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西游五百年后再演神话

从09年《人在囧途》打开春节档的大门,到如今13年,已是第五个春节档。

春节档彻底成熟。

按理来说,春节档是最大的档期,但实际上是也不是。

把春节档算作上一年,春节档是最大档期。

而每年春节一般在阳历1月、2月,如果算作新一年,那就不是。

中国的电影市场份额增加速度过于夸张,春节档往往创下最高的是单日记录,大盘记录会被暑期档破掉。

但是业内还是将春节档看做最大档期,因为这是传统节日。

观众也越来越习惯,将看电影当做新的春节习俗。

每到春节档,全国各地的影院也是过年了。

票房营收是其次,衍生消费过于惊人。

这些年下来,影院早已发现,过年这半个月,决定了一年是否赚钱。

大年初一。

魏听白带着的孩子、老婆,还有父母,一家五口一起走进电影院。

孩子指着《大圣归来》的海报:“我要看齐天大圣,我要看齐天大圣。”

“好好好,你爸票都买好了。”妈妈道。

像魏听白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

早早定了大年初一《大圣归来》第一场。

没有提前订票,来现场买票的观众,只能排队。

火车头厂牌已经成为有口皆碑的品牌,三通娱乐给《大圣归来》的定位是合家欢,大人、小孩都适合看。

同时给电影做了详细介绍,制作成本花了四个亿。

制作时间,从正式制作算花了五年,从筹备开始花了七年。

参与的团队和人员也有相关资料。

推荐中国巨幕和IMAX格式,观影体验会更好。

给出的评价,《大圣归来》具有开创性,在动漫电影和神话题材具有开创性,故事内核积极向上,讲述的是自我成长的故事。

也说明了客观情况,给出建议,做好预期管理,抱着去看满分的电影,可能会失望。

但是如果想着去看一部及格往上的电影,《大圣归来》一定有惊喜。

经过这些年积累,三通娱乐给重头戏的推荐,已经成为了风向标。

相比于其他电影的噱头宣传,三通娱乐旗下的火车头品牌主打实话实说。

电影开场。

第一场景——域外战场。

因为大荒和域外天魔大战,开辟出来的特殊空间。

伴随着画外音,介绍故事背景:“西游五百年之后”

沈三通版本的《大圣归来》背景设计,和原版完全不同。

时间点在取经归来五百年后。

孙悟空师徒四人取经归来,洪荒大地出现裂缝,有域外天魔通过裂缝降临,要魔染洪荒天地。

域外天魔能勾起人的七情六欲,天地灵粹出身的齐天大圣可以免疫。

为了守护亿万众生,为了不让天魔为祸人间,证道斗战胜佛果位的齐天大圣,镇守空间裂痕五百年。

第一幕,宛若一副油墨画盛开在银幕之上。

天穹崩裂处,混沌如墨。

大荒天地在虚空深处若隐若现,似盘古脊骨横亘寰宇。

其上古岩嶙峋如龙脊,血锈斑驳,每一道沟壑,皆浸染着天魔残骸的腥煞。

此处是洪荒尽头,亦是天地屏障。

万丈深渊之上,一道贯穿星河的裂隙狰狞开裂,其内魔气蒸腾,如亿万条漆黑触须翻涌绞缠,撕扯着三界最后的防线。

大荒祖脉孕育,开天辟地仙石为体,天地造化所生,身具天地神圣和佛道果位的齐天大圣,矗立在毁灭与重生的域外战场之上,足下是焚天熔岩奔流成海。

全景。

赤色岩浆中矗立着马脸魔相石雕,金箍棒抵住镇魔碑插在山巅。

岩浆里伸出无数魔爪。

五百年前,齐天大圣以金箍棒为楔,生生钉穿裂隙,用如意神铁强化擎天镇魔碑。

五百年来,他踏过熔岩,冲破深冰,更在这域外战争,打灭了不计其数的天魔级的魔头,只为守护芸芸众生。

此刻那定海神珍早已不复璀璨,通体覆满猩红锈蚀,棒身裂纹密布,其内金光如残烛明灭,却仍巍然矗立,镇压着裂隙中无尽天魔的嘶嚎。

岩浆自碑底喷薄而出,赤浪滔天,却难掩碑下万千魔爪的癫狂。

焦黑骨手、腐肉触须、磷火鬼面.

层层叠叠攀附棒身,似要将这佛道至宝拽入深渊。

大圣用自己的金箍棒封印空间裂痕,把大部分法力神通灌注到金箍棒之上,消耗大半本源之力,导致本源几乎枯萎。

如意金箍棒、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沾染了魔气,破碎败坏。

当年那个“身穿金甲亮堂堂,头戴金冠光映映,手举金箍棒一根,足踏云鞋皆相称,一双怪眼似明星,两耳过肩查又硬,挺挺身才变化多,声音响亮如钟磬。”的美猴王,已不再。

影院里的观众不由屏住呼吸。

开场一幕幕,如同随意挥洒的油墨,却造出绚烂的画卷。

大圣垂首。

凤翅金冠早已褪去华彩,冠翎折断,斜插着一截天魔獠牙,锁子黄金甲残破如鳞,甲缝间渗出缕缕黑气,与藕丝步云履上凝固的魔血纠缠成痂。

他抬手抚过面庞,掌心触到的不再是金石般的冷硬,而是一道自额角贯穿至下颌的裂痕。

那是魔念蚀骨之相。

五百年的争斗,沾染了魔念,容貌被毁,有了“魔相”——马脸。

美猴王变成了马猴。

最近十年,齐天大圣只凭一口气撑住,连维持相貌的力量都没法挤出来。

五百年鏖战,他以身化盾,佛心为炬,将域外天魔焚灭于棒下,却也任由魔气浸透金身。

昔日“尖嘴缩腮,金睛火眼”的美猴王,如今面目狰狞如修罗。

双颊凹陷如沟壑,颧骨嶙峋似刀削,一张马脸枯槁如石雕,唯有一对眸子仍灼如烈日,在魔雾中劈开一线澄明。

“轰——”

裂隙深处传来闷雷般的咆哮,混沌魔潮再度翻涌。

大圣握紧金箍棒,枯指深陷锈痕。

他早已无力唤出法天象地,甚至捏不出一缕毫毛分身,仅凭一口未散的斗战之气强撑佛骨。

岩浆忽而逆流冲天,化作血雨泼洒而下。

他仰首长笑,声裂苍穹:“五百年了,尔等孽障还未看够这棒下亡魂么!”

刹那间,镇魔碑金光暴起!

碑文浮现《金刚经》梵咒,字字如刀,将攀附其上的魔爪寸寸碾碎。

大圣踏火而立,斗战胜佛果位加身,法相出现无数裂痕。

顶天立地的法相,已成虚影,残破不堪。

左臂断裂,右足湮灭,胸口豁开一道贯穿天地的裂口,其内不见佛光,唯有沸腾的魔焰与金光彼此撕咬。

他猛挥残破披风,搅动岩浆成旋,将再度扑来的魔潮卷入混沌漩涡。

最后一击,天地寂灭。

待烟尘散尽,镇魔碑金光彻底黯淡。

大圣单膝跪地,喉间涌出黑金交织的血,坠入岩浆时嗤嗤作响。

他望向裂隙。

那道横亘天地的伤痕终于不再渗血,转而结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痂。

五百年征战,至此方休。

“原来耗尽本源是这般滋味。”

银幕里的齐天大圣嗤笑一声,任由身躯向后倾倒,坠向无尽熔岩。

恍惚间。

仿佛听见花果山的溪涧叮咚,混着群猴嬉闹。

可下一瞬,岩浆吞没了一切。

“大圣。”影院之中,有观众惊呼。

更多是被震撼。

这样倒下的大圣,虽然倒下,却更震撼。

画面一转。

第二幕——天庭议事。

天庭。

九重天阙之上,云海如鎏金熔铸,万道霞光自凌霄宝殿琉璃瓦间倾泻而下,照得三十三座玉阶莹莹生辉。

殿前蟠龙柱高耸入云,柱上青龙盘绕,龙须轻拂间洒落星屑。

殿顶凤凰衔珠,珠光流转处幻化霓虹。仙娥执绡纱穿梭,衣袂带起泠泠清露。天将按剑肃立,甲胄映出凛凛寒芒。

此处无四季更迭,唯有瑶池琼花常开不败,碧落笙箫永奏升平。

三十三天宛若一座无匹巨山恒压大荒,和西方灵山遥遥相对,又有大荒尽头的魔域若隐若现。

与此辉映。

西天灵山八宝莲台绽放如日轮。

千叶金莲层层舒展,瓣上经文流转似星河,梵音自莲心袅袅升腾,化作漫天璎珞垂落。

八百罗汉跏趺于云台,脑后佛光如月晕交叠。四大菩萨低眉含笑,掌中法器凝露生香。大雷音寺虚影浮于云巅,寺檐悬金刚铃,铃舌轻摆便涤尽三界浊气。

时有白象驮经卷踏虹而过,青狮吼碎妄念阴霾,一派极乐净土,不染纤尘。

此次议事,主要是天庭和灵山商议域外战场近来变化。

域外天魔由仙、神、佛几家,天庭、灵山以及诸多势力共同出力对付,其中天庭总览全局,灵山贡献了最顶尖战力。

此次议事也此有关——齐天大圣要退隐了。

向天庭,也向灵山提交了辞呈。

域外裂痕稳定下来,而大圣自己长达五百年的战斗,法力本源近乎耗尽,需要休养。

域外战场最困难的阶段过去了,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凌霄殿内。

玉帝垂旒端坐,冕旒十二琉微微晃动,其下眸光却如古井深潭。

“斗战胜佛请辞镇守之职,诸卿以为如何?”

声如洪钟荡开,震得殿角镇殿麒麟目露金光。

阶下仙班肃立,托塔天王掌中宝塔嗡鸣,哪吒足下风火轮焰光骤敛,四海龙王鳞甲轻颤如临大敌。

五百年前那根捅破凌霄的金箍棒,至今仍是天庭众神骨缝里的刺。

佛祖虚影自灵山投来。

足踏九品莲台,身后菩提树影婆娑。

“悟空以佛果为炬,燃尽本源封天裂,灵山自当承其因果。”

话音未落,便有神通生出,殿中忽现幻景。

但见域外战场熔岩翻涌,镇魔碑下万千魔爪撕扯,那道马脸残躯立于碑顶,佛光与魔气如双龙绞杀。

此景与殿外祥云瑞鹤相较,直如修罗血池映照极乐镜。

玉帝抚案沉吟,齐天大圣的情况其实很危险,案上昆仑玉镇纸忽化螭龙游走,问佛祖:“天河弱水可化万物,若以天河弱水助他涤净魔气”

“天帝慈悲。”

佛祖截断话头,指尖拈起一朵将谢的优昙婆罗花:“然灵山的佛,从来不需天庭的雨露。”

花落瞬间,幻象骤变。

五百年前五行山下,猴王怒目嚼铁。灵山受封时,斗战胜佛金甲浴血。画面最终定格于近日,美猴王化作马脸修罗,却仍以断角抵住裂隙。

对于天帝的提议,佛祖理所当然拒绝。

齐天大圣的情况确实不好,但这是灵山的事务。

佛陀是一种果位,这种果位没有高低,单纯从战斗来说,齐天大圣比如来更擅长。

如一个公司,如来是董事长,他有权威,他可以使唤保安,但是打起来,抢夺公章,打斗上他比不上公司保安的。

斗战胜佛,如同其名,是灵山的顶级红花双棍,最锐利的剑。

观音菩萨忽道:“陛下,斗战胜佛虽强,终究是灵山门庭之事。正如天庭不会让真武大帝替灵山降魔。”

满殿寂然。

哪吒握紧火尖枪,枪缨无风自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多说。

五百年前他与那猴子并肩战九头虫,五百年来,也一起对战域外天魔。

他也曾身居魔气,对其有抵抗力。

也很认可大圣的理念,有些担心猴子,不过在仙班森严的序列中,终归不好说话。

佛祖虚影含笑消散,余音却震得莲台生纹,告诫道:“灵山的剑可以钝,不可借。”

殿外忽有惊雷炸响,原是蟠桃园中一株老树无风自折。

群仙望去,只见断口处渗出琥珀色树胶,须臾佛光闪过焕发新的生机,忽而又被祥云抹去痕迹。

这场议事,终究如天庭瑶池的水面。

涟漪再深,也触不到池底暗流。

玉帝望着消散佛光,过了一会道:“召清源妙道真君。”

第三幕——大圣隐退。

天裂愈合处,罡风如刀。

齐天大圣在西游之后,属于灵山,大圣退下去,这一次理该天庭,来接替大圣镇守职务的是二郎神。

十万丈虚空之上,两道身影踏足熔岩血海与星河残骸之间。

此处是镇魔碑旧址,金箍棒抽离后,裂隙已成焦黑疤痕,地脉间奔涌的不再是岩浆,而是凝固的佛血与魔气混杂成的暗金色结晶,如荆棘丛生。

残破的斗战胜佛袈裟悬于石碑之上,被罡风撕扯成缕缕金焰,每一片飘落的碎布皆见证了五百年来一场场死战。

二郎神踏云而至,三尖两刃枪倒拖身后,枪尖划过处星河崩碎如琉璃。

他未着银甲,只披一袭玄色战袍,额间天目半阖,将无尽魔气收入眼底。

足下哮天犬化作白象真身,扫过结晶荆棘,呜咽声震得地脉轰鸣。

那荆棘丛中,赫然钉着七十二天魔的残破魔念。

大圣倚坐在断裂的镇魔碑基座上,五指深深扣入碑身裂痕。

他也褪去金冠战甲,粗布麻衣裹着枯槁身躯,腰间悬着半截桃木枝。

那是花果山一株老树上的树枝,虽是凡木,却笔直。

大圣并未恢复美猴王真容,以魔相马脸示人。

见二郎神近前盯着自己的手中树枝,他悄然往怀里挪了挪。

齿缝间漏出的不再是金石相击的清越,而是砂砾摩擦的喑哑:“这担子是你的了。”

大圣对于二郎神到来并不意外,五百年来他们也曾并肩作战。

哪怕域外空间稳固了下来,能够保证域外天魔不出问题的,放眼天地,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何苦来哉。”

二郎神叹息一声:“若说凡人的法术是感情,那我们仙佛的感情便是法术。有言道滴水穿石,却不知神明心衰更甚于此。”

“你是斗战胜佛,怎么可能会因为战斗而疲惫,以你的本源能力,魔气无法浸染你。”

“对于我们来说,感情就是法术,与其说你耗干了本源,不如说是你不想再拥有力量,是你的心枯了。”

二郎神其实是知道大圣是对漫天神佛产生了迷茫,也厌恶了斗争。

对此,他不陌生,也有过。

当打之年隐退,五百年的时间,虽然在地上很久,但是对于天上来说也不过是一年。

大圣摘得了斗战胜佛的果位,金身果位,再加天生地养,本该万劫不染,哪怕是域外天魔之念,也无法浸染。

区区五百年和域外天魔的战斗,不可能让大圣疲敝,甚至会更强。

大圣不语。

二郎神天目微微睁开:“以佛果为锁,自囚心窍,灵山要的是渡世的佛,你要做碎天的猴,谁也容不得你呀!”

大圣大笑:“好你个杨戬!俺老孙还以为劈山救母的是别人呢?”

声波震得结晶荆棘簌簌断裂,彻底泯灭了七十二道魔王残念。

这些残念似有魔影缠绕其周身,却还未靠近如泡沫消散。

这也化尽了大圣最后一滴本源之力。

“这里交给你了。”大圣伸手一招,把镇魔碑收起,投入远天。

望了一眼虚空靠近的佛光,头也不转的投入黑暗。

罡风忽歇,星河凝固。

二郎神望着那道没入黑暗的背影,和出现又消失,无奈收走镇魔碑的几位菩萨身影,叹了一口气。

五百年的经营,齐天大圣的印记早已浸透了这片域外战场,镇魔碑更是和域外战场融为一体。

可是走的时候,却只用最后的力量,将魔念诛绝,将镇魔碑拔除。

不是给自己,也不是给灵山后手。

这便是齐天大圣!

二郎神不敢怠慢,忽将长枪插进空出来的镇守之地,刺穿无尽魔晶大地。

枪身化作巨树,根系吞食佛血魔气,绽出满枝桃花。

这是他用自身权柄种下的禁制,因为大圣没有留下丝毫个人印记,所以他的禁制施展的极为顺利。

狂暴的力量灌输之下,一朵朵桃花开满了无尽火与血的域外战场。

哮天犬俯身轻嗅桃花,忽仰天长啸,十万八千道魔念应声炸裂。

星河结界外,三十三重天传来玉帝法旨钟鸣,只在结晶穹顶留下枪痕如卦。

乾上坤下,天地否泰。

开篇三个场景,镇住了所有人。

震撼全国以及全球上映的所有观众。

大人看到的是那些潜藏,万千线条的故事。

小孩哥看的是绚丽的场景,那血和火,而后一朵朵布满银幕的桃花。

沈三通构造了一个庞大的洪荒神魔世界!

也展示了沈三通巨大的野心,他要西游之后,再演神话,重造神魔故事!

(本章完)

第662章 问题孩童江流儿

对原版《大圣归来》,沈三通的态度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扩展世界观。

原版具有开拓性,对于动漫电影的意义,非常大。

其中一些桥段也很有意思。

不过内核方面,沈三通不是很喜欢,做了改动。

大圣不是原版《大圣归来》中的性格,也没有赋予复杂的“人性化”特质。

尽量做到既符合原著,又有现代的特质。

原著齐天大圣是完美的主角模板,少年气息。

读百回本原文,可以明显感受到作者对大圣是亲儿子般的态度。

生命气息、天真无邪、爱护弱者、又有点莽撞和意气用事。

大圣的人格不能说完美,却是人人都喜欢和向往的。

比丘国那一段最能体现大圣性格特征,很可爱。

面对那些山神土地,他真的是穷凶极恶,像五百年前那个大魔王一样。

对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他又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大圣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

因为本来塑造的就很好。

从一开始的自恃本领任性妄为的妖王,经历西游修心路之后,仅凭自身祥瑞气息就可度化亡魂,改变地狱构造的斗战胜佛。

这种流传下来的经典故事,沈三通自问没有原作之上的才能,所以没有画蛇添足。

在他设定中,五百年后的齐天大圣,哪怕成了佛,历经五百年的战斗,他也依然本色不改。

所以这一版的齐天大圣,类似原版江流儿的角色。

内心成熟稳定,但依然保留纯真、勇敢。

电影进入正式剧情。

第一部分。

第一幕,问题孩童江流儿。

长安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是远处有三片乌云。

远远传来稀奇古怪的童声歌谣。

充满童趣,但是也带着几分“为赋新词强说愁”,自以为成熟,实际上还是小孩子。

“我是大魔王,金箍捅破天!”

“玉帝钻桌底,龙王当马牵。”

“钓颗星星砸灵山,哐当!震碎菩萨莲花船!”

伴随童谣,镜头视角下移。

长安城西市,市井百态。

有在卖混沌的,有杂耍,也有演皮影戏的戏班子。

贩夫走卒,人头攒动,茶馆说书,米铺布店。

日头若隐若现。

到了童瑶第二句,镜头给到青瓦房顶上一个四仰八叉七岁左右的小和尚,显然是他在唱。

沈三通相比于原版的建模,做了一定改动。

因为是小和尚,光头这个没有变。

面容则是圆脸圆眼,咧嘴笑时缺颗门牙,神态更自然可爱点,又带着桀骜。

衣着上,灰褐色的短打僧衣,膝盖屁股处打满补丁,腰间用麻绳系着褪色布偶猴。

江流儿懒散的躺在瓦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翘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

十足的桀骜不驯。

从他自己编的歪歌就能看出一二,菩萨都敢编排,已经不是一般的和尚。

江流儿一个鲤鱼打挺,震的瓦片一荡,激起清脆响声。

“哪个王八蛋揭瓦房,你给我下来!”屋檐下挂着“陈记桃酥”的招牌,老伴娘拿着鸡毛掸子,怒不可遏。

然而屋顶上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江流儿早已溜之大吉。

下面就是一组动态长镜头。

拿着齐天大圣布偶的江流儿,伴随着杂耍唱戏声在房顶奔跑,踩落的石子,砸到了下面算命的瞎眼老道的头顶。

惊的老道慌忙的拿起浮尘,却将幡子弄倒了,倒了的幡子,落在了三个逛街的少妇身前。

吓了三个少妇一个踉跄,其中一个嘴里正含着糖渍梅子,少妇卡了嗓子,把梅子吐了出去。

吐出来的梅子落到了正在吃混沌的汉子碗里,汉子先是一惊,往后一撤,让正在炒菜的厨师被灶火熏了满脸黑,不过汉子顺着梅子方向一看,神色却是一喜。

江流儿在大街上奔走,边走边模仿说书音调:“呔!待俺老孙掀了这凌霄宝殿”

忽的一惊一乍,吓了正在雕刻石雕的石匠,一个没把握好力度,把狮子球给雕碎了。

这一段剧情,借鉴了原版,也埋下伏笔,轻松写意。

把观众的视角,从高高在上的神魔大战拉到了长安市井,聚焦到了七岁小孩江流儿的身上。

沈三通喜欢从普通人视角切入,一点点铺设故事线,而不是兀自上升。

时代背景上,没有按照历史时间线走,而是打造了全新的西游之后的世界,五百年后,依然是大唐。

其中变化最大的还是江流儿的人设,和原版几乎相反,江流儿变成了问题孩童。

电影继续。

第二幕,“大魔王”齐天大圣。

奔跑的江流儿有自己的目的地,要赶着去看皮影戏。

皮影戏的内容是他最喜欢的齐天大圣的故事。

他喜欢听强者的故事,尤其喜欢“大魔王”齐天大圣的故事。

长安西坊,槐树下支起三尺白布。

皮影匠人叼着麦秆,指缝夹着三根竹签,把个尖嘴猴腮的影子晃得张牙舞爪。

“且说那石猴出世,不拜天地不敬神!”

布上蹦出个金甲妖猴,一棒子捅穿纸糊的凌霄殿,玉帝影子缩成团滚进桌底。

“捅轻了!《天庭秘录》写着他把玉帝胡子编成辫儿!”江流儿不知怎么钻了进去。

“小和尚快走开!”

匠人瞪他一眼,不过竹签一挑,那妖猴竟真揪住玉帝长须打了个蝴蝶结,引得台下观众哄笑。

戏到西游路,玄奘捻着佛珠。

“猴头递茶揉肩,谄笑如酒肆小二。”

匠人把江流儿按下去,拉细了嗓子,布上大圣捧桃半跪。

“域外天魔?那都是孙大圣养的看门狗!”

江流儿边在幕布后跺脚,边摸人家的油彩,被赶出去前叫道:“养在兜率宫丹炉旁!《灵山辩经注》卷三写的!”

被赶走,不忘举着布偶宣誓:“齐天大圣是无敌的。”

一副后世粉丝给偶像举牌子的样子。

皮影班子讲述的大圣故事,和传统的大圣不同。

齐天大圣的故事,在西游五百年之后,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和篡改。

从孙悟空的出世开始,便是自恃本领、任性妄为的妖王,铸就了无数错误;

天庭受封弼马温,便对权位超乎寻常的渴望,不断想要上位;

后来得偿所愿,西天取经乃是职场镀金,让大圣短时间内获取果位;

镇压域外裂痕,只是齐天大圣用来揽权的借口罢了,齐天大圣故意制造、夸大域外威胁,甚至与天魔有勾结。

齐天大圣利用危机,借此巩固自己的权力,打压反对者,排除、铲除异己,提拔亲信。

采用阴谋论视角解构齐天大圣形象,充满史书篡改与民间谣传的诡谲气质。

这些故事背后,充满了灵山墙角、玉帝床底下故事特征,采用了《天庭秘录》《灵山辩经注》等虚构史料佐证。

经过了史料篡改、断章取义、诛心之论等种种伎俩,达成污名化的目的。

相关尺度拿捏的很到位。

说的是石猴妖猴,最多到齐天大圣,没有提斗战胜佛,后者果位有力量。

污名化的故事,给大圣加了一重“悲情英雄”的特征。

这里,交代了江流儿的歪歌来源,以及他崇拜的齐天大圣,好像不对。

江流儿崇拜的是“大魔头”齐天大圣,喜欢研究大圣“成功”上位的秘诀。

也进一步展现了江流儿的性格特征。

沈三通赋予了江流儿扭曲的价值观和颓废感。

他崇拜的不是威风凛凛、降妖除魔的齐天大圣,也不是英雄,而是齐天大圣的果位、权力和战斗力。

江流儿不是想成为英雄,只是想要拥有英雄的地位。

电影院里的小孩,代入了小孩一样的江流儿,看的是嬉嬉闹闹。

大人则能看的是里面的故事,感觉有不少的隐喻。

大圣归来的主题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一个为了亿万众生,斗天斗地耗尽本源的齐天大圣,遭遇了严重扭曲,严重解构,浑身污水。

这难道是对的吗?

既然不对,就应该让真正的大圣归来。

动机和逻辑上,没有问题。

关于隐喻,沈三通已经做了淡化,但不可避免。

类似于贬低秦始皇、刘邦、朱元璋,想要贬低的不是他们,而是另有目的。

齐天大圣的形象,也是如此,避无可避。

沈三通尽可能把要讲的东西埋在了故事里,更注重电影情节,着重在江流儿的成长,而不是喧宾夺主,把解读空间留给观众。

电影继续。

第三幕,江流儿的身世。

被皮影戏班子赶出来的江流儿,挥舞着自己的“金箍棒”,和小狗戏耍。

跑着跑着撞到了老和尚,江流儿立刻老实了下来。

像是耗子见了猫,语气也頽了下来:“师父。”

老和尚看了看自己的木钵,又看了看化了孙悟空扮相的江流儿,无奈道:“流儿,你这个在干什么?”

在老和尚面前江流儿不敢贫嘴,但还是敷衍道:“我在化缘。”

这时,有人施舍了一文钱,江流儿立刻来了精神,他最喜欢钱了,对着走远的施主念了一声情真意切的佛号。

老和尚看在眼里,更是心累,告诫道:“流儿啊,为师就盼着你能踏踏实实,为师可没办法照顾你一辈子。”

说着,动手给江流儿把脸上的大圣彩妆抹掉,陷入了回忆。

镜头插入了过去场景,介绍了江流儿凄惨的身世。

多年前。

老和尚法明正在喝水,一个孩子从河上流飘了下来,这就是幼年江流儿。

一处山路,一群人慌忙转移,江流儿的父母就在其中,被山妖袭击。

父亲先战死,母亲在山妖围攻之下,跳入了悬崖。

童年江流儿眼睁睁看着可怕的一幕,看着父母被山妖杀害,这直接影响了江流儿的身心,导致他孤僻、乖戾。

因为恐惧,所以他对力量有着远超常人的渴望,极度渴望变强,做一个强者。

这一段剧情和原版一样,不过挪了一些位置,同时对原版的人物建模进行了一些改动。

原版的人物,至少在沈三通审美里,带着一点怪怪的气息,有点猥琐,眼睛是拉长的。

做表情的时候,特别是那种需要调动情绪的表情,特别奇怪,很虚浮。

电影继续。

第四幕,“暴君”大圣。

江流儿跟着师父化缘,路过茶馆就走不动路了,因为说书人正在讲《齐天暴君》。

老茶馆的木桌缝里渍着茶垢。

说书人一拍醒木,震得铜壶嘴儿喷出白雾:“上回说到,那暴君大圣以抗魔之名排除异己,凡不跪拜者皆被斥为天魔内应。其亲信皆封疆大吏,忠良多贬为马前卒。”

“踩着天魔脑壳发号令.”

江流儿扒着门框咽口水,不愿意跟着老和尚走了。

茶客们磕着瓜子哄笑,说书人竹板一敲,念了一段白。

“金甲裂了口子,佛印歪成奸笑,棒子捅穿了瑟瑟发抖的巨灵神,暴君说:此处有魔,那便一定有魔!”

“金箍棒蓦然插进一位不听话的菩萨天灵盖,以此立威震慑神佛,环视左右问:这就是魔,谁反对?”

说书人用了代指,齐天暴君,显然是齐天大圣。

在他嘴里,大圣实为精于钻营的投机者,从妖王到斗战胜佛,其手段无非是杀人为梯,伪善作舟。

江流儿听得入迷,老和尚拽他后领,咕哝道:“胡说八道。”

茶客们里,一个年轻人喝了口茶,叫好道:“现在我什么都不信了,只想着多赚点钱。”

“镇守府说魔染了之后会变成怪物,不仅伤害别人,也容易死掉,说什么魔气升腾,让所有人只能守在家里,不能出门,也不能工作,什么都不能干。”

“什么域外天魔?”账房先生打扮的人附和:“看看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净土之下,随便吃吃喝喝,什么都不用担心。”

宽大蓝衣胖子抹着嘴:“老秀才说得对!大圣也是灵山出身!你齐天大圣和灵山唱反调吗?灵山脚下歌舞升平,咱长安倒要锁门禁足?”

最先开口的年轻人得出结论:“所以齐天大圣也好,妖魔也罢,都是骗人的!从来没有什么魔气,也不存在域外天魔,反正都没见过。不这样做,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位青衫中年附和:“大不了共存,西方灵山都可以,为什么东土大唐不可以?”

也有人客观道:“魔气浸染纵使有,也在域外在天外,妖物泛滥的问题却在眼前。”

你一言我一语,坐实了大圣对抗域外天魔不过是借口,只是以此来揽权。

域外裂痕是齐天大圣为了满足个人的权力欲望,主动打破域外空间放出来的,域外天魔是他引来的,是大圣和镇守府导致大家不能过好日子。

一个疤脸汉子不同意:“我走镖十多年,我们这里最安全,齐天大圣是英雄,镇守府也在守护我们。”

此话一出,炸了锅一样。

招致冷笑谩骂。

“呵呵,又一只走狗、鹰犬!”

“想当官想疯了!”

有不同意见的,立刻被围攻,这样,哪怕有不同意见的人也不敢开口了。

气的那个疤脸汉子胡子直翘,甩下几枚铜钱走人。

“走吧,流儿。”老和尚心里和明镜一样,这些人是有组织的。

支持齐天大圣的不在少数,话题聊到这个,茶馆都有人结账了。

但是掌柜没有阻止,说明人家赚的不是茶水钱。

“不!”

江流儿站出来,反对那些污蔑大圣的人:“山妖是可怕的,是吃人的!半个月前西市刘阿婆家的猪妖谁宰的?是镇守府的除妖人!还有,齐天大圣是顶天立地的大魔王!”

“顶天立地的大魔王”一出,让不少人雷倒,老和尚更是如此。

好吧。

江流儿不是反对这些故事,而是反对“贬低大圣”。

他不认为阴谋、污名的故事里的大圣,是负面的,他认为那都是英雄事迹。

电影继续。

进一步刻画了江流儿的扭曲三观。

提扫帚的伙计将师徒二人赶走,江流儿问老和尚:“师父,我们当和尚的难道都是为了填饱肚子?那我们怎么变强啊?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啊?”

“什么普通人,都是芸芸众生,我们也是芸芸众生。”

老和尚纠正江流儿明显歪曲的三观:“这化缘呢,只是做一个高僧的开始,打坐、念经、参禅。”

“打坐、念经、参禅。”江流儿已经听腻了。

“不骄不躁,悠然自得,你看为师现在不是很好吗?”

说着,右脚的大脚指头从烂掉的鞋露出来。

江流儿提出自己的质疑:“外面闹山妖,念经又不能念跑他们?”

老和尚问:“那你想要干什么?”

江流儿拿出大圣的布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学好拳脚打山妖,我要做镇守府大镇守,我要做齐天大圣之下第一人!”

江流儿想要成仙成神成佛,由于出生时的遭遇,他的心像是刺猬一样。

时刻幻想自己威压一方,一个手指把妖怪戳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死掉无数人也不在乎!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江流儿越说越兴奋,蹦跳起来,坚信大圣将会号令三界,统御天下。

什么玉帝老儿什么佛祖都要乖乖听话,而他江流儿要做大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族大镇守!

从小喜欢黑、深、残的江流儿,无比认可“大魔王”齐天大圣。

嘭!

“闭嘴!”

老和尚从天而降的一棒子,打在了江流儿的头上。

打的很疼。

路人,镇妖司的甲卫愣住,带着孩子的妈妈捂住了女儿的眼睛,打铁的铁匠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的手。

“不要啊师父。”

老和尚一棍打散了江流儿要做大镇守的野心,立刻服软哀嚎:“师父,我都听你的。”

老和尚借机教育道:“江流儿,你听好了。”

师父喊了全名,让江流儿一个激灵。

“我们出家人普度众生,要从小事做起,专心的打坐、参禅、化缘。”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而已。”

念的江流儿摇摇欲睡。

“一切皆为虚幻。”

念的小狗打瞌睡。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念的猫头鹰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一念愚即般若绝,别老打打杀杀的。”

老和尚问:“你现在应该”

江流儿敷衍道:“知道了,念经,打坐”

“错了,应该是接着化缘。”老和尚给了他屁股一下。

“是,师父。”江流儿暂时不敢顶嘴。

几件事,将江流儿问题孩童形象逐步树立起来。

相比于原版,沈三通将江流儿和齐天大圣的人设内核互换了。

沈三通把原版大圣的角色特征给了江流儿。

迷茫、脆弱,颓废与自我封闭,逃避责任,没有力量感,内心充满挣扎,又渴望力量。

三观扭曲,充满了功利主义。

这部戏的剧情主题,也就出来了。

沈三通把齐天大圣和江流儿的关系,也互换了。

让齐天大圣做江流儿的“导师”。

原版让江流儿去教导齐天大圣,哪怕是江流儿化用了唐僧的身份,沈三通也不认可。

齐天大圣的形象,不只是齐天大圣。

现代齐天大圣形象,有一重革命的神圣性。

哪怕赋予“人性”,也不能是颓废。

而且中国神话,人与神的界限本来就不是泾渭分明,说的不是居住上的界限,而是阶级界限。

中国神话之中人可以通过修行成为神,神犯了错,也会变成人,甚至更严厉的惩罚。

所以“人性”和“神性”并不矛盾。

在齐天大圣的形象塑造上,沈三通可谓慎之又慎。

他不敢,也不能将齐天大圣刻画成迷茫与脆弱的形象。

越是研究越是敬畏。

在沈三通心里,迷茫和脆弱的可以是他自己,但不能是齐天大圣,妄图把自己的软弱、纠结投射到齐天大圣身上完全是无知无畏。

哪怕单纯从商业上,利益上,也不是好选择。

《大圣归来》最大的咖位不是导演,沈三通这版也是如此,他号召力惊人,但在齐天大圣面前,还是不够看。

人贵有自知之明。

沈三通认为自己还是有的。

原版不合理的地方,不合理的剧情太多了。

长安的防守松弛拉胯,人物的各种不合理。

特别是大圣的人设,完全背离了原著和大圣潜在的精神特征。

不管是《西游记》的大圣,还是现代记忆的大圣,都不是原版那样。

但是大家还是给《大圣归来》找理由,为什么?

因为那是齐天大圣!

换个角色IP,原版电影不说扑,但最多一两亿票房。

换而言之,做齐天大圣电影,只要稍微有点水平,能把成绩翻个五六倍。

这就是大圣形象的力量,也是叙事上的优势。

哪怕和大家印象中的角色背离,大家也愿意去迁就。

在这方面,哪吒远不及大圣的基础。

由此也可见,饺子的厉害,饺子的剧情故事,很丝滑。

《哪吒2》之后,有人说《大圣2》出的话能复刻《哪吒2》的票房。

想的太美。

要是原版水平,十来亿二十亿就不错了,这还是要沾大圣的光。

实际上,沈三通觉得能有十几亿都难,越往后,观众对于题材里的外部叙事浸染,越是敏感。

原版《大圣归来》的成功,画面水平不是主要因素,《深海》技术很厉害,水平很高,票房也不到十亿。

《深海》是23年的电影,比不上15年《大圣》票房成绩,这还是导演有做出国产动漫电影之光的滤镜。

潮水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归根到底,观众支持大圣多过支持动漫之光。

沈三通这版《大圣归来》全都要,既要大圣IP,也要国产动漫之光的加持。

所以迷惘颓废的变成了江流儿,以江流儿的视角和人物弧光来推进故事。

镜头一转。

雨水滴在了树叶上,流水潺潺。

城外有山妖在集结。

江流儿跟着师父在雨中找地方避雨,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喵。”遇到了一直狸花猫也在躲雨。

江流儿唤着狸花猫进屋檐。

救猫咪,说明江流儿在扭曲的三观之外,善意尚存。

兜兜转转,师徒二人躲到了客栈的后面的屋檐下。

发现刚刚在客栈里的几个人正在领钱。

不过没有起头的年轻人,而是几个看着没冒头,但是把握话题的人。

江流儿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东西。

“骂人家齐天大圣干什么,又没惹我们?”

“谁骂齐天大圣了?”

“齐天大圣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嘿!有些人近在眼前。”

“指桑骂槐!”

表面骂齐天大圣,实际剑指统辖镇魔司、镇妖司的镇守府,以及大唐。

镇守府挡了太多人的路,只有把镇守府拆了,才能掌权。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必须给镇守府使绊子。

要是镇守府一个接一个胜利,那权力怎么到自己手里?

哪怕镇守府的镇妖司和镇魔司事关亿万生灵,但不出大乱子,哪来理由抢夺权力?

“多事之秋啊。”

老和尚叹息了一声,悄悄把江流儿领走,这种事可大可小。

沈三通没有过多描绘阴暗面,或者映射什么,他更多是制造反差笑料。让孩童可以娱乐,让大人也能看深度。

“大圣啊!”

刚才发钱的人,忽然看到远处出现了山妖,惊呼:“除妖人呢,镇守府呢?”

黑是工作,但真有事的时候,这些人也知道到底要靠谁,谁才能靠得住。

影院里。

小孩看的是现世报,感觉可乐。

大人也能看到自己想看的,若有所思。

电影主题和主线逐步清晰明了。

江流儿因为凄惨身世,内心创伤,同时因为污名化的大圣故事,三观更为扭曲。

这样的情况,大圣来救赎,也就合情合理了。

大圣的污名化应该洗去,让大圣精神归来,江流儿实现自我救赎。

江流儿是“我”,是“我”需要齐天大圣,而不是“我”去救齐天大圣,是齐天大圣来救“我”。

江流儿代表着每一个普通人,他需要齐天大圣的救赎,而不是他去拯救齐天大圣。齐天大圣的精神力量将帮助江流儿实现自我救赎。

到了这一重,电影内核和原版已经截然不同。

但沈三通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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