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疯狗

从波列日涅那里出来,安德罗播回到办公室。

一名穿着军装的高大青年早就等在门外。

见他回来,一起跟进了办公室。

安德罗播扶了扶眼镜,坐到办公桌的后面,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青年站的笔直,快速道:“情况并不好,进入阿芙汉的部队后勤遇到了困难,作为后方的中亚问题很多……”

安德罗播听了并没太意外,也没有特别震怒,只是轻笑一生,抬起头道:“果然,还真是贪婪啊~那些人已经完全不考虑后果了,更不顾忌苏威埃的利益。我曾经给过他们机会……他们以为kgb只会抓下面的人,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青年微微低头,没有做声。

安德罗播顿了顿,沉声道:“通知切卡年科,绕开中亚地方分局,从莫思科带人过去……直接抓人!”

青年心中一凛,切卡年科是kgb有名的刽子手,私下里不少人叫他疯狗。

青年早就知道中亚那边会有大动作,只是没想到安德罗播会派‘疯狗’去,舔舔嘴唇提醒道:“真要让切卡年科同志过去?万一……”

安德罗播知道青年担心什么,这名青年不仅是他的秘书,也是他最好朋友的遗孤,他当成儿子一样培养。

淡淡道:“不需要担心波列日涅同志那里,只要我们能完成打通印杜洋的伟业,波列日涅同志会给予我们最大的理解和包容。你要记住,任何在这个时候拖后腿的人,都是阻止世界葛命伟大胜利的罪人,是人民和波列日涅同志的敌人,必须毫不留情的将其消灭。”

“是~”青年应了一声。

安德罗播又道:“对了,脾路之人那边怎么说?”

青年道:“他们还在犹豫,希望拿到更多援助。”

安德罗播撇嘴冷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不用管他们。”

……

两天后,哈萨克的阿拉木图机场。

一架苏制的安-22运输机缓缓降落,飞机停稳之后从上面鱼贯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正是外号‘疯狗’的切卡年科。

此时的切卡年科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嘴里叼着一根香烟,面无表情的走下来,迎着阳光往航站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他后面,是一队一百多人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从飞机上井然有序下来,训练有素的排列队形。

正在这个时候,从航站楼的方向快步走来两个人,其中为首的是有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面带笑容老远就伸出手:“切卡年科同志,欢迎,欢迎……”

切卡年科注视着二人,并没有挪动脚步迎上去,也没伸手跟对方握手。

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嘴上的烟随着呼吸一亮一暗。

直至对方走近,秃顶中年人有些尴尬,见对方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眼底闪过一抹愠怒,却仍调整情绪,笑呵呵想说话。

没想到切卡年科直接一个眼神,立即从跟他来的行动队员中冲出来四个人,瞬间把对面的两个人制住。

秃顶中年人一脸难以置信,强撑着抬头注视啊切卡年科,怒道:“切卡年科同志,你想要干什么?我是……”

切卡年科面无表情打断道:“阿斯哈斯?”

秃顶中年人一愣,心里充满了不好的预感,这显然不是误会,对方知道他是谁。

切卡年科从旁边的公文包里翻了几下,抽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是你的逮捕令。”

一般情况kgb抓人并不需要什么逮捕令,但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安德罗播特地强调,一切要遵守程序,不要被人抓把柄,在来之前切卡年科特地带了足够的逮捕令,在飞机上一张一张亲手填写的。

“这……”阿斯哈斯的心一下就凉了,如果是别的部门凭他的背景还能周旋一二,但这可是kgb啊!

瞬间阿斯哈斯的腿就软了,却仍抱有一线希望叫道:“这里是哈萨克,伱……你不能这样。”

切卡年科皱了皱眉,冷冷道:“让他闭嘴。”

话音没落,制住阿斯哈斯的士兵对他肝脏的部位狠狠一拳。

阿斯哈斯疼的只顾着往里吸气,瞬间没了呱噪声。

切卡年科“哼”了一声:“这里是苏威埃!”

旋即挥手向外走去。

恰在这时,一支车队正好抵达,前面是两辆轿车,后面跟着五辆军用卡车,还有一辆带炮塔的装甲车。

切卡年科迅速指挥人上车。

从前面的轿车里下来一个人,来到切卡年科面前立正敬礼:“切卡年科同志,卡列明向您报到!”

切卡年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笑容,还礼之后拍拍他的肩膀:“卡列明同志,这次你的表现很好。”

卡列明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要知道切卡年科这次来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己,立即拿出一份名单递过去。

……

与此同时,位于阿拉木图的中央大厦。

一名长相异于露西亚人,有明显蒙古特征的老者眉头紧锁着。

他刚收到消息,派去接人的阿斯哈斯竟然被抓了,不由得怒喝一声“岂有此理”,伸手抓起旁边的电话就要打到莫思科去。

却刚拨了两下,手又突然停住,眼神闪烁的缓缓把电话听筒放下。

敢抓他派去的阿斯哈斯,显然不是底下人的擅自行动,kgb虽然骄横,却不是肆无忌惮,至少在哈萨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没人敢对他的人下手。

刚来报信的人见他把电话放下,不由有些着急,询问该怎么办?

老者抿了抿唇,哼了一声道:“让他们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抓多少!抓了我们的人,耽误了阿芙汉前线的供应谁来负责!”

到现在他还没意识到,这次安德罗波下了多大的决心。

仅仅半个月,中亚地区的各个部门和加盟共和国就有超过七百多人被抓。

弄得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作为阿芙汉的后方基地,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前线的补给.

甚至有些人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令阿芙汉的苏军的遭到更大困难甚至失败,来给安德罗播造成压力。

然而这并没有动摇安德罗播的决心,也没有影响波列日涅的心情。

阿芙汉虽然进展不顺利,但在南边的波斯和坝基斯坦交界的脾路之人方面,终于有了积极回应。

按安德罗波夫的计划,只要拿下了阿芙汉,再策动脾路之人独立,就能彻底打通速联通往印杜洋的大门。

对于这种丰功伟绩,波列日涅还是很有耐心的。

只要拿到这个成就,他在有生之年就能稳稳压制前任,解开他心里‘得位不正’这个疙瘩。

更何况这件事由安德罗播主抓,对于波列日涅来说无论如何都立于不败之地。

成了是他英明领导,高瞻远瞩。

即使失败也是安德罗播上去顶雷。

然而另一方面,仍有一件事让波列日涅烦恼。

上次杜飞来,并透露希望双方同步裁军的意思之后,在速联内部产生了很大分歧。

原本波列日涅比较倾向于同意,趁机缓和与花果的关系,才好腾出手来,全力下注中亚。

毕竟就算速联再强大,也不可能在欧洲、中亚、远东三个方向同时出击。

但裁军并没那么简单的事,其中涉及到许多具体操作的问题,以及互相的安全保障,实力评估,林林总总。

而且随着巴比伦与波斯的战争爆发,果际油价飙涨,速联大赚特赚,令他们的财正变得宽裕,手头一宽裕似乎裁军也没那么迫切了。

再就是远东地方的反应,作为这件事的相关主体,肯定要考虑他们的态度,毕竟一直以来远东方面还是比较识趣的。

波列日涅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道:“关于裁军这件事,告诉相关的同志,不要急,慢慢来,可以先在远东搞一些交流活动,最好能组织一次小规模对抗演戏,明确对方的战斗力究竟在什么层次……”

一旁的秘书快速记录,随后转身出去。

办公室内,波列日涅靠在椅子上难掩脸上的疲惫之色。

这两年他愈发感觉到精力不济,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况且速联人一向不长寿,再加上一言难尽的医疗条件。

别看速联是世界上唯一能与阿美莉卡掰手腕的超级大国,但在医疗上却是奇葩辈出。

最早的乌里扬诺夫同志,因为后背中弹,本来不是要害,把弹头取出来就好了。

但当时的外科大夫却连做了三次手术,也没找到弹头,反而弄得感染,最后合并重金属中毒,硬是把人给搞没了。

再到后来的钢铁同志,突发脑中风,不吃药,不打针,就给放血!

如今的波列日涅到了这个岁数,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坚持不了几年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安德罗播这样放任,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能完成打通印杜洋的伟业,那样就算见到乌里扬诺夫同志,他也可以挺起胸膛了。

……

转过年,进入1978年。

上半年全世界依然很热闹,巴比伦跟波斯打的你来我往。

战争爆发将近一年,波斯展现出了国大人多的优势,开始渐渐占据优势。

撒大木也不虚,很快就获得了更大的支援,来自法果达索公司的幻影3战斗机以极高的效率运抵八哥达,并在一次与波斯的f-14的正面对决中击落了一架f-14,一举打破了波斯在制空权上的优势。

再就是从杜飞这里买的,仿造的飞毛腿战术导弹开始大批交付,让巴比伦能更游刃有余的选择攻击波斯后方的目标。

这在很大程度上抹平了波斯取得的优势,双方不可避免的进入了更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另一个热点依然是阿芙汉。

随着阿美莉卡的支援渐渐到位,阿芙汉的游击队以及各地方军阀的战斗力支线上升,给苏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莫思科却不慎在意,安德罗播仍在中亚拔钉子。

阿芙汉开战后,超过一千五百人被kgb逮捕。

花果这边则是形势一片大好。

在去年取得经济增长12%后,上半年在出口的刺激下,依然维持高速增长。

除了波斯和巴比伦这两个大户,还有对阿美莉卡的出口。

在实验性的纺织服装集团获得成功后,依照这种模式又延展到更多轻工产业,把人力和资源优势落地。

到六月份,经济总量进一步逼近独国。

与之对应的,作为世界第三的东洋却陷入了停滞。

因为北海道葛命军的出现,形成的不安全因素,激发资本避险情绪,东洋经济虽然扔很强大,增长却下降到了2.5%,还不如法果,跟英果持平。

按这种趋势,很可能没等花果超越独国,东洋反而先被独国超过了。

再就是杜飞这边,经过达半年筹备,印泥终于变成了南洋联邦,大抵包括了原先的印泥,再加上沙捞越和纹来,形成了一个松散联邦。

联邦仍以杜飞和林天生控制的婆罗洲为主。

在经济上婆罗洲发展的不错,虽然还在真腊跟越果打着,但在与武庭达成默契后,基本没有大战,双方就是对峙,经济压力不大。

况且不仅阿美莉卡每年会出一部分经费,作为南洋威吓部队的成员,暹罗、马来、李家坡,还有苏比安和泗水的黄家都会出一部分。

除此之外,彰显武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本地区的威慑力。

最明显的就是古晋的造船业。

从当初整体搬迁朴茨茅次造船厂到现在,短短几年时间古晋造船厂扩建数倍,虽然许多关键设备仍要向外采购,但出厂吨位达到了三十万吨,世界排名第十二位。

为什么能发展这么快,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字——安全。

只要在古晋出厂的货船,经过马六甲海峡及附近海域,是不会遇上海盗的,即使遇上也能交涉。

至于别的船遇上遇不上就全看运气了。

作为船东,尤其是中小船东,有这种附带的增值服务,质量和价格大差不差的情况下就很好选择了。

然而,上半年风平浪静,却不代表下半年也一帆风顺。

刚到七月,杜飞就迎来了一个难题。

(本章完)

第1459章 借机来个狠的

1978年7月3号,星期一。

时至今日,世界已经发生了许多不能忽视的变化。

尤其是花果的改变,与杜飞穿越前的世界不说有天壤之别也差不多。

经济总量世界第五,按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最多五年就能超过东洋和独国成为世界第三。

沉寂了百年的东方古国再次步履坚定的回归他应有的位置。

此时,杜飞在京城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消防器材公司的办公室,经过大半年的修缮,原先的金家大院焕然一新,在正门挂上了消防器材公司的牌子,不过杜飞并没换地方,还在原先的地方办公。

张文忠从外边进来,汇报道:“领导,东洋人已经到了,安排在外教部的招待所了。”

杜飞点头:“知道了~你去对接一下,不要显得咱们怠慢了。”

张文忠应一声退了出去。

杜飞则放下手头的工作,思忖起这次的事。

在今年年初,由东京方面主动提出,希望展开长期贸易谈判。

最早在六几年,花果就与东洋建立了贸易办事处,专门负责接洽解决双方的经贸问题。

但随着这两年相继签订了新的和平条约,重新建立外教关系,原先的机构设置,贸易协议,经贸关系,都不符合当前的情况,进行新的贸易谈判迫在眉睫。

杜飞作为专家,直接被点将了,成为本次谈判委员会的主任。

这让杜飞有些头疼。

站在他的立场,对于东洋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望,二战后因为阿美莉卡的私心,造成东洋并没有彻底推翻重造。

现在掌握东洋权力的依然是明治时代、昭和时代的封建家族。

面对这些货色,指望他们反省,简直是做梦。

一个分裂、衰弱、混乱的东洋才是一个好东洋。

所以这个所谓的,能给双方都带来好处的新长期贸易协定,在杜飞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现在花果和东洋的生产力和技术水平,双方的贸易能有什么?

无非是花果提供原料,东洋提供产品。

这种模式,在花果的发展缺少资金的情况下,未尝不是一种没办法的选择。

可是现在,花果经济发展强劲,外汇储备充裕,要原料有原料,要市场有市场,为什么要给东洋提供更廉价优质的原材料?

况且这样与杜飞在南洋规划在本质上就有冲突。

如今的大形势,注定东洋没法大规模从速联、花果获得原材料,相对来说距离他最近的原料来源地是南洋。

可是现在,南洋除了打仗的越果周边,以及孤悬一隅的吕宋,将近七成的地区都在杜飞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和影响下。

杜飞通过南洋贸易联盟,控制本地各种矿产和农产品的出口价格。

如果东洋绕开南洋,再想获得工业生产的原料,就必须看向更远的非洲、南美、奥洲。

不仅增加运输成本,还会在正治上充满不确定性。

所以,站在东洋的角度,打开与花果的贸易壁垒,无疑是成本最低,也最稳妥的办法。

但在杜飞看来,这个贸易壁垒还是继续关闭着好。

增加东洋获得大宗商品的难度和成本,就能拖慢他们的经济发展。

最好能继续在南洋转手一道。

不仅仅是价格问题,也可以把南洋当成国内与外边交易接触的一个缓冲区。

杜飞一边思忖,一边伸手拿起电话:“喂,爸,您忙吗……那好,我现在过去一趟。”

放下电话,杜飞快速整理了一些资料,乘车前往朱爸的办公室。

过年前,朱爸的办公室换了地方,不过杜飞最近来的次数不少,倒也不陌生,按照程序,登记之后,很快就见到了朱爸。

朱爸正在伏案工作,见杜飞进来示意他先坐,在旁边等一会儿,随即又低下头。

大概二十分钟,朱爸把手头的东西放下,笑呵呵道:“怎么,对这次跟东洋人谈判有什么想法?”

杜飞点头:“爸,我的确有些想法……”

朱爸听着杜飞吧啦吧啦阐述自己的观点。

末了杜飞总结道:“爸,我的意思是,作为东亚与我们竞争的最大对手,我们不能让东洋太舒服了。”

朱爸道:“你这种想法未尝没错,但也有同志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杜飞轻笑一声道:“爸,您说这些人,我不用想都能猜到。”

朱爸意味深长没有接茬儿。

杜飞转又道:“对了,爸,我听说最近有不少人正在鼓吹,想要外派留学生,应该也是这些人。”

朱爸挑了挑眉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并不同意外派留学生?”

杜飞撇撇嘴道:“所谓外派,无非就是阿美莉卡、欧洲、东洋。我们果家培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二十多岁的年纪,人生观,价值观,没完全形成,把他们派到那些地方去干什么?老话说,学好十年,学坏十天。旁人不知道阿美莉卡现在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真把那些孩子派出去,我不敢说百分百,最终能回来的,十不存一。”

朱爸表情严肃,面对这个问题他也在犹豫。

现在外派留学,跟建果初期往速联派留学生性质还不一样。

真像杜飞说的,恐怕是事与愿违。

朱爸道:“既然伱主动提了,心里有什么想法?”

杜飞道:“要我说,不是有人鼓吹留学嘛~咱们也别拦着,但花人民群众的血汗钱可不成,愿意出去,自己想折。至于跟外面的技术交流,也不一定非要出去,我们把钱挪出来,直接请外国教授,果际上最顶尖的学者,到我们的大学来任教,速联的、东洋的、阿美莉卡的,还有欧洲的,即使多花点钱,也比肉包子打狗强。”

朱爸先是失笑一声,转而严肃道:“你倒是想的美,人家世界顶尖的学者教授说请就能请来?”

杜飞道:“有什么请不来的,长期任职不行,那就客座教授,不来就是钱没给足。您没瞧见我在南洋搞的古晋大学,现在已经请了好几十位,各个学科水平不低的教授……”

朱爸听了点点头,沉吟道:“这倒也是个办法,留学生的事的确需要慎重,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真要派出去,看见了外面,那些孩子们会受不了也正常。”

杜飞道:“谁让咱们近代让人掠夺了一百多年呢~几千年的积攒毁于一旦。再说阿美莉卡和欧洲的繁荣,是靠掠夺全世界得来的,我们想超过他们,非得埋头五十年。”

朱爸微微有些诧异,再次打量杜飞。

杜飞道:“爸,您这么看我干啥?”

朱爸拍拍他肩膀,笑着道:“我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比不少老同志还沉得住气。你说十年或者二十年撵上欧美,我都不奇怪,年轻人,心气高。偏偏你说埋头五十年……我是没想到,你这个年纪,头脑这么清醒。”

杜飞干笑一声,其实他哪是清醒,只是在他穿越前,他看到了一些结果罢了。

随后,翁婿二人的话题又回到了与东洋的谈判上。

朱爸道:“根据东洋的同志反馈,东京方面正在试探,希望能促成八月份,他们的外相访问,并促成这次的长期贸易协定。”

杜飞点头,实际上他比国内更了解东洋内部的情况。

自从上次的大板爆炸事件后,让东洋国内不少人认识到现实,就是他们面对花果的时候,阿美莉卡爸爸有些靠不住。

再就是关于北海道的问题,东洋需要在花果获得更多承诺。

这也是他们这次主动提起长期贸易协谈判的初衷。

根据东洋现在给出的条件,至少表面上看是相当优惠的,溢价购买来自花果的原料或者半成品,包括石油、煤炭、原木、有色金属、农副产品……其中一些项目,溢价幅度可以达到15%以上。

作为回报,花果停止支持北海道的葛命军。

杜飞道:“如果是这个目的,我看来了也是白来,他们以为给了好处,其实都是他们的工业必需品。倒是有一件事,我听到些风声……”

“什么风声?”朱爸挑了挑眉。

杜飞道:“听说东洋的经过神社的主持公平永芳,打算在今年的秋祭中,把14名战犯列入祭祀中。”

朱爸闻听脸色倏然一变。

杜飞继续道:“这个公平永芳的父亲正是二战期间,天皇身边的宫内大臣公平庆民。”

朱爸面沉似水,沉声道:“消息准确吗?”

杜飞道:“没有经过确证,不过这种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既然我这里都听到风声,就说明他们故意放出来,想要试探外界的反应。爸,对于这样的东洋,怕是远不到冰释前嫌的时候。”

……

从朱爸的办公室出来,杜飞抬头看了一眼天。

有些阴天,看样子像要下雨。

接下来就看上面是什么态度了。

大概一星期后,杜飞来到单位,看见今天的日报,赫然头版头条印刷着‘决不允许东洋帝国,死而不僵,阴魂不散’的字样。

杜飞心头一动,快速看完这篇文章。

这就是风向。

既然捅出来了,就说明不想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下午杜飞就接到了通知,正在进行的长期贸易谈判无限期押后,谈判委员会解散。

随后,一架运-9运输机,向东京运送六十名工作人员。

两天后,杜飞这里就来了一位老熟人。

“富春先生真是稀客,有失远迎。”杜飞笑呵呵的把一名穿着体面的东洋老者让进会客室。

来人正是上次与安田大作一起来过京城的富春敬二。

在双方恢复关系后,富春敬二作为资深外教官被派常驻花果。

富春敬二比上次见面显老了许多,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面带笑容道:“杜桑太客气了,鄙人早该前来,只是杜桑贵人事忙,多次失之交臂。”

一番客套这才坐下来的,富春敬二斟酌着说辞,杜飞却直言不讳道:“富春先生今天来是因为这个吧~”

说着冲摆在窗户旁边的报纸架努努嘴,上面挂在最外面的一份报纸,正是前天那份头版头条。

富春敬二苦笑一声:“杜桑,出现这种事情,我个人深表遗憾,但请您务必相信,这只是一小部分害群之马,代表不了东洋正府和民众的真实意愿。”

杜飞笑呵呵道:“当然,富春先生,我个人也深以为如此,只是……广大人民群众怕是不相信啊~”

富春敬二脸色一僵,他来之前已经拜访了不少地方,也见了不少人,希望消除影响,却都收效甚微,到了杜飞这里颇有些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意思。

无论如何,把他应尽的指责尽到了,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他也管不了了。

富春敬二不是没脾气,他大小也是紫民党内有数的人物,就因为一些没脑子的马路搞出来的破事,就要他伏低做小装孙子,简直岂有此理!

无奈,这个孙子他还得装。

双手扶着膝盖,向前低头道:“杜桑,我知道您在花果的影响力,请务必帮忙周旋一二。”

说着拿出了带的礼物。

杜飞扫了一眼,以他现在的财富和地位,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

富春敬二也清楚,但求人办事的态度必须得有。

杜飞沉吟半晌,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为难道:“富春先生真是让我为难啊!”

富春敬二心头一动,看杜飞的样子竟然有门儿,立即打蛇随棍上:“杜先生,我听说南洋的婆罗洲正在修建环岛公路,我们的富士银行可以提供一笔2000亿日元的无息贷款……”

杜飞挑了挑眉,没想到富春敬二会拿出这种筹码。

无息贷款倒是不错,汇率问题也不用怕。

而且这件事本来也是要缓一缓的,现在距离经过神社的秋祭还有两个多月。

现在只是打个伏笔,别看那些东洋帝国的遗老遗少咋呼的欢,却是一群软骨头。

搞的压力太大,万一他们取消了就没了借口,必须让他们把事情做实了再说。

这不是杜飞的意思,而是上面的决定,要借机来个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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