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神凰血脉!你梦中喊我的情郎,不允

光阴似箭,星移斗转,转眼便是四月天。

近日朝风城始终阴雨绵绵,整座城池都被朦胧水雾笼罩,山风一吹,颇有些寒凉。

四月二十日。

距离朝风城千里外的深山中,忽然迸发出冲天火气。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犹如火山爆发磅礴汹涌直冲霄汉,冲霄数万米后,高空中传来一声嘹亮高亢之声,熊熊火光竟化作凤凰虚影,如浴火重生般势不可挡。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龙影忽然出现,环绕火凰盘旋,似要盖过火凰风姿。

下一刻—

凤凰之威撼天动地,瞬间将金色龙影镇压,庞大的龙影迅速变小,最终只得维持在数丈长。

“……”

高空之上,乌云盖顶。

陆斩凌空而立,体内真炁犹如惊涛拍岸,竟传出汹涌之声。

他跟姜姜、凌仙子闭关一月未出,经过他辛苦耕耘开垦,终于彻底炼化了神火精粹跟金龙之息。

在强大力量冲击下,陆斩已恢复原本相貌,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犹如玉树。

此时他立于万丈高空之上,背后是火凰血脉凝聚而成的凤凰双翅,犹如无边晚霞,照亮大半苍穹。

“昂——”

陆斩黑袍随风猎猎作响,乌发恣意飞扬,他的真炁迅速凝聚咆哮,发出凰鸣之声。

声音如玉石崩碎,仅仅是音波便令前方一座高峰化作飞灰。

“凤凰一族,果真厉害。”

陆斩目光清明,此时他已彻底炼化神火精粹,跟其合二为一,拥有火凰王的血脉传承。

这是火凰王留给幼崽的宝藏,陆斩本无意染指,可阴差阳错下,他还是获得此等机缘。

火凰王虽然死得冤枉,但祂的天赋毋庸置疑,如今陆斩获得对方血脉传承,跟自身相互融合后,将自身上限无限拔高。

作为修者,决定修炼速度的是天赋。

可决定最终成就的,却是根骨上限。

大周源远流长,历史长河中不乏天之骄子,在年少时便头角峥嵘名震一方,可后面却黯然退场,在岁月中销声匿迹,这便是上限问题。

若再炼化万妖王的力量,陆斩甚至可以大胆眺望神念境以上。被世人称作巅峰的神念大境,真的是修者的巅峰么?

陆斩神思悠远,闭上眼睛感知天地大道法则。

“天地大道,原是如此清楚……”

当初破入造化境前,陆斩一直苦于如何感知天地大道,迟迟无法破境。

天地间的道韵法则无数,可对修者而言,想到真正接触到大道法则,可谓难如登天,就算他是开挂者,在力量足够的情况下,也花费了诸多时间。

许多修者穷极数百年,或许方摸到那丝大道之韵,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并不罕见。

但现在彻底融合凰族血脉后,陆斩发现曾经艰难触摸的大道,此时竟然如此清晰可辨,只需神识伸伸手,似乎便能触摸感悟。

“难怪世人追逐神兽,若能获得其传承,受益无穷啊…”

陆斩暗暗惊叹。

血脉传承玄而又玄,陆斩虽然是人族,可吸收火凰王的精粹后,却也有了凤凰血脉。

背后的凤凰虚影,算是他的法外化身。

至于那条金龙……

当日陆斩在鬼火撼山秘境中,获得的金龙之息,龙族固然强大,可他只是获得了一息,所以他身上的龙族气息并不算强,但也算身负龙族传承。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陆斩成了“后天混血”。

凤族+龙族+人族。

固然境界没有突破,可获得的好处乃是毋庸置疑的。

再加上万妖王力量蕴含的大道法则,陆斩对大道的领悟,已远超同境修者,且暂时没发现上限。

就算没有元神法相加身,仅凭这股汹涌的凰族力量传承,也足以陆斩傲立此境不败。

不过炼化动静实在是太大,周遭山脉皆被凤凰之威笼罩,昔日野兽咆哮的山林,安静得令人心慌。

陆斩双臂张开,凤凰翅膀的虚影在背后轻震,他将外泄的力量全部吸收回丹田之中,化作一缕流光,瞬间没入群山之中。

群山环抱的山谷中,陆斩刚刚落地,便察觉到一股凉意。

山洞中。

凌皎月周身被冰封,她犹如结出了冰茧,蓝色的寒气萦绕,已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姜凝霜见陆斩归来,忙地问道:

“观棋,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你突然窜出去后,凌皎月忽然就结冰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姜姜水汪汪的杏仁眼瞪得老大,自从得知梧桐书院的计划后,他们为了应对蜃魔秘境,便决定闭关三修。

三修实在是辛苦。

特别是她,姜凝霜觉得自己都要成为陆斩的“动力源”了,每每陆斩跟她双修后,便会精神抖擞,比服用灵药都有用。

于是他们形成了良好的三修循环——

陆斩先从她这里补魔,然后再去摧残凌皎月,以此循环往复,累得她跟凌皎月叫苦不迭。

姜凝霜想起刚刚破瓜时,对这种事情还十分向往。可到现在,她忽然明白凌皎月为何没有阻止她跟陆斩在一起了,甚至是有意促成。

按照陆斩火力,她们两个加起来都吃不消,若是凌皎月自己,只怕都得磨秃噜皮。

最初姜凝霜跟凌皎月还有些尴尬,经过这个月的锻炼,她们已经没羞没臊了,唯一的念想便是让对方帮忙挡枪。

可就算如此,刚刚那一幕还是令姜凝霜心惊。

方才他们照旧三修,只是模式有些变化,这回是三人一起,陆斩正雨露均沾,身体却忽然跟被点燃似的,嗖一下就冲天而起。

还不等姜凝霜反应过来,趴在她身上的凌皎月便开始结冰。

若不是姜凝霜反应快,及时将凌皎月推出去,她现在估摸着也被冻起来了。

陆斩感知到熟悉的寒冰精粹气息,道:

“她应该是将寒冰精粹全部炼化了,此时血脉被冰封,等她完全消融这股力量后,估计就没事了。”

“……”

姜凝霜知道寒冰精粹的事,眼底担忧退去,皱眉道:“啊?你们都受益匪浅,这么说就我自己陪跑啊?”

陪跑就算了,还要承受不该承受之重。

凌皎月看着挺纤细的,可趴在她身上久了,她还是觉得重于泰山。

姜凝霜心底有些发酸,感情就自己挨了最强的炮火,还一事无成。

陆斩看她噘嘴,忍俊不禁道:

“想突破至造化境本就艰辛不易,你还想一步登天不成?不管是月月还是岚岚,现在都才玄妙境巅峰,你急什么?”

姜凝霜瞟了陆斩一眼:“可你境界却嗖嗖的。”

“……”

那是因为我是挂壁。

陆斩心知肚明,修炼极其不易。

曾经他设想的修仙,是跟红颜知己共同进步,携手并肩谱写佳话。

可后面陆斩才发现,纵然是少年天骄,修炼速度亦是有限度的。比如小楚,是大周知名天骄,她如今境界足以傲视同辈,只是跟他相比,才略显逊色罢了。

如他这般突飞猛进的,只怕是史无前例。

许多人修炼几百年、上千年才是造化境。

陆斩能突破这么快,全仰仗开挂跟气运加成,否则现在最多是玄妙境。

明白这点后,陆斩也就不着急眷侣的境界了。

总归玄妙境的修者寿元绵长,大家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炼,总不能强求对方破境吧?关键是强求也无用。

但凡境界如此好破,造化境早就烂大街了。

他根本不是衡量标准。

若非先获得神火精粹、又获得万妖王力量,就算是元神转到死,他境界也不会破得这么快。

唉…说到底,相貌绝佳的人往往是天选之子,他也没办法。

陆斩一阵唏嘘,道:“有些事情看看就好,如果跟着学的话,很容易坠入魔道。”

姜凝霜眨了眨眼:“这么严重?”

“不然呢?”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见过有人比我修炼速度快吗?”

姜凝霜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陆斩将她的头发揉得微乱,又道:“刚刚阵仗太大,估计会引起其他修者的注意,我们先离开这里。”

姜凝霜不喜欢钻牛角尖,并未在这件事上多想,而是指着凌皎月:“那她怎么办?”

陆斩掏出宽松袍子,将寒冰茧盖得严严实实,道:“带走就成,这些冰乃是力量化身,并非普通的冰块,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说着,陆斩便欲施法离开,法诀刚刚捏了一半,他忽然一怔,问道:

“凝霜,小白呢?”

闭关这段时间,陆斩兢兢业业三修,小白也并未闲着,始终以自己的方式修炼。

虽然偶尔会打搅他们三修,惹得凌皎月跟姜凝霜羞恼,但也不至于将狐狸丢在深山野岭。

姜凝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而后她猛地瞪大眼睛,指着被包起来的冰茧,磕磕巴巴道:

“不…不…不会在这里面吧?!”

凌皎月结冰时,姜凝霜虽然及时躲开,但是…小白好像没来得及?!

“……”

陆斩急忙用神识感知,果然在冰茧里感知到小白的神识波动。

小白:“(﹏)呜呜呜……”

“……”

陆斩一时无言,只能道:“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

群山苍莽,怪石嶙峋,乌云蔽日,山风细雨。

两道流光如长虹远去后,周遭又恢复安宁,刚刚发生的异象,好似是一场幻境,唯有被音波震碎的断峰残沙,随着山风细雨飘摇。

半刻钟后。

数道身影自远空疾驰而来,落在被震碎的山峰周围,目光注视着前方残峰,面露骇然。

跟在后方的青衫少女宛若精灵,她站在花丛之中,衣衫翻飞,嗓音空灵:

“敢问章大儒,可知方才为何天生异象?可是有神兽出世?”

少女明媚轻盈,似花丛仙子,那张如花脸蛋尚且稚嫩,赫然是合欢派圣女。

方才天地异象,东方霞光万道,吸引不少修者前来,其中便包括梧桐书院院长章然。

章然并不喜欢合欢派,他的双眸迸射出金光,清喝出声:

“吾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一股凛然气息在周围蔓延,周遭草木瞬间枯萎,清若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被手下侍女于半空接住。

清若在半空稳住身形,笑容不减:

“大儒真是好大的脾气,若是不想跟小女子同在此处,大可直言不讳,何必拿周遭草木撒气?殊不知草木有灵,亦是生命。大儒号称南疆第一儒,竟连这浅显道理都不懂?”

章然眉宇微皱。

方才他正在静室静坐,忽然察觉东方瑞气冲霄,他即刻铺展神识,便见东方瑞彩千条云霞满天,似有神兽出世。

神兽自古可遇不可求,不管是世家仙门亦或者修者儒生,谁不想获取神兽机缘?

章然急忙前来,想验证自己心底所想,谁料赶到之后,异象却已消失,心情艴然不悦。

眼下听到妖女此话,章然眼神掠过一丝凉意,他刚欲出手,不远处的僧人忽然开口:

“阿弥陀佛,还请施主速速离去,否则贫僧要替天行道,铲除邪魔外道了。”

清若唇角笑声清脆,站在半空摇了摇头:“哎呀呀,合欢派还真当是人憎狗嫌,连看热闹都看不消停。也罢,本姑娘就不凑热闹喽。”

言罢,清若双手一摊,旁边两个侍女扶住清若胳膊,带着她消失在群山之间。

章然看了眼清若背影,又看向不远处的僧人:

“无情大师,可曾察觉到异样?”

无情大师未语,只是默默运转佛法,金色佛光犹如阳光普照,照亮断峰。

空气中传来轻微“嗡”声,像是在回应佛光。

无情大师略作沉吟,将佛光收起,道:

“阿弥陀佛…根据贫僧所观,应是有神兽出世。神兽出世引发出云霞异象,如此壮观绮丽之景,应当是凤凰一族。”

章然有些惊讶:“凰族?南疆已两千年不见凰族踪迹。”

“这也许是南疆福兆。”无情大师也有些拿捏不定,又道:“章先生不如用儒家的浩然正气一观?”

章然点头:“正有此意。”

言罢,章然周身涌动出磅礴清气,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天地间好似静止一般,直到章然收起浩然正气,雨丝跟微风才继续吹拂绵绵。

章然眉头紧锁,略有吃惊:

“确实是神兽气息,南疆两千年不见神兽踪迹。若是真有神兽出世,当真是好兆头。据说神兽极其喜欢纯粹之气,而此处距离我们梧桐书院仅千余里,那神兽或许是被我们书院的清气吸引。”

“……”

站在不远处的黑衣剑客微微皱眉,并不赞同章然的话:

“大儒此言差矣,此地距离你们书院千余里,莫非凤凰隔着一千里闻伱们的浩然正气?此话未免可笑,摆明了是想硬抢神兽。”

章然面色冰冷,肃然道: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抢?更何况,梧桐书院之所以叫梧桐书院,便是因为那株古老梧桐,据说在很久以前,那株梧桐树曾引来凤凰筑巢。”

黑衣剑客浑然不让,调笑道:“原来是梧桐引凤凰筑巢,章大儒这语气极其自傲,不知道地以为是凤凰在你头上筑巢了。”

章然登时怒目:“魏延,你粗鄙武夫!”

魏延拔剑讥讽:“章然,你酸腐书生!”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似要在此处比试两下,无情大师轻声道:

“两位,虽然看到异象,却未看到神兽踪影,依老衲见,何不先找到神兽,两位再一较高低?”

“……”

章然冷哼一声,微微呼出一口气,他潜心修儒千年,早已养成波澜不惊的性格,自认不管面对什么事,都能沉着以对。

但唯独面对魏延除外。

魏延乃是南疆知名剑客,他无门无派无家族,乃是一步一步从草根爬起来的修者。

两人的恩怨要追溯到六百年前。

当时章然刚刚接任书院院长,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准备跟相恋多年的道侣成亲,结果洞房当日,却发现道侣被魏延挖了墙脚。

失了道侣事小,丢了颜面事大,章然一心想将狗男女斩草除根。

可惜事与愿违。

魏延狗贼实力不俗,确实难以对付。

章然咬牙苦修,想要破境后对付魏延。可每次他刚刚破镜,魏延后脚也跟着破镜,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段恩怨也便持续了六百年。

时光荏苒,当初的红颜早就香消玉殒,可两人的恩怨还在。

章然虽坐拥梧桐书院,可他总不能让夫子们一起围殴魏延,首先夫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其次他跟魏延的恩怨,实在不方便与外人道。

后来章然在七绝门发起悬赏,谁能斩魏延狗头,便能获得五千两纹银。

谁料魏延狗贼竟然诈死骗钱,足足骗走了他五千两。

银子事小,面子事大,章然吸取教训,绝了雇凶杀人的心思。

再者,魏延这些年也没闲着,他虽然没有开宗立派,但据说收了个徒弟。

那徒弟天资卓绝实力过人,便是如今闻名南疆的天之骄子,东方游。

东方游深受圣女器重,魏延跟着水涨船高,在南疆口碑颇为不俗,受到无数少女追捧。

章然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十分嫉妒。

这狗贼的徒弟居然也如此争气!

章然越想越气,又不想损了大儒风范,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声音在半空回荡:

“区区鼠辈,怎配老夫亲自动手?可笑至极。”

魏延扛着自己的剑,笑眯眯道:“就是鼠辈抢了你的媳妇。”

“轰!!”

章然忍无可忍,一股浩然正气猛地袭来,魏延的身影却已经自原地消失,只留下怒发冲冠的章然。

章然怒不可遏,却找不到魏延身影,只得将目光放在无情大师身上。

“……”

无情大师双手合十:“章先生放心,老衲不会说出去的。”

章然:“……”

………

青鸾行宫。

青鸾行宫位于朝风城内,乃是南疆王出行时居住之所。南疆圣女驾临此地,正在此地休息。

清洌幽香袅娜飘散,隐有呼吸声轻微传来,被万民敬仰的南疆圣女正在熟睡。

清若径直来到殿前,欲见姬梦璃,却被门前的侍女拦住:

“仙子且慢,圣女正在休息,暂时不见客。”

清若挑眉:“圣女实力高深,何至于白天休息?”

修者脱离凡俗身躯,对休息并不看重。闲来无事或许会休息逸趣,但绝不会为了休息而耽误其他事情。

今日东方异彩满天,按照清若对姬梦璃的了解,对方不可能视而不见。

可现实是,对方非但没有过去,甚至还在熟睡。

事情有些问题。

清若美眸流转,怀疑姬梦璃身体有恙,试图从侍女口中探听消息,还不等她开口,殿内忽然传来南疆圣女的惊呼。

“陆斩!”

“啊!”

“陆斩!!”

“……”

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几分羞恼之意,像是做了噩梦般惊呼出声。

清若神色一变,眼眸神色有些动荡,她抿了抿唇,挤出一抹笑:“圣女在喊谁的名字?好似是…陆斩?那位大周的风云人物?”

侍女亦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释怀,道:

“近日圣女在看有关大周的资料,其中反复提到大周天骄。除了令人瞩目的楚晚棠外,便是这位叫陆斩的少年。估摸着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圣女为南疆呕心沥血,这才入梦。”

言罢,殿内传来姬梦璃轻柔的嗓音,呼喊侍女进去。

两位侍女忙得推门而入,不多时,侍女重新出来,道:“仙子,圣女请您进殿。”

金碧辉煌的寝殿内,姬梦璃身着白色寝衣,端坐在蒲团上,她此时的相貌跟南疆圣女阿依朵无异,但眼底的阴鸷却时刻表露着她的真实情绪。

眼见清若进来,姬梦璃微微抬眸,淡声道:“有什么事?”

清若本想说东方异象之事,但想到刚刚听到的梦话,她还是问道:

“圣女方才做梦了?口中不住地呼喊着一人名字。”

“……”

姬梦璃眯了眯眼睛,眉头紧锁。

她刚刚确实做梦了。

她梦到当初在汴京坐云台,跟陆斩会面的场面。陆斩这個狗贼,竟然装模作样故作姿态,伪装成好色之徒占她便宜,令她放下戒备,一步一步获取她的信任。

梦中重现了她被陆斩占便宜的画面。

姬梦璃在梦中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陆斩除之而后快,但她没料到,她竟然说了梦话。

这可不是好兆头。

姬梦璃舔了舔嘴唇,笑容有几分阴毒:“怎么?吃醋了?”

清若直视她的双眸,不退不让:“你喊我的情郎,还不许我多问一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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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0章 盗圣破防,这是另外的价钱!

青鸾行宫内幽香袅袅,微风吹拂窗棂,夹杂着几丝凉意,细雨霏霏洒在窗台,浇得窗边芍药愈发娇媚。

清若杏眼含怒,玉面冷肃:

“从前你说你不识陆斩,为何又在睡梦中喊他名字?姬梦璃,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姬梦璃端坐在蒲团,肩若削成腰似约素,乌发如瀑肤若凝脂,纤细又不失丰满的身影跟芍药相辉映。

她的神色有几分苍白,略带病态之美,红唇微微勾起,带着抹嘲讽,不答反问:

“情郎?不过是你在青楼时的恩客,算哪门子的情郎?难不成本座孤陋寡闻,你们金陵喜欢将客户当作情郎?”

清若霎时面无血色,往事实在不堪回首,昔年她父亲家破人亡,她被迫流落青楼,也曾在青楼名噪一时。

哪怕她离开青楼许久,也终究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兰榭坊的榴花娘子。

自从坐到圣女位子后,清若逐渐将过往淡忘,她不愿回忆那些不堪岁月。

可就算她不主动回忆,过往也无法抹除,那些经历犹如时光长河里的朱砂,虽然微不足道,却永久存在。

而陆斩恰恰也在那段不堪回想的过往中。

见清若不语,姬梦璃姿态不变,淡淡笑道:

“陆斩此人最是无情无义,称得上丧尽天良、私德败坏、无恶不作,乃罪大恶极之辈。”

“你若是普通出身,尚且还有几分机会,可你偏偏是妓子,谁会跟一个货物谈感情呢?你莫不如忘记陆斩,老老实实为本座做事。”

“……”

货物。

货物两字令清若身躯僵硬。

她身在青楼时如无根浮萍,知道自己只是待价而沽的货物,初时她只想找位俊美的恩客,总好陪那些脑满肥肠的酒囊饭袋。

这是她选择陆斩的原因。

她对陆斩一见倾心的本质,却是见色起意。

可年少慕少艾乃是常事,她并不觉得见色起意有错,对方是她唯一的男人,她亦付出真情实感。

清若面色苍白,努力挤出一抹笑:

“陆郎不会如此绝情,我从始至终只有他。伱也不必洗脑我,我固然有些蠢,可也没愚蠢到那种地步。”

“你何必避重就轻?你睡梦中都在呼喊陆郎名字,此事若是不说清楚,你我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我愿重回青楼,卑贱至尘埃,也不愿害我所爱。”

到底是风月场里打过滚的,又在合欢派经历颇多,清若固然年龄尚幼,可也并非一无所知的傻白甜。

“……”

姬梦璃神色深沉,没想到清若如此固执迂腐,不过是区区一个男人,有过几次露水情缘,她竟然如此痴心,当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姬梦璃不喜蠢货,不过转念想想,清若经历曲折,自幼缺爱,有些愚蠢倒也情有可原。

姬梦璃尽量平复心情,淡声道:

“先前我确实有事瞒你,我跟陆斩确实认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他的身份需要保密。”

清若一怔:“保密?”

姬梦璃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

“不错,其实本座为何梦到陆斩,本身无须向你解释,但毕竟是我骗你在先,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陆斩他表面是镇妖师,实则是黑水宗的堂主。”

“?”

清若神色诧异,不假思索道:“绝不可能,陆郎正义凛然,不可能是黑水宗邪修。”

姬梦璃耐心耗完,冷声道:

“你懂个什么?本座至于用此事骗你?真是可笑。本座跟陆斩的渊源,可比你区区露水情缘深厚。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清若心底震惊,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姬梦璃的话,却也有了三分动摇。

动摇过后,便是窃喜。

如果…如果陆郎真是黑水宗的堂主,他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距离陆郎又近一步?

可若是如此,陆郎的光辉形象,岂非受到影响?

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绝不能外传。

清若迫使自己冷静,按捺住心底不悦,道:“方才东方出现异象,像是有神兽凰族出世。”

姬梦璃神色猛地一变,严肃道:“凰族?!”

上古时期,百族林立蓬勃发展,那时的龙凤两族,数量便不占优势。

自上古至今,龙凤两族更是销声匿迹,就连仙门世家想要获得神兽眷顾,都难如登天。

姬梦璃做长老时,曾听到一则传言。

据说当今大周御马园中,栖息着一头老凤凰,正在闭关破境。这则消息是真是假,至今无人知晓。但大周国运如此昌隆,难保没有神兽眷顾。

南疆以蛊入神,可是古往今来,能真正以蛊成尊的屈指可数,能媲美神兽的蛊更是没有。

若是能有神兽为伴,她何须如此费力谋划?

当初东海仙岛出世,姬梦璃前往东海,便是为了传闻中的火凰,可惜她一无所获,至今仍觉遗憾。

眼下听到此话,姬梦璃双眸流光溢彩,原本清澈的眸子变成赤色,她追问道:“你确定没感知错?”

清若微微颔首:“合欢派四大护法曾有幸目睹过神兽现世,她们说今日异象,跟当年异象相同,就连气韵都十分相似,应该不会有错。”

姬梦璃站起身,神采奕奕道:“做得好,本座会派人追查神兽踪迹,你且退下。”

清若并未离开,而是淡声道:

“我不管陆郎是镇妖师还是黑水宗堂主,你都不能害他,这是我们两个的合作基础。并且,他的身份要绝对保密,不能陷他于不仁不义之地。”

“……”

姬梦璃因神兽而心情舒畅,笑容妩媚:“放心,我心底有数。”

清若这才转身离开。

姬梦璃转身走入寝殿,换上一袭黑色长裙,又带上幂篱,朝着外面道:“把东方游喊来。”

昔日江湖阁曾报道过东方游的“新闻”。

东方游被称作南疆天骄,师从剑客魏延,同辈之间难逢抗手,三個月前被南疆圣女招安。

姬梦璃代替南疆圣女后,自然也接管了圣女麾下势力。

不多时,门外传来通禀声。

姬梦璃在大殿接见这位南疆天骄。

东方游约莫二十五六,身着棕色长袍,古铜色皮肤格外惹人注目,棕色长卷发及腰,额间佩戴玉环,按照南疆审美而言,相貌称得上清俊。

东方游抬起右手搭在左肩,弯腰行礼:“卑职见过圣女!”

姬梦璃神色恹恹,赤瞳扫过台下男子,眼神有几分失望。

同为天骄,东方游跟陆斩的相貌差距可太大了。

一个俊美如天上月,一个接地气如田间泥。

姬梦璃审美极高,对于相貌平平的下属,她并不愿意多看一眼,语气淡漠:“不必多礼。”

东方游微微敛眸,不敢直视高台端坐的圣颜,但他五年前有幸直视过圣女一回。

当时的圣女坐在蛮象銮车自长街而过,他隔着重重光影,远远地看到坐在銮驾里的少女。

人群里呼喊着少女名字,称她为圣女阿依朵。

圣女眉眼温柔,笑容似含苞蓓蕾,白皙的手腕盘着条紫色小蛇,又为其增添几分神秘。

人人都说圣女铁血手腕,似一株曼陀罗花,但东方游觉得,圣女像是三月春桃,明媚娇艳。

只是一眼,便足以惦念半生。

东方游至此怦然心动,这亦是他努力修炼的重要原因。

他想有朝一日距离那明媚少女近一些。

如今他终于站在圣女面前,可惜那明媚少女却始终轻纱遮面,他无缘得见那张如桃似李的娇艳容颜。

东方游略微唏嘘,静静地等待着高台贵人的吩咐。

姬梦璃端坐高台,淡声道:“今晨朝风城以东,千里外出现霞光瑞气,或许跟神兽有关,你亲自去查查此事。”

东方游拱手领命,却没有离去,他欲言又止道:

“圣女气息不稳,可是身体抱恙?”

姬梦璃微微皱眉,眼底浮现不悦,她不喜情情爱爱,对男子关怀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反感。

阿依朵招揽东方游不久,两人应该没有什么羁绊,可是东方游的语气却满是关切之意。

姬梦璃并未唐突回答,而是放缓语气,轻声道:

“无妨,你且去查这件事,不管是神兽还是其他,半个月内给我个结果。”

东方游察觉到圣女语气轻柔,登时深受鼓励,点头道:

“遵命!”

东方游离开后,大殿的门重新关闭。

姬梦璃摘掉幂篱,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面倒映出一张柔媚娇嫩的容颜,她伸手摸了摸脸颊,将这张易容撕掉,心情格外焦躁。

她脾气本就狂躁,若非为了身体着想,她很难如此平心静气。

偏偏她并不擅长易容,每每易容成阿依朵模样,都禁不住细看,这才时刻带着幂篱,令她心情更加烦闷。

姬梦璃运功调息片刻,又重新回到床榻休息。

床榻隐约泛起白色荧光,将她的身躯包裹,姬梦璃手掌蔓延出紫色真炁,默默修习南疆王室功法。

冒充圣女并非易事,她需练会阿依朵的功法,并且还要时刻保证良好的精神状态。

章然已经准备妥当,后日便是打开封魔秘境的时候,为了迎接秘境危险,她这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遗憾的是,她在南疆的心腹不多。

届时前往秘境,能用的人不多,王族的势力更是不能碰,否则此事若是暴露,只怕功亏一篑。

“贱人阿依朵,功法竟如此离奇……”

姬梦璃深吸一口气,严格而言,她跟南疆圣女阿依朵,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可在她眼底,南疆王族不过是完成目标的棋子,随时可丢弃。

亲情、父亲、一切都是棋盘一子,仅此而已。

……

翌日清晨。

陆斩运转大周天结束,并且将自身真炁跟盗圣的易容术融会贯通。

到底是专业人才研究出的易容术,相较于大司主的易容丹,盗圣的易容术稳定性更强,同样也更加专业,并且跟常见的易容术技巧不同。

修仙界易容术并不罕见,但想易容得天衣无缝,便十分考验专业技巧。

其他的易容术要么注重技、要么注重力。

注重技巧者会在皮相技巧下功夫,争取绘制得天衣无缝,犹如画皮。

注重力者擅长用易容丹、亦或者是强行用真炁改变相貌,达到改头换面的效果。

但这两种易容术稳定性不强,且考验易容者的功力,极易露出破绽不说,境界高深者更是能一眼识破。

盗圣将两者结合,她的易容术已经不能称之为术,更像是一门绝无仅有的神通。

在此神通作用下,易容天衣无缝。

陆斩对镜尝试一番,果然奇妙无比,足以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盗圣果然是专业的啊…溜门撬锁改头换面,真是一流……”

陆斩吐出一口浊气,略微感叹,便起身去客栈楼下吃早餐。

南疆美食迥异,实在不可辜负,更何况在山洞清修一月,颇为无趣,需要些口腹之欲找些乐趣。

姜姜已经在楼下等着,小脸紧紧皱着,似乎在神游天外,面前矮桌摆放着几样早点。

客栈早餐简单美味。

糯米坨、稀豆粉、破酥包、烧饵块,虽不如山珍海味滋味美妙,却也别有风味。

陆斩细嚼慢咽,耐心十足地品尝着美味,见姜姜有些走神,便用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

姜凝霜捂着脑袋,小声道:“还不是凌皎月…现在还是冰块呢,万一赶不上秘境怎么办?”

陆斩慢条斯理地吃着酥包,边道:

“着急也没用,若是到时她还没有恢复正常,你跟她一同在此等着。顺便查查有关南疆王族的事情,这事也很重要。”

姜凝霜也不打算拖陆斩后腿,她咬着包子,咕哝道:

“不管蛊虫异动跟蜃魔有没有关系,南疆王族的动作都太慢了些。据说不少百姓都被蛊害死了,王族这才有些反应,派圣女前来朝风城调查。”

“……”

陆斩未语,他想到当日跟涂山世玉在梧桐书院的见闻,当时跟章然对弈的女子,身份显然十分尊贵。

莫非便是南疆圣女?

据说南疆圣女手腕铁血励精图治,是难得的治国奇才,且满腔热血,心怀雄心壮志,若真是南疆圣女,为何跟章然同流合污?

陆斩并未胡乱猜测,道:“总之王族有些问题,你暗中调查即可。”

姜凝霜点点头:“这事我会尽量办好,不过我们在南疆不比在大周,行事束手束脚,怕是难有收获。”

“无妨。”陆斩微笑着道:“我给你找了帮手,你跟月月出脑子,她出力气,应该事半功倍。”

姜凝霜眨了眨眼:“啊?”

陆斩也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够严谨,纠正道:“月月出脑子,你们两个出力气…”

姜凝霜:“……”

吃饱喝足之后,陆斩重新回了房间,等待盗圣到来。

他闭关一月,对外界消息并不了解,全靠盗圣在外奔波,此番即将要进秘境,陆斩要在进秘境之前,交代一下盗圣。

在盗圣到来之前,陆斩神识进入识海之中。

闭关收获颇多,但也造成诸多损失,元神因为没有吃到口粮,早已在消极怠工。

“……”

看着排排站的元神,陆斩幽幽地叹了口气。

从前陆斩最喜欢摸鱼,可现在他也最讨厌上班摸鱼。

他明明给了元神工作的机会,元神居然还要吃饭。

不吃饭就不干活。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啊。”

陆斩长叹一声,希望在秘境中能碰到妖魔,给元神开工资。

……

中午时分,盗圣姗姗来迟,满脸不悦,像是死了男人似的唉声叹气。

陆斩给她斟茶,笑眯眯地问道:“盗姨为何唉声叹气?”

盗圣拿起茶盏牛饮一番,又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骂道:

“他奶奶的涂山世玉,陆斩,你知道我这个月怎么度过的吗?狐狸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陆斩想想小白的模样,严肃点头:“确实有毛病。”

盗圣扭头看他:“你也觉得她有毛病?那你知道她干了什么事?”

陆斩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还附和?”

“这不是为了让你高兴高兴?这也有错?盗姨你这人真难伺候。”

“……”

陆斩满脸无奈,又觉得自己对盗圣要求太高。这可是把自己屁股跟胸脯都炼化的女人,情商低是很正常的。

思至此,陆斩笑道:“盗姨,别卖关子啦,涂山世玉怎么了?”

盗圣发泄一通,心底也舒畅不少,拍着桌子道:

“涂山世玉自从知晓封魔秘境后,便不着急了奔波调查了。她能感知地脉,一旦封魔秘境开启,她自然能察觉到异动。许是闲着无聊,她便去了封魔墟。”

“去往封魔墟的前三日,她始终在静坐。没错,她没有练功,也没有耍枪,就是干巴巴地坐着发呆。”

“我怕她耍什么花样,只能在暗处盯着。三日后她终于有了动静,我以为终于要离开那个破地方了,没想到她飞了五百里后,开始练枪。”

“这一练就练半天,然后又换地方。我就纳闷了,之前静坐的地方不能练枪吗?非要飞五百里练?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考虑考虑我们这种职业跟踪人员吧?这谁能受得了?”

“如此反复大半月后,她终于不练枪了,开始打坐练功。好么…打坐一天飞两天,飞两天再打坐一天…我跟个傻老婆等蔫汉子似的,就这么傻跟着大半个月,嘴巴都淡出鸟儿来了。”

“加钱!必须给我加钱!不然这活干不了!”

“……”

盗圣唾沫横飞,越说越觉得涂山世玉不可理喻。

若是想闭关清修,那就是彻彻底底闭关,做什么打一枪换一个地儿?

盗圣之所以做盗圣,就是因为自由、新奇、够刺激。

好么,跟踪涂山世玉这大半个月,快给她道心整破防了。

最初盗圣以为,是涂山世玉发觉了她跟踪,故意如此戏弄她,可后面经过证实,涂山世玉并未发现她,涂山世玉纯粹是有病。

陆斩听着也觉得意外,涂山世玉做事确实不按照常理出牌。若是正经闭关,找个山洞布置个结界就成,盗圣也能轻松点。

偏偏涂山世玉就在封魔墟当街溜子,这边打打那边耍耍。

看着挺活泼的一姑娘,怎么生活这么无趣?

陆斩略微思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涂山世玉再无聊,也不可能干这种事,除非她有其他的打算。

封魔秘境位置定然在封魔墟中,涂山世玉此举,或许是在勘察秘境位置,提前熟悉地形,届时好浑水摸鱼。

思至此,陆斩安慰道:“盗姨别气了,我们何必跟头狐狸置气?不过这活儿确实不好干,加钱,必须加钱!”

盗圣手掌向上:“那你倒是加啊,别光喊口号,陆老板。”

陆斩微微笑道:“这事儿得找大司主,我地位卑微,跟你同病相怜,都是底层打工仔,无权给你加工资。”

“……”

“你跟魏晋瑶,简直一样令人心寒!”盗圣哼了两声,一脸心碎。她之前觉得陆斩做事大方,比魏晋瑶痛快多了。

后面才发现陆斩比魏晋瑶还奸诈。

上次给她的小费,回头就找其他借口骗回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总归万事都能报销,盗圣想明白这点,心情好了不少,又问道:

“马上便是秘境开启之日,需要我进秘境吗?提前说好,一码归一码,这是另外的价钱。”

“……”

陆斩摇了摇头,道:

“盗姨无需进秘境,只需趁机查查南疆王族。那天我跟涂山世玉在梧桐书院见到的女子,我怀疑是南疆圣女,若真是南疆圣女,秘境开启时她必然会亲自前往。”

“届时正是调查南疆王族的好时机。我希望你跟姜姜月月配合,尽量查清楚王族的事情。”

“南疆圣女的行宫就在朝风城,那地方不难找。若王族真有问题,你们将其查清,这对大周而言,也是功德一件。”

“……”

盗圣眯起眼睛,对于夜探南疆王宫这件事,她经验颇多,更何况区区行宫。

只不过…

“这是另外的价钱。”盗圣严肃地道:“得加钱。”

陆斩:“……”

不是,你们怎么都跟元神一样啊,不给钱就不能打工是吧?

啊?

*

PS:求个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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