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今夜,在总司的房间取回男人的尊严

忽然间,讲武所的大门方向倏地传来骚动声。

这股骚动先是有如蚊子哼哼,接着像夏日的蝉鸣,最后就跟闹市区的街道似的。

冷不防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喊:

“出来了!仁王出来了!”

此言一出,青登的亲友们、闲得发慌的吃瓜群众们,顿时来了精神,哗啦啦……一窝蜂地涌向讲武所的大门。

随着一阵“咔咔咔”的声响,讲武所的厚重大门被由内至外地缓缓推开。

在众人的殷殷期待下,一道被簇拥着的身影缓缓进入他们的视界。

青登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跨过讲武所的门槛,其身后是前来送他一程的男谷精一郎等人。

得益于“强精+4”、“元阳+4”、“锁血+7”等天赋的能力,在歇息了一个多小时后,青登的身体虽仍充满疲倦,可也恢复到了能够正常走路的程度。

个子不满1米6、被前方之人阻住视线的藤堂平助,一边奋力地踮高脚尖、伸长脖颈,一边朝身旁的山南敬助问道:

“山南先生,如何?橘先生赢了吗?”

山南敬助微微一笑:

“这还用说吗?光看橘君的表情就能知道了吧?”

诚如山南所言。即使没有他人的解释,光看青登的挂着轻松笑意的表情,就能知道胜负几何。

一时间,百般模样降临在众人之间。

有人看见青登平安无事,身体没有受伤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露出安心的神态。比如佐那子、木下舞、总司。

有人的脸上现出敬佩、憧憬之色。比如原田左之助、藤堂平助、以及仰慕青登的一众士民。

绝大部分人的表情,则是被强烈的震撼所支配。

全场安静了片刻后,迅疾地、十分张扬地骚动起来。

“赢了!仁王真的赢了!”

“仁王打赢讲武所了!”

“连讲武所群英都不是仁王的对手。”

“这么一来,仁王真的是打遍江户无敌手了!”

“嗯?不能这么说吧?还有一人”

“谁?”

“千叶荣次郎啊!”

“千叶荣次郎都去水户藩奉公了,他已经不能算是江户人了吧?”

……

就情感而言,江户士民们更倾向青登。

相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腕儿们,就生活在他们之间的、为百姓们做了不少实事的青登,自然是更受欢迎,更能引起他们的情感共鸣。

因此,当青登展开“江户征伐”时,江户士民们的情感自然而然地代入进了青登的身上。

这种情感,就跟现代的“球迷和球队”的联系很近似。

在看见青登打服讲武所及全江户的武道馆后,他们无不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荣誉感在心里油然而生。

只要想通这层逻辑,便不难理解为什么青登在打败讲武所群英后,江户士民们会表现得那么高兴。

对于众人欢庆青登的胜利的行为,大石进等人虽感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武道世界里,“技不如人”乃原罪。

在败北的事实面前,输家永远没有任何辩解、发脾气的余地。

这个时候,站在青登身后的男谷精一郎忽地压低声线,以只有他和青登才能听清的音量,悄声问道:

“橘君,等上洛之后,你有没有兴趣来一次‘京畿征伐’?”

“京畿虽为风雅之地,可据我所知,该地的武道高手亦是不少。”

“而今,不论是亲近幕府的‘公武合体派’,还是亲近朝廷的‘尊王攘夷派’,全天下的仁人志士皆云集京都。”

“聚集在京畿内外的武者数量,应已达到历史上的最顶值。”

“若是展开一场剑指京畿的盛大挑战,想必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或收获。”

青登听罢,苦涩一笑。

“这个嘛……男谷先生,京畿可是囊括了京都、大坂、神户、堺、奈良、大津等诸多城市在内的偌大地域啊。”

“莫说是逐个挑战了,光是将这些城市走上一圈,都要费上不少时日。”

“等上洛之后,定会有海量事务如山崩海啸般朝我压来,使我难以他顾。”

“所以……慢慢来吧。”

言及至此,他侧过脑袋,望着男谷精一郎,面泛淡淡的笑意。

“单论个人喜好的话,对于‘京畿征伐’一事,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说罢,他迈开双脚,大步走向已经在等候着他的总司等人。

望着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的俏脸,青登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放松,面部线条也跟着放松。

每当筋疲力竭的时候,想要与众女见面、温存的想法便会格外强烈。

若不是因为眼下有许多外人在场,碍于观瞻,目前还不能让外界知道他的“欲娶三个正妻”的野心,而且担心会被三女扇巴掌,否则他现在真想一把抱住三女。

佐那子、木下舞、就连总司在内,直至目前位止,仍不能接受青登光明正大地当着她们的面,跟另外一女亲热……这完全突破了她们所能接受的限度。

尤其是不能当着佐那子的面跟木下舞亲热,或是当着木下舞的面跟佐那子亲热——若是青登胆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性格很软的木下舞或许不会有过激之举,倒是佐那子……青登都不敢想象佐那子会作何反应。

正当青登准备跟亲友们打招呼时——

“橘君,好久不见了啊。”

一道阔别已久的男声,猝不及防地传入其耳。

刹那间,青登的脚步猛然停住。

与此同时,佐那子、男谷精一郎、讲武所的一众英杰,无不愣在原地。

青登在怔了一会儿后,挂起平静的笑意并缓缓地转过脑袋,循声凝望。

当他的视线投射过去时,群众无不自觉地向左右两边退开,就像开门一样,露出适才那道男声的主人——一位年纪在25岁上下的年轻武士。

只见此人身穿绣有千叶家纹的羽织袴,长相英俊,身材颀长,腰间佩着一把漂亮的打刀,从刀柄到刀鞘,皆为蓝白相间的涂装,并雕有精致、繁复的饰纹。

青登记得这把刀的名字——大宝刀,振月长光——是时,这把刀的华丽外观、无可挑剔的锋利刀身,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荣兄……”

佐那子最先呼出此人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所蕴藏的语气,并非“你怎么来了?”的错愕,而是“你果然来了”的慨然。

“佐那子,你又变漂亮了。”

他朝佐那子投去兄长的慈爱目光。

“啊!是千叶荣次郎!”

人群中,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嗓子。

转睫间,纷纷籍籍。

因剑术技巧出神入化,而被誉为“技之千叶”;自男谷精一郎年老体衰后,便被江户武道界公认为现任的‘江户最强’……这样的大人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凡是靠近千叶荣次郎的人,统统不自觉地远离千叶荣次郎。

从青登到到千叶荣次郎之间,拉出了一条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

“荣次郎君,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呢。”

青登的话音刚落,千叶荣次郎便将视线转回至其身上。

他们的上次相见,还得追溯回万延元年(1860)的春季。

粗略数来,二人已阔别三年之久。

较之先前,千叶荣次郎的外貌并无大的变化,倒是气质变了许多,变得更加内敛、沉稳,不怒而自威。

——他变得更强了!

青登一边笃定地在心里暗忖,一边继续说道:

“荣次郎君,我就知道你在收到我的信后,一定会回江户的。”

千叶荣次郎回以半开玩笑的答复:

“面对仁王亲笔的挑战书,我岂有无视之理?”

说罢,他摇晃着双肩,不急不缓地走向青登,步伐之轻盈,像极了踏春的旅人。

“看样子,你已经打败了包括讲武所在内的江户所有武道馆了啊……若是再将我也击败,你就是名义上的‘江户无双’、新任的‘江户最强’了。”

“我对这种头衔没什么兴趣。不过,若没能在离开江户之前,跟现任的‘江户最强’较量一次,我可是会无比抱憾的啊。”

望着逐步靠近的千叶荣次郎,青登、总司、男谷精一郎、漥田清音、大石进等寥寥数人的面部神情,不约而同地发生变化。

就在他走到距离青登仅剩3步之遥的地方时……

呛啷!

刹那间,其右臂化为幻影,就像断了的弓弦般猛地弹开来!

他拔出腰间的振月长光,“咻”的一声传来空气被骤然压缩的声音,淡蓝色的刀芒斩破大气,袭向青登!剑速之快,摄人心魄!

几乎就在千叶荣次郎拔刀的同一时间,青登也抽出了他的佩刀。

毗卢遮那自鞘中弹出,绚丽的紫色刀芒映满交战双方的视野。

紫与蓝——双芒融汇。

铛!

可怖的铿鸣……从中可听出:二人使出了绝非“玩闹”一词可糊弄过去的狠劲儿。

相抵的两把刀并未长久僵持下去,而是很快地错开,然后再度相撞于空中。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舞动于二人之间。一紫一蓝的两道光芒闪烁不停。

青登和千叶荣次郎正战得激烈,反观周围的人群则大多都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模样。

两相比较之下,产生了一种“只有青登和千叶荣次郎被施了‘加速魔法’”或是“只有周围的人群被施了‘减速魔法’”的怪异感觉。

大约5秒后,他们就像被弹开似的,双双向后暴退,二人的双腿在地上拉出四条长痕。

“……厉害,我的手在发麻。”

千叶荣次郎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持刀的右腕,然后朝面前的青登扬起笑脸。

“橘君,你变强了好多。”

青登莞尔。

“彼此彼此。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是有够热烈的啊。”

“总得让我测试一下吧?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攻势都招架不下来,那么你与我的决斗也没有展开的必要了。”

“那么,你的测试结果是?”

千叶荣次郎咧开嘴角——他的眼眸、笑容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战意。

“决斗的时间和地点是?”

“就明日,如何?”

“我只想跟全盛状态的你交战,把时间延后一点吧,这样一来,你也能获得更加充分的休息。”

“那就后天吧。”

千叶荣次郎颔首。

“至于地点……”

青登的话还没说完,千叶荣次郎便抢过话头:

“关于地点,我有个提议——若是挑在道场之类的地方,未免太没劲了,选一个更能振奋人心的决斗地点吧!”

“你的意见是?”

“爱宕山——那儿乃冬季的好去处。你我就在茂密的雪林中决一高下吧!”

爱宕山,位于江户城以南,作为冬季赏雪胜地,深受江户士民的欢迎。

青登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

“好!那就这样吧!后日的朝八时(下午2点),我在爱宕山的山巅等你!”

千叶荣次郎回以深邃的眼神。

“我在剑道的半山腰等你!”

……

……

“仁王”橘青登与“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将在后日的爱宕山之巅,展开顶峰对决——此则消息一出,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方是雄踞江户武道界的王座多年的“最强王者”,另一方则是已经征服全江户的“最强挑战者”。

事实上的“王座之争”……怎能不吸人眼球?

江户内外,又双叒掀起“青登热”。

茶屋、酒馆、澡堂、饭店、道场、学塾……到处都能听见有人在热烈地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顶上决战”。

可以想见:等后日一到,爱宕山上下定会空前热闹,挤满前来观战的看客。

某些嗅觉灵敏的商贩,甚至已开始行动,准备在后日的爱宕山上支起摊贩,借此大赚一笔。

对于眼下的外界纷扰,青登全不关心。

毕竟……他现在还得去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一件涉及男人尊严的事情。

……

……

翌日,夜晚——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总司的房间——

“咦?橘君?你怎么来了?”

总司一边扒着房门,一边眨巴美目,疑惑地望着站在门外、突然到来的青登。

“这个嘛……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说着,青登露出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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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第3卷都53章了呢~~然而青登仍在江户转悠,尚未去京都……不过大家放心!等打完千叶荣次郎,“京都篇”就正式开始了!

到了“京都篇”时,传统的“剑豪对决”就会变少很多了,毕竟青登的舞台已不再是街巷,他的对手也不再是恐怖分子、雅库扎这种水平的敌人。请大家期待青登扬刀立牛、骑着萝卜打国战的英姿~

(本章完)

第540章 冲田小姐的被褥,湿嗒嗒的【4800】

“呼……”

青登长出一口气,向后一个仰身,以“大”字型平躺在松软的榻榻米上。

房如其人——总司的房间就跟她本人一样,整洁、清爽的风格令人心旷神怡。

“好像有点冷,我去关个窗。”

说着,总司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正大敞着的窗户。

因为是在自己房间,而且已临睡觉时间,所以总司现在的打扮非常放松。

身穿一袭贴身的白色睡衣。

平日里总梳成高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上。

没有着袜、脚背饱满的一对白皙裸足,“啪哒啪哒”地踩着榻榻米,可爱极了。

至于那“四次元裹胸布”,自然也是解了下来,获得解放的**将睡衣撑顶成凹凸不平的形状。

青登转过脑袋,望着那跟平时大相径庭的身段,心中不由嘀咕:小司的裹胸布,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虽然总司身材的火辣程度比不上佐那子和木下舞,但对于一般女性而言,那已是非常可观的水平。

她的裹胸布居然能把这么摄人心魄的弧度给完美地藏成一条平滑的直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橘君,你在看什么呢?”

这时,青登蓦地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视线——总司一边瞪着他,一边侧过娇躯并将双手遮挡于胸前。

这个瞬间,青登在面对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时,经常用到的那两大天赋:“帝王之术”与“欺诈师+1”,本能地发动!

他腾地坐起身,一本正经却又不失感情地真挚道:

“因为这件白衣实在太适合你了,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来这套。”

青登的话还没说完,总司便没好气地抢断道。

“你以为我是木下小姐吗?伱以为我会像木下小姐那样,听你讲几句好话,就会被哄得心花怒放吗?”

“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哦,你在看我的……我的……的……”

话到最后,总司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泛红。

“哼!反正我是知道的,跟千叶小姐和木下小姐比起来,我的身体就跟个小女孩一样。”

“才没那回事。”

青登换上严肃的表情。

“诚然,跟佐那子和阿舞比起来,你的身体……”

刹那间,激光般的滚烫视线笔直地射向青登。

青登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连忙改口道:

“但是,你拥有着佐那子和阿舞都不具备的令我深深着迷的地方!”

“哦?比如说?”

“比如说:我在感到疲惫、想要去依靠某个人时,最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身影,永远是你。”

说罢,青登躺回榻榻米上,四肢摊平,身形姿势再度变为“大”字型。

总司见状,目光和表情顿时柔和了下来。

她也顾不上再用激光般的视线瞪着青登了,“唰唰唰”地膝行至青登的脑袋边上,一边轻抚他的头发,一边轻声问道:

“橘君,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没什么,我只是……在为新选组的室长一职的空缺而发愁着。”

新选组的“四长”——掌军事的副长、掌监察的局长、掌行政的总长、掌后勤的室长——副长、局长、总长已分别由土方岁三、近藤勇和山南敬助担任,目前唯有室长的人选仍悬而未决。

“打仗就是打后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些俗语,想必世人早就耳熟能详了。

对于像新选组这样的半独立的军事集团而言,后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室长乃新选组的“四长”里最重要的职位。

因为新选组现在拢共也就两百来号人,规模还不算大,所以青登在处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余,还能设法兼任室长的位置。

可等日后新选组壮大了,后勤压力随着规模的扩张而呈指数级暴涨后,青登肯定是不能再像目前这样身兼两职。

必须得尽快找到能够担任室长一职的人才,越快越好。

在青登的计划里,新选组是必须要完成近代化的。

当前的新选组,是再标准不过的封建军队。

不仅尚未完成组织纪律的普及,就连装备水平也停留在几百年前的战国时代,全军上下莫说是火枪、火炮了,连骑兵队的影子都没有。

封建军队再怎么能打,其上限也就那样。

历史无数次证明,在完成近代化的军队面前,封建军队跟蛋壳没什么两样——不堪一击。

引进西方的装备和军制,使新选组完成转型,势在必行!

封建军队和近代军队的后勤压力,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前者的装备耗损并不突出,除了箭矢之外,刀枪甲胄并非需要经常补充的武器。

近代军队就不是这样了。

子弹、炮弹、枪支、炮管……哪样不是日费千万?

在近代战争中,武器的消耗速度远在粮草之上,需要极高的后勤水平才能保持住军队的战斗力。

新选组的室长必须得要拥有过人的管理经验、杰出的数学头脑、非凡的统御才能,否则可承担不来近代军队的后勤工作。

如此重任,非人杰不可胜任。

也正因如此,“究竟该由谁来顶补室长的空缺”……这一问题使青登头疼到了现在。

在青登的交际圈里,以一当百、乃至一骑当千的猛将,不乏其人。

可精通数学和管理学、能够从事后勤工作的智士,那可就真的是几近于无了……青登思来想去,也就两人——我孙子忠太郎和胜麟太郎。

明明是唯二的人选,结果青登一个都请不来。

前者早已往生,后者则不可能入他麾下。

胜麟太郎乃德川家茂最倚重的大臣之一。

青登若延揽胜麟太郎,先不论其本人是否会同意,光是德川家茂的那一关他就过不去,人手奇缺的德川家茂是绝不可能放人的。

在听明白青登的苦恼后,总司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橘君。”

须臾,她探过上身,影子覆盖在青登的脸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与青登四目相对。

“嗯?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不如……让我来当新选组的室长吧!”

“……”

“……”

静……

刹那间,闺房内外,寂静异常。

“喂,橘君,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啊?”

激光般的视线又来了……

“我没有……”

说着,青登悄悄地别开视线……

若是让你来当新选组的室长,那新选组就完蛋了啊!要求你计算昨日的战损,结果你告诉我昨日用掉了-187颗炮弹,炮弹数量不减反增,而子弹只用掉了3发——这种伤人的话,青登可没法当着总司的面说出来。

总司很不擅长算术——对于此事,青登早在跟她相熟之前,就深深地领教过了。

能把9加27算成107的计算能力,直至今日仍让青登记忆犹新。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就势必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吧。

总司的剑术天赋、身体能力,堪称得天独厚。

可她的数学才能……就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了。

她学习数学的动机,是想于日后帮忙管理试卫馆的账簿,填补上“试卫馆里没人懂算账”的空缺。

因此,总司在学习数学时,不可谓不用心、努力。

可成效就……若说一点儿进步也没有,那倒也不是。

经过艰苦的自学,外加上青登、土方岁三等人的悉心指导,她现在总算是能计算100以内的加减法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虽然总司的这份想替他分担压力的真心,令青登很是感动,但让她来担任新选组的室长……但请允许他辞严义正地拒绝!

正当青登思考着应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婉拒总司的好意时,便见她两手叉腰,红唇一撇:

“我只是在开玩笑啦!我当然知道就凭我的那点水平,不出两天就能将新选组搞垮。不过,玩笑归玩笑,你刚才的那副仿佛在看傻瓜的眼神,可真是有够失礼的啊!”

总司的嗔怨目光,扎得青登皮肤发疼。

无言以对的他,只能默默地将视线别至更偏的方向。

为了掩饰尴尬,青登忙不迭地改换话题:

“好了!不聊这个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正事?”

青登向左转身,侧躺着面朝总司,支起左臂,撑住脑袋。

“小司,你总对我说:‘光是我一人就能让你累得够呛,你是从何而来的底气,敢说自己要娶三个正妻?’。”

“?”

总司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可紧接着,她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并朝青登投去戏谑的眼神。

“吼吼~我懂了~~我说你今晚怎么会突然闯入我的房间呢,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怎么?你对我的这句话感到不服气,所以想以行动来证明我的说法是错误的吗?”

说着,总司眯细双眼,嘴角弯成“ω”的形状,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指尖轻抵唇瓣,故意换上阴阳怪气的口吻,把话接了下去:

“橘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你此前不也努力过很多次了吗?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了,你可不要为了所谓的男人尊严,而太过勉强自己啊~~”

面对总司的“挑衅”,青登不置一词。

他只勾起嘴角,望着总司的眼睛,笑而不语……

……

……

翌日——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庭院——

总司将刚洗好的被褥摊平在晾衣架上。

不知为何,她的面色略显苍白,动作……尤其是走路时的动作,格外僵硬。

“总司?”

这个时候,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冷不丁的在总司身后响起。

总司的身子猛地抖了几下,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柴犬。

她忙不迭地转身向后,挂起生硬的笑容:

“土、土方先生,早啊!”

近日来,土方岁三总寄宿在试卫馆里。

他抱着双臂,站在缘廊上,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总司。

“总司,这一大清早的,你在干嘛呢?”

“没、没干嘛啊……”

总司一边回答,一边悄悄地侧站半步,用身体挡住背后的晾衣架上的被褥。

“只是在晾晒刚洗好的被褥而已,我昨晚不小心将被褥给弄脏了,所以就起了个大早,用水洗掉上面的污垢……”

“刚洗好的被褥?”

土方扬起视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总司的脸,然后又看了看她背后的被褥。

“原来如此,晾晒刚洗好的被褥吗……你的被褥确实是湿淋淋的呢。不过……总司,我有一事不明,烦请你给我解惑。”

未等总司予以回应,土方岁三便自顾自地问道:

“你说你的被褥是刚洗好的,可我刚才根本就没有听见打水、用水的声音啊。”

总司的表情和身体瞬间一僵。

“这个……这个……是、是你没有听见吧!”

土方岁三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算我没有听见打水、用水的声音,你清洗被褥的话,地上总该有你倒掉污水的痕迹吧?”

说罢,土方岁三朝庭院的地面努了努嘴。

“这地面是干的啊,没有任何水迹。”

“唔……”

总司抿紧泛白的嘴唇,欲言又止,整张小脸憋成古怪的绛红色。

“还有,你的面色有点怪呢,脸颊和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昨晚没有睡好吗?”

“唔唔……!”

望着表情愈发窘迫的总司,土方岁三的嘴角扬起若隐若现的弧度。

“说起昨天晚上……总司,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什么问题……?”

“我昨晚总是听见有奇怪的声音从你的房间里传出,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若没听错的话,那些奇怪的声音都是你的叫喊声。”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总司像是宕机了一样,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直至3秒后,她才回过神来的大叫道:

“你你你、你都听见了吗?!”

“嗯,听得一清二楚。总司,你叫得可真大声啊,我还是头次知道你有着那么大的嗓门。”

茫然、羞耻、恐慌……难以计量的多种情感,漂亮地混合在总司的脸上。

仅用人类的词汇,已难以精准地概括、形容她的表情变化。

就这么过去了近10秒钟的时间后,她才——

“啊哇哇哇哇哇……!”

蹲下身来,一边以双手挡住通红的脸蛋,一边发出可爱的惨叫。

土方岁三饶有兴趣地观察总司的一举一动。

少顷,他终于是因按捺不住而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好了,总司,我不逗你了。我刚才都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昨晚什么也没有听见,想必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这座试卫馆的面积、构造、装饰风格都无可称道之处,唯独房间的隔音很不错。”

说到这,土方岁三顿了一下,然后换上严肃的语气:

“虽然这话轮不到我这种人来说……但是你和橘要节制一点啊。”

他抬起视线,再度看向那床湿嗒嗒的被褥。

“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把好好的一床被褥给搞成这副样子啊……”

留下这句话后,土方岁三转身离开。

“开玩笑……这样啊……”

总司喃喃自语,神情总算是变好看了一些。

待土方岁三的脚步声彻底远离后,她急急忙忙地站起身,彻底铺平晾衣杆上的被褥,逃似的蹦上缘廊、窜回屋内。

然而……她才刚走出几步,便与某人——红光满面的青登撞了个满怀。

“?!”

望着面前的青登,总司下意识地缩紧双肩,面露惶恐。

这副姿态、这副模样,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

“那、那个……我真的很累了!我先走了!”

说罢,总司埋低螓首,闷头前行,跟面露意味深长的笑容的青登错肩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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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写好“京都篇”,豹豹子最近一直在阅读跟京都有关的书籍,看得我都有点想去领教京都艺妓的风情……啊!不!是去领教京都的美景和古建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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