擂在众人心田,震耳欲聋,让人不由地血脉贲张。

而此时,汾陉军早已出动。

可能是心中的傲气使然,徐殷亦没有派出更多的士卒,他见斗廉出动了大概千余的兵力,遂也下令出动了千名汾陉军士卒。

与浚水军、砀山军的兵种稍有区别,汾陉塞的士卒,由于是要塞驻防军,且近十年来持续遭到暘城君熊拓的攻打,因此,这支军队的兵器,明显偏向于防守。

比方说,万金油兵种的刀盾兵,以及专门用来防守要塞、方便将借助云梯、井阑等物爬上城墙的敌军推下去的长戈兵。

这是一支擅长『以守代攻』战法的军队。

“坚如磐石!”

随着某位曲侯打扮的将领一声高呼,那千余汾陉军士卒,两队刀盾手在前,两队长戈手在后,神色冷峻地紧盯着冲锋而来的楚国士卒,浑然没有战前的畏惧。

『这么单薄的阵型?没问题么?』

赵弘润暗暗有些惊疑,因为那千余名汾陉军的防线拉地很长,这样很容易被突破。

“轰——”

仿佛巨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赵弘润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那看似阵型单薄的千余汾陉军,居然硬生生挡住了千余楚国那尖锥似的冲锋队伍。

这防御力,冠绝魏国!

(本章完)

第633章 汾陉军进击

『PS:对比一下作者自己画的地图,才发现文中孟山与檀山的位置是作者记错了,斗廉是孟山守将,前面所有檀山的描写,实际应该是孟山,万分抱歉。』

————以下正文————

兵阵,赵弘润很早就有所涉及。

过目不忘的最大好处就在于,赵弘润可以用浑沦吞枣的方式将某本书籍先“拓印”在脑海中,待等日后有空暇的时候,再“翻”出来回味、思索。

这也正是赵弘润有时候捧着某本书卷在那翻阅的原因:既是打发时间,也是充分地利用空暇,让脑袋里多些有用的东西,或者用得着的东西。

而兵阵,最早赵弘润在两年前准备首次出征抵御暘城君熊拓的十六万大军时,曾偷偷恶补过了一番。

在原本的印象中,赵弘润总觉得兵阵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有着像传闻中那样神奇的效用。

可当亲身翻阅过那些兵阵图后,他这才意识到,兵阵的效果,并非像谣传的那样神奇。

就好比两个胜负在五五之数的壮汉打架,兵阵的存在好比就是『招数』,在对付比自己弱或者与自己实力相仿的敌人时,效果奇佳,但碰到某些比如力能扛鼎的豪杰时,还是会被对方一拳放翻。

在赵弘润的记忆深处,当他曾经与同伴玩一款游戏时,队伍中往往先事先安排队员的职业与对应的义务,比如,前排吸引火力、承担伤害,后排则负责输出伤害。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兵阵说到底,也是一种教会将领如何合理地安排自己手中的人,且有效率收割敌军士卒、扩大胜果的一种战争经验的积累。

比如此刻对面那名楚将斗廉所使用的锥形阵,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仿造尖锥般的利物,用来快速凿穿敌军中军、以最快速的方式触摸对方本阵的兵阵。

在这个年代,一旦某支军队攻到了敌军的本阵,这几乎就意味着这支军队获得了此战的胜利,很少会出现对方濒死一击的可能。

正因为如此,一般将领在注意到对方使用锥形阵时,就会下意识地加强中军,以免被敌军凿穿阵型,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然而,汾陉军的大将军徐殷,偏偏没有那样做,他面对着千余楚军的锥形阵,选择了一个最最普通的阵型,一字阵,说得好听点,是比较密集的横向一字阵。

平心而论,一字阵这玩意根本不适合用在战场上的厮杀,它更多的用于在旷野扫荡、搜索,或者取得胜利后的趁胜追击。

尤其是在敌军用锥形阵的情况下,使用一字阵好比就是自缚双手与对方打架,在一般情况下,除非两军的实力相差很多,否则,绝没有胜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取胜,这简直没有天理!

然而此时此刻,汾陉军却让赵弘润等人瞠目结舌地旁观了一场“没天理”的交锋。

同样是千余兵对千余兵,谁能想到千余名楚军所组成的锥形阵,竟然无法突破魏国汾陉军的一字阵,这简直就是奇迹。

这不,包括赵弘润在内,屈塍、晏墨等知晓兵阵的将领们那是看得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正军……楚国的正军,难不成已腐朽至这种地步?”

屈塍喃喃低语着。

在他身旁,几位楚国出身的魏将面色不是很好看。

虽说他们已经投靠魏国,按照晏墨的话说,『绝没有想过要回腐朽的楚国』,可归根到底,他们无法否认他们出身楚国的事实。

倘若楚国的军队果真已衰弱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脸上也不好看。

他们宁可此番遇到的楚军皆是强悍的军队,然后再由他们,打败对方。

如此,他们才有底气对赵弘润表示:如果没有我们,殿下您无法如此顺利地取得胜利。因此,你给予我等的优厚待遇,那完全是值得的。

可似眼下这一幕,他们如何有底气说这番话?

不过赵弘润倒没有注意到屈塍、晏墨等人的面色,再者,他也并不认为对面的那支楚军很弱。

只不过,那支楚军运气不佳,碰到了魏国最擅长防守的军队汾陉军而已。

『关键点在于……长戈手?』

赵弘润略微皱着眉,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战场。

不得不说,他并不是很重视『戈』这种兵器,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兵器后期已近乎消逝于历史。

但事实证明,『戈』这种兵器既然会出现,那自然有它出现的道理。

所谓的『戈』,就是一种曲头的兵器,它的前段有一个分叉,分叉出朝前的锐刃以及横向的横刃。锐刃两侧都是刀刃,有点像是矛;而横刃则是一侧开刃。

这种兵器比较长枪、长矛的好处是,它在杀伤敌军的同时,还能将对方『推』出去,这个优点,是枪矛所不具备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以往负责守卫汾陉塞的汾陉军,才会选择戈作为常置兵器。

而与汾陉军相反,像砀山军这种从不担负守城、守塞任务的军队,则选择长枪这种注重攻击力的武器。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长戈手的确是此战致使那千余楚军无法凿穿汾陉军阵型的功臣。

只见后排的两排长戈手,双手握紧长戈,将戈刃从前排刀盾手的盾牌缝隙尖伸出。

而在这里,有一个细节:即那两名长戈手,实际上他们的分工居然是不同的。

长戈手甲负责阻杀,用长戈阻止敌军靠近刀盾手的同伴,那竖起的长戈,仿佛组成了一道防线,硬生生将对面冲过来的楚军戳死在长戈前段的锐刃上,阻止其继续向前冲锋;而长戈手乙,其实是重复向前『推』的动作,将那些戳死在长戈手甲兵器上的敌军,推出去,使得长戈手甲能再次阻杀敌军。

这一主一辅的战斗方式,让赵弘润大开眼界。

相比之下,赵弘润原本以为会是此战关键点的刀盾手,其风头彻底被那些分工明确的长戈手所盖过,充其量就是一道保护后方长戈手的血肉防线而已。

“噗——”

“噗——”

随着一声声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不知有多少企图凿穿魏军阵型的楚军士卒,被硬生生戳死在长戈上

而其中,就有一名楚兵咬着牙冲上前,然而,还没等他手中的武器砍在对面魏国刀盾兵的盾牌上,盾牌间隙间就飞快地刺出一把长戈,用锋利的锐刃刺入了他的腹部。

可能是心中的骄傲使然,亦或是这名楚兵自知难以幸免,想拉个敌军垫背。

只可惜,刺中他腹部的是长戈,而不是枪矛。

由于长戈的横刃限制,这名楚兵根本就无法向前,只能眼睁睁地看到前方又刺出一根长戈来,噗地一声扎入了他的身体。

“噗噗——”

两支长戈前后收回,那名楚兵无力地摔倒在对面那名魏国刀盾手的面前。

而期间,亦有些楚军士卒自作聪明,认为只要将那些长戈用刀刃荡挡开即可。

但很遗憾的是,当这名楚军士卒用手中的兵器挡开了迎面而来的一把长戈,尚且来不及欢喜时,第二把长戈悄然无声地刺入了他的身体。

随即,待那两把长戈收回的时候,地上便又多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无法突破!

无法凿穿!

那千余名楚军,确切地说是仅剩下大半的楚兵,不知何时已在那千余汾陉军的面前停止了冲锋,茫然失措地望着面前那一排魏国刀盾兵,仿佛是望见了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在这种情况下,那位楚国将领斗廉似乎并不甘心就这么品尝战败的滋味,又一次投入了千名士兵。

可问题是,如今战场上的局势,那是投入千名士兵就能挽回了么?

更何况,就你能增加兵力?

汾陉军可是有足足一万五千人呢!

果不其然,见楚军增兵的汾陉军大将军徐殷,亦增加了一千名士卒,使得那道防线变得更加稳固。

可增兵归增兵,说实话徐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感觉,无论这场交锋算不算试探,但总而言之是打得莫名其妙。

『斗廉……那楚将究竟在盘算什么?不会是真的想拖延时间吧?』

徐殷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此时天色尚早,距离黄昏尚且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这两个时辰,虽然不足以让魏军彻底建造好营寨,但围好最起码的建议营栅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前提是对面那个楚将斗廉识趣些,初战试探过后便早早离去。

“不会真是打个那个算盘吧?”

徐殷嘀咕一句,命人唤来了麾下的一名猛将,『西卫营』营将,蔡擒虎。

蔡擒虎此人,原名不详,本是上蔡一带的群寇之一,徐殷听闻此人的勇武,却带兵前往捉拿。

具体过程不为人知,但从那之后,蔡擒虎便成为了汾陉军中的猛将,唯徐殷马首是瞻。

据说此人的勇武,甚至还要盖过砀山军的白方鸣、成皋军的封夙、浚水军的李岌,是一个能徒手搏杀猛虎的凶人。

“大将军!”

片刻之后,猛将蔡擒虎来到徐殷身边,只见此人浓眉大眼、满脸胡渣,卖相着实威武,比徐殷还要有威慑力。

“擒虎。”徐殷将蔡擒虎召到身边,低声对他嘱咐了几句。

后者听罢后哈哈大笑,拍着胸口豪爽地说道:“这么麻烦作甚?我为大将军阵斩了那楚将斗廉便是!”

“小心行事,我怀疑楚军或有诡计。”

“大将军放心。”

蔡擒虎一脸信誓旦旦地离开了。

片刻之后,汾陉军有了新的动作,有一支大约千余人的队伍,从西侧迂回绕过战场,仿佛一柄尖刀般扎向楚军本阵所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