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狂徒之名,名副其实!(求首订)

“公孙兰,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应是跟你两清了才对。”红衣少年懒散开口。

“我好心收留了你几天,你救了我八妹性命,还特意告诉我身边姐妹有一位通敌的内鬼,你我之间,怎么可能两清,分明是我欠你的更多一些。”

“一个极其漂亮的姑娘,很是生疏的做了几顿饭,且味道也不至于难于下咽。”

“那瞧着有些欢乐的场景,倒让我觉得你不欠我什么。”

“花”公孙兰一个停顿,再道:

“算了,我还是喜欢叫你庄不染,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的乔装打扮,又有意的看我笑话?”

“我从不喜欢看人笑话。”

庄不染慢悠悠的道:

“你可知我一开始打的主意,就像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找人比剑一般,欲来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比斗。”

公孙兰自嘲的笑了笑:

“那我是不是得庆幸万分,一时的善念,竟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是啊,我也有些意外,你是第一个我想杀却没杀成的人。”红衣少年随意散漫的道。

“我更该感到荣幸了,竟能在江湖上最为生杀无忌,胆大包天的狂徒手上逃得一命。”

公孙兰拔出腰间的一双短剑,灿烂一笑:

“我生平不爱欠人,听闻你一开始是想见我的剑舞,现在便让我舞给你看。”

她双手舞剑,剑光闪动间,霓裳上的七彩带也开始飞舞不停,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一片灿烂辉煌的朝霞,照得人连眼睛都张不开。

一时之间,既不知人在何方,又不知剑在何处。

红衣少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似是看出剑法神髓,剑势奇诡繁复,一发出来,就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只要敌方露出一点破绽,稍有一点疏忽,就很有可能立毙于剑下。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你的剑法当真是好看极了,也只有绝代佳人方能把这套剑法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红衣少年抚掌微笑:

“人如彩霞,剑如流星,好极!”

公孙兰手中短剑回鞘,道:

“你究竟是真瞎还是假瞎?”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瞎没瞎,反正只要我想知道,那么三里之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如掌中观纹。”

红衣少年忽地一笑:

“再说你,在春藕般的玉臂上,好像有一块铜钱般大的紫红胎记,形状宛如一朵云。”

“除此之外,教你一个乖,你认为一个无助可怜的少年郎没有武功,那你认不认为名震天下的白云城主也会暗算伤人。”

“你”

公孙兰听到后面一句似是饱含深意的话语,清眸微震,沉默了一会儿,道: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看来真正瞎的人是我。”

她转身离去之际,突然说道:

“庄不染,不管你有多厉害,都是一个爱骗人的小贼。”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满是桃花香的院落。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桃林下的红衣少年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

“无趣。”

九月十三。

京城之中,越是临近圆月之夜,城内越是热闹,不知涌来多少江湖高手。

就在昨日,又有三四百位武林名人进入京城,其中至少有五位掌门人、十位帮主、二三十个总镖头,武当的长老木道人和少林的护法大师们也都到了。

而这段日子,陆小凤亦是没法清静,大内第一高手魏子云以缎带来的限制江湖豪侠入宫,言武功凡是能够得陆小凤认可者。

便能从他那里得到入宫凭证,一根来自波斯,乃大内珍藏,于月光下变色生光,市面绝难仿造的缎带。

此举彻底将陆小凤架在火上烤,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因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木道人,都是他的朋友,着实不忍他们与人拼个你死我活。

可惜的是,他如何能够动摇这些人的心思,凡是将武功练到独步武林的层次,哪个不是心如铁石,百死不悔。

哪怕西门吹雪与峨眉四秀之一的孙秀青结缘,致使剑法有隙,哪怕叶孤城伤好之后,又身中了蜀中唐门剧毒,都不曾动摇他们参与这一战的决心。

就连一向以懒字著称的木道人,虽并未说明会不会参与此战中,但也要走一根缎带,而这入局之举,最后会不会出手,实在让人难以预料。

春华楼。

叶孤城端坐在二楼酒楼中间,面前站着一名衣着华丽的英俊青年,他眼睛带着一种似食尸鹰般残酷的情绪。

周围有许多旁观的江湖客,其中就有陆小凤等人。

正当气氛凝重,似是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一位赤足瞎眼的红衣少年悠然走进。

瞬间让本来就十分沉重安静的地方,更添了几分压抑之感,许多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都看我作甚,继续看白云城主到底有没有受伤,又是否能用摧枯拉朽之势破了唐门飞沙。”红衣少年淡若清风的走到一张空桌坐下。

“小八,你可越来越神龙见首不见尾了,这些日子,你跑哪里去了?”花满楼从楼上走了下来。

庄不染招呼完店小二上酒,随口道:

“不就是知道你要来劝我,我可不得出门躲清静,现在先别说我的事,先看一看白云城主的实力有几分精进。”

“花满心,看好了,我这一剑,是否还能让你继续漫不经心的谈笑。”

叶孤城手一动,剑光已飞起,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不仅是一柄剑,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

接着旁观的江湖客就看见英俊青年的左右双肩琵琶骨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叶孤城缓步走下落,来到红衣少年身旁,道:

“如何?”

红衣少年把玩手中酒杯,说了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叶城主,你倒是很会抢戏。”

“何意?”叶孤城脸色不变。

“一个男人一生所追求的全部,便是名、利、女人、权势。”

“叶城主仪态如仙,名满天下,武功高绝,自是不缺这些东西。”

“可为了练剑,就连酒和茶都不喝,乃至放弃了尘世中的种种欢愉,从而拥有一身举世无双的剑法,但如此一来,亦对自己造成了不可逆的空洞。”

“于叶城主而言,如自己这般的剑客,寂寞本就是自己唯一的伴侣,但比寂寞更可怕的是凄凉和冷落,即为幽深难耐的孤寂。”

“如此孤寂,若不愿再忍受,便无法维持献身剑道的纯粹,就像现今的西门吹雪一般,使自身剑法有隙。”

“人之所以是人,便是无法彻底抛弃七情六欲,以致再坚强的人,忍受也总有尽头。”

“当经年累月,这种孤寂累积到无以复加之时,想来如叶城主这般的存在,怕也不想再承受下去。”

叶孤城听到这,双眸沉凝,道:

“你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瞎子。”

“呵呵,不愿沦为平凡,又不能忍受孤寂,那么唯一的出路是什么?”

红衣少年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便是知道叶孤城之所以还是走上原剧情造反的道路,不外乎自己想死。

他不愿成为所谓的群雄之一,而是要做一生不弱于人的白云城主。

是以为自己设下了一个精彩的必死之局,在朝堂和武林之中溅起最巨大的浪花,岂不是死得其所,畅快至极。

众人听完,只觉得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自从你狂徒之名,在武林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你自小的经历也被传的广为人知。”

叶孤城神色平静:

“一个常年足不出户,只喜欢在桃花下眠,桃花下醒的人,何尝不是因为孤寂,你又能忍受多久?”

红衣少年似有些不解的开口:

“我无所谓道德底线,遇事直接发疯,从不委屈自己,一向为难别人,何来孤寂可言?”

“就如我宰了蛇王的三千弟兄,是因为他们坏吗?”

他摇了摇头:

“不,他们再坏有我坏吗,不过是因为我想罢了。”

“再比如不久后所谓的武林盛事,仅是一时兴起,也就三个字.我乐意。”

众人闻言,登时脊背发寒,毛骨悚然,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作百闻不如一见,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八个字。

“狂徒之名,名副其实!”

(本章完)

第81章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红衣狂徒,遍挑

花满楼这个时候再无劝说自家幼弟的念头,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跟他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而像他这般人,行事无有章法,皆随心意,如何劝得动。

“非正非邪、行事乖戾、心狠手辣,但智慧武功,胆魄勇气,俱一时之选,你无愧狂徒这个名号,也唯有你这种人,方能将武功练到非人的程度。”

叶孤城说完,便迈步离去,既然已经知道这红衣少年没阻自己的心思,也不愿再待了。

“花七童,最近过得可好?”庄不染端起酒壶,笑呵呵的为花满楼倒了一杯酒水。

“有你这样的弟弟,过的不好又很好。”

“你若别想这么多,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得跟我学一学,教你一句真言,死了没事,活着也行。”红衣少年悠悠道:

“凡事按这个来,定能得无比通透的人生。”

花满楼面带一丝无奈:

“既有心情说笑,想必你是对这场比斗胜券在握?”

红衣少年一脸无所谓:

“强中自有强中手,山外青山天外天,这谁说的准,我最多有把握保命而已。”

花满楼听他有把握保住性命心中稍定,不由想做一次尝试,道:

“非打不可?”

“想看一看江湖的水有多深,又有多浑。”庄不染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酒水:

“所以,非打不可。”

“爹娘很担心你。”花满楼百般无奈的道。

“正因如此,我不是说了能够保命。”

“真是什么都被你想到了。”花满楼不再多言。

二楼的陆小凤等人将下方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陆小鸡,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竟还有躲人的一天,躲的还不是一个女人。”司徒摘星笑哈哈的道。

“你若是见过他出手,只会想从今以后一听到他的名号,便退避三舍,最好终生不再相见。”陆小凤苦笑不已。

“今时今日,见这狂徒,方知他的容貌可要比武功更引人注目,感觉什么江湖四大美人,在他面前都不足万一。”薛冰一脸的感叹:

“难怪当初大姐出人意料的捡一个人回来。”

石秀雪回了一句:

“那是你跟他见的面少,我倒是觉得他最引人注目的既不是容貌,也不是武功,而是那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都有些什么,快跟我说一说。”薛冰较为感兴趣的道。

两女就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陆小凤见状,不禁感叹女人的关注点就是与男人不同,他随即陷入沉思,似是思索方才哑谜一般的对话。

九月十五,明月当空。

紫禁城的太和殿就在太和门里,太和门外的金水玉带河,在月光下看来,就像是金水玉带一样。

陆小凤等人来到一座宫门外,却见大批手持缎带的江湖高手。

旋即,司空摘星不动声色的钻进人群,又悄然无声的回到花满楼身边。

“陆小鸡吝啬,不愿给你们几个缎带,我带你们进去看热闹。”

司空摘星说话之间,就塞给了花满楼、石秀雪、薛冰一根缎带。

陆小凤满脸诧异:

“不对劲啊,魏子云只给我六根缎带,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缎带,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市面绝难仿造,亏我这段时日到处东躲西藏。”

“你先别在这感叹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司空摘星说完,不远处的人群出现几声叫骂:

“我的缎带呢,被哪个狗贼摸了去!”

“可恶,我的缎带也不见了!”

“还有我的!”

不多时,一群人踏着月色过了天街,入东华门、隆宗门,转进龙楼凤阙下的午门,终于到了这禁地中的禁地。

他们就见一路上的巡卒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地里又不知有多少强弓劲弩对准着自己,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尤其是太和殿周边,少说也驻守了七八千精兵,个个严阵以待,如此一幕,可见某个狂徒给人带来的压力有多大。

有潇湘剑客之名的魏子云,领着一众大内高手,望着太和殿外三四十位气息沉凝的江湖高手,肃声道:

“我已将禁城的四门全都封锁,从现在起,绝不会再有人进来。”

“诸位都是武林中顶尖人物,可也该知此地不是什么茶馆,若要聊天说笑,那便来错地方了。”

“那位多半会在子时到来,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诸位可到殿脊边缘处等待,如此也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不过得提醒一句,上面铺着的是滑不留脚的琉璃瓦,记得脚底下留点神,别从上面摔下来,那就丢脸丢到家了。”

少顷,魏子云招呼陆小凤来一趟后,众多江湖客展示出极为高明的轻功,跃上殿脊边缘地带。

“如今宫门已关,你家弟弟到底进入紫禁城没有?”薛冰悄声对身旁的花满楼问道。

“先前陆小凤不是跟你说了金鹏王朝一案,从中你难道还猜不到他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吗?”花满楼低声回道。

“说的还真是。”

薛冰愣了愣,却见一道红影踏月而来,衣发流转,周身缭绕云气,有若下界仙,而发间银丝与月华同辉,但比冷月多三分妖异。

一落到殿脊正中间,边缘处的江湖客寂然无声,脸上的惊色更是凝固,心中疑惑万分,这到底是戏法,还是所谓的轻功,大多的人都认为定是他轻功高绝,能够一掠七八丈,才犹如仙临。

“来的虽说不怎么齐,但勉强也算可堪一战。”

庄不染负手而立,淡道:

“木道长,今日你算是一道主菜,别避战,从你带的人来看,想来也不会避战。”

“你若非要找借口避战的话,我不仅要灭武当满门,更要将你所建的什么山庄,化作一座义庄,信否?”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惊,只感果然没有叫错的外号。

“狂徒之名,何尝不是疯子,老道就知你百无禁忌,狠辣无情。”木道人飘然而出。

又有七八人从人群中提纵而出,他们显得有些神秘,有的以铁面具遮掩,有的戴着斗笠体型魁梧,还有的气势凶猛,手持铁钩。

从他们身法上就可以瞧出,皆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不但反应快,动作快,而默契十足的站位,更显现出身经百战的经验。

“老道长,你跟古松居士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戴人皮面具之人怕就是他,巴山顾道人的传人,其《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我早就想会一会。”

“还有戴铁面具,应该是木道长的徒弟石鹤,一身剑术应该不在白云城主之下。”

“其他的几人想来是海奇阔、杜铁心、钟无骨等人。”

庄不染的眸光落到木道人身上:

“你还真把积攒的家当都带了过来。”

“难怪江湖盛传狂徒虽眼瞎,但却有目光如炬,见微知著的心眼,以致霍休,金九龄之流,无不筹谋落空,暴毙身亡。”

木道人气质不同以往和蔼和亲,眼神变得锐利,隐含杀机。

“那位公子哥,还要藏多久,你身边娇俏的姑娘,是不是还会一门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名为《如意兰花手》。”

“旁边带着一丝酒气的人,是不是还会绝传已八十年的《醉卧流云七杀手》。”

红衣少年轻笑一声:

“你们也是几道主菜呐,还不上来!”

宫九、牛肉汤、贺尚书三人神色微变,受命而来,前来瞧一瞧热闹,看搅动江湖风云的狂徒,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采,不料此人如此敏锐,竟早已发现自己。

几道身影掠来,却见不仅宫九三人,两名白衣剑客亦是落在了殿脊中间位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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