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给你个大逼兜

第二天。

杜飞一早就来到单位,他的心情不错,脸上带着微笑。

沈佳宁比他来得早,正提着暖壶去打水,在院里跟杜飞打个照面,笑着问道:“哎?今儿是有什么喜事?”

“宁姐早啊~”杜飞打了一声招呼,正好他也要找沈佳宁:“宁姐,等一下要来个东洋人,一起见一见呗~”

沈佳宁皱眉,她因为父母的事,一直对东洋没什么好感。

问道:“什么人?”

沈佳宁知道杜飞跟一些东洋人关系密切,但那都是公事。

杜飞道:“是东洋外务省的一个秘书,通过布什想跟我见一面。”

沈佳宁明白杜飞的意思,对方的身份有些特殊,杜飞不好单独见面,有她在场会更合适。

沈佳宁点头答应:“行,人来了叫我一声。”

杜飞回到屋里,稍微拾掇拾掇,就坐在椅子上开始思忖今天会见安田大作可能出现的情况。

下午两点不到,周晓白从前院匆匆走来,到杜飞办公室掀开门帘进来:“经理,外边来了俩外国人,张主任让我通知您。”

杜飞“哎”了一声,把手中的钢笔扣上钢笔帽,随手把面前的本子撕下来一页,揉成一团丢进办公桌旁边的纸篓里。

这才起身出去,转而来到院里,拐到沈佳宁办公室喊道:“宁姐,来了!”

等了几秒,沈佳宁从里边出来,浅灰色的女士中山装,干净的黑色小皮鞋,让她看起来很正式。

杜飞明白,她不想在外国人面前丢脸。

这也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心态,相比起来杜飞就随便多了。

沈佳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两人一起来到前院的会客厅。

这边张主任刚让人倒了水,布什看见杜飞进来,立即起身一个熊抱,大笑道:“杜,我的朋友,好久不见了!”

杜云也眉开眼笑:“乔治,我也是。”转又看向旁边穿着西装的青年,年约三十多岁,长的还算周正:“这位就是安田先生吧~”

布什立即介绍。

安田大作微微鞠躬:“鄙人安田大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杜飞笑着点头回礼:“安田先生客气了。”转又介绍了一下沈佳宁。

四个人落座,因为布什只是中间人,杜飞和安田大作才是主角,他们两个坐在中间,只隔着一个小茶几。

布什和沈佳宁各自坐在两边。

稍微寒暄之后,杜飞直入主题,问道:“安田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安田大作坐着鞠躬道:“东洋与花夏自古是一衣带水的邻国,虽然到了近代曾经兵戎相见,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杜飞耐心的听他吧啦吧啦的说,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安田大作一边说一遍观察杜飞的反应,却暗暗的皱眉头。

杜飞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不知道他是认同还是不认同,心里有些打鼓。

直至他说完,杜飞笑呵呵到:“安田先生说的很好,尤其这个‘一衣带水’用的就很恰当。”说着扭头看向沈佳宁:“我要是没记错,这个成语好像出自隋炀帝杨广之口。”

沈佳宁先是一愣,但她也是大学毕业,有些文史功底。

立即反应过来,杜飞这话内涵的意思。

当年杨广还是晋王的时候,奉命都督大军南下灭陈,形容长江天堑用的就是一衣带水。

原意是像衣服带子那么宽的水如何能挡住我麾下大军。

显然安田大作并不知道这个典故。

虽然东洋上层大多会接受一些汉语教育,但毕竟不得精髓。

别说是他,就是不少花夏人,都以为‘一衣带水’是什么好话。

杜飞穿越前,小时候听新闻提到东洋,就会连着一衣带水这个词。

那时候杜飞还以为这是形容两国关系好的,后来上了大学才明白其中蕴含的恶意。

安田大作有些奇怪杜飞和沈佳宁的眼神交流。

杜飞则继续道:“我如果我没会意错,安田先生是希望两家能捐弃前嫌,重归旧好,是不是?”

安田大作“哈衣”一声:“这正是我之所愿。”

杜飞抿了抿嘴,看了看布什道:“安田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花夏自古以来爱好和平,更希望邻里和平,就算过去有嫌隙,也大可以化解,就像贵国与美果,当年偷袭珍珠港,如今不也亲如父子~”

沈佳宁嘴角抽了抽。

什么亲如父子,你干脆直接骂东洋装儿子算了。

布什则嘿嘿点头,表示认同。

安田大作有些尴尬,但他能在家族脱颖而出,这次更是出来独当一面,自然不是草包,相当有城府。

反而顺着杜飞的话说下去:“不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说着看了看布什又看向杜飞:“就像阁下能与布什先生成为好友……”

杜飞心中冷笑,听出这货嘴里阴阳怪气。

虽然没有提一个字,其实却在含沙射影那场高丽战争。

杜飞不以为意道:“这是当然,不过化干戈为玉帛也得有个前提……”

安田大作稍微正色,知道这是关键的话题,稍微正色听着。

杜飞顿了顿,接着道:“既然要化干戈为玉帛,那过去的事儿是不是得有个说法儿?谁对谁错,谁输谁赢,肯定不能稀里糊涂吧?”说着看相布什:“乔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转又看向安田大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安田先生,现在你们能跟美果化干戈为玉帛,那是因为马克阿瑟占了东京,是因为广岛长崎的大蘑菇。”

安田大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沈佳宁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杜飞居然这么露骨直白。

安田大作脸色阴沉,抿着嘴唇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杜飞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看了看布什:“作为二战的战胜国,只是想要一个同等待遇。当然了,美果强大,这我承认,完全平等这不现实,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一切待遇减半,他们扔两个,我们扔一个,很公平。”

沈佳宁眨巴眨巴大眼睛,她头一次看到杜飞这个样子,有些颠覆她的认知。

布什那边却习惯了,相比其他人他反而更了解杜飞,不管是南洋的石油公司,还是威尔顿公司的生产线。

安田大作脸色一白,赫然反应过来,花夏也有蘑菇。

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广岛长崎的惨状,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半天才反应过来:“杜先生,伱……你不能……”

杜飞嘴角一勾,冷道:“我凭什么不能?从卢沟桥算八年,从九一八算十四年,从甲午算五十年,你们东洋趴在我们身上喝血吃肉。仅仅抗战期间我们就伤亡了三千多万人,我凭什么不能?”

安田大作一时无言以对。

杜飞“哼”了一声。

布什瞧见冷场,立即上来打圆场,杜飞也不是真要把事情说僵,正好顺坡下驴道:“乔治,我太激动了,不过这事儿你们也有责任。”

布什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心说我就劝了一下,怎么还惹火上身了呢?

这是你们两家的事儿,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杜飞则道:“当初咱俩合伙打他,我在前边冲,被揍个够呛,最后打赢了,你占房子占地的还得了赔款,我可倒好,白忙一场,屁也没有。”

布什反应不慢,连忙道:“赔款我可没要。”

杜飞撇撇嘴道:“地方你都占了,对你的赔款就是左手倒右手。”

布什无语。

安田大作一脸严肃道:“杜先生,关于赔款,是你们主动放弃的,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

杜飞冷笑:“你说的常校长那篇著名的‘以德报怨’的言论吗?安田先生,所谓时移事易,他现在可代表不了谁。再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到了现在,安田大作已经彻底听明白了,杜飞说了这么多,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要钱。

安田大作深吸一口气。

对于这个情况,他在来之前与家族长辈和部门的上级都预料到了。

之前又是拿蘑菇威胁,又是翻历史,都是铺垫。

这反而让他稳住了心情,问道:“杜先生,我想知道,这是您个人的看法,还是……”

杜飞似笑非笑反问:“安田先生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儿?”

安田大作默然。

如杜飞所说,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实质上已经承认了杜飞地位。

安田大作道:“能进一步说一下您的态度吗?”

杜飞明白,他这不是问态度,而是在问钱数。

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当即道:“我这个人很公平,虽然战争对我国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超过上千亿美元,但是……”说到这里杜飞拿眼角瞥了安田大作一眼:“但这么一大笔钱,显然你们不可能拿出来,不如就按照当初常校长公布的损失,赔偿133亿美元。”

安田大作一听就急了:“这不可能!”

杜飞却不着急,淡淡道:“安田先生,可能不可能的你说了不算,你可以把我的意思带回去。”

杜飞清楚,安田大作为什么会急着过来。

在他穿越前,东洋可没有类似的动作。

现在之所以急了,就是因为感觉到疼了,杜飞手里有可以拿捏他们的底牌。

否则这些家伙会一直装聋作哑,直至赖掉一切。

再堂而皇之把自己也装扮成受害者。

安田大作眉头紧锁:“这不可能,133亿美元太多了!”

实质上,安田大作这次来,就已经有了花钱消灾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杜飞狮子大开口,把他给弄不会了。

原本他以及他背后的人觉着,能用几亿美元打发一个大麻烦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现在,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安田大作干脆站起来:“杜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但是您似乎无意回应我的善意。”

“善意?”杜飞也站起来,脸上一脸玩味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然,你们也可以置之不理,但我会继续支援山田君和三岛君,甚至不要钱白送他们武器……”

安田大作一听,顿时绷不住了,杜飞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敲诈,是勒索,明摆着你不给钱我就一直搞你,直至把你搞死为止。

一旁的布什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子,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沈佳宁全程没怎么说话,表面上也没太动声色,心里却是被震住了。

刚才这一幕,跟她设想中的,有礼有节,据理力争,唇枪舌剑完全不一样呀!

怎么杜飞看起来更像是个欺负人的大坏蛋?

偏偏还让她心里那么痛快!

“八嘎!”安田大作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种挤对。

就是参加工作,在外务省秘书处,上上下下知道他的背景也都让他三分。

却不等这一声“八嘎”话音落下。

杜飞目光一凝,迅雷不及掩耳,抬手就一巴掌抽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安田大作的腮帮子瞬间红肿起来,他也瞬间被打懵逼了。

他不是没挨过耳光,他爷爷他爸都打过,但也仅此两人。

今天却被杜飞当面来个大逼兜,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杜飞敢打他。

不过杜飞也确实收了力,不然这一下安田大作小命儿就没了。

杜飞面无表情,看也没看被打的安田大作,直接看向布什:“抱歉乔治,但在这片土地上,我就听不得有人喊八嘎。”

布什耸耸肩,表示跟他无关。

安田大作退了一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杜飞这才看向他:“不服气?”

安田大作紧紧抿着嘴。

杜飞咧嘴一笑:“不服气也给我忍着,战败国就要有战败国的自觉,别挣俩个钱就以为自个又行了。”

安田大作气的嘴唇直哆嗦,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飞肆无忌惮的把他的体面丢到地上践踏,他却必须忍耐。

杜飞有资格翻脸放狠话,他却没有。

即使他是安田财团的直系,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尤其全程布什一句话没说,表明了作壁上观的态度,更让他没了底气。

本来他先找布什,是希望拉大旗作虎皮,借一借美果爸爸的威风。

却低估了杜飞和布什之间牵扯的利益关系。

布什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东洋人跟杜飞撕破脸。

况且,布什本身也参加过二战,就在太平洋战区。

他对东洋人压根儿也没什么好感。

反而是杜飞的论调,更合他心意。

尤其那句,战败国就要有战败国的自觉。

“告辞了~”安田大作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忘记礼仪,鞠了一躬才转身快步出去。

布什也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杜飞恢复笑容:“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朋友,你能来我很高兴。正好不相干的人走了,咱们接着聊聊?”

布什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杜飞有别的事儿找他。

也明白,杜飞故意留下他,是做给安田大作看。

不过布什完全不用考虑区区一个东洋人的态度,如果是外务省的长官,他或许考虑考虑。

安田大作,还不够资格。

沈佳宁也有些诧异,不知道杜飞把布什留下来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见杜飞没有多余表示,索性坐着没动。

与此同时,在院子里。

安田大作气呼呼出去,回头瞅了一眼,没见布什跟上,不由皱了皱眉。

其实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愤怒。

刚才被杜飞打一巴掌,他表现出的情绪有一半是在表演。

他要看看布什的反应。

老话说,打狗看主人。

令他失望,看他被打脸,布什并没多大反应。

安田大作确定布什没跟出来,终于快步向外走去。

回到下榻的招待所,立即向国内回了电报。

电报上没有添油加醋,十分客观的说了杜飞的态度和要求,还着重说了布什的态度。

不到一个小时,东京外务省。

一间满是深棕色实木装饰的办公室内,随着一阵敲门声,一名老者喊了一声“进来”。

一名青年推门进来:“大人,是安田君发回来的电报。”

老者表情严肃,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背头,让他不算高大的身材显出几分威严。

正是外务大臣爱知归一。

伸手接过电文,爱知归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便看见上面的133亿美元也没动容。

看完后道:“通知首相办公室,我二十分钟后过去。”

“哈依~”

青年飞快在本子上记录,随即鞠躬退出去。

办公室里剩下老者一人,他靠在高高的真皮椅子上,手中的电文蓦的被捏皱了一半。

长了老人斑的手背青筋突出。

直至十几秒,他才放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恢复正常,眼中闪过无奈,捏了捏鼻梁。

又过了几分钟,起身向外走去。

……

另外一头,杜飞把布什留住,笑呵呵到:“乔治,听说最近你们在南越打的不错,艾布拉姆酱军果然不愧是沙场宿将。”

布什奇怪,杜飞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最近那边的情况的确有所好转,但所谓的好转也就是暂时遏制了北方的进攻。

(本章完)

第1216章 真正铺满黄金的国度

杜飞跟布什凑在一起,沈佳宁看他俩笑眯眯的相谈甚欢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狼狈为奸’的成语。

杜飞笑着说道:“嘿嘿,乔治,听说你们家里最近闹的挺凶,又是反战,又是示威。”

布什干笑一声,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否认没什么意义。

他更好奇,杜飞叫他留下的真正目的。

布什能够猜到,肯定跟东洋人有关系,他了解杜飞这个人,不会干没准备的事。

既然开口跟东洋要133亿美元赔款就肯定有后续筹码,不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根本也不可能拿到钱。

至少当下的花夏还没有这个威慑力。

杜飞道:“乔治,之前我跟你承诺,削减对北越的援助,相信你已经看见了效果。”

布什点头,杜飞这话倒也实事求是,也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基础,不然根本不会有纺织服装集团的十几家纺织厂。

“当然,我的朋友,这一点有目共睹。”

杜飞笑呵呵道:“乔治,如果我说,能帮助伱们,进一步消减大鹅对他们的援助,你~信不信?”

布什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旁的沈佳宁也瞪大了眼睛。

开什么国际玩笑,杜飞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影响到莫思科去。

更何况也没听说,杜飞跟大鹅有什么密切关系。

过了几秒,布什皱眉道:“杜,我知道你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

杜飞仍笑呵呵的:“当然~”

布什严肃道:“你真能……让大鹅削减援助?难道你想拦截他们的货船?”

杜飞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乔治,你开什么玩笑,你们敢随便拦截他的船?”

布什微微尴尬,没有做声。

杜飞拍拍他肩膀:“乔治,我有我的办法,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一直以来的信誉。”

布什脑中飞快过了一遍,杜飞的信誉还是相当过硬的,自从他们俩认识到现在,至少杜飞没坑过他。

敏敏嘴唇道:“你想要什么?”

杜飞道:“显而易见,刚才我跟东洋人提出的要求……怎么样,你们帮我从东洋人那儿拿到应得的赔偿,我们帮你削弱敌人,减少伤亡,尽快结束这场磨人的战争,我们双方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布什其实已经猜到了,却是皱眉沉吟:“这……杜,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我不觉得这具有可操作性。我们内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有些榆木脑袋是不会看着你们拿到那么大一笔钱的。他们才不管前线死多少人,只会跳出来反对。”

杜飞不为所动,继续劝道:“乔治,不要这么悲观,我不管其他人,但相信妮可松大统领一定会感兴趣。”说着语气更加诱惑:“想想看,在任期内结束已经打了十五年的战争,足以让他史册留名了。再说,这也不损害你们的利益,只是在东洋身上割肉,而且价钱也可以谈……”

布什听完,虽然没有说动他,当他也得承认杜飞的话有一定道理。

“杜,我可以把你的意思反馈上去,不过说真的,你别抱太大期望,毕竟……你们要的实在太多了,一百多亿美元……”

杜飞笑了笑:“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杜飞亲自把布什送出单位的大门外。

再回到后院,却见沈佳宁站在院里等他。

杜飞叫了一声“宁姐”招呼到屋里。

到屋里坐下,沈佳宁立即迫不及待问道:“这次咱真能从东洋要来那么多赔偿?”

杜飞一边沏了两杯热茶一边笑着道:“我的姐呀,哪有那么容易,这可不是一块两块,十块八块,掏兜就有,别说一百多亿美元,就是十亿八亿的,轻易也掏不出来。再说,现在整个东洋都是美果的殖民地,咱们明着是跟东洋要钱,实际损害了美果的利益,你觉着他能帮咱们?”

沈佳宁本来还有些兴奋,要知道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本。

为什么这些年经济这么困难,就是当初大鹅那边突然撤了投资。

这几年好不容易熬过来,却也只能勉强支撑。

要是真能要来战争赔偿,不用一百多亿美元,就是几十亿美元,也足够解决很大问题了。

这可是外来的输血,是直接可以投资的活钱。

就像这两年杜飞搞的消防器材公司,去年上交的纯利润还不到两亿美元,就已经帮朱爸那边解决了不少问题了。

沈佳宁不由失望:“不行吗?那你刚才……”

杜飞笑着道:“资本家最看重的就是钱,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在他们的心里,任何东西,包括人命,都可以换算成钱,再衡量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我们手里掌握的筹码无非是两处,一个北海道,一个北越,这两个地方对于东洋和美果来说虽然重要,却也没那么重要,想用这些逼他们,一些小事或许能商量,还真指望他们拿出几十上百亿来?”

沈佳宁皱眉道:“那你刚才还那样说。”

杜飞嘿嘿一笑:“宁姐,有句话叫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你没听过?万一他们脑子抽抽,就同意了呢~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费什么。”

沈佳宁张了张嘴,一脸无语。

看着杜飞,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家伙什么好,没好气道:“你自个儿待着吧,我回去了。”

说完一拧腚就走了出去。

回到自个办公室,沈佳宁越想越不对劲。

以杜飞的性格,难道真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可要不是,又是什么?

正如杜飞自己说的,眼下这点筹码想逼东洋人甘心拿钱明显不够。

沈佳宁想来想去,干脆拿起电话给她姐打过去。

吧啦吧啦把刚才的情况大略说了一下,电话那头沈佳兴认真听完,思忖片刻道:“小宁,这个事儿要我说,杜飞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佳宁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沈佳兴道:“杜飞这个人干什么都深谋远虑,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既然知道希望不大,还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定另有图谋。”

“另有图谋?有什么图谋?”沈佳宁继续问。

沈佳兴笑道:“那我哪儿知道,要是随便就被人看透了,他就不是杜飞了。”

沈佳宁“嗯”了一声。

沈佳兴接着道:“甭管他有什么打算,你只管尽力配合就是了,我估计这次可能是大动作,真要搞成了,我们也沾光。”

沈佳宁道:“我明白,姐你放心……”

另外一头,布什从杜飞这里回去就碰到了提前走的安田大作。

“布什先生~”安田大作起身鞠躬,明显是等了一会儿。

布什并不意外:“安田先生久等了。”

安田大作客气两句,问道:“不知道布什先生对刚才的事有什么看法?”

布什道:“安田先生,恕我冒昧,我有什么看法并不重要,你我只需要如实把情况传递回去,至于具体决策都是那些大人物该考虑的,难道不是吗?”

安田大作心中失望,布什的话看似中肯,其实却是敷衍。

很明显不想跟他有更进一步的交往。

安田大作点头:“您说的很对,抱歉,打扰了。”

布什跟他分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准备行程,乘飞机回去。

一路换乘,舟车劳顿,布什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洛杉矶机场上已经是四天以后。

坐进一辆黑色的豪华林肯轿车内,布什靠在柔软的海绵靠背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从京城到香江,再从香江飞到洛杉矶,把他折腾够呛,昨天还在发烧。

好在终于到了,坐在轿车上迷迷糊糊的出了市区径直向东。

抵达布什家族位于棕榈泉的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布什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感觉倒是好多了。

打起精神从车上走下来。

普雷斯·布什在别墅的客厅等着,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一眼,喊了一声“乔治”。

布什站定叫了一声“父亲”,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得知布什要回来,他父亲特地从德州赶过来。

之前布什发过电报,已经大略阐明了情况,普雷斯特地赶到洛杉矶,也是为了方便拜会一些正治上的盟友。

父子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听布什详细把情况复述一遍,普雷斯皱起眉头陷入了长时间思考。

片刻后,才抬起眼眸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布什道:“父亲,虽然没法判断杜飞说的,能阻挡大鹅的援助是真是假,但到目前为止杜飞并没有一次失信。再就是现在花夏的确非常需要资金,如果能从东洋获得一部分赔偿金,将会大大缓解他们的经理压力。”

普雷斯一边听着一遍点头。

等布什说完,反问道:“那你认为,可以合作,向东洋施压?”

布什皱了皱眉,却摇摇头:“父亲,这不可能,有些人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的。”

普雷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布什接着道:“东洋是我们全球战略的重要支点,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就去牺牲东洋的利益。”

“那你这次急着回来是为什么?”普雷斯问道。

布什沉声道:“父亲,虽然是这样,但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吊住他们……”

普雷斯一笑,这个大儿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像一名合格的正客了。

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鱼饵。

133亿美元赔偿,足以让杜飞这边想方设法了。

布什家族恰恰可以从中坐收渔利。

至于最后能不能拿到赔偿,那并不重要。

……

另一方面,杜飞此时正在朱爸的办公室内。

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吸溜吸溜,浅浅喝着。

朱爸在旁边,戴着一副花镜,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正在仔细看。

电报是半个多小时前收到的,是艾鲁尔·阿里汗从香江发送过来。

电文很简单,有三个重要的信息点。

第一,艾鲁尔通过可靠渠道,获悉了新德李可能在近期对坝基斯坦采取行动。

第二,艾鲁尔认为这是一次机会,想要趁机起义,恢复海德巴拉。

第三,艾鲁尔希望从杜飞这里获得武器装备。

对于艾鲁尔的电报,杜飞相当重视。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明年正是第三次印坝战争。

但关于第二和第三,杜飞却心存疑虑。

在他穿越前,并没听说在战争期间,南部的德干高原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因为他的穿越,所产生的变化?

再就是艾鲁尔关于武器采购的态度。

之前艾鲁尔虽然下了订单,购买了杜飞的‘消防1号’坦克和一些别的装备,但大抵上相当有限。

杜飞不用想也知道,这位亲英果的土邦王子,主要的武器来源肯定是英果人。

可是这次,艾鲁尔却一反常态,居然要跟杜飞订购价值两亿美元的装备。

这是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艾鲁尔跟英果人闹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杜飞只一个闪念,就知道闹翻肯定不可能闹翻。

大概率这里边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基于这种考虑,他才立刻来到朱爸这边,把这封电文交了上去。

朱爸对艾鲁尔·阿里汗的来龙去脉不太了解,注意的点也没有在这上。

反而是电文中的第一条,印杜可能要在近期有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上次跟印杜交手,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但因为地形的原因并没有改变战略上的劣势。

这也没办法,这个时候青藏高原还没通铁路,人员装备运输都非常困难。

不足以支撑起长时间、大烈度的军事行动。

而且经过八年蛰伏,印杜早就恢复过来,选在这个时候搞事,并不太出人预料。

朱爸放下电文,抬头看相杜飞:“你认为这个消息有几分可信?”

杜飞放下茶杯,正色道:“爸,我认为八成是真的,当初败给咱们,印杜就不甘心,早想重整旗鼓,只不过被咱们打出了心理阴影,不敢贸然行动,要先捡软柿子,把信心树立起来。”

朱爸点头,其实之前杜飞在跟他闲谈的时候不止一次打过预防针。

说印巴之间这几年必有一战,甚至预测过双方的战斗过程和结局。

一些情况正好跟艾鲁尔发来的电文不谋而合。

这让朱爸愈发重视起来。

转又看着杜飞道:“小飞,你是有什么想法吧?”

自从杜飞走进朱爸视野这几年,朱爸算是对他有不少了解,知道这小子的花花肠子多。

杜飞嘿嘿道:“爸,我的确有点想法,这可能是咱的一次机会。”

朱爸收回目光,看相自己面前的茶杯:“哦?怎么说?”

杜飞道:“爸,当年马可波罗游记上描述,东方是富饶的铺满黄金的国度。”

朱爸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明显对这话不以为然。

杜飞也不以为意,反正他提到马可波罗只是为了引出话题,只管接着道:“但要我说,真正铺满黄金的国度可不是咱们而是印杜。”

朱爸的目光微微一凝,立即意识到杜飞的算盘:“你想去印杜搞钱?”

他们翁婿两个人说话,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那些顾忌。

杜飞点头道:“爸,现在咱们发展经济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资本。当年帝国主义能发展起来,是因为能对殖民地疯狂掠夺,我们没有这个条件,就连刚解放时,最后一点黄金,都被常校长运走了。”

朱爸感慨:“是啊!我们要想发展,就只能自个勒紧裤腰带。”

杜飞接茬儿道:“可问题是,再勒紧裤腰带,就是咱把腰勒断了,能从嘴里扣出几个铜钱儿。”

朱爸表情更严肃。

杜飞继续道:“尤其到了现在,要想解决问题,只盯着国内肯定不行,我们必须向外边找出路。”

这话朱爸认同,杜飞这两年的践行,已经充分证明了。

朱爸明白杜飞的用意:“你是想趁这次机会,再像62年那样打一场?”

杜飞一笑,挪动屁股往朱爸身边凑了凑,贼兮兮道:“爸,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初咱那是自卫反击,只能打,不能占,又受地形所困,再加上国际影响,不敢放开了手脚。但如今……”

说话间杜飞站起身,来到办公室墙边的地图前,伸手指向一个地方,正是黎援朝占据的单国北部。

胸有成竹道:“如果咱们从这里走,有当年留下的滇缅路,稍加修葺就能使用,可以直通印杜东北部……”杜飞回头看相朱爸:“到时候,他们不是想让孟加拉独立嘛,咱也可以依葫芦画瓢。”

朱爸表情严肃,也走到了地图前面,盯着杜飞刚才手指的地方良久不语。

杜飞继续吧啦吧啦道:“明面仍在西边摆开阵势,其实却在这里出击。打黎援朝旗号,进去之后,不管别的,就对那些寺庙下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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