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饶命!

“送妇产科了。”

周泽在林医生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依旧有些难受的面容,道:

“你该多休息休息,否则不负责任。”

“我能撑得住。”林医生摇摇头,还是有些倔强。

“我的意思是你这种身体状态,是对你的病人不负责任。”

“…………”林医生。

“呵呵。”周泽舔了舔嘴唇,歉然道:“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又代入了以前的自己。”

“挺好的。”林医生轻声道。

“回去休息吧,等身体调理好了再回来工作,医生的工作确实很重要,但不至于说暂时少一个在工作的医生这个社会就运转不下去了。”

林医生点点头。

这时候,周泽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提示,是许清朗的电话。

站起身,走到外面楼道口接了电话:

“喂,什么事?”

“你家今天生意不错,你快回来看看。”许清朗打着呵欠说道。

“生意不错?”周泽有些高兴,自己刚刚拿了证,业绩这就开始自己送上门了?

“好,我马上回去。”

周泽打算这次不管书店里那些亡魂说出再多比“窦娥冤”的故事,他都会铁面无私地把这些家伙送入地狱。

他们是亡魂,

送入地狱本就是正途,铁面无私,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林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周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现在没什么事情比自己早日转正更重要,至于说自己和林医生之间的关系,慢慢来吧。

急诊大楼的电梯哪怕是在晚上也依旧爆满,周泽干脆选择走楼梯下楼,下到第三层时,周泽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

难道是林医生想多看自己几眼却又不好意思所以在后面偷偷地跟着自己?

好吧,虽然有这种可能,但周泽不至于自恋到真的就直接相信这个,他快步往下又走了一楼然后在拐角处猛地一个转身往回走。

“呼…………”

一道风声自上面刮过。

周泽猛地抬起头,开始向上跑去,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没发现,就证明肯定有古怪。

周泽弯下腰,食指黑指甲长出来,在瓷砖地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下一刻,在瓷砖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脚印,周泽默默地将自己的食指握拳藏起,而后慢慢地起身,沿着下面不断出现的黑色脚印方向走去。

在他的指甲那里,则是不停地散发出普通人肉眼所看不见的烟雾不停地追索着下面的印记。

医院因为它的特殊性,所以很难绝对的干净,但现在还不算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脏东西却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出来走动,就很不正常了。

顺着印记周泽来到了四楼,脚印一路出去,然后拐入了一间病房内。

病房里有病人,以现在医疗资源极度紧张的状况来看,想出现空置病房是很罕见的一件事,就比如现在,还有一些病人只能暂时躺在楼道里的简易床上休息或者挂点滴。

周泽伸手推开了病房门,

里面有三张床,

两边床上都躺着的老人,而且都是老太,中间则是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且每张床旁边都有一个陪护的人。

周泽走进来后,病房里除了睡觉的一个老太婆,其余人的目光都看向周泽。

“你好,打扰一下,刚刚有人进来过么?”

周泽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没啊。”

一个陪护的阿姨回答道。

其余人也都摇摇头。

周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时候,周泽打算离开了。

你不能怪周泽没公德心,遇到鬼都不抓,要知道刚刚许清朗打电话过来已经说了自己店里现在“生意很好”,周泽担心如果自己晚回去了客人也都走了,那损失也就大了。

至于外面奔跑的脏东西,碰到了,能解决就解决,如果比较难缠或者要和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周泽还真不愿意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精力。

他是一个鬼差,前面还要加个“临时”的前缀,又不是张天师。

不过,当周泽抓住门把手准备关门时,自己的指甲无意间触及到了上面。

刹那间,周泽仿佛产生了一种静电的感觉,紧接着,病房里的灯一下子熄灭了,而后灯光再度恢复。

病房里的三张床瞬间空了出来,病人连同陪护的人也都消失不见。

周泽猛地后退两步,这才看见自己所面对的屋子门牌上挂着“杂物间”的牌子,这不是病房!

“呼…………”

又是一阵风吹来,速度很快,像是意识到自己障眼法失效了打算仓皇而逃。

周泽伸手一抓,像是抓住了冰冷且肉乎乎的东西,但紧接着就是一阵脆响,那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风散了,

周泽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竟然有一撮黑色的毛发,很长,也很曲折。

似乎是出于职业习惯,周泽将手掌放在自己鼻前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腥臭海腥味传来,

简直令人作呕,

像是一条咸鱼堆放在闷热的仓库里一个月的味道。

“嘶……”

周泽抑制住了自己干呕的冲动,再度蹲下身,指甲在瓷砖上敲了敲,又一串清晰的黑色脚印出现。

拍了拍手,周泽侧了侧自己的脖子,而后直接顺着脚印再度跟了过去。

事情的性质,再度发生了变化,如果对方仅仅是类似自己在附院太平间里因为家产的事儿逗留徘徊的老妪一样的话,周泽倒不会穷追不舍,毕竟这种因为生前的羁绊逗留人间风雨飘摇的鬼魂实在是太多,而且他们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心思去做坏事儿也没能力去搞什么破坏。

但自己刚刚接触的那个,主动跟踪自己不说,都能做出极为逼真的幻术几乎把自己也骗过去了,而且从它身上拽下来的体毛来看,那东西是有实体的。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具备了搞事情的能力,而且还是在自己老婆所在的医院里,周泽现在再想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有点难以说服自己。

说到底,

还是犯贱!

周泽最近几个月在书店里看了不少小说,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圣母主角,完全一点代入感都没有,但是轮到自己身上时,却发现还是没办法做到彻底的放手。

当然,还有一点极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刚刚当上了鬼差,按照当初小萝莉和自己那些交谈中可以得出的讯息就是如果在一个鬼差的地盘上有脏东西搞事情,那么这个鬼差会连带着吃挂落。

脚印上楼了,周泽沿着脚印一路走到了第八层,这里是手术室楼层,当上了楼梯后,周泽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你是鬼差,我不愿意冒犯你,但你何苦苦苦相追,我们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一个老者在说话,但语调有些奇怪,往往几个音节咬字发音速度极快。

“你这是在做什么?”周泽指了指它。

“我在等我的女人出来。”对方回答道,“上差,你且回去吧,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我可以和你保证,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让你难办。

天道在上,我也不敢做出肆意妄为的事情。”

“你的女人?你在等谁?”周泽问道。

难道又是一出人鬼情未了?

但就在这时,手术室另一边过道那边,之前那个陪自己嫂子过来的年轻女孩手里拿着各种票据跑了出去,应该是去缴费了。

这里面,

躺着的是那个即将小产的孕妇!

“你不是他的丈夫。”周泽呵斥道。

“我看上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再加上她和我有一段孽缘要续,这是老天爷都默许的。”对方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刚开始给孕妇做检查的是周泽,周泽原本以为自己又碰到了一起绿帽子事件,他还感叹过,自己本人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自己的发小已经正在发生这种问题,

现在居然连自己进个医院看个病人都遇到这种问题,

自己似乎最近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环保色的事情,

他都有一种把自己的书店改名《绿色书屋》的冲动,

响应一下国家保护环境的号召。

不过好在,这次不再是那种单纯的狗血环保色了,但比单纯的环保色,似乎更棘手。

“一尸两命。”周泽提醒道,同时向前走了两步,“她现在如果手术不成功,就是一尸两命,你还说不是在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这鬼差,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对方似乎是憋不住怒火了,

直接转过身,

它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之前背影看不出什么,但是正面转过来后,那可怖狰狞的形象当即呈现出来。

这是一只猴子,

一只能够站立成人形的猴子,

它的身体大部分已经腐烂无比,就连它的头骨都是空缺的,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你无非是阴司最底层的小小鬼差,休得得寸进尺!”

“那你,又是什么玩意儿?”周泽反问道,然后再度向前几步。

“吱吱吱!”

猴子龇牙咧嘴,嘴里发出了低吼声,而后它背后的黑色尾巴忽然竖起来,紧接着猛地刺入了瓷砖之中,

下一刻,

周泽所站的位置四周,天花板,瓷砖,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小洞,

从小洞中出现了一只只长长的尾巴,开始向周泽蜂拥而来。

这些尾巴上带着极为腥臭的味道,还有粘液滴落下来,对于一向有洁癖的周泽来说,此时感觉自己正站在海鲜市场味道最浓郁的区域。

最重要的,

这个场景,

他以前在很多电影里,

看过。

随即,

周泽双手撑开,黑色的指甲完全生长出来,眼眸深处,也流转出黑色的光韵。

老实说,除了那次抽白莺莺那次,自己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打过架。

让周泽有些意外的是,

自己兜里放着的那个册子,在此时竟然开始微微发烫,仿佛它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有点兴奋,

也有点期待,

自己刚刚拿证了,就像是一个人刚考到了驾驶证总像是开个车试试手一样,

周泽现在是真想打一架。

然而,让周泽有些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在自己的证件开始微微发烫时,

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鄙夷自己只是阴司小小一鬼差的猴子忽然跪了下来,不停地以头抢地对着自己磕头,喊道:

“府君饶命,府君饶命,孽畜知错,孽畜知错了!”

一时间,

原本兴致满满地周泽有些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

(本章完)

第70章 猴言乱语

府君?

这肯定不是对自己的称呼,周泽的证件上第一栏清楚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第二栏则明白无误地写着“临时鬼差”的职务。

而且,这也不可能是一种表示尊敬的别称,比如民国那会儿老百姓看见一个当兵的就叫老总,如果一个临时鬼差都能被称呼为府君的话,那么这种美称在地狱也太泛滥和不值钱了吧?

所以,

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自己刚刚得到的这件小本本上。

这个证件以前是有主人的,哪怕现在因为周泽得到了这个被“重新刷新”了,但它上面应该还残留着些许前代主人的讯息。

总而言之,

自己捡到了一个很了不起家伙的遗物,而且是以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方式得到的。

当然,在这个时候周泽没时间去窃喜或者奢侈一把开一杯红酒来庆祝,反而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毕竟没能跟这个丑化版的猴哥打一架。

但既然对手认怂了,周泽当然不至于犯贱到蹲下来鼓励对手赶快重新拾起人生的信心站起来打我,打我,

打我!

这既然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那么,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吧。

周泽默不作声地走向猴子,一只手负于身后,其实也是在下意识地模仿小萝莉的摆酷的姿态,让对方的误解时间更长一些。

走到对方跟前,猴子还在不停地磕头,它的头骨应该是被人挖开过,里面空洞洞的,事实上,它全身上下除了****质量完好以外,其余部位都很腐朽和破损。

周泽一只手伸出去,指甲点在了对方眉心位置。

“把你的魂血,交给我。”

周泽淡淡地说道。

“谨遵府君法旨。”

猴子一脸畏惧,心悦诚服,且在其眉心位置,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蚯蚓。

周泽用指甲掐住那只蚯蚓开始往外拔,蚯蚓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粗。

当初许清朗曾建议过周泽收取白莺莺的魂血,这样就等同于掌握了白莺莺的命门,周泽现在就打算以同样的方式,先趁着这只猴子魂不守舍的时候把对方彻底掌控住。

不过,这只猴子的魂血,还真是粗壮啊,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只猴子的可怕。

都市之中,为什么会忽然跑出来这只猴子?

就在此时,魂血忽然卡住了,周泽用力去拉,结果拉不动。

而原本一脸敬畏地猴子也愣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清明!

高高在上的府君要抽走自己的魂血,这是自己的荣幸,是自己无法反抗的法旨,但高高在上的府君为何连自己的魂血都抽得如此困难?

猛然间,猴子嘴巴裂开,发出了一声厉啸,其爪子直接拍向了周泽。

周泽只感到自己被一辆大货车撞在了身上,但在自己本人被撞飞之际,他的指甲瞬间发力,直接掐断了对方的魂血。

“哗啦…………”

周泽撞碎了身后的玻璃,整个人倒在了玻璃碎渣之中,抬起头,胸口一阵起伏,嘴角有鲜血溢出,全身上下,更是疼痛无比。

“该死,你不是府君!

你这个混账,竟然敢冒充府君!”

猴子开始发狂了,虽然魂血没有完全被周泽抽出来,但因为被周泽掐断的缘故,哪怕没办法使得它当即毙命,但足以毁掉它的修行根基。

周泽强行撑着爬了起来,身上到处都是被玻璃碎渣割裂的口子,显得很是狼狈。

然而,那只猴子在此时却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直接扑向了周泽。

“噗通!”

一人一猴撞在了一起,只不过这次猴子的力道比上次小了太多,一人一猴互相纠缠着在地上连续翻了好几个滚。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因果,天道允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小小一个鬼差,为何要来阻挠,你真当自己是十殿阎罗?”

周泽没回答,而是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刺入猴子的身体之中,猴子体内的脓水不断地往外蒸发,那味道,哪怕你戴着防毒面具估计都没有丝毫作用。

终于,双方在一轮掐架之后,猴子的身体颓然地失去了力道,摔倒在了一侧,周泽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他的十指指甲已经被腐蚀了大半。

他是一个很爱惜指甲的人,哪怕是在上辈子,操控手术刀之余,他也经常修剪自己的指甲,更别提这辈子指甲对于自己来说更加重要自然更加珍惜。

但眼下,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周泽心里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手上的证件欺骗了对方,让自己得以获得先手掐断了对方的魂血,这一轮交锋下来,可能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这不是鬼,

这是一只妖,

周泽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多遍,

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差点把自己给坑死。

人就是这样子的一种复杂动物,他能被一瞬间的正义感和所谓的良心冲动之下做出不计较后果的事情,但随后往往又会后悔不迭,

觉得自己是个煞笔。

周泽觉得自己下次遇到这种事儿应该打电话给警察叔叔,让他们来解决,这样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白夫人在通城逗留了两百年,小萝莉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摇摇头,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弃,周泽看了看身边的猴子。

猴子嘴巴张开,目光开始变得浑浊,身体也在此时开始像是气球漏气了一样,慢慢地干瘪下去,但它还没死,因为它还能说话。

“我修行三甲子,得机缘,送善缘,成精魅,窥大道……身为异类,于阳间得道,实属不易。”

每个人死之前似乎都喜欢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去,把自己的一生说得多牛逼多不容易,这只猴子的心态,其实和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修行了这么多年,也管不住自己。”周泽吐出一口鲜血,他齿缝间也是布满了血丝。

“一甲子一具肉身,一甲子一次脱胎轮回。”猴子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起来,但听起来还带着极大的铿锵,

“我一甲子一次重化肉身修行,从头开始,从头修行,于山野之中,搭救迷途荒野的路人,给山脚下的村民采摘送去药材,驱赶附近的山怪和鬼魅。

虽无庙身,但行的却是山神之职,护佑一方山野百姓一代又一代,哪怕如今,于那处小镇中亦然有我之石雕,当地也流传着神猴助人的故事。”

周泽将自己的指甲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看着破损不堪的指甲,心里很是惋惜,当然,对于猴子所说的话,周泽只是露出一抹冷笑。

一只神猴?

一只守护山民的山神?

助人为乐?

你这助人为乐得过火了吧,人家丈夫出去打工了,你都去帮人家丈夫安慰独守闺房的妻子?

而且,联想一下自己刚刚上楼时这货,还真的很难让人把它跟神猴联系在一起。

“别自己给自己唱戏,只捡好听的说。”周泽重新扬起手,准备给这只猴子做一个了结。

“是他们,在我第四次修行轮转之际,捉住我刚刚轮转的肉身,当时的我,还只是一只小猴子,她的丈夫当时在山林里做伐木工,摔伤跌落峡谷,是当时的我去给他送去了果子和露水,是我去他们营地引着他的工友去搭救了他。

但是他却在获救时,以伐木所用之绳锁缚住我,对他的工友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闻之猴脑大善,取之送其妻尝之,于不孕有奇效!”

最后一段,猴子是用文言古话说的,这可以表现出它的愤怒,同时也能表现出它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意识已经逐渐混沌,下意识地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去说话。

“开吾头,取吾髓,割吾肉,分与众人啖之,言之大补!”

猴子说着说着,已经缩小到普通猴子身子大小的它开始颤抖起来,这是一种咬牙切齿地愤怒,深入骨髓的愤怒!

修行三甲子,行善积德,护佑一方,却在道行即将大成的前夕,毁于一旦,不是死于自身的仇敌,而是死在自己救的人手里,

这换做谁,都是一种滔天恨意。

“吾肉身已毁,大道已崩,然吾心中愤恨难平!

他日因,今日果!

吾已然身死道消,愿入轮回,投于畜生道,但吾心怨难消,神魂不得入地狱,只得下山寻仇,了解因果,方可彻底解脱。”

“这就是你侵犯人家妻子的理由?”周泽问道。

“汝为人,吾为畜,汝奉人食畜乃天经地义!

而畜以怨报人则为天道不容,然否?”

周泽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然。”

他不愿意去否认,也不想去否认。

当然,吃猴脑是违法的,是错误的行为,但在周泽本人的情感倾向上来看,这只猴子下山来报复,差点害出个一尸两命,周泽还是没办法接受。

就比如你看着餐馆里的人在吃着红烧肉,你会觉得好好味哦。

但如果你看着餐馆里有一群猪在啃食人肉,你作为人,有何感想?

很自私的立场,很歪曲的**,但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大家的立场不同,看事物的角度自然也就不同。

况且,周泽觉得不管怎么样,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很痛苦吧,我帮你解脱了吧,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把你的灵魂,送入地狱。”

“谢……”猴子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周泽的指甲再度刺入了猴子的身体,

猴子身体一颤,

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

但周泽找寻了许久,也等待了许久,却没发现猴子的亡魂。

这可能意味着,猴子已经魂飞魄散了,因为它的报复没能完成,所以它的灵魂也就不得入地狱。

站起身,周泽发现四周有一层淡淡的黑色烟雾正在消散,这像是一道结界,阻挡了这里发生的事情被外界感知,否则以自己跟猴子在这里打架的动静,早就吸引很多人过来了。

周泽将猴子的尸身扛起来,扶着楼梯口,慢慢地往下走。

同时在心里嘱咐自己,要记住今天的教训,自己只是鬼差,管鬼的,山精鬼怪这一类的,超出自己业务范畴了。

借着夜色,周泽在医院外围的一个公园里拿园丁房那边遗留的铁锹给猴子挖了个坑,把它尸身埋了进去。

然后自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做完这一切之后,周泽有些脱力地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拿出屏幕已经碎裂却还能使用的手机,周泽给林医生发了个信息:

“那个孕妇和她的孩子,保住了么?”

过了五分钟,林医生回复了:

“保住了,母子平安。”

周泽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紧接着感到肺部生疼,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很快,林医生又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不过,孩子是个畸形儿,有三条腿。”

周泽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个瘦小的早产婴儿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

但是他的下半身,却有三条腿,

那多出来的一条腿,

像是一只猴子的……尾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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