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被斩断的时光长河,没有未来的过去

就在那一刹那之间,谢缺的视野仿佛所扭曲,

周遭的景象开始以一种超快速度急剧更迭,犹如一幅幅画卷在眼前飞速展开。

原本那苍凉、尚未完全摆脱荒芜之态的广袤大地,竟在眨眼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千庙宇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直插云霄,仿佛要将天际捅破。

庙宇之间,香烟袅袅升起,氤氲之气缭绕盘旋,宛如云雾交织,仿佛人间圣境。

身着金红色袈裟的僧侣们,或手持经卷,口中念念有词,为虔诚的信众们诵经祈福;

又或静坐蒲团之上,闭目凝神,参悟禅机。

善男信女们,或手持香火虔诚膜拜,又或闭目聆听僧人讲法,。

他们的祈愿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汇聚成一股股强大的香火愿力,直冲天际。

这些愿力在天地间化作金光,犹如一条条金色的绸带,在虚空中交织盘旋,

最终直达诸佛所在之处,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神圣与庄严。

谢缺抬头仰望,只见天空中佛光浩渺,无边无际,将阳光都遮掩得黯淡无光。

佛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此时的灵机更是活跃到了极致,其浓度之高,

即便是谢缺也从未有过如此体验。

在这般浓郁的灵气滋养下,即便是一头猪,恐怕也能蜕变成为精怪。

此地的民众,皆是生而拥有强健的体魄,

并且百病不侵,寿命更是悠长,可达三五百年之久。

就连这片土地上的庄稼,也似乎得到了佛法的庇佑,生长得异常茂盛。

它们三日一熟,产量之丰硕,简直超出了想象。

然而这里的丰饶并不仅限于物质层面。人们的精神世界也同样富足,

他们心怀慈悲,乐观向上,全身心都寄托于信仰。

此时的胖和尚,与谢缺初见时相比,已然消瘦了许多,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清彻,仿佛洗净了尘世的铅华。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问道:“如何?”

谢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时光回溯或是打破虚空的感觉,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之中。

当他感应到体内的审死图箓,并感受到流淌着的时光长河时,

他才敢确信,自己正身处一个真实无妄的世界。

然而,一个细微的异常却让他眉头紧锁。

原本应紧紧贴在审死图箓一侧的佛火,此刻却消散得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这究竟是哪里?”谢缺目光转向胖和尚,言语间带着几分迷茫与探寻,“难道是影子世界么?”

胖和尚一听此言,脸色骤变,仿佛听到了什么大不敬之语。

他连忙双手合十,迅速撑起一道结界,

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道友啊,切莫胡言乱语!”胖和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告诫,

“此地,乃是西方极乐世界,一方由二老以无上智慧与慈悲,洞察世间万千疾苦后,誓愿为普度众生所开辟的净土。

在这里,众生得以远离五蕴炽盛之苦,六毒缠身之难,享受真正的幸福与安宁。”

谢缺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胖和尚的言外之意。

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

每一句话、每一个念头都需慎之又慎,

那些关于佛火、影子世界的只言片语,

或许正是这片净土上不可触碰的禁忌,

一旦提及,或许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胖和尚的身影不经意间,吸引了周遭几位行人的注意,

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百姓,经过辨认后纷纷停下脚步,

朝着他躬身膜拜,口中虔诚地诵念着:“大慈大悲南无惧留孙佛!”

谢缺目睹此景,不禁对这位胖和尚侧目:“惧留孙佛?”

胖和尚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知道我?”

谢缺内心的震惊此刻已达到了顶点,

要知道,在佛门之中,除却那西方极乐世界的二老之外,

惧留孙佛乃是“贤劫千佛”中的首尊,更是过去七佛中的领袖,

其地位之高,几乎就快要不逊色于作为过去佛的燃灯。

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白胖无害、憨态可掬的和尚,竟会是如此尊贵的存在,

毕竟其外表,一度让谢缺误以为他不过是某位罗汉或菩萨的化身,

甚至即便是将其认为是净坛使者,他也觉得不无可能。

“过去七佛之首,其名号响彻寰宇,又有谁人不晓呢?”

惧留孙佛微微一笑,轻轻抬起脚步,

只见一朵氤氲缭绕的白云瞬间在他脚下浮现,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托着他缓缓升起。

“道友,请随我来。”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边走边谈,如何?”

谢缺欣然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便踏上了那朵白云之上。

随着胖和尚轻轻挥手,一道道灿烂的金光自他掌心洒落,赐福于下方的信众。

随后惧留孙佛便携着谢缺,一同踏入了云霄之中。

直至两人穿梭至层层叠叠的云层深处,惧留孙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此间世界,乃是过去。”

谢缺闻言,眉宇间不禁泛起层层疑惑:“过去?但我没感受到回溯……”

惧留孙佛轻轻摇头,圆润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非也,此乃过去,却非时光回溯所能及。”

谢缺心中一动,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你的意思,莫非是……我们此刻正置身于一个真实存在的过去世界,而非通过宙光回溯时光长河?”

以宙光之术回溯时光,不过是让大能者的化身穿梭于时光长河之中,

回溯时光妄图改变过去是不可能的,时光长河会将之修正,

从而使得过去的时空稳定、不可轻易变动。

然而若真能真实降临于过去世界,那意义便截然不同了。

这意味着,谢缺在此刻的每一言每一行,

都将如刻刀般镌刻在时光长河之中,成为那不可磨灭的过去,实实在在地影响着未来的走向。

这也正是谢缺为何要特别强调“真实”二字的缘由。

惧留孙佛却给出了一个既肯定又否定的答案:

“是,但也不尽然。我们身处的,的确是一个真实的过去,但这里只有过去,没有当下,更不会有未来。”

言罢,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了那遥不可及的天际。

谢缺思虑半晌,仿佛有所顿悟,脑海中回荡着胖和尚先前的言语,以及自己在佛界所经历的一切机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求证:“你是说……这里是过去的时光……但是没有现在和未来。”

胖和尚轻轻颔首,以一种近乎于告诫的口吻说道:

“道友,言多必失,点到即止,慎言为妙。”

谢缺闻言,心中顿时明了,不再深究这些敏感的话题。

而此刻,他的神念则如同脱缰的野马,穿云破雾,直抵大地。

他可以看到,在这片被时光遗忘的天地间,

燃灯古佛不再是那个被众生逐渐遗忘的古老存在,而是成为了最为崇高、最为伟岸的佛,

是信众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是诸佛的领袖。

但谢缺也知晓,真实的燃灯古佛在这片天地之间,其位格之高,恐怕还要远超众人所想。

谢缺从这些细微的线索中,已然窥探到了关于燃灯古佛“超脱”的秘密。

按照他的推测,燃灯古佛已然成功超脱,世间再无他的法、他的信仰,

他更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神通,斩断了时光长河的过去,

并将这段过去的时空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被燃灯古佛斩断的那一截时空,便化作了眼前这一方世界。

能够在浩瀚的时光长河中斩下一截来,化为己有,这是一项何等伟岸的神通啊!

谢缺不敢去想。

因此惧留孙佛才会说,此界既无过去,也无未来。

因为这里的时光长河,是被燃灯古佛窃取、抢来的,

即便是能够朝着未来延续,也只能通过燃灯古佛自身的宙光来进行延续。

不过按照一方世界延伸未来,所需要的宙光,

谢缺估计即便是超脱者,恐怕也是负担不起。

至于过去佛为何要采取如此举动,谢缺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

无非是不愿沦为“过去”的尘埃,正如现在佛口中所言的“无妄的未来”一般,

他们皆不愿自己的存在被所遗忘,化作历史的注脚。

毕竟,唯有那些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方能成为永恒不变的真实。

谢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些推断虽只是他心中的揣测,

得到确凿的证据支持,但结合他所搜集到的种种线索,

这已是他所能得出的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了。

至于佛火真正的作用,谢缺心中尚存疑惑。

但此刻的他,已身处一个完全由过去佛主宰的世界,

而他自身则怀揣着未来之法,这份与众不同的身份,让

他在这个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谢缺信手拈来,从一座古朴的庙宇中拾起一册古老的经本,

这经本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也记录着佛界自开天辟地以来的种种大事小情。

经卷之上,详细记载着西方极乐世界的起源,

即由西方二老心怀慈悲,目睹众生疾苦,毅然开辟的一方净土。

二老不仅亲自传授佛法,引领众生修行,教导他们如何放下执念,

还广建庙宇,使得佛法之光普照四方。

在他们的引领下,西方极乐世界逐渐繁荣昌盛。

然而好景不长,二老在某一刻突然不知所踪,留下了一段空白。

此后,佛界虽然依旧安宁祥和,但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便迎来了第一次量劫,诸佛因嗔怒而堕落,化身为阿修罗,佛界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与动荡。

就在这危急关头,燃灯古佛应运而生,

他生而伴光,智慧如海,慈悲无量。

在四万岁之时,他终成正果,

以大神通将肆虐的阿修罗封镇,使得佛界重新恢复了秩序。

此后燃灯古佛不仅成为了诸佛之首,更成为了佛界之祖。

渡过量劫之后,燃灯佛并未有丝毫懈怠,反而更加勤勉于佛法修行,

以应对可能降临的未知劫数。

这些,便是谢缺所能够看到的内容了。

谢缺看罢经卷,心中若有所思。

他曾在佛界见过类似的古读本,但当时并未深究,只是当作一种消遣。

如今想来,那些记载或许正是因为过去的时光被斩断,才变得虚无缥缈,难以追寻。

惧留孙佛看着谢缺手中的经卷,微微一笑:

“你可知我带你去往何处?”

谢缺直言不讳:“见佛祖。”

此间佛祖,指的便是燃灯佛了。

惧留孙佛闻言,拍了拍手,赞许道:“不错。”

他接着说道:“你既是我们之中的一员,佛祖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谢缺心中清楚,“我们之中的一员”指的便是传火者。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这些名词似乎被禁忌,不能轻易提及。

此刻,谢缺心中虽有忐忑,但也明白,

既然已经来了,便只能硬着头皮勇往直前。

没过多久,谢缺的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

它仿佛一把利剑,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霭,直插天际。

山中古木参天,松柏郁郁葱葱,苍翠欲滴。

峰顶之上,寺宇错落有致,香烟缭绕,梵音阵阵。

在诸天之上,一位身着金色袈裟的古佛披挂佛光朝他行走而来,

其余诸佛则紧随其后,立于云层之间,

宛如众星捧月,彰显着古佛的尊贵与威严。

谢缺踏足这片圣地,只觉心旷神怡,仿佛一切凡尘俗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放眼望去,已然认出了为首者便是燃灯古佛,

那位让他仅闻其名,却未曾谋面多年的过去佛。

在二人逐渐靠近之后,惧留孙佛先是拉着谢缺躬身行礼,

燃灯古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无尽智慧,亦是见礼道:

“见过惧留孙佛。”

随即,他将目光地落在了谢缺的身上,眼中闪烁着期许:

“尔历经无数磨难,终得正果,这实乃西天之幸事。

天意垂青,尔当为禅武王佛。”(本章完)

第658章 血海老祖

顷刻之间,便有天道眷顾,使得谢缺神魂都蒙上了一层金光,

刹那间,谢缺心灵震颤,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然从凡人飞升至佛界成就无尚正果,佛位加身。

而燃灯佛只是淡然自若的微笑,其掌心也瞬间凝聚起一粒豆般大小的光火,

这光火倏忽间跃动而起,轻巧地落在了谢缺脑后,

随即化为一轮普照佛光,将他整个身躯笼罩其中。

在这一轮佛光绽放的刹那,谢缺感觉都到了对道韵似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之感,

甚至于几乎要追上传说中上古巫民的先天道体。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恭敬地俯身行礼,口中虔诚地言道:“恭谢我佛。”

燃灯佛依旧保持着笑容,且随着他轻轻一挥衣袖,

谢缺眼前的景象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

瞬间置身于九天云霄之上,四周云海翻腾,雷声轰鸣。

低头望去,谢缺发现自己正立于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之巅,

随着燃灯佛轻轻一挥衣袖,诸佛瞬间各归其位,

谢缺也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步入阿含宫,缓缓坐于一方蒲团之上,

那蒲团仿佛与他心灵相通,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似乎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属于他一般。

当他坐定之后,一股清泉般的凉意瞬间贯透他的神魂,

使得谢缺此刻无论是思考还是感悟大道,似乎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燃灯佛巍然端坐于莲台之上,其身后佛光瞬间普照十方,将整个宫内都渲染得庄严而神圣。

“今据婆娑世界,极乐西天,万道初辟,遂有二老演法于虚空……”

谢缺端坐于众佛之中,神情专注,仔细聆听。

此刻的他,虽对周遭的形势心存疑惑,却也不敢贸然行事,

只能默默融入这场宏大的法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诸佛闭目聆听,随着燃灯佛的讲法,

其下诸佛亦是闭眸聆听,至有所领悟,脑后佛光便有道韵彰显。

燃灯佛此刻所述,乃以佛法超度亡魂,

可洗去前尘五蕴六毒,令亡灵得以解脱苦难,

并依据前世功德或罪恶,决定其投胎转世的命运。

随着燃灯佛身后的佛光不断扩散,其讲经之声也逐渐扩大,直至响彻整个佛界。

一时间,祥云缭绕,天坠金莲,整个佛界都沉浸在燃灯佛的讲法之中。

诸佛闻此经声,皆有所悟;

众生闻此经声,皆心生欢喜,忘却尘世烦恼;

亡魂闻此经法,亦得解脱,四苦皆逝,似重获新生。

谢缺虽未听太久,却已能深刻感受到自己对“生死一道”以及“轮回法则”的领悟又深厚了许多。

随着讲法内容的变更,原本的讲经之声又重新缩回到了阿含宫内。

此刻所讲,乃是有关“佛界第一次量劫”,即“修罗劫”。

只是闻声,谢缺都可以感觉得到当时诸佛堕落,苦海都被鲜血染红的那般惨烈。

这座山峰被削得平整如镜,广袤无垠。

而矗立于这傲然山巅之上的佛宫,却呈现出一种小巧古朴,

与周遭的磅礴气势形成了对比,却又看去万分和谐。

佛宫占地面积虽不甚广阔,纵横不过二三十丈,

但宫门上那镌刻着的古朴“阿含”二字,却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沉淀。

佛宫门前,两尊古朴石佛屹立,一尊手持青灯,另一尊则紧握雷钟,

谢缺也一眼认出了这两尊石像乃是西方二老的塑像。

虽说石佛看去朴素无华,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平和,仿佛这两尊石佛是自然形成一般。

细细端详之下,谢缺更能感受到二老面容中的那份慈祥与智慧,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苦难。

而这“阿含宫”也同样是不起眼,不若他宫之辉煌璀璨,亦无繁复之美饰,然平淡之中,蕴藏智悲之深邃。

宫内布局简洁至极,除了一座朴素无华的莲台,静静地矗立于最高处,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宫外的景致同样质朴自然,点点绿植如同点睛之笔,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

几株简单却充满生机的花草,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摇曳。

这些花草虽非传说中的神药仙草,却蕴含着丝丝缕缕的道韵,

它们与宫前的万物和谐共生,仿佛天生便属于这片土地。

谢缺尚且记得,自己所读经本上记载的倒是简单,只有几句话:

“燃灯如来,愍念群生,慈悲广被,誓愿宏深。”

“谓诸众生曰:“吾观修罗,嗔恚炽盛,扰乱世间,害及有情。

“当倾尽慈悲,誓必镇压其暴,令得解脱,归趣善道。”

“由是功成,证大菩提,号曰燃灯如来。”

“佛光普照,威神赫奕,修罗之众,悉皆降伏。”

倒是现在燃灯佛所讲,记载了这修罗的详细由来。

“遂古之初,自虚无中坠出了一滴鲜血,落于大地,遂成血海。”

“此海深邃无垠,下通冥府,幽冥之气与之相接。”

“血海遂生智慧,自号血海老祖。”

“老祖神通广大,于冥土窃六道,尤得阿修罗道之精粹。”

“借此伟力,血海便有眷族生,名曰阿修罗。”

“此族生而骁勇,力大无穷,性情刚烈,好斗不息,于血海中繁衍生息,日渐强盛。”

“而修罗之道,在于嗔怒。”

“故有僧人常犯嗔戒,便可永失佛性,被嗔迷失,堕至修罗一道。”

谢缺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有所触动。

看来这阿修罗的来源并非单一,既有血海眷族,也有因堕落而成修罗的佛陀。

谢缺遂闻燃灯佛继续讲法:“昔时,吾观天地,便已知第二次量劫之期将至,此乃天数,非人力所能抗拒。”

“第二次量劫与那血海有关。”

“其势汹汹,恐将覆灭万物,即便是西天极乐之境,亦难逃此劫。”

诸佛慈悲为怀,虑及众生安危,西天极乐的存续,闻言不禁黯然神伤。

他们纷纷起身,双手合十,虔诚地言道:

“还请我佛慈悲,挽众生于苦海,保西天极乐之安宁。”

然燃灯佛却只能无奈地叹息:

“天道循环,劫数难逃。唯有以广宣佛法,度化众生,或可减轻劫数之威,保西天极乐之一线生机。”

谢缺听着燃灯佛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谢缺有些不解,也不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这第二次量劫是如何度过的,

但怎么样都不会出现燃灯所言的还需“保西天极乐之一线生机”这样情况吧?

就在那一刻,一个出乎谢缺意料的事情突然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他万万没有想到,燃灯佛竟是直接开始发起了大誓愿,

愿以身殉道,护佑西天,普渡众生,共度此难。

言罢,其身后佛光开始朝外扩散,顷刻间将燃灯佛身躯包裹,化作成为了一尊光茧。

在场的诸佛,听到燃灯佛的誓愿后,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纷纷起身,双手合十,恭敬地向燃灯佛行礼:“我佛慈悲。”

这四个字,不仅是对燃灯佛无私奉献精神的最高赞誉,更是对佛法中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理念的深刻体现。

然而此时的谢缺却完全陷入了困惑之中。他无法理解燃灯佛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会突然化作一尊光茧。

对于第一次量劫,他虽然了解一些皮毛,但知道那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

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次量劫,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关于第二次量劫的记忆,但无奈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

谢缺在脑海内找遍了自己看过的一切古籍,同样是如此。

伴随着惧留孙佛起身,谢缺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同步出了阿含宫。

谢缺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但也直到远离了阿含宫,

谢缺方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倾吐而出:“在真实的时空中,第二次量劫真的存在过么?”

惧留孙佛闻言,面容平和,自然而然地颔首回应:“那自然是确凿无疑的存在。”

谢缺的神情中仍带着一丝不解:“可是,我遍寻古籍,却未曾找到关于它的任何记载啊……”

惧留孙佛轻轻一笑:“关于第二次量劫,它牵涉到过去与现在的交替更迭,其中奥秘深远,非寻常人所能窥探。”

“今世已然超脱于过往,青灯古佛的光芒不再照耀那段岁月,你未曾知晓,亦是情理之中。”

谢缺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量。

毕竟这关乎二佛的更迭,其间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与波折,

以至于现在佛选择将那段时光彻底遮掩,不让后人知晓。

他继而追问道:“那在过去的时空里,真有禅武王佛这样一尊存在么?”

“又或者说,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能改变过去?”

惧留孙佛轻轻摇头:“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已然说过,那仅仅是过去,即便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但它已经没有了未来!”

“而且……来到过去的也不仅仅是你。”

他的眸光不由自主地凝聚在一个身着洁白纱衣、背影曼妙的菩萨身上,

谢缺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却泛起一丝陌生之感。

惧留孙佛见状,缓缓言道:“看到了吗?那位同样是我们传火者中的一员。”

“然而,她并非此世之人,而是自后世虚空而来,被尊称为南无虚真菩萨。”

惧留孙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在后世并未听闻过这位菩萨的名号吧?”

谢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这一方世界,即便是过去的时空,也应该是真实存在、能够被影响和改变的。

自己的到来,多少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微妙的变动。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世界似乎并未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太大的变化,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在缓缓前行。

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按照真实的历史去演变,那么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反而如果变化太多,他从惧留孙佛这里能够获取的信息,也可能会相应减少。

说到这里,惧留孙佛的脚步突然一顿,眉头微皱,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谢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嗯?”

惧留孙佛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言道:

“那件事情太过久远,加之我的记忆中关于燃灯的部分也被抹去了……容我仔细回想一番。”

谢缺闻言,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可是贤劫千佛中的首尊,超脱后竟能将你的记忆都抹除吗?”

惧留孙佛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同为彼岸之境,你我并无太大区别,该被抹除的记忆,都已被彻底清除。”

言罢,他驻足原地,沉默半晌,方才缓缓言道:

“我记得……第二次量劫似乎与那血海并无直接关联。”

“而是有外魔自虚空侵入,最终让现在佛得以证道。”

只是惧留孙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毕竟我的脑中……事关燃灯佛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谢缺闻言,心中一动,猜测道:“说不准那血海老祖便是那外魔呢?”

惧留孙佛闻言,信誓旦旦道:“不可能,外魔乃是自虚空而来。”

“血海老祖乃是先天神灵,与外魔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惧留孙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按照时间线来看,现在的血海老祖在上次量劫中被燃灯所伤,正在闭关修养之中。”

谢缺闻言,眉头紧锁:“那他如何能成为引发量劫的根源?”

惧留孙佛再次摇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应当是有所机遇,但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谢缺听着惧留孙佛的讲述,心中若有所思:“那我们在这过去时空中的领悟和所得,能否带回到现在?”

惧留孙佛闻言,当即面色一凛,眼中满是警惕:“可以是可以……但你想做什么?”

谢缺指尖轻轻一动,一滴鲜血涌出,瞬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道韵:

“我同修鲜血一道,对那血海老祖倒是好奇得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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