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命运的反转(3)

燕无双多鬼精的人,瞧着云擎怎么都不松口,心思一转问道:“该不会那个梦里,你的妻子不是韩玉熙吧?”

见云擎脸色微变,燕无双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就说嘛?有韩玉熙在,我哪能弄得死你呢!”没有韩玉熙,二十年前他想弄死云擎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咳,所以说云擎命好,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媳妇。

“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吧!”至于恩赏,晚些时候再送过去就是了。

燕无双脑海之中浮现出以前打探到的一些事:“玉辰跟我提起过一件事,说有个叫和寿的跟她讲韩玉熙跟她一样,是多活一世的人。”

云擎都不知道和寿是谁,冷哼一声道:“妖言惑众。”

燕无双笑嘻嘻地说道:“她还说上辈子韩玉熙是个被婆婆欺凌小姑刁难只知道哭泣不会反抗的可怜虫。那日子,过得仿若泡在库水里。”玉辰开始防备燕无双,可他投降后,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也不是特意说,就两人聊天无意之中说起的。

在云擎发飙之前,燕无双忙说道:“我是不相信的。上辈子的韩玉熙那般无能,多活一世就变得这般厉害了?这不痴人说梦吗?”哪怕重活一世,可一个人的本性是改变不了。上辈子是个小可怜,这辈子就成了辅佐丈夫打下天下的贤后,这又不是戏文。

云擎才不相信什么多活一世,不过他相信玉熙是跟他一样做了噩梦后才发愤图强。

“玉熙为了将字练好,手上磨出了很多的血泡都没停歇过一日,以致现在手上还有薄茧。她满腹经纶,那都是日以继日地苦读出来的。”和寿说的重活一世这话,不过是污蔑诽谤玉熙罢了。要玉熙真多活一世,她只需利用预知的事给自己谋利,然后就能得享一辈子荣华富贵,而不是这般苦学了。

纠结这事,并没有意义。云擎道:“你出去吧!”叫燕无双来聊天,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看来玉熙说得对他还是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行事偶尔还会凭着性子来。

燕无双却不想走了:“梦里我将你杀了,然后呢?有没有成为一统天下的英主。”没了韩玉熙,他肯定能成就一番霸业的。

还英主,好悬没让云擎吐出来了。

云擎想也不想就说道:“没有成为英主,倒是成了流传遗臭万年的暴君。”

燕无双哈哈大笑:“完全是胡扯,你都死了怎么还知道我成了暴君呢?”

云擎鄙视燕无双,说道:“我就是知道呀!我还知道,你死无葬身之地呢!”这些云擎完全是瞎掰的。他做那个噩梦,梦到自己死后就醒了。之后怎么样,并不清楚。

“我怎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怕死无葬身之地的是你吧?”见云擎神色一顿,燕无双就知道自己又说中了,一脸遗憾地说道:“可惜,那只是一个梦。”梦里云擎是个失败者,而现实他是一个失败者。这命运,完全来了一个大反转。

斯伯年在外面听着燕无双大笑,有些着急。可是没云擎的话,他又不敢冲进去。好在没多久,他就看见燕无双掀开厚厚的毛毡走了出来。

看着脸色红润好像吃了药一般高兴的燕无双,斯伯年一脸的无语。自家主子都是皇帝了,弄死燕无双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可这么好的局面,他竟然还落入下风。

玉辰见到燕无双,见他眉眼都带着笑问道:“有什么喜事?”

“今日云擎找我聊天,说他做了个梦,梦见我将他杀了,然后还暴尸荒野。”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听着就觉得爽快。

“不过是个梦而已。”说完,玉辰很是不解地问道:“云擎怎么找你说这些?”

听到这话,燕无双脸上的笑容立即没了:“他是想起在桐城惨剧之中死去的父亲,就叫我过去跟他说说话。”

玉辰知道这事是燕无双心中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痕,所以她急忙转移了话题:“我给你做了一件夹袄,你试一试。若是不合身,我再改一改。”这些年她经常给阿赤阿宝做衣服,玉辰现在做衣服的手艺还不错。

夹袄穿上身,不大不小正正好。燕无双将衣服取下来道:“以后不用那般累,衣服自己去买就是了。”

“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做针线活打发下时间了。”

云擎说的那个梦,燕无双其实就时候将它当成一个有趣的故事来听,压根没往心里去。却没料到当天晚上,他竟因此做了个梦。

“我不是暴君。”这声音太大了,将睡着的玉辰给吵醒了。

披上衣服下床点上煤油灯,玉辰问道“老爷,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摸了下额头上的虚汗,燕无双说道:“都是云擎那厮害的。说什么梦见我是暴君,还说什么死无葬身之地。”结果他真梦见自己成了暴虐噬杀昏庸无道的皇帝,然后被叛军杀了,头颅都被悬挂在皇城大门上。

玉辰从炭盆上取下放着的铁壶,从里面倒出了一杯温开水递给燕无双:“不过是个噩梦,老爷不必在意。”

喝完水,燕无双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床头说道:“也幸亏只是个梦,若不然我死后都无言面对燕家的列祖列宗。”虽然说他没能实现梦想灭了东胡人,但至少没有成为昏庸无道的暴君。

其实就之前燕无双水淹东罗县百姓一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昏君了。

玉辰催促燕无双躺被窝里:“冷,别冻着凉了。”

躺在被窝后,燕无双将玉辰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玉辰,对不起。玉辰,谢谢你。”

他当年那般对玉辰,甚至还害死周琰。可玉辰不仅没有恨他,反而愿意跟她同生共死。以燕无双的多疑,若不是玉辰愿为他死,他也不会放开心胸真正接纳他。

其实上辈子的燕无双,最后也如这辈子杀了周琰登基称帝。只是他没有碰到玉熙这个强劲对手,带兵杀入京城后又占了山东跟河北等地。等杀了云擎,又掌控了西北。大半的天下,都落入他的手中。可他不仅没有喜悦,内心反而总空落落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被身边人的怂恿杀了周琰自己称帝。可当皇帝不仅没填补内心的空白,反而越来越空虚,人也越来越暴虐。到了后期他只图心中痛快其他根本不管,也不放在心上。。

这辈子因为有玉熙,让他不仅没上辈子那般顺,反而总陷入被动。这样其实反而磨砺了燕无双的心性,让他不敢有半分的懈怠。甚至瞧着局势不对,早早就准备后路。后又因为玉辰跟阿宝与阿赤三人愿生死相随,从而打开了他的心扉。所以他投降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玉辰见状说道:“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余生就好好补偿我。”

顿了下,玉辰说道:“我不是要阻拦你去战场,而是希望等战事完了后,我们能一起回狮子岛。等你百年后,再让阿赤送我们回来入葬燕家祖坟。”

“玉辰,对不起。”不是他不答应,而是桐城的战亡率太高了。他若答应,那给了玉辰希望。等他战死,玉辰只会更加伤心。与其如此,还不若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

玉辰眼眶一下就红了,不过她忍着泪说道:“睡吧!太晚了,你明日还要早起练功呢!”自决定上战场,燕无双大半的时间都花在练功上了。。

燕无双张了张嘴,可到嘴边的话最终全都给咽回去了:“睡吧!”

人活在世上,总有各种的不如意。玉辰是,佟芳也一样。她找人给佟满作保,让佟满去考白檀书院。结果,佟满没考上。

这个结果,其实在佟芳的预料之中。榆城那么偏僻的地方,佟满能考中秀才不是他学问有多出色,而是因为那地方读书人比较少。他那水准,如何能比得过三四岁就开始启蒙又有名师教导的那些官宦子弟。

佟氏跟佟芳说道:“叔叔婶婶知道佟满没考上,你又不帮他找学堂后,双双病倒了。”

经过这么多事佟芳早就看透了,在他爹娘眼中儿子孙子才是最重要的,她这个女儿有用就想起来,没用的时候就是累赘包袱。所以,她也是彻底冷了心了。

“请大夫看了没有?”

佟氏点头道:“请了也开了药,如今已经好了不少。”她怕不将这事告诉佟芳,佟老爹两老真出事佟芳以后会埋怨她。再如何,那也是生养她的父母。

佟芳哦了一声说道:“等他们病好以后,就送他们回榆城吧!”

“你不去看看他们?”

佟芳摇头道:“去了,估计又得逼着叫我给佟芳找学堂以及给他娶妻了,否则就死不瞑目什么的。可要真帮佟满找学堂,以后可就没完没了。”

说完,佟芳讥笑道:“别说皇后娘娘将我的后事都安排妥当,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去管他的。他与我又没感情,就算现在费尽心思为他铺路,等他以后出息了只会回报自己的爹娘。就我嫂子那德性,等佟满功成名就那一日保准翻脸。”这样的蠢事,她怎么可能干。

“佟满那孩子心地不大好,你不管他是对的。”这孩子心思有些多,不可能真心奉养佟芳的。

(本章完)

第1639章 开窍

这日中午,长生睡了一小会就醒了过来。见曾妈妈正在打盹,也没惊醒他们,而是自己溜出了屋子。

“咚……”出门时没注意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吃屎。可他并没有哭,而是爬起来继续往外走。

在路上听到有脚步声,长生就藏了起来。成功地避开了丫鬟婆子,到了花园里。

长生是要去花园的花房找邬金玉,不巧邬金玉去了邬府。没寻着人,长生就在一丛灌木下玩泥巴。

曾妈妈醒过来以后没见着长生,心头一跳:“山药、山药,少爷呢?”

山药正在院子里听到这话赶紧进门,看到床上空空的,顿时就吓傻了。

曾妈妈问遍了院子里所有人,结果没一个人看到长生。

山药急得都快要哭了:“妈妈,会不会是有人将少爷掳走了?”

曾妈妈脸也白了,不过她好歹经的事比较多比较稳得住。一边让院子里的人去找长生,一边派人去问外院的人可有见到长生。

红豆作为大管事,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寻曾妈妈:“少爷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平日长生午觉都要睡半个时辰,一般这个时候她跟山药会换着守着长生。可昨晚她没睡好,今日见长生睡着就眯了会眼睛。

山药哭得不行:“姑姑,少爷一定是被人掳走了。姑姑,这可怎么办?”

红豆冷着脸说道:“胡说八道。难道歹人能飞天遁地从府里将少爷掳走?我瞧着少爷十有八九是自己躲在府里哪玩了。”

山药红着眼眶说道:“可是我们到处都找了,都没看见。问了内院的人,也没谁见过少爷。”

“花房找了没有?”

一行人找了小半天,都没找着人。这下,就连曾妈妈跟红豆都稳不住了。

邬金玉今日去邬府,是为茶庄跟绸缎铺子分红的事。当时分家时说好了,每年二月将分红送到府里来。可去年的分红都现在,都还没送来。红豆瞧着不大对,就特意跟邬金玉说了下,让他去邬府问问。

以往,邬金玉是不将银钱放在心上的主。不给,他也不会去问。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长生,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养孩子花费很大,且以后孩子们长大要念书,要成家立业,这些可要花银子。他虽然能挣钱,但挣的那点钱远远不够。

邬阔见到邬金玉时很高兴,问道:“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邬金玉每次来探望方氏,都会去探望邬阔。

邬金玉不喜欢说谎,所以没吭声。

邬阔也没生气,邬金玉自小就是这性子:“怎么不将长生带来?”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孙子,但邬阔最疼长生。因为邬家以后能否挤入上流社会,全能靠长生了。可惜,他见长生的次数烧得可怜。

“下次吧!”等枣枣回来,就能带了长生过来了。

邬阔靠在床上,看着邬金玉问道:“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邬金玉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什么都表露出来。这会脸上上就差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去年的分红,到现在还没送来。爹,这是怎么回事?”江南茶庄茶园以及绸缎铺子,这些都是来钱的东西。每年,最少也能有两万的利润。他占了三成的利,一年就是六千两银子。公主府一年的开支,也大概就五六千两银子的样子。

邬阔还真不知道这事:“我这大半年一直都在调理身体,生意上的事都是交给金波处理了。”

说完,转头叫了小厮去寻邬金波。

正巧这日邬金波没有出去,在家里。听到邬阔叫他,立即过来了。

见到邬金玉,邬金波拱拱手说道:“二哥,你来了。”

邬金玉连个眼神都没给邬金波。说起来就邬金玉这性子,还真特别容易得罪人。而邬金波原本就比较敏感,看他这态度就觉得是瞧不起他,所以恨邬金玉恨得不行。

邬阔有些无奈,他一直希望几个儿子能互相扶持让邬家成为名门望族。结果,几个儿子各有各的心思。就连邬金宝跟邬金玉这对同胞兄弟,都是面和心不不合。

心里暗叹了一口气,邬阔说道:“你怎么没将去年的分红送到公主府去?”

邬金波先是愣了一下,转而一脸歉意地朝着邬金玉俯身道歉:“二哥,真是对不起。最近太忙,将这事给忘了。等会,我就将分红送去。”

邬金玉没接邬金波的话,而是跟邬阔说道:“爹,你年岁大了,就将茶园跟茶庄以及绸缎铺子分给我们吧!”邬金玉是目下无尘之人,从没想过要这些产业。还是红豆跟他说,这些产业那都是下金蛋的母鸡。有这些产业,他以后的孩子就不愁没钱用。

不得不说,红豆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邬阔手里现在有三座茶庄,大的有一千三四百亩,中间的有一千亩,最小的茶庄有六百亩。这些经营好了,到时候每年有几万两的利润。

邬金波瞳孔一缩闪,不过面上却是一副很受伤的神情:“二哥,我知道没及时将分红送去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能就此怀疑我。二哥,若你不相信我,尽可以去查账。”他是去年下半年才接手,下面的人还没收服,这账自然不敢弄鬼了。所以,他也不怕邬金玉派人去查账。

可惜,邬金玉没搭理他,而是朝着邬阔说道:“爹,既分家,那就该亲兄弟明算账。你不管这些产业了,我觉得还是分给我们自己经营比较好。省得将来因为银钱的事,闹得兄弟不和。”这些话,自然是红豆跟他说的。邬金玉觉得有理,就借用过来了。

想着长子就因为银钱的问题,跟他与方氏生分了。若这事不交割清楚,很可能会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还会伤了父子情分。

邬金波见邬阔松动,忙说道:“爹,茶庄现在发展得很好。可若现在一分为三,必然人心浮动于茶庄长远发展不利。”只要茶叶好,就不愁没销路。所以,这三座茶庄他现在一定要抓在手中。

邬阔想想也是,朝着邬金玉说道:“这事,过两年再说吧!”

邬金玉不愿意了:“爹,你将那座一千亩的茶庄给我。我也不占便宜,得了这茶庄绸缎铺子的股份我就不要了。”

红豆现在管着外院的事,对经济庶务有着深入的了解。这么挣钱的产业邬金波会放着不伸手,想也知道不可能了。等三五年后再接回来,怕就成了荒地了。不怪红豆以最大恶意揣测邬金波,实在是季姨娘太有手段了,这邬金波肯定比季姨娘更厉害了。以防万一,还是早些交割清楚为好。

邬金波心里暗恨,可面上却是很难受:“二哥,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邬金玉转过头,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觉得伤眼睛。

邬阔是知道邬金玉的性子,眼里只有花花草草,对银钱从没概念。突然提出要分产业,这事有蹊跷:“好端端的,为何想要茶园呢?”

之所以提出要茶园,不要绸缎铺子。是因为绸缎是买进卖出的买卖,他们要另起炉灶也不是难事。而茶园因为没经验,他们若再买过一座茶园那就得从头学起,这样风险就比较大。而直接继续一座茶园,就没那么麻烦。熟悉了所有的环节,再买一座茶园心里有底就不怕亏本了。

邬金玉说道:“我跟公主还会再添几个孩子,孩子多了开支也大。虽然公主能挣钱,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就想自己打理,有经验再买一些。以后,也能给长生他们攒份厚厚的家底。”

邬阔很欣慰:“你终于开窍了。”以前每次想起邬金玉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他就牙疼。若不是他累死累活地挣钱,邬金玉能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这性子怎么掰,都掰不过来了。

邬金玉第一次低头:“爹,这茶园你就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经营的。”

其实红豆能说通邬金玉,还是佑哥儿的功劳。佑哥儿经常带长生下馆子,去的不是得月楼就是福运楼。这两家酒楼随便吃一顿都得几十两银子。若是一个月去个十来次,那就得几百两银子。就他挣的这点钱,真不够花的。

邬金波插话道:“二哥,你没做过生意,这经营茶园可不是养花种草那般简单。”

邬金玉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邬金玉恨得不行。

邬金玉为了子女愿意跨出第一步,邬阔自然不会打击他的热情:“无妨,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这样,我让茶庄的庄头入京一趟。到时候你多跟他学习,等熟悉了所有的流程我再将茶庄交给你。”有枣枣做后盾,只要邬金玉稍微放点心思在上面,下面的人就不敢弄鬼。

“好。等公主打完仗回京,我跟她去一趟江南。”说完,邬金玉干巴巴地说道:“多谢爹。”相比方氏,邬阔的那点偏心都不算什么了。

邬阔一愣,转而笑着说道:“以后多将长生带来给我看看,就可以了。”见孙子的次数太少,导致长生都跟他不熟。

“等你腿脚利索了,我接你到府里住。”这样,邬阔想什么时候见长生都成。

邬阔跟方氏不一样,他知道见好就收。听到这话,笑着道:“那成,过些日子我去你府上住几天。”

父子两人,这一次交谈的非常愉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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