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户田将军人没事吧?(求月票)

“户田清一郎这个老鬼子在南京犯下血案。”盛叔玉恨得咬牙切齿,“日本人不是最怕砍头吗,我要把它的脑袋带回重庆。”

宋甫国本想劝说一下,毕竟带着一颗日军少将的脑袋跋山涉水、穿越日军重重关卡回重庆,绝非易事,不过,他看到盛叔玉态度坚决,也就作罢。

当然了,看到户田清一郎的脑袋被当作战利品割下来,宋甫国的心中也是觉得极为解气。

在南京犯下血债的户田清一郎,该有此恶报!

……

就在月前,重庆方面戴老板向各站点下达指令,要求各地军统人员可以自由袭击日军,各站点踊跃响应,尤其是曾经去过南京,犯下过血案的日军,更是所有抗日军民的头等死敌!

“要把这老鬼子的脑袋带回重庆,可不容易。”宋甫国还是说了句。

“山人自有妙计。”盛叔玉说道。

“弟兄们都安置好了?”宋甫国问道。

“安置好了。”盛叔玉点点头,“咱们的肖处长早有安排,唔,这次确实是要多谢他。”

尽管他对于程千帆后来居上颇为不满,但是,盛叔玉也是顾大体之人,况且他也不得不承认,程千帆在上海经营的很不错,上海特情处确实是极有战斗力。

……

“弟兄们伤亡如何?”宋甫国问道。

“有六名弟兄殉国,还有三人负伤。”盛叔玉表情沉痛,“这帮畜生确实是战斗力不俗,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第一时间予敌以重大杀伤,残存的敌人依然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宋甫国叹息一声,虽然心中对于兄弟们的死伤早有准备,事到临头,也难免悲伤心痛不已。

“此间事了,接下来就是隐蔽蛰伏,等风头过去,安排弟兄们安全撤离上海。”宋甫国正色说道。

“活差不多干完了,撤离的事情,就要劳烦肖处长了。”盛叔玉一屁股坐下,舒服的叹口气,说道。

……

“荒井阁下可曾说了什么?”荒木播磨坐在轮椅上,问道。

“不曾说。”程千帆摇摇头,“荒井阁下只说他知道了。”

荒木播磨微微颔首,这倒确实是荒井阁下的脾性。

“宪兵司令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程千帆问道。

“灰溜溜的离开呗。”荒木播磨轻蔑一笑,“他们觉得课长玉碎了,特高课群龙无首,所以想着借此机会将触角伸进来。”

说着,他冷哼一声。

……

“幸亏有荒木君坐镇,不然的话,事情还真的有些麻烦的。”程千帆正色说道。

这话荒木播磨喜欢听,他的眉宇间扬起一抹喜色。

“荒木君。”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课长不幸蒙难,现在特高课正需要人站出来主持大局,荒木君你要多多操劳才是。”

荒木播磨看向宫崎健太郎。

“荒木君,你我之间自然坦诚。”程千帆点燃一支烟卷说道,“课长之职悬空以待,我是支持荒木君你的。”

“宫崎君。”荒木播磨正色说道,“课长之职,自有长官处任命,这句话我只当没有听到。”

程千帆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帝国新编预备第五旅团的户田清一郎旅团长在浦口路的浦口饭店举办寿宴。”程千帆说道,“我这边获悉的情况是,有敌人袭击了浦口饭店,据说战况激烈。”

“我这边也收到一些相关情报了。”荒木播磨点点头,“我已经请有贺君派人去查勘了。”

程千帆瞥了荒木播磨一眼,论级别,情报室室长有贺熊大和荒木播磨的行动队队长是平级的,现在荒木播磨装腔作势,口上不承认对课长职务的垂涎,实际上却指挥起了有贺熊大。

……

“天色已晚,我就不叨扰了。”程千帆起身说道,他看着荒木播磨,“荒井阁下那里,荒木君不妨多多亲近。”

荒木播磨明白宫崎健太郎的意思,他能够深切感受到好友对于自己的支持,所以,此时此刻也终于不再装腔作势,点了点头。

“你素来主意多,对于特高课当下的工作,你有什么建议?”荒木播磨忽而问道。

程千帆没有立刻回答,他猛抽了几口烟卷,这才开口说道,“动荡时期,无过即是功。”

荒木播磨皱了皱眉头,按照他的想法,此时此刻正要搞出一些行动,最好能够成功对军统、红党展开抓捕,取得战果,同时顺势整辖特高课,此乃统揽大权的好机会。

不过,他仔细琢磨了好友的这句话,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慎重考虑的。”

……

夜色已深沉。

李浩开着车,行驶在民国二十九年的早春深夜。

后排座位上的程千帆闭上眼睛,他的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敲击。

他是非常清楚荒木播磨的脾性的,三本次郎死了,志在谋求特高课课长位子,又手握特高课行动队大权的荒木播磨,出于种种考虑,很有可能趁机搞事情。

这对于刚刚干完这一系列大规模行动的特情处以及盛叔玉所部来说,并非什么好消息。

特高课作为一直以来军统的最大对手,是程千帆重点防范对象之一。

因此,他给荒木播磨出了以稳为主的主意。

只要荒木播磨这一段时间老实一点,他们这边的危险性就会相应降低。

“帆哥,现在去哪里?”李浩问道。

“乔家巷。”程千帆淡淡说道。

乔家巷十五号是他给宋甫国和盛叔玉安排的安全屋所在地。

……

“什么?你下令把户田清一郎的脑袋割下来了?”程千帆惊讶问道。

“来来来,欣赏一下。”盛叔玉献宝一般,将装有户田清一郎的脑袋的木匣打开,给程千帆看。

程千帆瞥了一眼,嫌弃的将匣子盖上。

“你打算把这玩意带回重庆?”程千帆问道。

“当然了。”盛叔玉点点头,说道,“难得来上海一趟,带点土特产给戴老板。”

这玩意是上海的土特产?

程千帆摇摇头。

不过,这份土特产,也许戴老板确实是会颇为喜欢。

“算了,割了就割了吧。”程千帆说道,“不过,这玩意要一路安全的带回重庆,可并不容易。”

可想而知,户田清一郎的脑袋被割下,这会极大的激怒日本人,而且日本人一定会分析判断,得出己方定然是打算将户田清一郎的头颅带回去请功的打算的,如此,想要带着这么一个玩意通过重重关卡回到重庆,这一路并不容易。

“这不是有神通广大的肖处长嘛。”盛叔玉说道,“放心,只要届时你帮我们离开上海,余下的我自有办法。”

程千帆没工夫为盛叔玉的阴阳怪气生气,他皱眉思考,“多了这个累赘,撤离上海是要多费一番周折了。”

看着盛叔玉一幅一切交给你的样子,程千帆哼了一声,懒得和这家伙一般见识。

而且,实话实说,盛叔玉下令割下户田清一郎的脑袋,虽然有些意气用事,但是,确实是非常解气的。

……

“从现在开始,我离开后,短时间内不会过来见面,另外,弟兄们也都要老老实实在安全屋待着。”程千帆看向宋甫国,“宋长官,一切就都拜托了。”

相比较盛叔玉,在这种时刻,程千帆更愿意相信经验丰富、沉稳老辣的宋甫国。

“行动成功固然可喜,后面这段时间才是最危险的。”宋甫国点点头,“你放心,一切有我。”

看着程千帆和宋甫国‘一唱一和’,盛叔玉沉了脸。

什么意思?

不放心我?

“此间事了,我们该向重庆去电了。”程千帆说道。

宋甫国和盛叔玉都点点头,此次上海行动,既揪出了敌人潜伏已久的‘戒尺’,又取得如此之辉煌战果,这份联合请功报捷电报,确实是要好生琢磨一番。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

翌日。

清晨。

程千帆起床穿衣。

白若兰睁开眼睛,妩媚的白了丈夫一眼。

昨天晚上,程千帆格外热情,好似有使不完的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把他高兴成那样子。

“昨天齐民医院和浦口路出了事,今天法租界事情估计会比较多,我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程千帆系好扣子,说道。

“说得你好像每天回来的比较早似的。”白若兰下床,帮丈夫整理了一下衣角,说道。

“工作忙嘛。”程千帆在白若兰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白若兰轻轻打了一下,程千帆跳着躲开了,又趴在床上亲了亲小芝麻,这才哼着小调离开了。

出了卧室,他面上的喜色就收敛,表情严肃起来。

“先生,早饭已经做好了。”小丫鬟栗子在楼下整布早餐,说道。

“太太比较困乏,一会再喊她起床。”程千帆点点头,淡淡说道。

“是!”

……

“帆哥。”李浩开着车,扭头对帆哥说道。

“什么事?”

“昨晚有消息传出来了。”李浩说道,“都说是上海区那边在齐民医院刺杀了日军中将岗村,杀伤日军无数,取得重大战果。”

“都说?”程千帆问道。

“是的,已经传开了。”李浩说道,“不少市民都知道了,兴奋的议论,说上海区是真正抗日杀鬼子的英雄。”

“呵呵。”程千帆冷笑一声,“这个陈功书啊。”

“明明是咱们和浙江的兄弟干下的大事,他们上海区却跳着出来抢功劳。”李浩愤愤不平说道。

“你啊。”程千帆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我的功劳,他陈功书抢得走吗?”

“还有,你觉得这功劳是那么好抢的吗?”程千帆摇摇头。

愤愤不平的浩子闻言,若有所思。

……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小汽车从车旁开过去,车窗落下,有人探出脑袋,挥了挥手。

“帆哥,是佐上梅津住。”李浩面容一肃,说道。

“靠边停车。”

“是!”

李浩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后面紧随的保镖车辆也停下,几名保镖持枪跑过来,拱卫在车辆四周,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环境。

前面的小汽车也停了下来。

一名男子从副驾驶下车,走向‘小程总’的座驾边,却是立刻被保镖拦住了。

“让他过来。”程千帆沉声道。

男子来到车边,“程总,左先生有要事邀请您过去一叙。”

“浩子,我过去一下,你们开车跟在后面。”程千帆看了此人一眼,对浩子说道。

“是,帆哥。”

……

“佐上君,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邀约,非得在马路上拦路?”程千帆上了佐上梅津住的车子,面色不善说道。

“事起仓促,只得出此下策。”佐上梅津住说道,“给宫崎君的工作造成困扰,我再此真诚道歉。”

佐上梅津住都诚恳道歉了,程千帆也只得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佐上君,可是有事?”程千帆皱眉问道。

“昨晚帝国新编预备第五旅团旅团长户田清一郎将军在浦口饭店的寿宴,宫崎君可曾听说了?”佐上梅津住问道。

“浦口饭店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敌人竟然胆大包天袭击帝国将军,尤其是在寿宴此等重要时刻,实在是令人愤慨。”程千帆点点头,关切问道,“户田将军人没事吧?”

“户田旅团长不幸遇难了。”佐上梅津住说道。

“纳尼?”程千帆大惊失色,“户田将军的卫兵干什么吃的?这帮愚蠢的家伙,他们都该被送上军事法庭!”

“户田将军的卫兵也都玉碎了。”佐上梅津住说道。

“纳尼!!!”程千帆愣住了,满眼都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神情。

……

“宫崎君,有一件事请你务必如实回答我。”佐上梅津住盯着宫崎健太郎的眼睛,表情严肃说道。

“什么意思?”程千帆先是错愕,然后看着佐上梅津住,皱眉说道。

“只是一些例行的询问。”佐上梅津住解释说道,“事关户田将军遇害,我现在奉命调查此案,会找很多人问话,还请宫崎君不必多心。”

他看着宫崎健太郎,“宫崎君,户田将军的寿宴,你这边可曾派人参加?”

“不曾。”程千帆摇摇头。

佐上梅津住微微皱眉,以他对宫崎健太郎的了解,这个长袖善舞的家伙不可能不派人参加户田旅团长的寿宴的。

“齐民医院那边的行动牵扯我的精力,荒木队长请我多关注法租界辖区的情况,随时准备抓捕军统的漏网之鱼。”程千帆说道,“户田将军的寿宴那边,我一时忙碌险些忘记,后来想起来,来不及安排人去赴宴,就派了手下将寿礼送到将军的府上了。”

“这样啊。”佐上梅津住看了看宫崎健太郎,点了点头。

“昨晚浦口路的枪声激烈,爆炸声此起彼伏,当时我正和平重中佐用餐,战斗声音传来,也是颇为震惊。”他皱眉说道,“我猜测可能是敌人袭击了浦口饭店,只是万万没想到户田将军竟然遇难了。”

他看着佐上梅津住,面色中带着凝重和不解之色,“将军阁下怎么会……”

佐上梅津住叹了口气,便将浦口饭店的情况与宫崎健太郎讲述了一番。

……

“什么,将军阁下的头颅竟然被敌人割下带走了?”程千帆大惊,问道。

“不仅仅是头颅。”佐上梅津住面色阴沉。

“嗯?”

佐上梅津住便压低声音说了句。

“纳尼?”程千帆震惊的屁股差点从座位上弹射,他满眼震惊和愤怒之色,“竟有此事?”

佐上梅津住说户田那老鬼子的小头也被人割下带走了!

这事情怎么没听盛叔玉那家伙提及?

莫不是盛叔玉私吞了户田的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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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02章 千北余孽

程千帆是真的震惊了。

绝非演戏。

盛叔玉那个家伙此前并未谈及,不仅仅割掉了户田清一郎的脑袋,还割掉了户田清一郎的小头。

看到宫崎健太郎那震惊的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样子,佐上梅津住也是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确有其事。”

“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程千帆出离愤怒了,声讨道,“他们竟然如此折辱一名值得尊敬的帝国将军,简直是丧心病狂!”

“池内司令官阁下无比愤怒,他已经下令全面彻查和搜捕,务必将袭击浦口饭店的凶徒全部缉拿归案。”佐上梅津住说道,“此外,司令官阁下特别指出,必须找回户田旅团长的头颅和……和小头。”

堂堂帝国少将的小头被敌人割走了,此乃奇耻大辱,此事本来只有池内司令官、他自己,以及军医川西爱之助知道,不过,要搜索和追回脑袋和小头,离不开宫崎健太郎这个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的暗助,所以,他也只得对宫崎健太郎如实告知。

“必须追回!”程千帆义愤填膺,“堂堂帝国将军的躯体决不可受此残缺之辱!”

他看着佐上梅津住,正色说道,“佐上君,需要我做什么?”

“法租界是你的地盘,宫崎君的手下素来消息灵通。”佐上梅津住说道,“我们研判敌人在行动后极可能躲藏在法租界,所以需要宫崎君的人暗下里打探消息,注意协查可疑人员。”

“此乃分内之事。”程千帆点点头,说道。

……

“还有一件事。”佐上梅津住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说道,“根据昨晚浦口饭店幸存者的口供,袭击者中应该是以祝寿的名义潜入浦口饭店的。”

“户田将军的寿宴,大宴宾客,这本就给敌人以可乘之机了。”程千帆叹息一声说道。

“其中有人自称是玖玖商贸的代表,是受了你的委派,特来寿宴祝寿送礼的。”佐上梅津住说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宫崎健太郎,并非是他对宫崎健太郎产生了怀疑,他曾经仔细分析过,此事应该和宫崎健太郎无关,不过,这件事本身确实是一个调查线索,出于怀疑一切的原则,他的心中下意识的提高了警觉。

“狗胆包天!”程千帆勃然大怒,“他们竟敢冒充、打着我的旗号!”

程千帆表现的非常愤怒,甚至比方才闻听帝国的少将旅团长的尸身受辱还要愤怒。

看到宫崎健太郎如此反应,佐上梅津住暗暗点头,这符合宫崎健太郎应该有的反应,无可疑。

“此人自称朱辰杰,是你的手下,并且拿了一块刻有户田将军名字的砖头,诈称是你特意为户田将军精心挑选的来自欧罗巴某个皇室的礼物。”佐上梅津住说道。

“佐上君怀疑我?”程千帆面色阴沉下来,看着佐上梅津住说道。

“宫崎君误会了。”佐上梅津住摇摇头,“此事显然是敌人假冒你的手下,以此名义混进浦口饭店的。”

他沉声道,“只不过,敌人既然选择使用朱辰杰这个名字,我的考虑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譬如说,玖玖商贸是否确实有这么一个叫朱晨杰的人?”佐上梅津住问道。

……

“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程千帆思忖说道,“你怀疑那个人虽然用了朱辰杰这个假名字,但是,却有可能确实是有朱辰杰这个人。”

“是的,我正是这个意思。”佐上梅津住点点头,“即便是随口起的假名字,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说出的名字,也可能并非是乱编的,也许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亦或是他的朋友中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思路,只是一种猜测,一个调查方向。”

“玖玖商贸是否有叫朱辰杰的人?”他问宫崎健太郎。

“那么多人为我做事,端我给的饭碗,我哪里记得住那么多名字。”程千帆皱眉说道,“我会吩咐下去调查此事的。”

……

程千帆下了车,回到自己的座驾。

“帆哥,佐上找你什么事?”李浩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户田清一郎死了,而且脑袋和小头都被割掉带走了,这激怒了日本人。”程千帆说道,“佐上希望我这边能帮宪兵司令部打探情报。”

“户田的脑袋被割掉了,干得好,太解恨了。”李浩高兴说道,行动队成功撤离后,直接归巢安全屋,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他这边也并不知道浦口饭店的更多内情。

然后他的面色古怪,“帆哥,你刚才说户田的小头,小头也被割掉了。”

“希望盛叔玉这个大小头礼物,戴老板能够喜欢吧。”程千帆摇摇头说道。

他对浩子说道,“中央区今天会开展治安巡查行动,金总亲自带队,你这边也跟随鲁玖翻一起行动,暗中保护好金总。”

“帆哥你担心日本人会对金总不利?”李浩问道。

“日本人那边接连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大肆搜捕、报复。”程千帆说道,“金总带队开展治安巡查,看似是很主动的配合了日本人,实际上他这边提前展开巡查,无论是打草惊蛇也好,还是敷衍了事暗中放跑抗日分子,这都是在给日本人‘帮倒忙’,日本人也不傻,他们心中明白着呢。”

他面色严肃说道,“日本人早就将金总视为眼中钉了,对他非常不满,很难说这次恼羞成怒的日本人会不会动手。”

得知日本人吃了大亏,金克木便以维护法租界中央区治安的由头,率先开展所谓的治安巡查行动,这是一个阳谋,一个日本人哑巴吃黄连却又不好公开反对的阳谋,程千帆也不得不佩服金总的老辣和胆量。

“我明白了。”李浩点点头。

……

“啊啊啊啊啊!”

宪兵队的刑讯室内,烧的通红的烙铁,被用力摁在一个身上已经鞭痕累累的犯人的身上,犯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菅沼真一郎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弄醒他。”

一盆冷水浇在了犯人的身上,后者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呻吟声,缓缓醒转。

“说出你的名字,身份。”菅沼真一郎上前一把揪住犯人的头发,表情狰狞吼道,“不然的话,我这里还有更多让你生不如死的好玩意。”

“呸!”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的男子吐了菅沼真一郎一脸血水。

菅沼真一郎摸出手帕,擦拭了脸上的血水,他并未因此而暴跳如雷,而是冷冷的打量着对方,“你真的不怕死?”

“我怕!”男子说道。

菅沼真一郎大喜,“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你不仅仅不会死,还会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我怕的是,我堂堂华夏贵胄,却死在小小倭奴手中,徒令祖先蒙羞。”

“巴格鸭落!”菅沼真一郎恼羞成怒,从手下手中接过沾了盐水的皮鞭,疯狂的抽打起来。

这一次,男子紧咬牙关,强迫自己不再发出惨叫声。

……

“菅沼君,犯人可曾开口招供?”佐上梅津住急匆匆回到刑讯室,问道。

此人是宪兵队在齐民医院的行动中捕获的一名活口,此人小腿中枪,以至于没有能够逃脱,被宪兵抓获。

成功抓到俘虏,这令佐上梅津住等人大喜过望,当务之急就是撬开这人的嘴巴,获取其他逃散人员的落脚信息。

“这人是一个死硬分子。”菅沼真一郎冷哼一声,说道。

“还有菅沼君撬不开的嘴巴?”佐上梅津住说道。

“这个人出口成章,应该是有些学识的。”菅沼真一郎与佐上梅津住走到一旁说道,“这些有一定文化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非常主动加入到对抗帝国的行列的,这些人被抓,要么是几鞭子下去贪生怕死,还有的就是这种,非常顽固的死硬分子。”

“就没有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佐上梅津住皱眉问道。

“这是从此人身上搜出来的物品。”菅沼真一郎说道。

佐上梅津住看着桌子上的物品,他仔细检查:

两枚大洋,半截铅笔,一张空白的纸张,还有一个烟盒,烟盒里只有两支香烟了,半盒火柴。

佐上梅津住拿起那张空白的纸张,他拿到灯光下看,甚至还靠近了炭火盆,都并未发现纸张有什么异样之处。

“这张纸我仔细检查过了,似乎只是普通的纸张。”菅沼真一郎说道。

“派人送给川西军医,请他帮忙检查一下这张纸。”佐上梅津住说道。

川西爱之助不仅仅是军医,还是一个对化学颇为精通之人,如果这张纸上有猫腻,川西军医定然能发现什么端倪的。

佐上梅津住的目光盯着桌子上的物品,忽而,他眉毛一挑,拿起了那半截铅笔,然后放在鼻翼尖嗅了嗅。

……

“室长一定是被荒木播磨害死的。”平井信次面孔狰狞,咬牙切齿说道。

他本是一个在所有人看来只是无足轻重的普通特工,是千北原司发掘他的才华,并且提拔了他,委以重任。

对于平井信次来说,千北原司不仅仅是伯乐,更已经成为他最尊敬的人,是他的信仰。

现在,千北原司不幸遇难,于平井信次而言,不啻于天崩地裂。

这一天以来,平井信次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犹如失去了灵魂。

不过,就在进驻特高课的宪兵队撤走之时,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浑浑噩噩的平井信次,却是听到行动队有队员在聊天:

千北室长竟然亲自以身作饵,真是令人想不到啊。

就是这么简单的聊天话语,却令平井信次整个人一个激灵,或者说浑浑噩噩的平井信次找到了战斗和活下去的希望。

对啊。

以他对千北原司的了解,千北室长是不需要,也是不会主动上车赴险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那么,千北室长为何会反常的上了作为诱饵的小汽车?

这不对劲。

以室长的性格,若是被迫,或者是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临时决定上诱饵车辆?

千北室长的死,看似是死在了敌人手里,只是,这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

平井信次第一反应是宫崎健太郎背后使坏,因为千北室长和宫崎健太郎关系非常糟糕,室长一直坚持暗中调查,不,甚至可以说是半公开的‘秘密调查’宫崎健太郎,对此,宫崎健太郎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而且,室长的存在,可以说是直接抢走了宫崎健太郎在课长面前的宠信。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倘若是有谁可能暗害千北室长,宫崎健太郎绝对是在怀疑名单之列。

只是,平井信次打听过了,齐民医院行动的时候,宫崎健太郎(程千帆)并不在齐民医院,如此,宫崎健太郎在背后使坏的可能性就下降了不少。

当时在齐民医院的人是最有嫌疑的。

平井信次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荒木播磨的身上。

要说证据?

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他只知道,荒木播磨和室长的矛盾也很深,而且此次行动,室长可以说是趁机从荒木播磨的手中夺取了行动队的指挥权的。

抢班夺权,尤其是兵权,此乃绝对死仇。

正因为此,平井信次坚定的将怀疑目标确认为荒木播磨:

荒木播磨有动机,人又是在齐民医院,这两点就足够了,足以支撑起平井信次的调查和报仇之心了。

……

“长官。”熊泽勘兵卫听得平井信次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低声说道,“我们并没有什么证据。”

他劝说道,“荒木队长现在已经掌握了特高课的大权,即便是室长的死真的和荒木队长有关,我们也没有办法。”

“特高课内部,我们自然没有办法。”平井信次面色阴沉无比,“别忘了,宪兵队那边可是刚灰溜溜的撤走,如果我们能查到荒木播磨暗害室长的证据,我们就……”

说到这里,平井信次嘴巴闭上了,他的眼眸中闪烁奇异的光芒,“熊泽,你说,课长的死,会不会也和荒木播磨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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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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