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格雷亚在行动(万字大章求订阅)

作为一个典型中立邪恶阵营的人,黑暗王子格雷亚显然并不像自己的姐姐那样做事情随心所欲没有什么条理。

在抵达冬木市之后,他并没有急着立刻去找小安妮的麻烦,而是先给自己搞了一个合法的身份,然后又以投资者的身份收购了一些产业,摇身一变成为这个世界上流社会的一员。

尤其是那些冷饮店、甜品店、餐厅之类小安妮经常光顾的地方,基本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搞到手。

紧跟着再悄无声息把烁油制造出来远超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店里。

如此一来格雷亚就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监视自己姐姐的一举一动。

不仅如此,他还收购了冬木市最大的出租车、货运公司、各种高度足够的地标建筑,并且在上边秘密安装大量的监控摄像头。

最终凭借这些摄像头构建起一个庞大且几乎没有死角的全方位立体式网络。

任何御主或从者只要离开据点就会立刻出现在监控室的大屏幕上,哪怕是没有任何光亮的夜间也会被夜视功能拍摄得一清二楚。

甚至就连卫宫切嗣和他的助手兼情人久宇舞弥躲在房间里做一些亲密行为都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而且由于没有使用任何魔术、魔法的力量,完全就是科技上的碾压,因此也不会引发那些专门针对这类的魔术结界。

就这样,黑暗王子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搞定了让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的情报系统。

至于钱的来源……

他并没有像小安妮那样简单粗暴的直接印钞票或造黄金,而是通过魅惑、暗示、心灵控制等方法从世界各地的富豪们手中获得了一些“捐赠”。

虽然每个人“捐赠”的数量仅有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但架不住捐赠人的数量众多。

最重要的是这些财富的来源都是合法的,可以进行公开的商业活动。

此时此刻,格雷亚就站在一栋位于冬木市中心的大厦顶层,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上几个被用红框标记出来的画面,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问道:“所以这些就是本次圣杯战争全部御主和从者的资料了?”

“没错,尊贵的王子殿下。

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目前已经筛选出了两个适合的替代对象。

其中一个是以Lancer职阶降临的迪卢木多·奥迪那;

另外一个则是Saber职阶降临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以上两位从者的共同特点是都与自己的御主相性很差,但又不是那种会主动算计乃至背叛御主的英灵。

如果您能开出令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迫使其主动转让令咒,那么作为从者应该不会引发太过强烈的反抗情绪。

除此之外,Archer职阶降临的吉尔伽美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位英雄王已经开始对远坂时臣产生强烈的不满,正在为自己寻觅一个新的御主。”

一个全身上下完全由摄像头组成的抽象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是为了同时操控数以万计的微型摄像头而临时创造出来的。

尽管在战斗力方面几乎为零,但却拥有极强的侦查和情报搜集能力,在这个移动互联网还处在尚不存在的时代中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轻松接管漂浮在地球轨道上的任何一颗卫星,直接让发射出来的制导类武器改变目标。

“难道我就不能重新召唤一名新的从者吗?记得父亲好像说过,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充满了各种漏洞和BUG。也许我可以尝试着通过阴影魔网来对其施加影响。”

黑暗王子格雷亚显然并不喜欢迪卢木多、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这三个英灵。

因为前两者太过于正直且充满荣誉感,跟他的性格肯定合不来。

而最后一个又是出了名的自我意识过于强烈、难搞,根本就不适合作为从者。

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轻轻摇了摇硕大的摄像头脑袋:“抱歉,殿下,我们对于创造圣杯所使用的魔法技术了解并不多。

如果想要钻漏洞或利用BUG,恐怕除了远坂、间桐和爱因兹贝伦三个创造它的家族之外其他人恐怕很难办到。

尤其是召唤新的从者,必然会大幅度消耗大圣杯的魔力,同时让作为小圣杯存在的爱丽丝菲尔也会因为无法承受住超过自身上限的额外力量而崩溃。

当然,如果您能精准控制进入圣杯英灵的数量倒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但我建议您最好不要做这样的尝试,因为根本无法确认后果是什么。

相比之下,我认为直接使用您的力量将某个现有的从者黑化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比如说阿尔托莉雅,在您父亲给出的信息中就有过黑化的记录,而且完全不会跟您的黑暗与虚无相性发生冲突。

如果再加上一点恶龙之神提亚玛特之血,以及由您和阴影魔网共同提供的魔力支撑,她完全有可能做到与您的姐姐正面对抗不落下风。”

“黑化……”

格雷亚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随后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现在就让我去登门拜访一下这位魔术师杀手和他的人造人妻子吧。也许他们会愿意接受我开出的条件也说不定呢。”

“假如他们不识趣呢?

根据我搜集到的资料显示,卫宫切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并且愿意为了所谓伟大理想而果断做出牺牲的疯子。

他不会被任何利益打动,更不可能受到金钱美色的诱惑。

按照伟大新非瑞克西亚之父的说法,这种人属于粪坑里的砖头又臭又硬,同时还偏偏坚信自己才是唯一正确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新非瑞克西亚造物的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

因为这类人从思想和行为逻辑上就是自相矛盾的。

并且永远处在一种十分痛苦的精神内耗中无法自拔。

“你以为我是在跟他们商量吗?不,我只是出于与礼貌去告知一声而已。无论他们是否同意,我都会带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罢,黑暗王子便站起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直接出现在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冬木市郊外的城堡内。

瞬间!

整个城堡的预警系统立刻被激活,那些安置在暗处由计算机控制的自动枪械立马瞄准了闯入者。

但可能是因为发现对方并非圣杯战争的御主,因此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火将其打成筛子,更没有引爆那些足以把人撕成碎片的烈性炸药。

“他是谁?”

爱丽丝菲尔盯着监控上分辨率极低,甚至给人一种非常模糊感觉的画面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道。

卫宫切嗣表情凝重的回答道:“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

由于没有互联网的关系,他根本无法像千禧年之后的人们那样通过发达的信息交换来在短时间内获取一个人的信息。

所以只要是之前没有见过面、没有专门收集过相关情报的陌生人,基本上属于一无所知的状态。

没办法,这就是旧媒体时代低效的信息获取效率。

除非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系统作为支撑,否则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报纸、杂志、电视、广播和道听途说等方式。

“需要我带夫人立刻转移吗?”

久宇舞弥迅速掏出了一支弹夹容量惊人的冲锋枪。

“不,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先等等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卫宫切嗣短暂的考虑了片刻之后迅速做出判断。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人,而且还不是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或者从者,自己这边则还有一个Saber,所以没必要表现的太过于慌张。

就在楼上几个人暗中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位于一楼入口大厅的格雷亚则依照科米尔王室的礼仪优雅的欠了欠身,对着其中一个正在观察自己的摄像头面带微笑的问候道:“你们好,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诸位,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要用枪口对着我吗?

首先这对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而言很不礼貌。

其次就算你们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也不会对我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我认为像这种毫无意义还会令人感到不快的行为能避免最好避免。

更何况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要跟你们谈谈,看看能否达成一个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毫无疑问,黑暗王子的这番开场白让包括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之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

因为从对方能明确叫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名号就能判断出应该是魔术界的人。

尤其是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像是古老魔术师世家培养出来的年轻后辈。

可问题是整个魔术界的圈子其实非常小,但凡稍微有点名气的家族成员情况都是公开透明的。

他们很确定黑暗王子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之后,卫宫切嗣才用他那没有什么情感的低沉声音透过扬声器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突然在这种时候上门又有什么目的?”

“我的名字由于某些特殊原因现在不太方便透露。

但我可以告诉你,本次圣杯战争中Caster的御主是我的姐姐。

父亲对于她擅自离家出走的行为很不高兴,因此派我来给她一点教训。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也需要获得从者成为一名御主。

介于现如今七位从者都已经召唤完毕,因此我只能从现有的御主中选择一个通过交易来获得令咒。

当然,作为回报我愿意提供足够的补偿。

无论是财富、权力,还是知识与力量,全部都包括在其中。

毕竟你们之所以参加圣杯战争,不就是为了借助圣杯中庞大的魔力来实现自己内心之中的愿望吗?

现在只要同意转移令咒放弃御主的身份,我都可以帮助你们立刻实现。”

格雷亚毫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在他看来自己没有直接动手把这座城堡直接杀个鸡犬不留,然后强行把作为从者的阿尔托莉雅带回去进行改造,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有诚意了。

更何况还提供了补偿方案。

“Caster的御主是你的姐姐?”

卫宫切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阿纳斯塔西娅的样貌,以及那种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贵族气息,突然觉得两人的确有很多相似之处。

并且从年龄上来看的确很像是一对姐弟。

最重要的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尝试调查对方的身份,但却发现什么都调查不到。

没有国籍、没有出入境记录、更没有出生记录和成长经历。

整个人就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要知道即便是最保守的魔术师世家都会不可避免融入到世俗社会中并留下痕迹。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这一切。

所以在卫宫切嗣的看来,自己查不到阿纳斯塔西娅的信息必然是某个强大魔术家族在暗中阻挠。

但他不知道的是,格雷亚这里所指的姐姐并非身为从者的沙俄皇室末代公主,而是那个被所有人当成Caster的小安妮。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谁能想到这对组合会胆大到玩身份互换,更无法想到外表十几岁的少年会有一个看上去远比自己小得多的姐姐。

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反常识的。

格雷亚显然不会向外人解释自己的姐姐究竟是谁,面带微笑的回应道:“没错,那就是我的姐姐。如何,你们愿意接受我开出的条件吗?”

“不,我拒绝,因为我渴望实现的愿望你给不了我。”

卫宫切嗣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坚定的给出了否定答复。

因为他想要借助圣杯的力量消除战争让世界彻底进入和平时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大国、强国才有资格享受和平,而小国、穷国只会成为大国博弈的棋子,亦或是相互较量的战场。

“哦?

你的愿望是什么?

为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呢?

要知道圣杯的本质就是魔力。

它本身是有上限的,根本不可能实现所有的愿望。

尤其是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以及涉及到复杂因果关系的愿望,基本都不太可能实现。

更何况在上一次争夺圣杯的过程中,圣杯已经被【此世全部之恶】扭曲污染。

现如今的圣杯就是一个巨大的邪恶容器,非但无法实现任何愿望,而且还会把愿望扭曲使其朝着截然相反的结果发展。”

黑暗王子十分干脆揭露了圣杯的本质,打算戳破眼前这个男人愚蠢而又天真的幻想。

消除战争?

让世界保持长久的和平?

但凡精神正常一点都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因为战争是跟欲望、私心、利益冲突牢牢绑定在一起的。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要彻底消除战争,要么将整个人种族从地球上抹掉,要么彻底改变人类的基因使其彻底失去在不断进化过程中衍生出来诸如食欲、利己、自私、贪婪、求生欲等动物本能,甚至就连愤怒、憎恨、仇视等过于激烈的情绪起伏都必须剔除。

如果真的失去了这些,人类还能够被称之为人类吗?

估计全部都会变成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先不说这样没有竞争、没有欲望的社会可能产生一系像是科技停滞不前的问题。

光是当人口自然增长超出土地承载能力导致的大饥荒,就远比任何战争可能造成的死亡人数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所以这种单纯追求消除战争的渴望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或者说是本末倒置。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没有理想的现实主义缺乏意义,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造成灾难。

卫宫切嗣显然就属于后者。

不过他本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皱起眉头冲着电子屏幕上的声音反问:“你怎么知道圣杯无法实现过于复杂的愿望?它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吗?”

黑暗王子听到这立马发出一阵轻蔑的嗤笑:“呵呵,万能的许愿机?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居然相信爱因兹贝伦家族给出的谎言。”

“什么意思?”

卫宫切嗣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继续追问。

格雷亚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第一,圣杯并非万能的许愿机,或者说压根就不是为了实现愿望而被制造出来的。

这件事情要追溯到很早很早以前,那位传说中的第三魔法使和他的弟子们。

为了重现老师能够将灵魂物质化的超凡力量,他们竭尽所能花费数百年时间终于创造出了一个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施展这种魔法的人造人——【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没错,她就是现如今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初代家主,同时也是牺牲自己化身成为圣杯的存在。

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彻底实现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重现,让人类获得不老不死的永生。

第二,圣杯战争中各位御主争夺实际上的许愿机,其实指的并非冬之圣女化身的大圣杯,而是由你那位妻子化身成为的小圣杯。

诚然,这个圣杯的确拥有一定能力实现人的愿望。

但问题是许愿者必须自己知道实现它的方法。

换句话说,圣杯不会实现一个空洞的愿望,而是需要你告诉它要怎样实现这个愿望的过程。

比如说你许愿要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那就得像告诉圣杯财富指的究竟是黄金、纸币、还是地产、房产、公司、股票、债券等等有价值的东西。

要是你空洞的告诉它想要世界和平又给不出方法,那么圣杯将不知道该如何实现你的愿望。

当然,前提是它有这样的能力。

第三,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圣杯已经在上一次的争夺中被污染了。

而污染它的就是违反规则召唤出特殊从者的因兹贝伦家族。

现如今的圣杯里已经不是能够实现愿望的魔力,而是蕴含着世间最邪恶意念的黑泥。

所有的许愿都会被其所扭曲,直至把结果引向最可怕的灾难。”

毫无疑问,黑暗王子的这番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尤其是原本打算不择手段背负罪恶也要抢夺圣杯来实现“世界和平”愿望的卫宫切嗣,整个人就像是被重锤打在胸口上一样,捂着心脏的位置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因为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一直以来的渴望跟梦想将彻底化为泡影。

所以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猛地抬起头注视着爱丽丝菲尔的眼睛质问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回答我!”

“不……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族长说起过。”

爱丽丝菲尔显然被丈夫那可怕的眼神,还有信念崩塌后的精神状态吓坏了。

同样被这些爆炸性消息震撼到的还有希望通过圣杯拯救自己不列颠王国的阿尔托莉雅。

如果圣杯无法实现愿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继续在这里与其他从者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压抑。

就在众人开始感到无比迷茫的时候,一抹阴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房间里,随后逐渐化作黑暗王子格雷亚的模样。

确切地说是经过伪装后的样子。

为了不被姐姐小安妮认出来,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相貌和外形做了遮掩,看上去就如同一名十四五岁留着一头银色短发的英俊少年。

出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阿尔托莉雅立刻挡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前,履行着自己作为骑士的保护义务。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则不约而同举起了手中的枪。

“放松,我说过自己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要尽可能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否则就没必要浪费那么多口舌来解释圣杯不能实现愿望的原因。”

格雷亚迅速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呆毛王的脸上。

“你好,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古不列颠王国之主,被无数人称颂的骑士王。相信接下来我们之间应该会合作得很愉快。”

“你想成为我的御主?”

呆毛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格雷亚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综合比较一下你和迪卢木多,发现还是你更优秀一些,他在攻击手段方面略显乏力,肯定不可能是我姐姐的对手。”

“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暂时还没有更换御主的打算。”

阿尔托莉雅直截了当选择了拒绝。

作为骑士的典范,忠诚可是她最具有代表性的品格之一,自然不会做那种抛弃御主的事情。

“对不起,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来做决定。”

黑暗王子直接无视了对方,盯着不远处的卫宫切嗣与爱丽丝菲尔彬彬有礼的问:“两位,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或者欺骗?”

爱丽丝菲尔抢在丈夫之前率先开口质疑道。

“很简单,我只需要在大圣杯上开一个小孔,从中取出一些被污染的黑泥。”

说着,格雷亚抬起自己的左臂释放了相应的法术。

转瞬之间!

一个通往大圣杯的微小孔隙便凭空出现,紧跟着里边黑色污泥喷涌而出落在地上、桌子上。

尽管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但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邪恶、扭曲跟污秽还是被展示了出来。

尤其是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立马就感受到了另外一边大圣杯内那恐怖骇人的力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我的天呐!圣杯……圣杯怎么会变成这样!呕——”

“爱丽丝,你没事吧?”

阿尔托莉雅立刻将其搀扶住,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关切。

爱丽丝菲尔赶忙捂着嘴摆了摆手:“谢谢,我没事,只是被大圣杯的现状吓到了。难以置信!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情家族居然一无所知?”

“圣杯真的被污染了吗?”

卫宫切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的,它被污染了,而且以现如今的魔术水平根本不可能净化的了。圣杯战争已经没有了进行下去的意义。”

爱丽丝菲尔毫不犹豫给出了肯定答复。

“该死!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退出吗?可要是现在退出爱因兹贝伦家族会放过我们吗?伊莉雅又该怎么办?”

失去理想的卫宫切嗣瞬间回归到了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角色中开始为家庭考虑。

“如果你们愿意退出,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当然,这其中包括你们刚才提到的女儿伊莉雅。”

格雷亚果断抓住机会开出了一个令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很清楚,作为人造人被创造出来的爱丽丝菲尔并不怕死,甚至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为实现第三魔法而献出生命成为小圣杯。

同样的,卫宫切嗣也不怕死,甚至非常乐意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去实现世界和平的美好愿景。

可问题是当这些不切实际的理想破碎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是伊莉雅这个共同的孩子。

所以黑暗王子从一开始就打算以伊莉雅作为突破口。

“如果我们走了,那圣杯战争怎么办?如果没有我的话,从者消散后的灵魂根本没有地方保管。”

爱丽丝菲尔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要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派出的人造人可是整个圣杯战争的关键。

“别担心,复制一个没有灵魂的克隆人对我来说毫无难度可言。你只需要把体内构建小圣杯的魔术回路留下即可。”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手直接穿过对方的小腹,紧跟着从里边取出一团像是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东西。

更不可思议的是,爱丽丝菲尔竟然没有因此而开肠破肚,甚至光滑的小腹上连一丁点伤口和血迹都没有。

很显然,黑暗王子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小圣杯,或者说是构建小圣杯的魔术回路。

在原本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间桐脏砚就是获得了一部分这玩意,然后将其移植到樱的体内,导致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出现了两个小圣杯。

稍微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魔术回路,黑暗王子立刻施展左思改进过的传奇克隆魔法,直接凭空制造了一个与爱丽丝菲尔一模一样没有灵魂的躯壳,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面把小圣杯的魔术回路植入进去。

最后从自己珍藏的灵魂中挑选出一个,直接清空记忆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格塞了进去。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一个全新的、一丝不挂的爱丽丝菲尔复制体就这样凭空诞生了。

如此荒诞、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简直让曾经亲眼目睹自己妻子从人造人培养皿中爬出来的卫宫切嗣都感到强烈不适。

“我想现在小圣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是吗?”格雷亚用一种十分轻松愉悦的语气说道。

看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复制体,爱丽丝菲尔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复杂,但最终还是微微点了下头:“是的,看来你和你的家族在人造人技术与水平方面要比爱因兹贝伦还厉害。”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开始交易了呢?”

格雷亚猛然间释放出自己体内那纯粹且令人恐惧的黑暗与虚无之力。

仅仅一瞬间!

这座城堡上空连带方圆数公里范围内都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永夜之中。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在发出威胁和警告。

如果同意自然怎么都好说,要是不同意接下来要上演的可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戮了。

“我可以把令咒转移给你,但前提是必须要先看到伊莉雅。”

卫宫切嗣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请稍等。”

格雷亚的身体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仅仅不到一秒钟之后就又凭空出现。

唯一的区别是他怀中多了一个身穿睡衣的白毛小萝莉。

“伊莉雅!”

身为母亲的爱丽丝菲尔第一时间冲到近前将其接过来抱在怀中。

大概三五秒钟小萝莉这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下一刻当她认出眼前的女人是母亲后,立刻激动的跳起来搂住后者脖子。

尤其是爱丽丝菲尔,原本出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生死两隔的心理准备,所以这次重逢自然是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看着这幅母女重逢的感人场面,黑暗王子立刻意味深长的对卫宫切嗣说道:“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令咒交给我了?毕竟你应该也不会希望让女儿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在自己面前,亦或是亲眼目睹女儿的惨死,不是吗?”

“你这是在威胁恐吓吗?”

卫宫切嗣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这只是善意的劝告。

毕竟只有当你遵守承诺的时候,别人才会同样遵守承诺。

如果你敢把自己做魔术师杀手不择手段那套用在我的身上,我保证你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相信我,你之前感到的那点痛苦在它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罢,格雷亚主动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示意可以转移令咒了。

卫宫切嗣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浑身僵硬的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手持枪械保持警戒的助手兼情人久宇舞弥,最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如果换成是理想和希望还没有破灭,他或许还会犹豫一下要不要选择从者继续参加圣杯战争。

可是现在他只想要保护好身边这些最珍视的人。

所以仅仅几分钟过后,三个完整的令咒就出现在了黑暗王子的手背上。

得到圣杯战争入场券的格雷亚也投桃报李,将一个在自己名下的小岛送给对方一家三口作为隐居的地方,并不留任何痕迹的将其传送过去。

从此以后,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伴随着交易的完成,整个城堡内就只剩下了黑暗王子与阿尔托莉雅两个人。

“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御主,更不会为你而战。”

呆毛王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为什么?因为争夺圣杯没有了任何意义吗?”格雷亚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阿尔托莉雅这一次没有做出回答,仅仅只是瞪着两只翠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仿佛已经跨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年代。

在她看来明确表达拒绝之后,对方应该会恼羞成怒直接使用令咒让自己自杀。

只可惜,这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只见黑暗王子猛然间抬起手释放出一团黑暗和虚无,当场把这位亚瑟王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高高举起

后者身上坚固的铠甲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这股力量所腐蚀瞬间崩溃,同时里边的灵体开始在黑暗与虚无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越来越真实。

换句话说,她正在像是被圣杯中的黑泥污染后一样重新获得肉体。

“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阿尔托莉雅完全被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惊呆了,开始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放松,我正在赋予你更强大的力量,以便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要知道我的姐姐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以你现在的水平可远远不够格。”

说着,格雷亚捏住呆毛王的下巴强行迫使其张开嘴,随即取出了一滴恶龙之神提亚玛特的血液灌了进去。

“呜呜呜呜——”

尽管阿尔托莉雅很想要吐出来,但这一切显然都是徒劳的。

当龙神之血进入体内的刹那,立刻与她自带的红龙血脉产生共鸣,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暴之力从心底涌起,还不到一秒钟就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再加上阴影魔网鱼黑暗虚无力量的加持,这位骑士王开始朝着暴君的方向迅速转化。

阴影魔网逐渐凝聚成黑色半透明的贴身衣物,龙神之力则转化成为覆盖在外面主体为黑色、表面镶嵌有大量红色花纹的华丽铠甲。

就连手中原本的金色的胜利誓约之剑,现如今也变成了黑红两色,眼睛更是呈现出散发幽光的竖瞳。

没过一会儿功夫剧烈的挣扎就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漠然、冷酷和不为所动的神情。

毫无疑问,那个人们所熟悉认真、忠诚、正直、充满荣誉感的亚瑟王在黑暗力量的吞噬下消失了。

现如今这个是前者性格截然相反的暴君,同样也是她在历史上存在的另外一种可能。

当改造完成的刹那,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直接凭借自身的力量挣脱了束缚,纵身一跃从半空中跳了下来,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裕魔力,直勾勾盯着黑暗王子的眼睛问:“能告诉我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吗?Master。”

格雷亚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当然是给我那位亲爱的姐姐一点教训。这即是父亲的意思,同时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Caster的御主就是你的姐姐?”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不,那个被你们认为是Caster的女孩才是我的姐姐,而那个被认为是御主的才是从者。换句话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身份。”

格雷亚似笑非笑的揭晓了谜底。

因为现如今的Saber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从者,所以这个秘密也没有了继续隐藏的必要。

“什么?你的意思是……Caster从一开始就跟御主对掉了身份!”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震惊到张大了嘴巴。

她有点不敢相信能释放出如此恐怖闪电攻击的女孩,竟然只是一名御主而非英灵。

“很聪明的小伎俩,对吗?

千万别小看我那位姐姐,她所拥有的力量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我呢。

现在,让我们先去拜访一下Lancer和他的御主吧。

毕竟只有解决了他,你才能真正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而且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浪费,最好是速战速决将那些没用的其他从者全部送入小圣杯之中。”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雷亚释放出一团黑雾将自己的从者笼罩起来,随后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第794章 姐弟斗法(万字大章求订阅)

深夜,清爽的凉风轻轻吹拂着冬木市郊外的树林。

身为第四次圣杯战争御主的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正站在一个高坡上朝远处的城堡要塞远眺。

他的从者迪卢木多则跟随在旁边,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从这对组合的表现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做好了发动突袭的准备。

因为根据远坂时臣给出的情报,Caster和Berserker的御主就居住在这座凭空出现的堡垒要塞里边。

只要迪卢木多能够拖住Berserker,那么肯尼斯就有把握与Assassin联手快速干掉两个御主,直接淘汰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强大的敌人。

毕竟再强大的从者也需要御主来提供魔力。

否则用不了多久灵魂便会无法维持存在而被圣杯所吸收。

作为一个极度骄傲自负的人,肯尼斯一直都坚信自己是本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魔术师。

什么远坂时臣、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在他那惊世骇俗的魔术造诣面前都得乖乖俯首称臣。

至于像韦伯·维尔维特、间桐雁夜之类半吊子的家伙更是连理会都不用理会,根本不觉得这样的垃圾有资格成为对手。

“亲爱的,你确定要带着Lancer去冒险吗?要知道我们目前为止对Berserker的身份和能力还一无所知呢。”

索拉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焦虑。

当然,她这并不是害怕未婚夫遭遇什么不测,而是害怕对方临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心上人给一起坑没了。

不然的话她才懒得去管肯尼斯的死活,甚至巴不得这家伙早点死好给迪卢木多腾地方。

可怜的绿帽王肯尼斯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以为未婚妻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立马摆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回应道:“不用担心,这一次需要对付的敌人并不包括Caster。只要Lancer能拖住Berserker,以我的实力解决区区两个御主根本不成问题。”

“主君,我以自己的名誉发誓这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迪卢木多赶忙单膝跪地信誓旦旦的给出保证。

“哼!希望如此吧。”

肯尼斯一脸嫌弃的扫了眼自己的从者,随后便迈开步子径直朝城堡要塞的入口走去。

身为一名魔术界传统的大贵族家主,他可不会搞像卫宫切嗣那种被圈子里极度鄙视的盘外招,而是要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唯有如此才能不让充满荣耀的阿奇博尔德家族蒙羞。

如果说远坂时臣是最传统、最古板的魔术师典范,那么肯尼斯就是在此之上又加了一个天才属性。

要是让两人进行一对一的决斗,后者战胜前者的概率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

肯尼斯甚至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就对其召唤系统做出了改造,让从者和御主之间的单线联系变成了多线。

如此一来,他就能实现让未婚妻索拉来负责供养迪卢木多,自己则保持着充裕的魔力来对付其他御主。

更不用说其在不到二十五岁之前就发明创造的独特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这玩意集攻击、防御和自动索敌三位一体,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

综合以上这些,肯尼斯除了缺乏战斗经验之外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魔术师,确实有傲慢自大的资本。

当抵达城堡要塞的正门,他立刻掏出了装在试管中的魔术礼装,低声吟诵道:“沸腾吧!我的血液——”

瞬间!

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银色光芒的液态水银滴落到地面上,紧跟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直至彻底变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球体。

还没等要塞的魔术防御来得及做出反应,液态水银便迅速延伸出一条条比钢丝还要锋利的线,猛然间挥向紧闭的大门。

轰!轰!轰!

转瞬之间,大门连带周围的墙壁便瞬间崩碎倒塌,露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隧道。

毫无疑问,这就是【月灵髓液】的威力。

在魔力与魔术刻印的加持下,那些原本无害的水银甚至锋利到轻松切开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让一栋摩天大楼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化作废墟。

“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当主——肯尼斯·埃尔梅罗前来拜访。间桐家的魔术师,还有Caster御主,为了你我所共同追求的圣杯,以生命跟荣耀作为赌注来公平一战吧。”

伴随着自报家门的声音,这位孤傲的天才缓缓迈步走进了城堡正门后的玄关。

迪卢木多则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巡视着四周寻找可能存在的危险。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便瞬间从屋顶落了下来,手里还抓着一柄黑色的宝剑。

铛!

只见长枪与利剑碰撞到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迪卢木多稳稳的接住了这一击,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反手挥舞短枪试图将对方逼退。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驻扎在这里的Berserker兰斯洛特。

眼见有从者对要塞发起进攻,雁夜立马便给他下达了迎敌的命令。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两位武艺高超的从者就纠缠在一起打了个难解难分。

尤其是迪卢木多,突然发现这个不知名的对手竟然丝毫不比之前跟自己打过一场的阿尔托莉雅差,脸上顿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因为与武技高超的强者交手原本就是最能让他感到开心快乐的事情。

“吼!!!!!!”

兰斯洛特因为狂化的关系根本没有什么理性,只是单纯的发泄着暴力与破坏欲,不断发出宛如野兽般的咆哮,直接连着打破数道墙壁冲进了更深处的庭院中。

由于御主的身体得到了恢复,因此他并不像之前那样一直处于魔力供给不足的状态,而是拔出了宝具【无毁的湖光】。

再配合上狂化后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迪卢木多竟然一时之间被压制住了,根本发挥不出两支枪的威力,只能被迫不断的招架、闪避。

结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距离肯尼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甚至只能听到打斗和破坏发出的响声,根本看不到人究竟在哪里。

如果换成是其他的御主,发现从者居然撇下自己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肯尼斯却觉得这样刚刚好。

没有了Berserker的干扰,他觉得自己拿下两个魔术造诣不高的菜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带着这种强烈的自信,肯尼斯带着【月灵髓液】开始向要塞内部前进。

正当一只脚踏入客厅的刹那,整个房间突然十分诡异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地面瞬间变成了天花板、而天花板则变成了地面。

更有趣的是房间的反转并未导致重力的变化。

他仍旧倒立着踩在地板上,压根没有要掉下去的迹象。

就在肯尼斯感兴趣的神情想要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术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时,一名美丽的银发少女突然凭空出现,站在优截然相反的天花板上雅的鞠了一躬。

“欢迎来到我的城堡,时钟塔的君主,阿奇博尔德家族的当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阁下。”

阿纳斯塔西娅不慌不忙以皇家礼仪向对方表达了敬意。

对于这种彬彬有礼的对手,哪怕是作为敌人她也会保持着最起码的风度。

“呵呵,所以你这是打算接受我的决斗邀请了?”

肯尼斯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相比起卫宫切嗣那样毫无荣誉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他显然更喜欢现在这种充满了贵族气息的优雅魔术对决。

阿纳斯塔西娅抿起嘴角微微点了下头:“是的。就在这里,你和我一对一,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离开。怎么样,很公平不是吗?”

“哦?你难道不打算交帮手吗?那个叫做间桐雁夜的家伙不是也在这里么?”肯尼斯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不,不需要,我自己就足够了。”

阿纳斯塔西娅瞥了一眼【月灵髓液】,眼睛里闪烁着宛如小恶魔般的幽光。

毕竟她可是从者、英灵,对普通魔术师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事实上除了第五次圣杯战争那种神仙打架的状况,绝大多数时候圣杯战争的御主都是不具备与从者硬碰硬的实力。

“哼!希望你嘴能一直这样硬下去。”

肯尼斯冷笑一声,立刻开始操控自己的魔术礼装发起攻击。

转瞬之间!

无数道由水银形成的丝线便一股脑涌向阿纳斯塔西娅所在的位置。

凡是经过的地方立马就会被切割成两节,就连坚硬的整块花岗岩和钢筋混凝土结构都不例外。

就在他满心期待看到对手被大卸八块的时候,阿纳斯塔西娅身边那个看不清楚脸的玩偶突然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之眼。

下一秒……

肯尼斯突然毫无征兆的平地摔了一跤,整个脸啪的一声撞在桌角上,遭受重创的鼻子顿时流出大量鲜血、眼泪和鼻涕的混合物。

【月灵髓液】也因为失去主人的操控而停在距离阿纳斯塔西娅仅有不到两三毫米的地方。

那种酸爽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难受,愣是让肯尼斯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单手扶墙挣扎着站起身。

从迷茫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完全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刚想要操控【月灵髓液】继续进攻的刹那,下半身突然左脚踩右脚又狠狠地摔了一跤。

此时此刻,肯尼斯才终于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盯着玩偶,瞳孔不受控制的骤然放大。

这是魔眼!

能够创造、干扰和扭曲因果律的魔眼!

他在内心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在魔术界,像这种在眼球植入魔术回路进而产生某种不可思议超自然力量的情况是极为稀有且罕见的天赋。

它分为很多的类型,包括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美杜莎所使用的石化魔眼,梅林、吉尔伽美什、所罗门所使用的千里眼,苍崎橙子所使用的积重魔眼,以及最出名的直死魔眼。

几乎可以说每一个拥有魔眼能力的人,在这个时代都意味着活生生的传奇。

因为它不需要任何术式,仅仅只是睁开眼睛就能源源不断发挥作用。

肯尼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看到了一双能修改因果律的恐怖魔眼。

更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种魔眼并非长在某个魔术师的身上,而是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人偶身上。

“呵呵,这就是与我签订契约的精灵——维。怎么样,它很厉害不是吗?”

阿纳斯塔西娅捧起人偶终于撕下伪装,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皇室公主的高傲。

很显然,刚才肯尼斯两次摔倒都是她刻意制造出来的。

虽然这种扭曲因果所人为制造的“意外”并不能导致足以致命的结果,在很多人眼中充其量只能用来搞恶作剧。

但实际上只要操作的好完全能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说让敌人在战斗中的时候突然滑到,这个时候自己就可以直接冲上去趁其不备完成补刀。

再比如说在对方专心致志控制魔术的时候,制造一点小意外令其失去平衡导致魔术被中断。

刚才的两次摔倒就成功中断了对【月灵髓液】的控制。

“精灵?!”

肯尼斯捂着流血的鼻子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随着神秘的消退,据他所知这个世界上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精灵了。

哪怕有也是凤毛麟角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像远古时代与人类签订契约。

不过精灵的出现并未让肯尼斯气馁。

他直接控制【月灵髓液】将自己包裹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少女发起狂暴无比的攻击。

可遗憾的是,所有这些对其他魔术师来说非常致命的攻击,无一例外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刚好差一点没能击中阿纳斯塔西娅。

反倒是后者所释放的冰锥源源不断打在【月灵髓液】上消耗着肯尼斯的魔力。

不仅如此!

作为宝具之一的【灾祸血之城塞】也逐渐活化过来,不管是站在走廊和房间两侧的金属铠甲,还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雕像都活过来加入了战斗。

作为能够达到A+水平的宝具,这座城堡要塞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甚至有不少手持相当于D级宝具水平的火枪和C级大炮的士兵。

它就如同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位于沙皇俄国的军事要塞,拥有极为强悍的防御能力。

“该死!怎么会这样?这……这座城堡居然是超级魔术工坊!”

肯尼斯这会儿终于察觉到了情况不妙,原本从容淡定的脸上浮现十分紧张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这座临时建造出来的城堡充其量只是个样子货,就跟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一样最多带有点预警功能。

可结果这里却是龙潭虎穴,进来之后再想要出去就难了。

两人交手才短短几分钟左右,肯尼斯的魔力就消耗了超过五分之一。

如果不是有【月灵髓液】的保护,他怕是连几秒钟都坚持不下来。

“现在才意识到也太晚了一点。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故意把Caster放出去就是在引诱像你这样的御主主动来攻击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纳斯塔西娅抬起手释放了刺骨的寒冰魔法,顿时让整个房间的环境温度下降到了零下六十摄氏度,就连窗户和大门都被冻了个结结实实。

很显然,这是与精灵——维签订契约后她所获得的能力之一。

肯尼斯见状意识到打持久战对自己不利,立马就操控【月灵髓液】在墙上开了一道口子想要撤退。

但结果这一次水银线打在厚实的坚冰上却只留下两道划痕。

因为他的【月灵髓液】之所以能切割金属和岩石就是因为注入了魔力,可眼下房间内冻结的坚冰同样也注入了魔力。

这也就意味着两者从原本的硬度比拼变成了魔力含量的比拼。

阿纳斯塔西娅的魔力显然要比肯尼斯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所以水银线的威力自然也就不像切割没有魔力的普通物体那样轻松了。

察觉到这一点,肯尼斯立刻扯着嗓子大喊道:“你还要躲在那里看到时候?快点动手!”

话音未落!

数十个黑影突然从暗中跳了出来,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冲向阿纳斯塔西娅。

不用问也知道,言峰绮礼的从者百貌哈桑终于出手了。

身为Assassin职阶的从者,他拥有A+等级的气息遮断,所以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了这座要塞埋伏起来。

一方面是搜集情报,另外一方面就是寻找发动暗杀的机会。

很显然,眼下并不是发动暗杀的最佳机会。

但问题是如果肯尼斯死了,那么Lancer也会因为失去御主而遭到淘汰,他压根就没有机会发动暗杀。

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无论时机是否成熟都必须动手。

“翅刃虫!”

关键时刻一直隐藏的雁夜终于现身,直接亮出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手段,召唤铺天盖地的食肉虫想要淹没百貌哈桑。

但遗憾的是这种攻击手段对从者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只见空气中数不清的寒光闪过,随后这些虫子便化作数段跌落下来彻底死翘翘了。

“Caster的御主,你的人头我们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为首的百貌哈桑咧开嘴露出胜利的笑容,挥舞利刃便要刺向阿纳斯塔西娅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骨寒意从后者体内释放出进来,并伴随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色阴影。

下一秒……

轰!!!!!!!!

一座巨大的冰柱直接拔地而起,然后碎裂变成成千上万旋转的锋利冰刃。

几乎所有的百貌哈桑就这样被切的血肉模糊。

还有几个被细长的冰矛刺穿,钉死在周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面上,鲜血更是染红了晶莹剔透的冰面,在月光照射下透露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感。

“这……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

肯尼斯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法控制的癫狂。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想要我的人头?这恐怕不太容易呢。”

阿纳斯塔西娅脸上挂着无比冷酷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

每路过一名百貌哈桑的身边,就会直接释放寒冰魔法将其毫不留情的杀死,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手软。

就在她距离肯尼斯仅有不到五米的地方时,一道无比刺眼的红光突然贯穿了整个城堡,甚至连夜晚的天空都被照亮了,就仿佛有一道巨大的光剑直接把要塞从中间一刀砍成两半。

尤其是与自己差身而过的刹那,全身上下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竖了起来,但凡偏上那么一点点,她可能都会立马遭到重创乃至彻底消失。

何等恐怖的威力!

这究竟是什么宝具?

阿纳斯塔西娅下意识转过头顺着身后巨大的沟壑张望,结果发现站在尽头的是一名身披红黑色甲胄的少女骑士,正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在她的正前方,赫然躺着已经深受重创几乎爬不起来的迪卢木多,以及同样受到重创不断发出如同野兽般咆哮的Berserker。

“Saber?!”

阿纳斯塔西娅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的事实。

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原本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至于那些跳出来想要搞暗杀的百貌哈桑,基本上绝大多数都在刚才的一击之下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肯尼斯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凭空消失的半条胳膊和半条腿,还有几乎被摧毁了大半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很不幸,他的手臂和腿刚才刚好受到了胜利誓约之剑的波及。

坏消息是以后恐怕要当个残疾人了,但好消息是刻有令咒的那只手完好无损。

砰!砰!砰!砰!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缓缓向曾经的对手迪卢木多走去,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宝剑。

“咳咳咳咳——你这是怎么了?我可不记得上一次战斗的时候你的力量有这么狂暴。”

后者一边剧烈的咳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两人之间没有完成的决斗。

但是很可惜,眼下的黑Saber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注重荣誉的骑士王了,而是彻底变成了黑暗冷酷的暴君。

在她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半点给予对手的尊重,有的仅仅只是毫不留情的碾压。

只见阿尔托莉雅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单手挥剑释放宝具将其轻而易举撕成碎片。

整个过程脸上连一丁点的表情都没有。

那双宛如巨龙一样的竖瞳更是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轻蔑,就仿佛自己杀死的不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而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随着迪卢木多的退场,她手腕上之前被【必灭黄蔷薇】划出的诅咒伤口也终于愈合,彻底恢复了最巅峰的战斗力。

等做完这一切,她直截了当向自己的新御主询问道:“我已经斩杀了Lancer,现场还有一个Berserker,请问要顺手一起解决掉吗?”

“嗯,一起解决掉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站在庭院中的黑暗王子格雷亚不加思索给出了肯定答复。

“如您所愿。”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显然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掉头就朝自己曾经的臣下发起了猛烈攻击。

亲眼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君主,狂化的兰斯洛特立刻变得异常激动,像疯了一样从御主雁夜身上汲取魔力,随后毫不畏惧的冲上去迎战。

叮叮当当!

尽管两人之间御主的实力天差地别,但强烈的执念却使得兰斯洛特发挥出了远超平时的力量,愣是在贴身肉搏的武技对拼中坚持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在几分钟之后他仍旧遭到了全方位的压制。

尤其是黑化的阿尔托莉雅,一言不合就放大招,胜利誓约之剑一发接一发简直跟不要钱的光炮一样骇人。

阿纳斯塔西娅召唤出来的城堡在连续挨了四五发之后直接原地变成废墟。

正所谓“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

此时此刻黑化阿尔托莉雅的表现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在龙神之血、阴影魔网和黑暗力量的加持下,她甚至都变强了远远不止十倍,没过多久便将狂战士踩在脚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对你产生了某种莫名的熟悉感?”

听到这句话,上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兰斯洛特下一秒就停止了一切动作,甚至丢掉手中的剑,散去环绕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黑烟并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

“兰斯洛特?”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但也仅仅只是意外而已,那双巨龙般的眼睛里并没有丝毫温度或是缅怀之意。

“亚……瑟……”

狂化的兰斯洛特好不容易从嘴里发出了两个如同低吼般的音节。

如果换成是正常的呆毛王,这会儿肯定会露出痛苦之色,追问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为何如此恨自己。

但是很可惜,暴君状态下的阿尔托莉雅完全被近乎冷酷的理性所支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性。

在确认了兰斯洛特的身份后,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便挥剑砍了下去。

噗!

黑化的宝剑轻松就切开了对方身上的铠甲,将整个身体从肩膀切开一直延伸到腹部。

鲜血和内脏顿时从胸腔和腹腔中喷涌而出流了一地。

兰斯洛特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灵魂就被吸入小圣杯之中。

啪啪啪啪啪——

亲眼目睹了呆毛王干净利落斩杀两位从者所表现出来的冷酷与果决,格雷亚毫不吝啬的献上了掌声。

因为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毫不废话杀伐果断的女性。

尤其是那双巨龙之眼所散发出来的冷酷与漠视,让这位黑暗王子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其制作成为随从卡牌永久收藏起来的冲动。

“现在还剩下一个,要干掉她吗?”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迅速将目光投向阿纳斯塔西娅。

她已经知道这个伪装成御主的家伙实际上才是真正的Caster,所以想要动手将其送回到圣杯之中。

如此一来,这趟就能直接干掉半数从者,剩下的只要逐个击破就好。

阿纳斯塔西娅显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勃然大变,立刻给自己的小御主发出了求援信号。

仅仅一秒钟之后,小安妮便一只手牵着小樱凭空出现在城堡废墟中央,另外一只手里还拎着油汪汪啃了一半的炸鸡腿,甚至就连嘴角的油脂都没有擦干净。

看到自己姐姐这幅模样,格雷亚的脸上顿时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把满肚子的吐槽和嘲讽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明白,自己现在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嗯?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安妮巡视了一下四周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是敌人!很强的敌人!”

阿纳斯塔西娅立刻第一时间来到御主的身边,将目光投向黑化的阿尔托莉雅,以及出现之后始终没有出手的黑暗王子。

“敌人?”

小安妮类神力敏锐的感知无疑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用十分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对方。

尽管格雷亚已经使用自己的黑暗与虚无之力遮盖了旅法师的火花,以及包括阴影魔网在内所有跟费伦有关的力量。

但凭借对魔法能量与生俱来的共鸣,小安妮还是感觉到对方身上有某些自己熟悉的东西。

只不过暂时无法准确的辨认出来罢了。

再加上她的心理年龄相对比较小,远没有成年人那么善于观察和分析,混乱阵营的性格使其更多依靠直觉和本能,而非理性思考和推理,所以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之后,直接丢掉手中吃剩一半的鸡腿召唤出活化闪电狠狠劈了下去。

轰!!!!!!

一时之间电光四溅,原本就已经变成废墟的要塞中间又多出了一个大洞。

但令其他人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强力的雷霆攻击居然被黑化的阿尔托莉雅硬生生接了下来。

只见一道刺眼的白色能量护盾直接环绕在她的身体周围,直接吸收了绝大部分雷霆的威力。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格雷亚在暗中操控阴影魔网的力量给从者加持了能量免疫。

从此刻开始,这对姐弟的斗法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咦——”

小安妮显然对自己的魔法攻击被完全挡下来感到十分疑惑。

因为根据她对圣杯战争的了解,就算是那些神以从者的身份降临,也不可能扛得住自己的类神力魔法才对。

“你似乎感到很困惑,对吗?”

格雷亚缓缓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十分戏谑的笑容。

从表情和语气就能看出,他很享受这种在智力方面愚弄自己姐姐所带来的愉悦感。

因为由于都是左思与凡人结合所生下的子嗣,因此两人在初始力量等级上并不存在决定性的差距。

甚至更早出生的小安妮因为吞噬了塞洛斯时空的诸神和泰坦可能还要稍微强大一点。

这也就意味着在黑暗王子想要胜过自己的姐姐靠单纯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他果断另辟蹊径打算利用这场圣杯战争好好戏弄对方一番。

“你是谁?”

小安妮明显有了一个皱眉的动作。

尽管她没能认出自己的弟弟,但还是觉得对方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打上一拳。

“哈哈哈哈哈!

多么天真可笑的问题。

我当然是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

至于更进一步的身份,那就要靠你自己慢慢的挖掘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哦,对了,我这次来除了要解决几只杂鱼之外,主要是为了来跟你打声招呼。

而且为了你能够更加专注的投入到接下来的圣杯争夺中,我认为还应该给你一点小小的动力。”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黑暗王子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还没等在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又一次凭空出现,怀里还抱着一名留着紫色长发、满脸都是惊恐之色的女孩。

“小樱?!混蛋!把那个孩子还给我!”

正在从纯爱战士朝牛头人战士转化的雁夜立马急了眼,根本不顾自身安危直接就冲上去想要抢人。

但遗憾的是失去从者之后,他这种水平的魔术师连当炮灰都嫌太废柴,被黑化的阿尔托莉雅一脚踹飞出去,撞上一堵墙哇的一声吐出了暗红色的鲜血,看样子是肋骨断了好几根。

格雷亚轻轻抚摸着怀中小萝莉的头发,直勾勾盯着自己姐姐那双已经有了要发怒征兆的眼睛,面带微笑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或者玩伴,对吧?现在就让我们以她的生命和灵魂作为赌注来争夺圣杯。如果你赢了,那我就把这个孩子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但要是你输了……”

说到这,黑暗王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正在跟左思学习心理学和关于如何操控别人内心之中恐惧的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悬而未决给对方足够的想象空间远比直接给出答案效果更好。

轰!!!!!!!!

伴随真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愤怒情绪下小安妮突如其来的魔法能量爆发,头顶的天空都被撕裂成无数的小块。

那不是单纯的云朵或者大气层被撕开了,而是整个空间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如果作用对象不是天上而是地下,那么地球就会在一瞬间变成“我的世界”那种马赛克方块结构。

当然,搞不好还会直接引来包括两大抑制力加星球意识化身在内的各种顶尖力量干涉。

作为神秘和魔力不断消退的世界,肯尼斯、雁夜等人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荒诞怪异的梦境之中。

不光是他们,远在冬木市城区内的远坂时臣,还有居住在教会中的言峰绮礼、言峰璃正也都目瞪口呆望着窗外天空那不可思议的画面。

韦伯·维尔维特坐在战车上张大嘴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那是什么鬼东西?某位从者的宝具吗?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你现在还要过去看看吗?”

伊斯坎达尔表情凝重的反问道。

“不不不!别过去!我还没活够呢,暂时还不想找死!”

韦伯·维尔维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快。

身为时钟塔的学生,他可是系统性的学过魔术理论,明白这种引发天地为之变色的超规格魔力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就算打探消息也不急于一时。

另外一边,在城堡要塞的废墟之上,彻底被惹毛了的小安妮死死攥着两只拳头,咬着牙冲没认出来的弟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死——定——了!”

“哦?

是么——

我可不这么认为。

今天的游戏就先到此为止吧,我期待着下一次见面时你的表现。

再见了,诸位。

非常荣幸能够与你们共襄盛举让本次圣杯战争更加精彩纷呈。”

格雷亚故意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继续刺激着姐姐那根最敏感的神经,随后才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萝莉带上黑化的阿尔托莉雅消失在阴影之中。

“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

我要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抓起来放在玩偶中囚禁一万年!

让他每天都体会到灵魂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小安妮抓起随身携带的布偶熊朝地上狠狠地摔了下去。

后者显然被自家小主人那可怕的怒火吓到连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唯有故意装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玩具布偶。

其余那些作为挂件在身上的魔法造物也都纷纷选择了装死。

因为它们从未见过小主人被气成这副模样,生怕第一个开口成为倒霉的出气筒。

毕竟对待一个心智还不成熟且拥有惊人力量的熊孩子,你根本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举动。

趁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小安妮身上的时候,只剩下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肯尼斯借机控制【月灵髓液】逃离了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地方……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