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1.第1156章 番外二 :永生(源古典主义)

第1156章 番外二 :永生(源古典主义)

“林海文的艺术狂奔之路终于开始减速了,”BBC的评论带着一点遗憾,一点调侃,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和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而这时,离《父亲》在巴黎苏富比秋拍上拍出1.35亿美金天价之后,已经五年了。离他画出《黑龙潭和画室的窗外》,已经七年。

“自从林海文意外走上了绘画之路,这位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超级天才人物,以两三年一个飞跃的速度,近乎火箭般地飞升为当世最具权威的艺术家,不论在艺术评价还是市场认同方面,均是如此。而这一切,甚至还只是他艺术和商业王国中的一部分。

我们见过天才,却没有见过如此天才的天才。

而这位天才,如今终于让我们稍稍松了一口气,在他创造的令人叹为观止的源古典主义绘画流派走入成熟期之后,林海文没有再继续前进。尽管他的技法越发成熟,他的作品越发让人心神动摇,他的流派也越来越深得人心——他离自然女神已经只差那么小小半步了。

但七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走出这半步。

或许真的如同加斯佩·琼斯所说,尽管这一切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显得那么匪夷所思,但我仍然深切的怀疑,人类,是否能够继续向前,林海文或许已经是离神最近的人类了,甚至他已经看见了天国。但他仍然只是一个人,并且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进入那个世界,跟神并肩而立。

不过不论如何,不论林海文是否能够更进一步,但他创造的伟大高度,已经足以让古典画家们去攀登了——截至目前为止,包括两位德高望重的顶级艺术家格哈德·里希特和加斯佩·琼斯,也依然没有能够进入林海文定义的第三重境界。

这个世界上,源古典主义流派第三层,也就是处于成熟期的画家,依然只有林海文一个。他的弟子王鹏,唐城、佩内洛普,也许是离的最近的,但也只是近而已。

格哈德·里希特说:也许十年后,也许一百年后,会有人进入其中,但也有可能,根本没有人能够重复林海文的神话,不论你有多么接近成功一刻——我不知道。

是的,林海文能否更进一步的区别,只在于他会不会从伟大,变得更加伟大。”

BBC的报导产生了很大回响。

这五年来,源古典主义在越来越多的高等院校成为一种既定流派,也有越来越多的青年画家投身其中,巴黎高等美院的林海文研究中心甚至在去年成立了一个基金——“林基金”,用以从全世界范围内遴选最具潜力的流派内青年画家进行表彰。

对林海文画作的研究,也渐成显学——国内甚至有博士专门研究这一选题。

但这个领域的擎天巨峰,确实如BBC所说,让人有些遗憾,也让人松了一口气。

“停留在那里的林海文,比狂奔着的他,更让人有追逐的信心”——一位青年画家评论说道:“尽管我们期待他开辟出更光辉广阔的大道,但慢一点,慢一点,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而我们却太怕时间不够用了。”

……

黑龙潭恶人谷画室,已经成为全球艺术的圣地之一。

黑龙潭湿地公园内,各类艺术活动也层出不穷,人们对这里的建筑、雕塑、布局统统都以艺术的眼光来要求,所以这两年,这里建了一些新建筑,也拆掉了一下旧的,变得跟五年前不太一样了。

唯独恶人谷画室,始终不曾改变。

“小朋友们,看到没有?那里就是林海文先生的画室了,林先生每天都在那里面进行创作活动,很少离开。”导演细声细气地给一帮小孩、家长介绍着。

这些小孩都是全国学习油画的小苗子。

就像高考生拜文庙一样,他们也来拜恶人谷,里面的就是他们心中的圣人。

“我们看到的黑龙潭,就是林先生作品里头的黑龙潭了,大家可以从这个角度看一下,是离原作最近的一个角度。”

导游话声刚落,家长们就纷纷掏出手机、平板,甚至还有准备充分的,拿出了彩印的《黑龙潭》来,跟自己的小孩子开始比对角度,时不时发现一个对应的景,就非常兴奋地惊呼一声。

“这里这里。”

“是这个是这个。”

接着就非常满足地离开了。当然也会有些家长不死心,想要问问能不能有机会偶遇一下林海文。导游都会很残酷地告诉他们——林先生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出画室,即便出画室也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车离开的,外人是肯定碰不见的。

她自己当了三年导游,连林海文一面都没见到过。

而此时黑龙潭画室里头,国内近两年颇出风头的青年雕塑家哲昇,从窗户里头向外瞅了瞅:“虽然这窗户贴了膜,但还是有点让人起毛啊,天天一帮人在外面瞅你,你也不跟管委会交涉一下?这太近了吧?”

“他们来说的时候,胆战心惊的,可怜巴巴,我都不忍心说。”

“你不忍心?”

“不然呢?”

“没事,呵呵。”

“话说你今天怎么又窜过来了?”林海文一脸胡子拉碴,头发跟野人一样,就是两个眼睛亮的很,跟探照灯似的。

哲昇看看他:“这不是祁卉说你快疯了么,我来送送你。”

“滚吧。”

“说真的,你这样真不行,你都到这个高度了,再不能调整好心态,真的分分钟就疯了。”哲昇还是挺担心的,祁卉说林海文已经一个月没有出过画室了,吃喝都是弟子送来的,他也不说话,也不让人靠近,一直画画画,要是突然倒地暴毙,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他们这帮朋友里头,也就哲昇还算独立一点,不是他的弟子门徒,祁卉就把他请来了。

结果哲昇一来,虽然看着是寒碜了一点,不过还算正常。

人站在画板前。

画板上铺着一块白布。

上面油彩斑驳——哲昇想着,要是这块布被拿出去拍卖,估计几百万美金也是打不住的吧。

“画完了?”

“嗯。”林海文微微点头,突然一笑:“哲昇,你还记得么?我画完《黑龙潭》的时候,也是你第一个过来看见的。现在我画完《浴火之河》的时候,你又是第一个,你个玩雕塑的,不觉得很浪费么——这么史诗般的时刻。”

“卧槽。”

哲昇都来不及跟他斗嘴了。《黑龙潭》是什么,是源古典主义第三层成熟期的标准——谁达到了《黑龙潭》的标准,谁就进入了成熟期,迄今为止,还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而他至今还记得,第一眼看见《黑龙潭》的时候,那种震撼和洗刷视野的感觉。

那如今按照林海文的意思。

“《浴火之河》?第四层?”

“是的。”

哦。

那真是史诗般的时刻了。

“能打开么?”

“嗤,当然,不然呢。”

“我怕它飞了。”哲昇没有说笑的意思:“真的无法想象。”

“那就看看吧。”

林海文没有犹豫,一伸手将白布扯开,露出下面的画来。

“那是一捧火,那也是一条河,那是一个舞动的精灵,那也是一座静谧的观音。”哲昇后来在采访中如此描述自己第一眼看到《浴火之河》的感受。

这幅画乍一看,竟然更像是抽象派的作品,但很快,哪怕你是个毫无艺术根底的人,也很快会发现,不,它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抽象的、现代的,它依然是古典的,因为它的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不突兀,而且极美。

它是在水面上燃烧的火,也是在火焰里游动的水。

它是跃动的,也是凝固的。

它是野性十足的,也是宝相庄严的。

它是一朵火焰,也是一座神像,它是一片颜色,也是一座世界。

“我没法跟你具体地形容它,我发现我做不到。”哲昇随后补充道。

事实上,确实如此,在黑龙潭,他嘴巴张合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我,到底,我的上帝,这是他权杖上的圣光么?怎么做到的?这么,这么——精致?”

“不,”林海文否定了这个莽撞的描述词:“不是精致,是巧合。”

“巧合?”

“对,巧合,这世间最美的就是巧合,如果我们能够抓住巧合,就能创造出最美的作品。”林海文的声音都带着悠远的意味。

“抓住巧合?怎么可能?能被抓住的还能叫巧合么?”

“是的,是这样的。但只要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一切都到了该到的位置,巧合就会如约出现——比最精准的计算机还要守时和恰到好处。”

“……”

哲昇无言。

“你看看这里,”林海文指着《浴火之河》的一个小部分:“我在这里用了三十六层轻重不同的罩染,这边是三十七层,这边只有六层,然后我用铲刀这么一刮,从这个角度,这边,不要歪,不要轻也不要重,然后你看到没有,这里就像一片鬼斧神工的丹霞地貌,奇观出现了。”

“需要这么精准?”

“是的,过去五年我试过无数次,直到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心终于告诉我这些数字,一切都对了,他们,这些可爱的小精灵,终于愿意出现了。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也许是一样的,当宇宙、时间、规则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有一阵宇宙波纹荡过,这些小精灵就出现了,再然后,生命也出现了。”

“是这样么。”

……

林海文画出第四层源古典主义作品的消息,就像是一个原子弹,被投到了地球上——蘑菇云举世可见。

那些权威媒体,那些重要人物,仿佛刷屏一般地公告这个消息。

绘画的世界又被近乎无限地拓展了。

拖尼特教授第一个赶赴华国,罗杰教授也是如此,常硕、戈特利布等人也不落人后,几位权威艺术评论家只是稍微晚了一点点。

格哈德和老加斯佩年事已高,家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让他们长途跋涉,就只能通过科技手段了。

不管来的快慢前后,他们基本上是同一时间看到《浴火之河》的,因为林海文在睡觉,睡了三天,所有人都在等他解开那张白布——除了已经看过的哲昇。

林海文醒来,看到这些或者年少,或者年老,或者华人面孔,或者外国面孔,但都眼睛睁大盯着他的人,没忍住笑:“你们看着真像是一群等着我喂食的大鹅。”

“赶紧吧。”

“好。”

揭开,沉默。

然后拖尼特说出了这幅画日后最经典的一句评语,也是最能概括它在绘画史上的地位的评语:“你找到了打通古典和现代主义之间那扇门的钥匙——你终结了现代主义。”

“哈哈哈哈。”

林海文仰头大笑。

这是实情。

他战胜了现代主义。

《浴火之河》是源古典主义的名作,也是现代主义的名作,它是精心设计的美丽化身,也是天作之合的灵光一瞬——这灵光不是来自于某一个画家,也不是来自于某一个个人,它来自自然,来自天,来自地,来自这世间的一切生灵共有的秘密——生命。

而这,是现代主义的归宿,却只能从源古典主义到达。

所以拖尼特说他终结了现代主义。

因为殊途同归,我道唯一。

格哈德和老加斯佩在遥远的欧洲和美国大陆,看了很久,后来甚至请求林海文将画作寄去——林海文答应了,几个月时间,《浴火之河》辗转欧美,被顶尖的人物们现场观摩。

依然是格哈德和加斯佩·琼斯,共同署名在《艺术评论》上发表了一篇撼动艺术史的文章。

“现代主义死于今日,源古典已然永生。”

……

两年后,《浴火之河》上拍苏富比海城春拍,以5.8亿美金的震撼天价超过达·芬奇名作,位列史上全球艺术品价格榜榜首。

十二年后,《浴火之河》再上拍,价格一跃超过10亿美金,被称作“能够位列《财富》亿万富豪榜五百强的画作”。

二十三年后,56岁的林海文骤然宣布,将放下画笔,不再创作。

源古典主义神秘的第五层,他是否已然突破,从此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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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162.第1157章 番外三:以后的以后

第1157章 番外三:以后的以后

《七月与安生》最终拿下6亿票房,在狂飙猛进的华国电影市场,这一数字委实算不上非常耀眼。不过它仍然超过了绝大部分观察家的预估。

“电影是一部好电影,祁卉和谷萩的表演称得上入情入骨,但6亿票房,至少一半得算在林海文头上,林海文的名字在电影界值多少钱?《七月与安生》给出了答案:至少三个亿。”

但票房只是这部电影的一部分。

祁卉和谷萩拿下华语电影权威奖项金龙奖的影后双黄蛋,则成为两个人事业上更重要的成就——尤其祁卉,出了金龙奖,还横扫了若干影后,坐实了最具成色的新人位置。

此后二十年,祁卉演出了数十部电影,大多口碑上佳,渐渐成为一个颇具号召力的顶级女演员。四十五岁那年,她演出了人生最后一部电影《花样年华》,将苏丽珍的影像永远留在了华语影史当中。这一角色也帮助她夺下戛纳影后的桂冠,成为为数不多拿下这一荣耀的华语女演员。

四十五岁之后的祁卉,接替退休的王景峰,重掌敦煌娱乐,一手将其发展全球最大的娱乐媒体集团,于全世界都威名赫赫,自成传奇。她一生强大,甚至工作到了人生最后一刻,直至生命尾声,才把手放到林海文的掌心,安然逝去。

纵观祁卉这一生,就像一个圈圈。

读的是戏剧学院,却一毕业就当了公司董座,几年后转回娱乐圈,二十年银幕生涯,塑造经典无数。如日中天之时却急流勇退,重回敦煌,成就新的传奇。

演戏、经商,演戏,经商。

这就是祁卉一生的轨迹。

“她去读戏剧学院,是因为爸爸重塑了她,她去敦煌当董事长,也是希望向爸爸证明她的能力,她重新选择去演戏,是为了做一个独立的,不依附于爸爸的女人,最后重新回到敦煌,也是因为那是她跟爸爸共同的开始,一生的牵绊。你很难说我母亲是一个不够独立,不够强大的女人,但确实,她的一生始终受着我父亲强大的影响。”——祁卉和林海文的女儿林卉在回忆录里这么说道。

……

著名华裔法国媒体人,普利策奖得主,路透社首任华裔总编辑楚薇薇女士,日前在巴黎逝世,享年98岁。

这一则快讯在华国舆论界掀起巨大关注。

无他,这位传媒界的女魔头,跟史诗艺术家林海文的爱情纠葛,已成为本世纪最值得一提的艺术八卦之一。而她一生成就,同样璀璨无比,其著作《战争:人性的消弭》,集结了她亲身参与报导的数十场大小战争的实地素材,并加上她独具洞见的阐释和见解,已然成为同类书籍中最受认可和最畅销的作品。

她因而蜚声全球。

而她领导路透社建立起横贯东西方的普遍声誉,更让她在传媒界声威隆重,一时无二。

楚薇薇和林海文育有一子一女。

子承母业,成为了一名记者,而女儿则远离父母在艺术和传媒领域的伟大成就,转而成为了一名天体物理学家,孜孜以求宇宙的真理。他们的儿子在论及父母的爱情故事时,没有如林卉一样总结、评论,只是简单地表示:“不论如何,他们都爱着彼此,且持续一生,这足够让人羡慕和尊敬了。”

也许是的吧。

在楚薇薇的巴黎墓园的碑刻上,这么写着:这里是一个战地记者、母亲和被爱之人的安息之地。

……

上市公司绝味食品集团今日召开股东大会,梁昊辞去董事长职位,股东大会任命CEO何云峰担任董事长职务。绝味集团这一全球食品巨头,正式完成了从家族企业转向现代企业的转变,梁林两家的人至此全部退出公司管理层。

梁昊在孩子的陪伴下,来到了临川墓园,把消息告诉姑姑。

当年的童童,如今也是七十余的古稀老人了。

“姑姑,公司我已经交棒了,算是不负你所托吧。我把股权都放进家族信托了,以后咱们梁家的孩子们,独立之前,都能从里面支取相关费用,但愿他们能够明白我们的苦心,努力进取吧。”

四十年前,梁雪卸任绝味,林海文当然不会接任,而他子女还年幼。于是绝味的胆子就落在了梁昊的肩膀上。

三十年前,梁雪和林作栋先后辞世,林海文将绝味股权一次交给了梁昊,如今梁昊又把股权置入梁家家族信托,算是完璧归赵,奠定梁门百年基业。

墓园苍幽,秋风阵阵。

绝味集团的创始人梁雪女士,和华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儿童教育家林作栋先生,于此长眠。

……

天南美术学院庆祝建校一百五十年的庆典上,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巨擘云集于此。

这座孕育了源古典主义流派的艺术圣地,近五十年来培育了无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人才,其中尤以恶人谷画派在天美的一支传承为最。如今在母校华诞之际,他们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为母校庆生。

“首先,我们感谢各界校友,甚至是不远万里地回到学校,与我们共度这一光荣时刻。”天美院长王鹏,已经是一头华发了:“一百五十年来,天美从印象派入华的桥头堡,成长为源古典主义的宗流源头,离不开一代一代天美人的努力和才情……在这母校一百五十华诞之际,让我们展望更美好的明天。”

掌声如雷。

忙碌过后,几个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才抽出时间坐下来聊聊,外人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王鹏,华国文联副主席,全球顶尖美术学院天南美院的院长。

唐城,著名恶人谷画派画家,全球在世艺术家拍卖榜上榜艺术家,天美教授。

楼均,著名恶人谷画派画家,央美院长。

芮明月,国家画院院长。

……

石冷月,巴黎高美副校长,林海文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林海文研究的顶级权威。

这么一伙人坐在一起,彰显的是恶人谷画派在华国艺术界,无可匹敌的圣地地位。

“老师最近又找上谁了?”王鹏比较忙,问的是他的师弟妹们。不过大家都看向远在巴黎的石冷月,谁都知道,这位小师妹跟老师的联系是最多的。

自从林海文五十六岁宣布罢笔之后,已经彻底进化成一个老喷子了,而且他地位崇高,影响通贯内外,全球画坛十之七八都是他流派内的徒子徒孙。而他每年在全球不同地方常居,公司什么的,完全不管。所以称得上无所顾忌,什么都敢说,什么人都敢骂,一人干一国什么的,更是屡见不鲜,丝毫不惧。

新写的《丑陋》系列丛书,更是把所有大国、主要国家给全部写了进去,吊诡的是,一本比一本畅销,凭借这一系列,他都成为本世纪最畅销作家之一了。

敬他的人数不胜数,恨他的人也是满山满海。

石冷月也是很无奈,八十的人了,火气还是那么足。

“最近在骂美国的总统呢,说人家是个**崽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最近美国是选出了一个三十多的总统。

“哈哈,”王鹏笑着摇摇头:“算了,随他高兴吧,反正骂了一辈子了,也没人制得住他。”

几个人坐着叙了一下午的旧,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当初在天美画室辛苦努力的年轻人,如今都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了。功名利禄,艺术追求,在时间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晚上,王鹏设宴,在老冯叔的恶人谷酒楼为各位同门接风,恶人谷一门徒子徒孙,选了再选,也坐满了三张大圆桌。

恶人谷酒楼这牌子是林海文亲书。

头一任老板是林海文发小冯启泰,王鹏他们都叫老冯叔,毕恭毕敬。老冯叔也是个传奇人物,二十来岁才开始学厨,拜在潘家菜传人李神厨门下学习,凭借一手刀工一条舌头成就华国烹饪宗师地位。

四十岁开了恶人谷酒楼,主打精工细作,如今在全球各地有近百家分店,一洗华国料理接地气的低端印象,华国以外,凡知道华国料理者,必知道恶人谷酒楼。

而京城的这一家是老冯叔开的第一家,也是最正宗的一家,老冯叔定的规矩,主厨必须是冯门徒弟厨艺最高的一人——据说是为了让黑龙潭的林老祖宗可以随时吃到最好的冯家菜。

“大家举杯吧,祝老师长生久视,青山不老。”王鹏一举杯,众人跟随。

祝老师——

祝师祖——

祝老祖——

长生久视,青山不老。

……

又过去三十年。

恶人谷酒楼在座的那些一代弟子们,尽皆凋零,而恶人谷的老祖宗林海文,还在骂天骂地,让人不服不行。

黑龙潭画室,如今都成了国家级保护建筑了。

林海文眯着眼看恶人谷的界面。

离百亿点恶人值已经近了,一百年来,从中级恶人,升到高级恶人,再到大恶人,如今终于离最后的称号恶人,只有半步之遥了。恶人谷的秘密终于将要揭开——自他56岁画出第五层的源古典主义画作之后,他已经等了太久。

久到他认识的那些人,都已经离去了。

倒数第二个番外,最后一个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发,么么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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