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出笼 死中求活

诡异恐怖的场景出现,余列等一众道童,被吓得是胆颤心惊。

即便原本颇是冷静的佘双白,对方也是面色难堪的紧盯着秘境大门,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佘双白咬着牙,口中说道:“这怎么可能,道庭怎么会允许区区一方道镇的秘境中,还残留有六品层次的生灵?这压根就不是历练,也不是养蛊,而是喂食了。”

余列心惊之余,听见对方口中的话,更是心头狂跳:“六品?”

他盯着距离自己这些人仅仅五六丈距离的狰狞巨兽,脑子都发懵。

不过立刻的,余列的脑子就清醒过来,意识到现在可不是他们在这里的感叹惊悚的时候。

他的脑中冒出念头:

“逃!速逃!”

不管是顶上道徒道吏之间的纷争,还是正在从秘境当中挤出来的狰狞巨兽,都不是区区的道童可以参与的,他们连浑水摸鱼的本事都没有,只会被殃及池鱼。

不过余列也没有被吓到举止无措的地步,心中退意已经升起,他一边赶紧的往众人的身后退去,一边还游动到了佘堂主的身旁,拉扯着对方的衣物,低声暗呼:

“堂主,性命要紧。”

佘双白本就是机警之人,刚才只不过是被的突然出现的六品恐蜥给惊骇到,一时间失去了理智,现在得到余列的提点,佘双白也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一次的秘境之行已经泡汤,他们接下来最要紧事情,是得从这场惊天的变故当中活下去。

不用余列再多出声,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头,都立刻的往岸边游动过去。

也不知是因为恐蜥的出现,还是因为黑水观主已经放开了对一众道童们的拘禁,余列等人体内的气血已经恢复,他们可以随意的活动身子,以及动用血器或是符咒了。

否则的话,他们想要在从漩涡中走脱,压根就不可能。

霎时间,庞大的漩涡当中,有数道身影就像是游鱼一般,从漩涡中冲出,身上还闪烁着稀薄的灵光,直扑岸边。

剩下还留在漩涡当中的道童们,虽然惊慌失措,但也是一个个的手脚并用,想要和秘境大门拉开距离,免得沦为了巨兽的齿缝之物。

“救命!”

惊慌的声音响起,黑河之中乱糟糟成了一团。

而黑河的上空,众多的道徒道吏,也是目光惊惧的看着漩涡内里,乱哄哄的。

金袍道人和青衣道人回过神来,当即就质问黑水观主:“老家伙!你这是作甚,胆敢破坏秘境,残害道童,你就不怕被道庭惩处吗?此是重罪!”

“观主!黑河秘境当中怎么会有六品恐蜥存在?”

其余的道徒,也是发出一声声的惊呼:“六品?那怪物当真是六品,是可以和六品道士媲美的异域生灵?”

还有清醒一点的道徒,连忙急声喝道:“关门!快快关门!”

“观主快些收回符箓,挡住它!”

但是黑水观主听着众人口中的嗡嗡声,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诡异。

他丝毫没有听从道徒们的提议去将河神金箓收回,反而直勾勾的盯着众人,出声:

“关门?”

“哈哈哈!老夫为何要关门?”黑水观主张开双臂大笑,复说:

“贫道之所以甘愿在这偏僻地方,一待就是一甲子,不立家族,不收弟子,不娶妻不纳妾,你们当我真是来这里养老的吗?”

黑水观主目光炙热,看向了那奋力在从秘境当中挤出来的恐蜥,狞笑说:

“老夫六十年来的图谋,为的就是此物啊!”

黑水观主在法坛的最高处,大笑着。

他还有功夫气定神闲的解释说:“在山海界内,若是想要成就为六品道士,最大的两条途径,要么是替本界征伐,掠夺他界,增加本界之本源,要么就是在仙道上有所创新,增加仙道之本源。”

轻叹一声,黑水观主开口:

“可惜老夫天资有限,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只能沦落到此偏僻之地,为道庭牧民看守,缓缓的积功累德,或可为家族后人赚得一道士名额。但是……能自己取得的,又何必放到后人的身上?”

他指着逐渐破裂的秘境大门:

“道镇道城之用,不只是在于涵养凡人、道人,更在于炼世界碎片为秘境,促使他界碎片彻底的融入到山海界中,增加界内本源、资粮。此恐蜥世界碎片,正是贫道处心积虑所选,为得就是它里面这头濒死的六品壮年恐蜥!”

述说一番,黑水观主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或许尔等还不知道吧,这头恐蜥,还不只是寻常的六品生灵。它乃是差一点,就要晋升五品的异类,体内流传的,甚至就是恐蜥世界中的黄金血脉。若是用仙道品级来算,此物当初可是假五品,还是仙人后代。”

叹声幽幽:“也正是因为如此,此獠才能在恐蜥世界被我山海界瓜分后,依旧能在碎片当中假死,并逃过了道庭神明的监管。”

金袍道人、青衣道人等听见了黑水观主的话,心中是又惊又愕:

“假五品,仙人血脉!这老家伙玩的这么大?”

当中金袍道人顿时双眉竖起,咬牙喝道:

“老家伙!所以伱是想要放这头恐蜥出来,猎杀之,以之服食入体,铸就你之道基,助你突破成为六品道士?”

黑水观主听见,赞赏的朝着对方点头:“然也!”

青衣道人听清楚两人的对话,窒息了一会儿,他面色惊惧的出声:“观主,你也只不过是个七品道吏,如今又是年老体衰,如何有把握横跨一整个大境界,去图谋此物?”

青衣道人急声的补充:“观主,速速回头!私放恐蜥,毁坏秘境,残害道童,此乃大罪,就算是成为了六品,你就不怕下半辈子,只在道牢中度过吗!?”

听见了这一番质问,黑水观主的脸上却是浮现出冷笑,他鄙夷的看着青衣,口中说:

“竖子,你可知道,为何你明明天资不俗,当为贫道建镇一甲子以来,所见的第一人,可为何偏偏就是你,没能在三年之内修成道徒,离开此地,蹉跎至今?”

黑水观主摇头:“无他,尔顾虑重重罢了。

你在道童时为了稳妥,错过了脱离道镇的机会;在道徒时为了保险,你让别人先成就了道吏;道吏时,你又担忧龙气的约束,不敢自私毁约,故此在绿木镇中留守至今;现在尔等图谋老夫,你又只敢藏在他人的身后,沦为他人之爪牙。

你这一生的啊,成也天资,败也天资!

每逢困境,顾虑重重,自忖非是凡俗,给你足够的时间修炼即可。但是你却不知道,不进则退、不搏则亡之理。道童时期和道徒时期的事情且先不谈,最起码的,你如今都已经是道吏了,就算是毁了契约,背上污点,弃了此地赶往其他的地方求道,老夫当真还会拼死阻拦你不成?等你修成了六品道士,到时候再回来洗脱污点,老夫反而会笑脸以待,奉你为上宾。”

听见黑水观主的这一番话,青衣道人顿时语塞,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竟然就此陷入到了忧忧寡断之中。

反倒是青衣道人旁边的金袍道人,对方听黑水观主吐露了这么多东西,知道是彻底无法让黑水观主“回头是岸”了。

金袍道人脸上浮现出狠辣之色,他环顾着四周其余道徒,厉声呼喝:

“诸位,今有黑水观主,为一己私欲,开门揖盗,残害道童!诸位,与我一同打杀了此獠,夺回金箓,封闭秘境门户,护我黑水道统!”

金袍道人面向黑水观主,大喝:“观主,尔为何谋逆?”

呼喝中,他率先就动手,袖中飞出金光,猛地击打向黑水观主。

得了金袍的呼喝,其余的道徒脸上仅仅是闪过了犹豫,也都纷纷出手,攻向了黑水观主。其中青衣道人脸上的犹豫之色稍微多了几丝,但最终也是出手了。

须知他们本就是聚众而来,是要对着黑水观主发难。如今对方罪证确凿,正是擒杀对方的大好时机。等解决了对方,他们甚至连理由都不用找、责任也不用推了,可以直接上报道庭,道庭甚至还会给他们论功行赏!

当然了,此中还有另外一大原因。

那就是不管是金袍、青衣,还是其他的道徒,都担心一旦真的让黑水观主将秘境中的恐蜥放出来了,对方自个打不过,或许还能逃走,但是他们可就惨了。

按黑水观主所言,恐蜥曾经属于假五品,位于中三品之列,他们一群八九品,下三品之行,如何能抵御得了?

嗡嗡嗡!

一道道灵光,在黑水河流的上空大作,隶属于绿木镇和黄沙镇的道人,手中符咒、血器,各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但是黑水观主站立在高处,只是冷冷看着众人。他一挥袖袍,就有虫群涌出,将大半的道徒,团团的禁锢在场上。

有幽幽的话声,从对方嘴里面响起:

“有几点尔等弄错了,贫道并非是要用道童作为诱饵,去引出那当壮年的恐蜥,也不是要让黑河流域就此残破。贫道的诱饵和血祭之物……其实是你们啊。”

疯狂的神色,在黑水观主的脸上升起。他猛地向后退让一步,身后便有咯咯的声音响起来。

嗡!

本是落在黑河漩涡当中的的秘境门户,突然就上移,在残破的黑云法坛上凝结,然后从当中探出的那一颗巨大的怪物头颅,摇晃着,低下头,轻轻就咬在了一个僵立的道徒身上。

啊!咔擦!

被咬中的道徒,身上贴着的护体符咒当即就破裂,他惨叫一声,就被卡在门户中的恐蜥,撕成两半,上半身吞入到了腹中。

吼!

蛮荒的嘶吼声响起。

满眼暴戾的恐蜥,继续痛苦的从秘境当中挣扎爬出,并有一股威压从对方的身上涌现,竟然让半空中的一众道徒们,纷纷心神被摄,难以动作。

仅有青衣和金袍两人身为七品道吏,勉强可以动弹,他们失声叫出:“这是、”

“龙威!?”

退到一旁的黑水观主闻言,大笑回答:

“然也!此恐蜥又有一别名,恐龙也!彼辈的老祖宗,正是龙类,一头可媲美真龙存在的异域邪龙!”

大骂声响起:

“道贼!你以道人祭祀域外生灵,就不怕落得个叛道之罪吗?”

金袍口中咒骂着,却是动用秘法底牌,脱离龙威的影响,头也不回的就要往他处逃去。

他的同僚青衣道人,口中则是焦急的呼道:“观主,你若是只想放它出来猎杀,大可与我等商量,胁迫亦可,为何非要让我等沦为血食?”

对于两人的咒骂和疑惑,黑水观主只是眉头一皱,疑惑的反问:

“为何尔等可以坑杀贫道,贫道就不能坑杀尔等?”

随即,他就目光炯炯的看着了挣扎爬出来的恐蜥,再也不管身旁道徒们的惨呼和咆哮,仍由众人被巨大的恐蜥,一口一口的吞吃。

黑水观主还轻轻一挥袖子,将那动身逃窜的金袍,抽到了恐蜥的嘴边。

狰狞的巨兽,开合口齿,腐臭发黄的液体从它的面孔上留下,咯咯就咬破了金袍的护体灵光,撕扯吞下。

啊!

惨叫声,在黑河的上空大作:“观主饶命、救我……”

一滴滴的血水,化作雨滴,从半空中激荡喷溅。

反倒是原本危险的余列等人,眼下变得安全起来,不论是黑水观主,还是正从秘境中爬出的恐蜥,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这些道童的身上。

借着如此间隙,余列和佘双白,成功的挣脱了黑河漩涡,爬上了河边的三座山头之一。

两人站在山头上,淋着血雨,目光惊惧的看着半空中。

原本一个个趾高气昂、威风凛凛的道徒,此时就像是吓呆了的鸡鸭一般,在被六品恐蜥啃脑食肉。

余列回过神,他瞧见黑水观主立于半空中,举止从容不迫,面上气定神闲,都有些为对方所折服,彻底刷新了对此人的印象。

如此人物,不能拜其为师,实在是他的一大损失也!

忽然,余列的瞳孔微缩,目光又落在了六品恐蜥的身上,变得惊疑不定: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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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1章 食龙鳅

巨大狰狞的头颅,从逐渐破碎的秘境门户中挤出,浮现的清晰。

其通体的面貌,出现在了余列等人的眼睛当中。

和对方蛮荒威猛的气势所相互违背的是,这一头恐蜥的头上遍布腐烂的创口,在对方摆动头颅啃食道徒的时候,就会有浑浊发黄的脓水,从其面部、头顶流下。

而这些腐肉当中,正有一条条似蛆虫、似泥鳅的东西,在恐蜥的头颅上钻动。

以余列如今的目力惊人,他可以横跨百丈而清晰的看见麻雀。

他紧盯着六品恐蜥头颅上的“蛆虫”,赫然就发现它们身披黑鳞,似蛇似鱼,就是黑水河中的黑蛇鱼!

“道长,救命!”半空中,道徒们的哀嚎声还在响起。

仅有黑水镇那几个没有明面忤逆黑水观主的道徒,因为处在恐蜥的边缘区域,暂无危险,受到的压制也小,还能勉强镇定的说话。

有黑袍道徒咬牙出声:“观、观主!您当真有把握解决掉这头恐蜥?”

丹房的女道徒几人,也是眼神紧张的盯向黑水观主。

黑水观主听见了,他似笑非笑的打量了这几个“自己人”几眼。

黑水观主示意对方都仔细的看向钻出来的恐蜥:

“看仔细点,都已经有小家伙注意到了恐蜥的不对劲,尔等为何还没看出来?若是没有把握,老夫何至于玩的如此之大?”

他口中的小家伙,说的或许就是余列。

几个道徒也是看向恐蜥,目光很快就汇聚到了恐蜥头颅上的烂肉中,也认出了那黑河的特产——黑蛇鱼!

这时的黑水观主,目光癫狂的看着恐蜥头颅:

“看清楚了?这黑蛇鱼可不简单,它是老夫花费了一甲子的时间,特意为彼辈恐蜥所培育的。此物非是龙血之物,非是鳞甲之物,是由老夫利用血亲的变形虫培育而成。六十年来,它食鳞肉、吞鳞血,已经成长为了鳞甲状态,也就是尔等眼中的黑蛇鱼。

贫道虽然不能亲自进入秘境中,但是经由多次的历练,次次的将黑蛇鱼引入到这一方恐蜥世界的碎片中,让它们成功的繁衍生息,目的就是希望它由小到大,最终褫夺了这头六品恐蜥体内的黄金血脉!”

黑水观主的声音丝毫没有加以掩饰,即便是落在山头上的余列等人耳中,也是清楚的很。

刷刷!

一道道惊愕的目光,都投向了黑水观主,以及正在恐蜥头颅上钻动的黑蛇鱼。

“黑河的特产——黑蛇鱼,竟然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而是黑水观主一手培育出来的?”

其中还是要属余列最是又惊又愕了,他心中还恍惚间意识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蛇鱼最根本的形态,并非是鳞甲之物,而是血养变形虫,没有固定的形态!”

余列拥有黑水观主的丹道笔记,知道黑水观主选择的就是蛊道,对方的本命之物是血养变形虫。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为何他在吞吃鱼王了,获得了本命法术后,此术与他的本命皮书相互交融,最终却并没有赋予他龙血龙脉,而是赋予了他变化之术。

变形变化,此二者相近矣。

余列的本命变化之术,就是从披皮和变形二者,交融得来!

刹那间,余列为自己堪破了这一迷雾而感到惊喜,顿觉自己今后对应该如何琢磨和发展变化之术,有了一个较为明确的方向。

除此之外,他也是目光火热的盯上了半空中霸气诡异的黑水观主:

“我虽然修炼的是皮道,但是本命之物中也算是继承了对方变形虫的部分能力。这可以算作是嫡亲的传人了吧?只需要透露一二,老先生如何还能拒绝收我为弟子?只是我究竟应该不应该透露……”

当余列在畅想的时候,他的身旁忽然响起冷声,将他从豁然和惊喜之中拖回了现实。

“余道友,你我该动身了!此地不宜久留,速速返回镇子当中,那里地势险要,且有龙气、阵法等,即便观主待会儿马失前蹄了,你我的性命也有一定的保障。”

佘堂主目光棘手的看上看下,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就闪动,身上闪烁起加持的符咒灵光,速速的往黑水镇所在的方向奔走而去。

余列得到了对方的提醒,也是回过神来,他的目光闪动一下,最后近距离的打量了一眼黑河上空的黑水观主等人,然后也跟随着佘双白的身影而去。

佘双白的话说得没错,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保住性命。

毕竟处在现在的这种关头,黑水观主就算不会主动的坑杀他们这些道童,但也不会有多少精力来顾看他们。

别说他余列还只是有望拜对方为师了,就算真是对方嫡亲的弟子,现在也得为对方的道途让路。

随着余列和佘双白两人的动作,又有其他的道童从黑河漩涡当中挣扎出来了,然后也往最近的黑水镇子看过去。

在众人的身后,肆意桀骜的声音,继续响起。

此时的黑水观主,独自的在半空中,等待着六品恐蜥的走出,并继续述说着自己的宏图大志:

“吾育养六十余载,此黑蛇鱼以龙血龙肉为食,就不该叫做蛇鱼,而应以‘食龙’为名,哈哈!不如从今而后,就唤它为‘食龙鳅’如何?”

对方手舞足蹈:“可惜可惜,老夫命不久矣,无法再徐徐图之,否则等贫道这食龙鳅,将此恐蜥碎片侵蚀完毕,化恐蜥秘境为食龙秘境……到那时,贫道破入六品,该当是多么的轻而易举,偌大的黑河流域,也将就此受益!”

丹房道徒、器院道徒等人听见黑水观主的长吟,心神也是震动,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这惫懒了几十年的观主,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其中丹房道徒口中低声道:

“观主,您果然有大志,若是您这食龙鳅培育大成,即便没有这头六品恐蜥,您或许也能靠着在仙道上的钻研,得以享受到道庭的封赠,位列六品之列。”

器院道徒等人也是争相的,你一嘴我一句的说:

“了不得了不得!此食龙鳅一旦功成,到时候这方恐蜥世界碎片,是否彻底的融入到黑河中,就只在道长的一念之间。”

“正如道长所言,我黑河流域也将就此受益无穷,塑造独到的生态。成就为一方道郡,那将是板上钉钉啊!”

他们还痛心疾首的看向了正在恐蜥的嘴下挣扎的青衣道人等人,呼喝到:“诸位道友,尔等何其不智也!”

“观主乃是我黑河流域的天命成道之人,尔等为何不跟随观主,非要自取灭亡?”

这话落在到了青衣道人的耳朵中,让他的面色精彩,一阵青一阵白。其余的道徒或是还慑服于六品恐蜥的龙威,但是他可是还能够说话。

青衣道人冷笑道:

“观主,伱这群手下当初可不是这么对贫道说的。那位道友,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老而不死是为贼’?贫道依稀的记得,就是你吧!为何现在口中,就又变成了天命成道之人?”

被青衣道人讥讽的道徒,正是器院的道徒。

对方听见,眼神微变,但是面色如常,当即就呵斥:“住口,尔等贼道,休要挑拨离间!”

一阵大骂声和讥笑声在半空中响起,针锋相对,让远处正在逃命的余列等人,也能够清晰地听见。

众道童心中对于这八品道徒的印象,顿时又大大的跌落了一层。

“道徒道徒,果然还只是仙道学徒,刚刚像是鸡鸭一般被六品恐蜥大肆啃食,现在又像是泼妇一般互相骂街。”这个想法出现在不少人心中。

恰在这时,忽然又有嗡嗡的声音响起,闷雷般:

“天命成道之人?”

此声音低沉,但是又让人心神狂跳,那互相辱骂争执的青衣道人等,话语顿时一塞,被压下了。

他们抬起了头颅,目中又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巨大狰狞的恐蜥。

这时,黑水观主也停下了癫狂的神色和举动,他矗立在半空中,朝着身前有礼有节的打了个稽首:

“贫道见过道友。”

说话闷声如雷之人,让黑水观主行礼之人,赫然就是在从秘境当中挤出的六品恐蜥。

对方腐烂狰狞的面孔上,此时露出了狞笑,口中咯吱咯吱的咀嚼着,口吐人言:

“小家伙,你倒是一把好打算,吾就说为何会有这些小虫子进来洞中,替苟延残喘的吾清理腐肉,延缓性命,并化作为吾之口粮。原来都是你所谋划。”

听着这头六品恐蜥流畅清晰的口吐人言,青衣等道人发愣后,也是立刻就清醒。

对方曾经可是假五品的生灵,如今也还能维持着六品的性命层次不掉,又有龙血龙脉,自然不可能是一头无智的野兽。

黑水观主更是面色平静的看着六品恐蜥,丝毫没有对此物有智慧感到惊讶。

他还忽然扭头,看向了丹房女道徒等人,开口:“尔等刚才,不是说要替贫道效犬马之劳么?”

丹房道徒等人听见,下意识的就要点头,但是瞧见了黑水观主眼中的冷意,旋即猛地后退,想要挣脱拉开距离。

黑水观主面无表情的开口:

“既然是这样,那就恭请诸位,化作恐蜥道友腹中的血食,为道友疗伤吧!”

几个道徒眼睛一瞪,大急,张口就叫出:“不!”

“某可没有说过!”……

黑水观主点动虫群,让之盘旋飞舞,将几人缠住,口中不咸不淡的说:“哦?你们没有说过?”

他脸上的狞笑再起:“但是贫道可是说过要用诸位作为诱饵、血食!既然说了,如何能食言?”

听见黑水观主好生没有道理的话,几个黑水镇的道徒再也装不下去,顿时破口大骂。

其中丹房女道徒面色也冷,当即一拍自己隆起的腹部肚皮,呼喝到:

“宝儿请现身!”

哇哇!

一阵婴孩的哭叫响起来,对方的肚皮跳动,血淋淋被撕开,然后有一团白物,从当中飞了出来。

但此物并非是婴孩,而是一头苍白、人头大的蛾子,翅膀上生长着人脸,肚子上生长着人脸,脑袋上生长着人脸……一张张诡异的幼态人脸,紧密的挤在一块,凶性十足。

它立刻就彻底摆脱了龙威的震慑,往黑水观主扑咬过去。

黑水观主看着此物,眼睛微亮,口中桀桀说:

“不愧是贫道门下的丹道学徒,你这头鬼面飞蛾,豢养炼制得不错,母子连心,另辟蹊径,值得嘉奖!”

但是下一刻,他就伸出干瘦的手爪,轻轻就抓住了扑过来的鬼面飞蛾,放入口中大嚼,汁液溅落。

“不!”丹房女道徒震怖,大叫出声:“宝儿!”

黑水观主大嚼着,只咬了一口,面色就陡变,呸的吐出。

他的目光凌厉,喝到:“好狠的一个道徒,原以为你是假借了虫卵,没想到不是……”

话声一落,黑水观主就号令虫群,先将丹房道徒拖入到六品恐蜥的跟前,让对方落入血盆巨口中,骨烂肉烂。

对方肚子中辛辛苦苦豢养出的鬼面飞蛾,也被他嫌弃的扔向了六品恐蜥。

咔嚓、咯吱!

六品的恐蜥则是丝毫没有嫌弃黑水观主扔出的“垃圾”,大口张开,吞食血肉和灵力。

如此一幕,被正在逃命的余列回头一望,恰好望见了,再一次让黑水观主在他心中的实力,显得深不可测。

和其余的道徒不一样,彼丹房女道徒,可是曾经直面的给过余列压力。对方还整日挺着一个大肚子,怀孕至少三年,一看就是怀有非同寻常的手段。

结果今日,此一看就不简单的女道徒,在黑水观主安排下,死的可真是干脆利落!

余列收回目光,继续紧跟着前头的佘堂主逃命,但他心中不由的期待起来:

“老先生这般了得,想来功成登道的可能性,十分之大啊!”

黑河上空,黑水观主解决了丹房道徒,又逐一解决起其余的道徒。

六品恐蜥和他配合默契,来者不拒,张口吞吃。

吞吃间,它头颅上那些如蛆虫般的食龙鳅,也是来回的钻动,显得格外诡异。

很快,黑水观主就肃清了所有的叛贼,六品恐蜥也吃干净了所有能吃的“食物”。

黑水漩涡中,零零散散的弱小道童们,也都是拔腿开溜,走完了。

偌大的三座山头中间,黑水河上下,其余人等消失的是干干净净。

仅剩一人一蜥,在秘境门户前,相互对视。

谢谢大家的月票呀!给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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