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这是谁在冤枉老夫(为‘亡灵笙歌’

汴梁城中的一处宅子的正堂里,赵仲鍼在看着外面。

陈嘉就跪在前面,折克行在门口把风。

王雱淡淡的道:“画押吧。”

陈嘉的身前是几份供词,全是他自己手写的。

他的身体在颤抖,流泪道:“贵人,小人不能啊!”

他的泪水滴在了供词上, 王雱冷笑道:“画押了你还能活命,若是不肯……遵道……咋说的?”

折克行淡淡的道:“若是不肯画押,就伪造个自尽的模样,把他吊死在梁上。”

王雱狞笑道:“还等什么?”

折克行刚挪步,陈嘉就拿起笔,然后趴在地上飞快的画押。

王雱看看手中的一份文书,核对了画押, 点头道:“是个聪明人。”

他收起了几分供词,陈嘉嚎哭道:“华原郡王没有让小人去纵火灭口!此事就是小人一力做下的, 而且……而且小人也没被北海郡王指使,去坑华原郡王啊!”

王雱收好了供词,然后冷笑道:“昨夜那两人随身带着火种,他们供认,一旦盗取了配方,就纵火烧掉作坊……丧心病狂之辈,也敢装无辜吗?至于他们指使没指使……某说他们指使了,你觉得有问题吗?”

好个腹黑的少年!

陈嘉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少年竟然这般阴狠,一下就把无辜的华原郡王和北海郡王拉了进来。可不管他们是无辜还是什么,这潭水都被搅浑了,他自己更是有口难辩。

“那可是两家郡王府,小人若是揭发,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嘉绝望了, 只希望自家的妻儿能不被牵累。

王雱冷冷的道:“你若是能扛住,你的妻儿某保了。”

陈嘉冷笑道:“你怎么保?”

王雱蹲了下来,盯着陈嘉的眼睛说道:“此乃夺嫡之争,胜者为皇, 你已经掺和进来了,跑不掉了,明白吗?若是首鼠两端,谁都饶不了你。”

啥?

陈嘉傻眼了,“小人不敢掺和,小人发誓不敢……”

“晚了!”

王雱和赵仲鍼相对一视。

赵仲鍼微笑道:“某就是郡王府的人,你若是好好做人,回头你的家人自然无恙。你已经招供了,我们的人正在朝堂上弹劾赵允良指使你去盗取香露配方……难道你想反悔吗?”

“那小人怎么说都是死定了。”

陈嘉真的是绝望了。

赵仲鍼摇头道:“胜负就在这个月,若是他们胜某无话可说,你自可翻供。若是我家胜了,你就是戴罪立功,何去何从你自己想。”

没啥好想的,赵允良和赵允弼那边不管如何都饶不了他。

所以在被逼着画押之后,陈嘉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这边。

“巡检司来人了。”

杨沫进来禀告,看到陈嘉行尸走肉的模样后,不禁苦笑道:“此事……麻烦了。”

……

消息很快传到了赵允让那里。

“……咱们家小郎君和王雱,还有折克行,他们审讯了那个陈嘉,还拿了供词。后来苏轼也闻讯赶去了,还当街呵斥华原郡王欺人太甚,差点被巡检司的人拿下。”

赵允让挥挥手,杨沫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觉得快瘫软了。

他真的没想到自家小郎君竟然这般大胆,竟然带着王雱等人直接闯入了陈嘉家中,更是用刑逼供。

若是被查出来是作伪,赵宗实入宫之事就成了泡影。

“此事仲鍼糊涂了!”

一个儿子郁郁不乐的道:“仲懿殴打那人之事疑点颇多,咱们该去辩驳才是,而不是去动手……这等时候,赵允良再穷也不会去谋夺香露的配方,他要是能进宫自然就不缺钱。若是不能进宫,他会怕十三郎的报复,定然不敢……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事有假。”

“是啊!宰辅们不傻,官家更是……仲鍼他们弄这个太儿戏,弄巧成拙了!”

“此事可还有挽救的余地?爹爹,要不就上奏疏请罪吧,官家有可能会遮掩下去。”

“……”

一群儿孙七嘴八舌的说着,大多面色惶然。

他们害怕赵宗实失败,等赵宗绛进宫之后,汝南郡王府就离被打压不远了。

“蠢货!”

赵允让骂道:“那边先弄假陷害仲懿,弄的外面物议沸腾,那些官员都在弹劾咱们家。官家知不知道那事是假的?他肯定知道,但他不会出手相助……”

他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赵宗实,“十三郎,你来说说。”

赵宗实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他看了那些惶然的兄弟子侄们一眼,说道:“要想做皇子,就不能束手待毙。那样的皇子以后做了帝王,只会被臣下玩弄于股掌之中,成为虚君……”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然后觉得赵宗实果然是有才,只是不肯说话。

“说。”

赵允让觉得一群儿孙都是蠢货,就得了个聪明的十三郎。可十三郎却不愿意进宫,否则他主动出手的话,赵宗绛哪里会是对手。

所以他想逼一逼这个儿子。

赵宗实苦笑了一下,说道:“所谓的赵允良派人偷盗香露配方之事是假的,只是沈安的灵机一动,算是栽赃……他在宫中搅合,拖住局势,而仲鍼他们在外面威逼那个商人陈嘉,这是在作假配合,可官家却默许了……”

有人不解的问道:“官家默许?”

赵宗实点头道:“对手弄假来害你,你就得有本事还击,否则你做什么皇子?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的皇子吗?”

一个儿子骇然道:“一群年轻人竟然就能这般厉害吗?”

赵允让叹道:“四个年轻人,沈安领头,王雱计谋百出,折克行武力绝伦,仲鍼……”

腹黑这个词他还是忍住了,可却有些唏嘘。

“老夫老了,看着这些小子顷刻间就能翻转局势,老夫就想没事喝喝酒,听听歌,挠挠背……”

一个孙儿突然说道:“翁翁,就怕他们弄巧成拙呢!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赵允让看了这个孙儿一眼,对这种带着不服气的建议不感兴趣。

气氛渐渐凝滞,所有人都在担心着。

一旦出局,大家以后的日子就要难过了,而且再无前程。

一阵脚步声传来,赵允让举杯喝茶,看着儿孙们都急切的看过去,不禁就摇摇头。

没几个有资质的,不过这样也好,再来几个有资质的,这个家大概就要乱套了。

杨沫小跑而来,近前喜道:“郡王,沈郎君在朝中说动了官家,官家令开封府接手陈嘉一案。”

“好!”

赵允让的脸上红光一闪,说道:“好个沈安,大事定矣,哈哈哈哈!”

有人不解,边上的人就开始解释了送进开封府和皇城司的区别。

渐渐众人都喜气盈腮,有人建议道:“爹爹,赶紧接了果果来吧,孩儿这里有些女娃喜欢的东西……”

赵允让看过去,目光渐渐冰冷。

那个儿子觉得不对劲,就讪讪的笑了笑。

嗖!

茶杯飞了过去,那个儿子下意识的一矮身,就避开了。

“畜生!沈安为了咱们家在奔波,这等时候要的是真诚,真心实意,而不是弄这些……滚!都滚!”

老家伙发飙了,顷刻间这里就只剩下了赵宗实和他两人。

赵宗实突然笑了笑,“沈安……这小子和仲鍼交好,多次为了咱们家冒险,这人果真是可以托付身家之人,爹爹,此后和沈家要更亲切些才是。”

这话的大概意思就是:以后沈家和郡王府就可以升级为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了。

赵允让点头道:“为父知道,咱们家和赵允良家相比还是落了下风,可沈安却无怨无悔,这就是情义。重情重义之人要珍惜,要珍惜啊!”

他们不知道沈安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

赵允弼悄然来到了华原郡王府,和赵允良父子在一起喝酒庆贺。

酒过三巡,赵允弼抚须道:“赵宗实此人不肯入宫也不知真假,不过此事他却无法翻盘,现今群臣都在弹劾汝南郡王府,哪怕知道此事有假也在弹劾,可知为何?”

赵宗绛想说,可赵允良却暗自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自己说道:“未来的皇子要有手段,不管真假,能收拾了对头就是好手段。”

赵宗绛也知道这个答案,可父亲却不让他说,这是啥意思?

让我藏拙?

他在琢磨着,赵允弼笑道:“此事时机抓的极好,官家刚好要决断选谁,赵允让就算是想反击,可一时之间去哪找事?哈哈哈哈!”

他笑的极为舒畅,赵允良的眸色微冷,说道:“此事大抵是要成了,宗绛此后会记得你的恩情。”

赵允弼举杯邀饮祝贺,三人同时举杯,赵允弼用长袖遮住了脸,也遮住了那得意的微笑。

老夫已经抓住了你们的把柄,上吧,等你们击败了赵宗实后,老夫再寻机弄你们下来。

他心中欢喜,连饮了几杯,却没发现赵允良的嘴角偶尔会微微翘起,像是在讥笑。

三人各怀鬼胎的在喝酒,渐渐的醺醺然,赵允弼开始唱歌。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赵允良的兴致也高,就起身舞蹈。

他们一人唱歌,一人舞蹈,而赵宗绛在边上拍手相和,气氛热烈。

“郡王!不好了,郡王!”

“何事?”

赵允良不悦的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去。

幕僚冲了进来,喘息道:“沈安在朝中弹劾……说是咱们派人去偷窃香露的配方……”

尼玛!

“这是无中生有!这是污蔑!”

赵允良气得脸都红了,可赵宗绛却目光不善的看着赵允弼说道:“爹爹,要配方的不是咱们家。”

赵允良猛地想起了赵允弼每次都提到事成后把香露的配方给他的事儿,不禁恶向胆边生,喝道:“赵允弼,你竟然派人去盗窃配方,坏了老夫的大事!”

赵允弼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钱财,而且盗窃配方……这事儿和老夫有何关系?

“这是谁在冤枉老夫!”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449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室内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赵允良的眼睛发红,双拳紧握,死死的盯住了赵允弼。

赵宗绛喊道:“快去打探,看看此事是怎么处置的。”

幕僚转身就跑,赵允弼缓缓说道:“此事和老夫无关, 老夫发誓……”

赵允良只是冷笑,在权贵的眼中,誓言最多能让牙齿痛一下。

所以尽管发誓吧。

赵允弼的面色渐渐红了起来,气息咻咻。

老夫真的冤枉啊!

是谁在造谣污蔑老夫?

“是沈安,定然是他在设计陷害老夫……”

赵允良依旧在冷笑。

赵宗绛坐立不安的来回转圈,闻言就回身说道:“那沈安难道还能在我家埋下密谍, 探知你想要香露配方的事?他若是有这个本事, 此次赵仲懿之事就不可能成功。”

是啊!

沈安又不是千里眼和顺风耳, 他怎么知道你赵允弼想要香露配方的事儿?

赵允弼抬头,羞恼的道:“他说的是你。”

沈安分明说是你派人去盗配方。

赵允良摇头道:“老夫不贪财,这个许多人都知道。他栽赃老夫只是为了反击而已,骨子里还是瞄着你。老夫此次遭遇池鱼之灾,先前的优势怕是会荡然无存,官家……官家啊!”

他缓缓闭眼,两行泪缓缓滑落。

“大好局面一朝尽丧,一朝尽丧啊!”

赵允良哽咽道:“官家已经答应了接宗室子进宫,赵宗实作茧自缚,被他侄子坑了一把,眼看着就要退出备选之列,可……可你却欲壑难填……成也是你,败也是你,早知道老夫就该独自应对,也省去如今的心乱如麻……”

赵宗绛只觉得身体发软, 他勉强支撑着坐下了,然后说道:“此事只是打了个平手,后续还得要看官家的选择,官家若是派人查这个案子……”

他看向了赵允弼。

赵允弼此刻只觉得心口那里突突在跳, 他沉声道:“若是老夫做的,老夫死无葬身之地!”

赵宗绛没工夫和他纠缠这个,只是苦笑道:“若不是你做的,那此事尚有挽回的余地……就看官家了。”

三人呆坐在那里,室内寂静。

当脚步声急促传来时,赵允良依旧呆坐原地,纹丝不动。

赵宗绛和赵允弼几乎是同时看向门外。

幕僚出现了,面色惨白。

赵宗绛单手撑着椅子,身体摇晃了一下,嘶声喝问道:“如何?快说!”

幕僚站在门口,苦笑道:“陛下把案子交给了开封府。”

赵允弼不敢相信的道:“此事关系到皇子的归属,该是官家一言而决,怎会交给开封府?不该是皇城司接手吗?”

他认识一个皇城司的都知,只要陈嘉进了皇城司,他就有把握把此事的根源打探清楚,然后死中求活。

可赵祯竟然把案子交给了开封府,这是什么意思?

赵允良呼出一口气,仿佛是得道高僧般的淡然说道:“开封府现在是傅求当家,他胆子不大,做事谨小慎微,官家让他接手就是默认,就算是假的也认了。”

赵宗绛的眼珠子都红了,问道:“爹爹,官家怎能如此?”

赵允良冷冷的道:“咱们的也是假的,官家只管看热闹罢了。”

赵宗绛兀自不肯罢休的问道:“那宰辅呢?”

赵允良摇头道:“宰辅们不会管这个,只要有了皇子,剩下的事和他们无关,明白吗?”

赵宗绛恍然大悟,“原来只是一场戏……两家的戏法,官家在边上旁观,看谁耍的最好就用谁。”

赵允良缓缓点头,只觉得心中痛苦难熬。

“都是你!”

赵宗绛指着赵允弼喝道:“都是你贪心,若非是你想着要香露的配方,赵宗实哪有反转的机会?”

赵允弼冷冷的道:“老夫说了此事是沈安在栽赃。”

“都是你!你这条老狗,疯狗……”

赵宗绛声嘶力竭的道:“都是你的错!”

赵允弼的眼中闪过厉色,可最后只是默然。

这人果真是没有定力,不过是一时挫折就开始了歇斯底里,果然当不得大事。

赵允弼突然抬头,而赵允良也同时看了过来。

“让人去鼓噪,要求公开审案。”

……

最近汴梁很是热闹,先是汝南郡王府被爆出跋扈暴戾之事,然后群情激昂,弹劾的奏疏堆满了宫中的库房。

大家认为这是一次成功的进攻,赵宗实难办了。

还没做皇子,家人就那么嚣张跋扈,等你做了皇子那还得了?

这是弹劾的核心内容。

大家都认为汝南郡王府要完蛋了。

随后就爆出赵允良驱使商人去盗窃香露配方的事儿,瞬间就抹平了前面的那件事。

傅求很纠结。

堂下站着几个嫌犯,可外面却有许多人在鼓噪。

“不能闭门审案,这是舞弊!”

“开门,我等要旁听!”

一群闲汉在鼓噪,但开封府的衙役手握大棍,压根就不搭理这些人。

可开封府的官员却不在其列。

傅求看到边上人影幢幢,那些官吏都在躲躲闪闪的想偷听,就无奈的道:“罢了,开始吧。”

开始就是询问,吴钊等人的证词都指向了华原郡王府。

“没有证据,这是诬陷!”

官吏中有人冷笑道。

“可有证据?”

傅求问道,但有些没底气。

他不想管这个案子,可官家亲自点名,躲不过啊!

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事儿铁定没证据,所以他觉得自己坐蜡了。

吴钊抬头,认真的道:“有,和小人接洽的是郡王府的管事,那管事还给了小人信物……”

“什么信物?”

“郡王府的牌子,还有……”

……

暗香的店里,沈安几人正在吃汤饼。

“……那是坑人的,想想就知道,喝醉了斗殴多见,可那管家竟然主动凑过去挑衅,不打你打谁?只不过那人下手狠了些,安北,此事某以为是自残。”

王天德捧着大肚子,得意洋洋的道:“想想,若是打爆了眼睛,当时就会引发轰动,哪会等到后面……”

沈安吃了汤饼,打个饱嗝道:“自残还是重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段,让官家看到两边的手段。”

王天德的眼珠子一转,“某却是有了个主意,咱们寻机把赵宗绛灌醉了,然后再叫几个女人和他大被同眠……等他正得意时,让一些泼皮突然撞进去……那岂不是身败名裂了?”

这货真阴损啊!

沈安觉得这个主意就是坑死人不赔钱的阴损,可等他看向王雱等人时,却发现都是赞赏。

王雱对王天德颔首表示赞赏,补充道:“别灌醉,微醺即可,然后下药……”

王天德一拍大腿,赞道:“好主意,就弄些一条柴、天竺油什么的,保证官家亲至那赵宗绛都舍不得下床。”

都变了啊!

沈安觉得只有自己纯真依旧,于是就胃口大开,“再来一碗汤饼,多加些羊肉。”

“胃口不错。”

门外进来几人,却是赵允弼和赵允良。

这是来旁听的,想第一时间打探到结果。

沈安没搭理他们,赵仲鍼却没法,就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这小子现在接人待物渐渐圆润,再大的恩怨也能压住。

三人笑吟吟的寒暄完毕,赵仲鍼甚至问了他们要不要吃些汤饼。

赵允弼毫不犹豫的婉拒了,赵允良还多想了一下,让沈安的冷汗都出来了。

那小子看着笑吟吟的,可心中把这两人恨到了骨子里,若是他们敢吃,他绝壁就敢下药。

最后赵允良也婉拒了,赵仲鍼遗憾的看了沈安一眼,眼中的恨意渐渐消退。

赵允弼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偷盗配方,这是屈打成招吧?”

沈安淡淡的道:“什么打断肋骨,打爆眼睛,这是谁下的手?是郡王自己吧。”

赵允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说道:“那是当场发生之事,众目睽睽之下,谁能抵赖?这边有证据,你呢?”

沈安把筷子放下,“证据当然有。”

赵允良问道:“什么证据?”

他觉得沈安是在虚张声势。

沈安笑着问道:“郡王没发现家里少了个管事吗?”

赵允良楞了一下,猛地蹦了起来,撒腿就往外狂奔。

“……去查,马上去!”

赵允良再次进来时,神色沉郁。

“你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

赵允弼已经猜到了沈安的手段:“你绑了那管事,拿了他身上的信物,然后作为证据……果然是够狠,够快。”

“过誉了,过誉了。”

沈安笑眯眯的道:“只是小事罢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赵允弼的脸颊颤抖着,觉得自己以往看错了沈安这个人。

赵允良已经绝望了,“你还做了什么?”

沈安歉然道:“不只是信物,贵府那管事还痛哭流涕,说跟错了主人,于是就写了封信,信上说是……郡王让吴钊赶紧去把香露的配方盗了,好断了沈某的财源……”

赵允弼倒吸一口凉气,赵允良悲愤的指着沈安说道:“你这个小人……你竟然行此卑鄙之事,你这个畜生,官家还以为你是如何的纯良。天呐,看看这个无耻小人的真面目吧,看看吧,他竟然干出了绑架的丑事……”

他悲愤欲绝,沈安却冷笑道:“此事是谁开的头?你等无耻在前,难道还要我们束手待毙?是了,天下有一等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这等人,可凭你也配!”

他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巷子里跑出来一群泼皮,身后是一群衙役在追打。

案子初审完结了。

沈安微笑道:“二位郡王,结果出来了。”

赵允弼和赵允良缓缓回身。

“打!”

衙役们在殴打着泼皮,街上一片混乱。

接着几个男子疯狂的往这边跑。

“郡王,他们有书信为证……”

赵允弼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眸子一缩,喃喃的道:“要输了吗?”

赵允良嘶吼道:“老夫不服,老夫要见官家……”

他们的手段再阴狠,最多也就是杀人灭口什么的,可和沈安比起来,他们依旧不够果断。

事情刚一发作,沈安就准备了后手,顺手把盗窃配方之事栽赃在了赵允良的头上,旋即就令人去绑架了赵允良家的管事,拿到了‘证据’。

这一系列的动作但凡慢一步,就没有今日的效果。

这果断就像是来自于雄州的风,吹的人心中凛然。

沈安回身,王雱微微一笑,很是得意。

这小子全程都在参与此事的谋划。阴狠,计谋百出。

折克行冷冷的在喝酒,他只管动武。

赵仲鍼的目光转动,然后默默的拱手。

“多谢……诸位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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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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