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大司祭

徐志穹一声令下,牛玉贤掏出了灯盒,十二盏白灯飞舞,围定了肖松庭。

牛玉贤已经有了墨家七品修为,他可以操控最强悍的灯盒,直接召唤四十八盏红灯。

但这屋子太小,红灯和青灯都施展不开,只能用白灯。

纵使在白灯之中,肖松庭的处境也十分恶劣。

他不想和牛玉贤硬钢,在彪魑铁壁之中,和墨家交手太过吃亏。

和徐志穹交手,就更不划算,双方最高的修为都在五品,肖松庭占不到半点便宜。

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是何来历,尚且不知。

最好的选择就是楚禾。

在肖松庭的印象中,楚禾只有九品杀道的修为,就算这段日子修为精进,至多也就八品而已。

单凭杀道修为,肖松庭就有击败楚禾的把握。

用最快的速度生擒楚禾,挟持他,然后用法阵逃走,这是肖松庭当前唯一的选择。

白灯之下,对峙片刻肖松庭拔出长剑,径直冲向了楚禾,徐志穹且在一旁默默看着。

肖松庭一剑斩下,楚禾举刀招架,双方身材相差悬殊,楚禾比肖松庭高了整整两头。

可没想到这一剑,楚禾险些没架住,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

这就是杀道七品和杀道八品的差距。

肖松庭趁机上前,要将楚禾擒住,牛玉贤操控一盏白灯,在肖松庭头上落下了一把铰刀。

肖松庭顺势绕到楚禾身后,牛玉贤怕铰刀伤了楚禾,赶紧把铰刀收回了灯笼。

肖松庭趁机把剑横在楚禾面前,大喝一声:“都别动!”

话音未落,楚禾用手直接抓住了肖松庭的剑锋。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肖松庭想抽剑,却抽不出来。

徐志穹还在一旁看着,但听楚禾咆哮一声,将剑刃折断,回头一拳打在了肖松庭脸上。

这一拳,锤碎了肖松庭的颧骨。

这具新换的身体,防御力太差了。

肖松庭从里屋摔到外屋,挣扎起身,释放一道法阵,想要逃走。

却见徐志穹站在院子里,直接用阴阳术将法阵破解。

肖松庭善于留后手。

徐志穹等的就是他的后手。

楚禾在身后一脚踹中了肖松庭的后腰,肖松庭反手用法阵限制楚禾的行动。

楚禾感觉浑身关节像生了锈一样,动弹不得。

肖松庭趁机又想擒住楚禾,杨武用一股阴气把法阵冲开,楚禾得了自由,再次和肖松庭厮杀在一起。

接战数十合,肖松庭用半截短剑刺进了楚禾的肚子,楚禾一咬牙,生生扛住这一剑,挥刀来斩肖松庭的头,肖松庭奋力闪避,刀锋划过胸口,上面留下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

楚禾举刀再砍,肖松庭用傀儡招架,来回改变自己和傀儡之间的身位。

楚禾一时间分不清傀儡和真身,被肖松庭又砍了一剑。

牛玉贤唤来一盏白灯,灯中坠落下数不清的碎刀片,肖松庭闪避不及,只能用傀儡招架,眨眼之间,傀儡被剁成了肉泥。

肖松庭发现了一件事,徐志穹、牛玉贤和那戴面具的人都不轻易出手,他们都在帮着楚禾战斗。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肖松庭意识到自己没法脱身了。

如果不借助法阵,他冲不开彪魑铁壁。

如果借助法阵,那个戴面具的,是破坏法阵的好手。

而徐志穹既懂得破坏法阵,又擅长追击,这等于完全封堵了自己的退路。

罢了,还得先擒住楚禾。

“你这废物,徐志穹都当上千户了,牛玉贤也该当上绿灯了,你还是白灯郎,我真替你寒碜!”

肖松庭试图分散楚禾的注意力,对着楚禾又砍出一剑。

楚禾还是硬扛,回手砍了肖松庭一刀。

“我早就是青灯郎了!”楚禾微笑回应。

“青灯怎地?青灯就不寒碜么?”

“伱个狗养的杂种,还说别人寒碜?”楚禾啐了口唾沫,接着和肖松庭互殴。

这不要命的打法,对肖松庭而言,太要命了。

肖松庭的杀道修为虽说高了一品,但身体条件和楚禾差了太远。

厮杀之间,楚禾又挨了一剑。

徐志穹想上前帮忙,楚禾一抬手道:“你且在旁看着,我非亲手宰了这杂种养的!”

两人在院子里杀得血肉翻飞,肖松庭渐渐体力不支,楚禾满身杀气翻滚,越战越勇。

肖松庭想用阴阳术,一次次都被徐志穹和杨武化解,他还有蛊族修为,可惜他修的是内道蛊,换了身体,蛊虫没了。

再战十余合,肖松庭实在抵挡不住,使了个障眼法,要冲出院子。

牛玉贤释放一盏白灯,铁水坠落,封堵了院门。

肖松庭后撤一步,楚禾从身后,一刀砍在了脊背上。

肖松庭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无力再战。

楚禾上前挑了他脚筋:“狗贼,你知罪?”

肖松庭高声喊道:“徐志穹,你不是想知道怒夫教的事情么?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饶我一条性命!”

徐志穹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你知道的事情,我都会问出来,但要等你死了之后再问。

肖松庭见徐志穹不说话,又与众人道:“我是掌灯衙门的百户,我是宣人,起码让我到了大宣再死,哪怕车裂、凌迟,我都认了!”

牛玉贤道:“你认了就好,不必回大宣了,车裂和凌迟,我现在就给你!”

四盏白灯飘到肖松庭头顶,垂下四枚铁钩。

两枚铁钩钩住左右手,两枚铁钩钩住左右脚,铁丝在四肢上缠绕,把肖松庭拉到了半空。

一片铁水落下,浇在了肖松庭身上,肖松庭哀嚎不止,如阿鼻叫唤。

牛玉贤拿出一把长柄铁刷子,交给了楚禾,楚禾拿着铁刷子,一下接一下给肖松庭梳洗。

肖松庭不停嘶喊,可这次再也没人救他。

这是郁显国,京城的杜阎君赶不过来,救不了他。

隋智不在这里,也救不了他。

眼看肖松庭只剩最后一口气,牛玉贤一拍灯盒,四盏白灯飞散,将肖松庭扯成了四块。

头颅落在地上,徐志穹俯身拾起,摘了他罪业。

罪业之中,魂魄颤抖,肖松庭就在里边。

徐志穹笑了。

狗贼,你终究死在了我手上。

现在我还不能去阴间,咱们还有不少日子,可得好好相处。

牛玉贤看了看身边的杨武,问道:“你到底是谁?”

杨武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摘下来。

他只简短的答了一句:“我是提灯郎。”

牛玉贤转过脸,默默的点了点头。

……

大酋长雷古带着残兵,一路跑回了千炙郡。

蛊族自称千炙族,其发源之地便在千炙郡。

到了郡府千炙城,雷古在大厅里还没坐定,几名炼蛊师战战兢兢禀报:“宣国军队趁虚而入,从北边打过来了。”

雷古有继续逃跑的冲动,可细想一下,若是连千炙郡都丢了,还能往哪逃?

“宣国军队,离此还有多远?”

“还有两百四十里,中间隔着蝎草郡和蛇杨郡。”

还隔着两郡?

雷古长出一口气道:“他娘的,有话却不能一口气说完!咱们还剩多少地界?”

炼蛊师拿来地图和近日收来的战报,仔细点画一番后,发现还剩下六郡之地。

郁显国共三十六郡,蛊族鼎盛之时,共占据了二十四郡。

此役结束,就剩了六郡,一共丢了十八郡的疆土。

阳火族,也就是郁显国的正统,一共抢走了六个郡。

宣国竟然抢走了十二个郡!

雷古掀了地图,破口大骂道:“若不是信了怒夫教那般狗贼,哪至于到了这般地步,天杀的怒夫教,狗养的肖松庭!”

骂了半个多时辰,雷古累的说不出话来,炼蛊师道:“大酋长,咱们还是想个法子吧,蝎草郡和蛇杨郡剩下的人也不多,宣国再要打过来,咱们可支撑不住了。”

北边支撑不住了,东边也快支撑不住了,阳火族的大军随时可能打过来。

“投降吧。”雷古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炼蛊师丧着脸道:“大酋长,咱们降谁呀?阳火族和咱们打了这么多年,容不下咱们。”

雷古道:“那就降宣国!”

“宣国也容不下咱们,当年咱们星君和大司祭咀赤,在宣国杀了不少人!”

“那和我们有什么相干,人又不是我们杀得!咀赤那王八蛋也是个不得好死的种,他杀的人,凭什么算在我们头上!

再说他已经偿命了,连星君都跟着他一起偿命了,还想怎地?”

雷古正当咆哮,一名侍卫上前禀报:“大酋长,有个人,在城里等了好几天,一直说要见您,听说您回来了,他这就找来了。”

雷古皱眉道:“什么样的人?”

炼蛊师在旁道:“他一直用黑纱蒙着脸,我们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雷古怒道:“没看清长相就来见我?要是刺客该怎么办?”

炼蛊师道:“那人气度不凡,或许是……”

“脸都没看见,说什么气度,不见!”

话音未落,一名男子身穿黑衣,脸蒙黑纱,悄然走进了大厅。

炼蛊师道:“就是此人。”

雷古慌忙起身:“谁让你来的?侍卫哪去了?把他给我杀了!”

男子冷笑一声道:“谁敢杀我,你么?你有这本事么?”

雷古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后退两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才你骂我,我听见了。”男子解下了面纱,默默看着雷古。

雷古瞪圆了双眼,口中喃喃道:“大,大,大司祭!”

身旁的几名炼蛊师全都跪在了地上。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蛊族之中,地位最高的凡人——大司祭,咀赤。

不可能啊,咀赤早就死在宣国了。

雷古舔舔嘴唇道:“那,那个,你不是,在宣国……”

咀赤笑道:“你以为我死在了宣国?”

雷古左右看了看,脸上堆笑道:“我,我也就是听了谣传,我也不知道……大司祭,你怎么,回来了?”

咀赤沉下脸道:“你们这般蠢人,我若是再不回来,咱们千炙族就要灭种了!”

各位读者大人,还记得咀赤是怎么死的么

(本章完)

第498章 怎就不说实话?

万生城,皇宫之中。

墨迟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阳环公主、东建王肃光、南晓王刻军和南信君录康。

这几位,是皇室之中势力最大的人物,他们在各自的府邸里,被关了整整三天。

所有人都知道墨迟的意图,但阳环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墨迟,你到底是何用心?”

墨迟轻叹一声道:“姑母,小侄一片心意,都为了大郁,但是咱们王室之中,却出了勾结外敌的叛贼。”

说话间,墨迟看向了辈分最大的肃光。

肃光神色淡然,他已经料到了这一刻。

刻军和录康神情紧张,肃光要是死了,他们也难得善终。

阳环笑了,原来墨迟是要惩治叛徒。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阳环看着肃光道,“叔父,有传闻,说你和蛊族有来往。”

墨迟笑道:“可不止传闻这么简单。”

他已经拿到了肃光暗中勾结蛊族的书信,书信提及了刻军和录康。

但他并不急着把书信拿出来。

肃光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一生经历了不少风浪,自觉看透了眼前的局面,也就不再做无谓的辩解:“我认!我和蛊族通过书信,我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阳环怒道:“你在皇室辈分最高,说出这种话,却不知羞耻?”

“羞耻?”肃光冷笑一声,“我为求一条生路,卖了我这张老脸,伱兄长业关也是为了一条生路,却把整个大郁都抛却了,你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业关,是郁显皇的名字。

阳环喝道:“老贼,休得胡言,我皇兄到战场上与蛊族厮杀去了!”

肃光放声大笑:“墨迟刚从战场回来,你且听他说句话,问问他,在战场上看没看到他父皇?”

阳环看向了墨迟,墨迟没有作声。

这多天来没见到皇兄,阳环以为他还在前线作战,而今看来,有些传闻可能是真的。

不,不可能是真的,阳环信得过皇兄的血性。

“老贼,污蔑国君,你可知是何罪责?”

“我污蔑他?”肃光摇头笑道,“千浪郡是我封地,千浪郡守亲眼看着业关乘船出海,这事还能有假?”

阳环道:“老贼,今当将你舌头割了,将你枭首于城门,再把你一家老小曝尸于城外!”

刻军在旁喝道:“阳环!你既说业关出战去了,且问问前线将士,有谁见过他?你且把他找来,咱们当面对质。”

“好个恶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搬弄是非,墨迟,赶紧将这几个逆贼拿下,押入大牢,等候皇兄处置!”

墨迟一语不发。

阳环和肃光、刻军依旧在争吵。

刻军的儿子录康也不说话,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仔细审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争吵很激烈,肃光很老道,说话之间,总带着笑意。

他的父亲很紧张,说话声音很大,但语调有些颤抖。

阳环很激动,她不想讲证据,只想撒泼,就算她知道皇帝真的逃走了,也不可能承认。

肃光有证人,千浪郡守可以证明皇帝真的逃走了。

看着肃光从容淡然的神情,貌似他能争得赢。

可争赢了有用么?

就算证明皇帝真的逃走了,逃去夜郎国了,这有用么?

现在他们都背着通敌的死罪,肃光自己都认了。

录康现在只想活命,就算证明皇帝真的逃走了,他能脱罪么?他能活下来么?

这场争吵没有任何意义,肃光只是在做无谓的抵抗。

他的视线从争吵的三人身上,移到了墨迟身上。

看着墨迟微微上扬的嘴角,录康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皇,皇帝……”录康壮足了胆子,终于开口了,“皇帝逃走了,就不再是皇帝了。”

争吵中的三人,突然没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录康身上。

刻军在旁附和道:“说的对,皇帝逃走了,就不再是我大郁的皇帝!”

阳环咬牙道:“皇帝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插嘴,你们通敌,就该死!”

她想把话题转到通敌上,但录康却把话题留在了皇帝身上。

“大郁不能没有皇帝,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做皇帝!”

阳环嗤笑一声道:“你这不自量力的蠢人,还想做皇帝么?”

“我说的不是我自己!”录康冲着墨迟施礼道,“墨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他是为大郁打过仗的,他才能做皇帝!”

墨迟看着录康,没有说话,但上翘的嘴角更明显了。

阳环看了看墨迟,意识到情况不妙,没等她开口,刻军在旁喊道:“录康说的对,墨迟应该做皇帝!”

刻军看着儿子,心里甚是欢喜。

这小子平素冒失莽撞,没想到,今天却抓住了性命的根本。

肃光点点头道:“录康说的有理,墨迟身为皇子,存亡绝续之际,为我大郁舍身而战,确实是我大郁的皇帝。”

阳环怒道:“打过仗,便能做皇帝么?枷刚为大郁打过多少仗?难道你们都忘了?”

录康摇摇头道:“姑母,枷刚和叔父一起逃命去了。”

他改称前任皇帝为叔父了。

阳环转脸看着墨迟道:“莫要相信他们,他们通敌,通敌的畜生都不能相信。”

墨迟转脸看着阳环,神情严肃道:“姑母,通敌之事尚无实证,却不能妄下定论。”

“你时才不是说……他们不是已经认了……”

他时才不是说,不止传闻那么简单么?

他不是拿到他们通敌的实证了么?

肃光不都承认通敌了么?

阳环默默看着墨迟。

被关了整整三天,她还没想明白一个道理。

实证在墨迟手上,讲道理,肃光等人的性命,攥在他手上。

两万大军在墨迟手上,不讲道理,皇室的性命,也攥在他手上。

肃光俯身施礼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在皇室之中,辈分最大,且在这里说句话,我愿拥墨迟为君,今当即刻择取吉日,拥新君继位!”

刻军俯身施礼道:“莫说什么吉日,我看明日便是吉日,陛下保住了咱们大郁的江山,咱们明日便向朱雀真神祭祀,拥新君继位。”

录康的汗水不停从腮边坠落。

他把汗水抹到眼睛里,挤出了几滴泪水,颤抖着声音道:“大郁终逢明主,真神佑我大郁,拥新君继位!”

阳环看着墨迟,她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墨迟,别听他们的,他们是叛贼,他们要毁了大郁,

把你父皇找回来,等他回来咱们再做定夺,你立了大功,皇兄一定会立你为储君!”

储君?

肃光心里忍不住发笑。

墨迟神色冰冷道:“去哪里找父亲?去夜郎国么?”

阳环连连摇头道:“莫听这些恶贼的谗言,你父亲打仗去了,想必是和你们走散了!”

墨迟摇头道:“千浪郡守,就在皇宫之外,我可以把他叫来,当面对质。”

阳环神情恍惚,她看向了大殿的一角。

她想起了枷刚那日在大殿之上殴打了墨迟。

墨迟从小到大被枷刚殴打过无数次,他习惯了逆来顺受。

为什么他变了?

好像就是那天,殴打了墨迟的枷刚,被徐志穹教训了一顿。

就是那天……

次日,朱雀宫举行盛大祭礼。

祭礼本应由大奉常炎焕主持,但炎焕陷入了昏迷,由新任大宗伯山艳代为操办。

祭礼过后,墨迟正式坐上了郁显国的皇座。

这皇座坐的稳么?

不稳。

前任郁显皇还活着。

他的兄长枷刚也活着。

郁显国只有不到四万的兵力。

蛊族还没有彻底覆灭,培养虫子的速度要比培养士兵快得多。

还有梵霄国在西面虎视眈眈的看着。

徐志穹呢,他去哪了?

他不说很快就回来么?

……

徐志穹此刻就在万生城,他知道墨迟继位了。

他现在不急着给新君送上贺礼,他想先和老朋友好好聊聊。

进了小黑屋,徐志穹检查了一下师父的卧房,房门紧闭,还是一道锁也打不开。

徐志穹又检查了一下小黑屋的外门锁,这也是他布置的门锁,倒是能逐一打开。

他又去看了看独断冢宰龙秀廉。

龙秀廉很安分,反复对徐志穹重复着一句话:“祖师,弟子知错,弟子当真知错!”

徐志穹假扮师父,敷衍了他两句,回了小黑屋,锁好门,把问鬼釜带回了侯爵府。

用法阵封住一间书斋,徐志穹烧好了一锅热油,把肖松庭的罪业拿了出来。

轻轻捋了几下,肖松庭的魂魄出现在眼前。

和普通的亡魂不同,肖松庭很平静,不求饶,也不哭喊,只是默默坐在徐志穹面前。

他都死了两回了,有些事情还真就吓不住他。

“肖司徒,今天把你请出来,是想和你叙叙旧。”

肖松庭笑道:“何必说的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只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少让我受点苦就好。”

徐志穹笑道:“肖司徒果真是聪明人,先说说,你什么时候加入的怒夫教?”

肖松庭叹道:“我在掌灯衙门当差三十载,功劳立过不少,可始终不得武栩赏识,这辈子也只能做个绿灯郎,

后来经梁玉明引荐,我入了怒夫教,入教当天便当上了少司徒,三年之后又成了司徒。”

徐志穹问道:“司徒算是大官么?”

肖松庭点点头:“若是按咱们大宣的规矩,算得上正二品的大员。”

“大司马呢?”

“自然是正一品。”

徐志穹点头道:“你们的皇帝是谁?”

“是怒祖。”

“真有怒祖么?”

肖松庭摇头道:“这我不知晓,我从未见过怒祖。”

肖松庭回答的滴水不漏。

“你和杜阎君是什么关系?”

“我在隋智的引荐下,认识了白无常毕伍生,又经毕伍生引荐,认识了杜阎君。”

“只是认识而已,杜阎君就肯帮你转生?”

“那是看在怒夫教的份上,怒夫教给过杜阎君不少照顾。”

貌似说到关键环节了。

肖松庭一直直视着徐志穹,仿佛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徐志穹看着肖松庭的眼睛,问道:“梁玉明引你入了怒夫教,他是怒夫教的人么?”

肖松庭点点头道:“他是怒夫教的大司徒。”

大司徒,提拔了肖司徒,合情合理。

徐志穹笑了笑,又问:“怒夫教的大司徒,而今在阴司里,变成了干煸茧蛹,天天在火上灼烤,任凭亡魂分食,你个司徒死了一回,却还能转生?杜阎君就这么给你们怒夫教面子?”

肖松庭沉吟片刻,没有回答。

他没法回答,圆不上了。

徐志穹抬起一脚,把他踹进了油锅。

肖松庭在油锅里嘶喊挣扎。

徐志穹神情冰冷道:“不是不想受苦么?怎么就不说实话?到底是谁带你加入的怒夫教?你和杜阎君到底是什么交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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