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可敢与本行走一战

寿春学舍的大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景泰简直不敢置信。这可是六脉寒冰阵,中品法阵中的一等法阵,价值八十金!

哪怕踹门的是炼虚高修,他也多少能接受一些,可眼前踹门后收脚的竟然是个不起眼的炼气士,想必就是什么马头坡六贼、清风崖七寇里的小角色,这就实在匪夷所思了。

有备而来,绝对的有备而来,绝对的内外串通,废我大阵!也不知我寿春学舍何人被其收买,做出如此背主之举,回头定要查个明白!

但回头去查也要过了眼前这一关才是,法阵被破、大门被踹,双方立刻进入彻底撕破脸的敌对状态。

马头坡六友在左,清风崖七兄弟在右,中间簇拥着万涛谷主,一群扬州修士蜂拥而入。

吴升大声道:“寿春学舍劫我扬州人犯、阻我扬州查案,分明是要夺我之功、窃我之赏,如此不顾同道之谊,简直是自居学宫之外,是可忍孰不可忍,弟兄们,今日咱们就指点景泰怎么做人、教教袁家兄弟怎么做事!来呀,给我搜!”

景泰气得浑身冰凉,虽然提前做了预防,却没想到孙五竟然真敢这么干,指着吴升怒喝:“姓孙的,你们这帮贼寇,真真是贼寇!我看哪个敢往前再走半步……”

话语声中,马头坡六友、清风崖七兄弟早就从他身边冲过,学舍之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事到如今,也只能出手了。

要说人手,景泰虽然身为地主,手下能斗的还真没吴升带来的人多,且如今大多不在身边,要么在学舍后宅,要么押送人犯赶去廷寺,还有几个在寿春周边办事,身边最能打的只有号称寿春三杰的袁氏兄弟,因此他瞄定吴升,打算先将这首恶拿下,再逼其余扬州贼束手。

算盘打得好,可惜吴升并不接招,身形一转,直奔袁伯海而去:“袁家大郎是吧?听说你前年入了炼神,可敢和本行走一战?”

景泰气得咬牙:“孙五,无耻之尤,当真鼠辈尔……”想要追过去,却早被万涛拦住。

万涛飞出个肚兜,罩在景泰头顶,洒下无数道红光,那红光之中有香甜之气,令人沉醉且迷乱,熏得景泰呼吸一滞,暗道不好,这万涛果然有些本事。

景泰有三个分神,附着三件本命法器,分别是摄魂钩、天残剪、灭心爪,当即飞了出来,和万涛斗在一处。

这三件本命法器都是分肢断体的凶器,一旦被其缠身,立刻就是大卸八块的下场,万涛的乾坤交泰兜险些就被扯碎。

万涛连忙飞出元精笔相助,这才堪堪守住阵脚。

再看吴升,飞鸿剑已经出手,绕着袁伯海不停攒刺,他本人则躲在法盾后面,顺着学舍的墙根闪躲,躲避的是袁伯海的开山大斧。

这开山大斧威力刚猛,朝着吴升一通乱劈,吴升只能不停游走,身后的墙壁被开山大斧一段段砍塌,掀起漫天尘土。

都说扬州行走不擅斗法,但好歹是分神境,比袁伯海高出一层,袁伯海起先还有些畏惧,出招十分谨慎,但接下来越斗信心越足,只觉传言果然不假,这位孙行走何止不擅斗法,斗起法来简直就是个棒槌!

当下,袁伯海以真元压迫吴升的闪躲空间,开山大斧疯狂下劈,气势如虹,几乎将学舍一般外墙都砍塌了。

鹰氏兄弟合斗袁仲河、袁叔溪两人,双方一交手,袁家两人便立刻尝到了和狼山修士斗法的滋味。

鹰大一人揽过了和袁家两人正面斗法的重任,鹰老二则在战圈边缘上蹦下跳、左转右旋,飞剑专冲各处要害下手,围着眼珠子、咽喉、胯下飞斩,路线奇诡、招法下流,当真防不胜防。

斗不多时,袁家两人已是相形见绌。

再斗片刻,袁仲河脚下不知怎么就踩到一丛杂草,绊得他就是一个趔趄,被鹰老二飞剑斩在胯上,距胯下只有三寸,顿时鲜血淋漓。慌神之间,他被鹰老大真云圈住,向内一挤,当场闭过气去。

袁叔溪惨呼一声:“二哥!”待要拼命,腰间忽被一根莫名而来的藤条缠住,一时间挣脱不开,同样被鹰老大击晕。

吴升那边此刻已极为狼狈,高声呼救:“这厮修为高强,鹰大、鹰二,快来助我!”

鹰氏兄弟双双翻了个白眼,无奈摇头,只得上前,配合吴升做过一场。

他们兄弟一入战团,局面立时翻转,袁伯海与他那两个兄弟一般,斗着斗着,总是莫名被树枝藤条杂草灌木捣乱,稀里糊涂间大败亏输,被封了气海。

吴升又带着鹰氏兄弟加入战团,围攻景泰。景泰原本对阵万涛时颇占上风,此刻形势急转直下,只感独木难支,怒吼道:“孙五,讲不讲道义?若当真有本事,便一对一打过,如此以众凌寡,算什么好汉?”

吴升不屑:“老子这是办案,你以为是江湖上打打杀杀?老子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通缉的人犯,伱这厮居然藏着掖着拒不交出,跟你这种包庇人犯的学宫内贼讲什么道义?”

景泰眼见不敌,忽然间抛出一符,那符顿时在空中燃起熊熊烈火,将整个寿春学舍前门裹在大火之中,逼得吴升、万涛和鹰氏兄弟连忙向后退开。

这大火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很快便烧尽了。火势熄灭之后,场中只剩一片高温炙烧过的白地,景泰已然失去了踪迹。

吴升一阵惊讶:“好符啊!这是什么符?回城符?”

万涛皱眉道:“没听说过学宫有什么回城符,多半是遁符中的一种,回头我去学宫问问高珮,他或许清楚。”

这一场斗法激烈与否暂不好说,将大半个寿春学舍毁了倒是真的,四名炼神境、四名炼气巅峰挤在这么个狭小的范围之中激斗,别说学舍顶不住,大门外小半条街的房舍都差不多倒了。

被毁家拆屋的国人敢怒不敢言,躲在远处观战,家家户户伤心欲绝。

吴升挥了挥手:“鹰大,赔他们钱。”

鹰大向着躲在远处的国人连抛了十几镒爰金才算了结。

此时,马头坡六友和清风崖七兄弟押着一十余个寿春学舍的修士和仆役来报,整个学舍都被清空了,没有找到微叔芒兄弟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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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5章 办之

被马头坡六友和清风崖七兄弟扫荡一遍,拿获的寿春学舍修士有四人,仆役八人,皆非景泰心腹,对微叔芒兄弟三人的下落并不知情。

“行走,这是季孙的血衣,地牢中搜出来的,他们受了酷刑!”马头坡老六紧握血衣,十分愤怒。

万涛摇头道:“奇怪,这些时日我等封锁甚紧,若是把人转移走了,怎能瞒过我等?”

鹰老大道:“莫非还有密道?”

就这个问题拷问寿春学舍被拿下的几名学舍修士,稍一吓唬,便得了实情,寿春学舍中果然有条密道!

这条密道藏在景泰的丹房之中,搬开那尊一人高的大丹炉,掀开下面的地板,就露出了石阶。

吴升先将丹房中的几个箱子、架阁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免得碍手碍脚,于是挥手让人下去追踪。

鹰氏兄弟自告奋勇打头阵,一边放出飞剑,一边以俘获的寿春学舍修士开路,吴升悄悄具现出一只妖蛛冲在最前面,无惊无险的钻出地道,来到一处人家,这里距寿春学舍已过了两条街。

万涛自责:“此事怪我,当真没有考虑到密道之事,封锁线布置太过靠前。”

吴升道:“人手不足,又不能大张旗鼓,怪不得谁,将来再围别处学舍时,多个心眼儿就是了。”

取过季孙的血衣,以神藏见光符查之,逃走的路线立刻清清楚楚,众人一路追索,便追到了廷寺。

学舍被毁,已经引发寿春城中一片大乱,廷寺这边也人进人出,一个个慌慌张张、行色匆忙。没人能想到有人居然敢攻打学舍,这可是所有人一生都没见过稀奇事儿,这些寺吏们同样如此,有人赶往湖边向寺尉韩束禀告,有人则自发前去学舍查探究竟。

吴升吩咐:“亮明身份,给我围了,谁敢阻拦,一并拿下!”

万涛正在兴头上,刚才独自应对景泰而未败,最终在吴升相助下打得景泰落荒而逃,信心大涨、底气十足,放声吆喝:“学宫办案,让你家寺尉出来相见!”

鹰氏兄弟喜笑颜开,跟着吆喝:“学宫办案,让你家寺尉出来拜见!”

马头坡六友、清风崖七兄弟环列左右,各自叉着腰,齐声吆喝:“学宫办案,让你家寺尉滚出来磕头!”

腰牌一亮、阵势十足。

寿春尹屈衡会同门尹、左右监司等城中大夫,各率门客赶来应援,先至学舍,就见宅院倒塌、房舍损毁。

学舍修士都被打晕封了气海,一时间难以救治,将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学舍仆役招过来询问,又都语焉不详。最后在地牢中发现了重伤的袁氏兄弟,哪里还有平日里“寿春三杰”的英姿气概,尽皆凄惨无比。

目睹此状,屈衡等既怒且惊:“不知何方贼子,光天化日之下袭扰寿春,攻打学舍,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欺我寿春无人耶?此事定当严办凶徒,不可使一人走脱,否则学宫追究下来,我等都落不到一个好结果!”

众人齐声应是,屈衡又问:“寺尉韩束何在?城中如此大乱,他怎么至今还不露面?”

门尹回报:“今日韩寺尉出南门,正在湖边,据说是与随城行走的座船对峙,双方言语多有不和。”

屈衡奇道:“怎么回事?”

门尹道:“我派去的人正在湖边观望,据报是随城行走要入城,韩寺尉正在阻拦。”

屈衡皱眉:“他哪里来的胆子,敢阻随城行走?”

左监司大胆猜测:“不会是韩束……”

众人脸色皆变,韩束与人串通攻打学舍,随城行走闻讯赶来增援学舍,于是韩束阻其入城,这个解释就很合理了。

右监司疑惑:“怎会如此?据传韩束与景泰交情莫逆……”

左监司冷笑:“交情越好,翻脸时越是视如寇仇!”

屈衡当下震怒:“若是如此,韩束当死!”

正说时,有人来报,廷寺正在被人围攻。

屈衡当即挥手:“走,说不定是学宫反击了,景行走呢?有人见到景行走了么?”

众人赶往廷寺方向,就见里面大乱,许多寺吏都被绑了出来,丢在院中。

绑人的都没见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但下手又快又狠,口中还在不停呵斥:“学宫办案,都老实蹲着……”

“靠墙,靠墙……”

“手抱头,不听话?哪儿是头?揍……”

这些人都挂着腰牌,果然是学宫修士。

忽见有人过来拦住去路:“来者何人?学宫查案,闲人勿扰!”

门尹上前打听:“我乃寿春门尹,我家城尹到此,不知尊驾是何处学舍的行走?”

廷寺正堂屋顶上飘然落下一位,拱手道:“惊扰了屈牧,孙某之过!我扬州学舍正在查办不法,搜剿贼寇,事发突然,未能及时通报,还望屈牧勿怪。”

原来是扬州行走孙五,算得一方人物,屈衡当然听说过他的大名,连忙道:“我等此来,也是为学宫助力,不知可有用得上我等之处?”

吴升当下也不客气:“那就有劳屈牧了,随城行走正在城外,为韩束阻拦,请屈牧出手办之!”

屈衡当即应诺:“办!钟监司、乐监司,伱二人速去捉拿韩束,迎随行走入城!陶门尹,助孙行走大索全城,搜拿贼子!”

这三位轰然应诺,左、右监司带领门客急奔出城,陶门尹则上前询问:“孙行走,未知学宫搜拿何人?还请示下!”

吴升道:“搜拿私贩禁药的从犯微叔芒、伯夷和季孙三人,学宫追查已久,却被贵城廷寺藏匿起来,拒不交出,故此不得不出此下策……”

屈衡心道原来如此,韩束当真大胆!于是愤然:“此僚窃据廷寺,包庇学宫罪犯,我必向王上进言,严厉惩处、从重办之!”

又问:“未知景泰何在?”

吴升摇头:“我也在找他。”

陶门尹在旁献策:“韩束在北坊有处私宅,位置隐秘,不知孙行走要找的人犯,是不是被他藏在了那里?”

吴升喜道:“那就有劳陶门尹了……鹰大、鹰二,你们随陶门尹走一趟。”

陶门尹带人去了北坊,过不多时便传来捷报,果然在韩束的私宅搜到了微叔芒、伯宜、季孙三人,当场带了回来。

吴升向他道谢:“多承陶门尹妙算,我当向临淄为陶门尹请功!”

陶门尹掩饰不住的满脸得意,谦卑道:“岂敢,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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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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