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太岁化身

大罗法教?

胡麻微一愣神。

这一次入京,自己悟到了大威天公将军后半截的法,也炼出了第十柱香。

他已然明白了老君眉所留下来的法门的妙处,毁了国师想要祭炼白玉京的野心,也毁了他那准备用来压整个转生者群体的法会,但最后心里还是有些挫败感。

原因便在于,自己没能击败国师,国师之所以最后败走,只是因为意识到了修成十柱香的自己,不会如他所愿。

他术法再高明,也不可能再如算计之中的一般,借自己之力请坛。

但是他输了,却没有败。

他仍然可以大袖飘飘,从容离去,一众转生者里的能人也拦他不住,那种感觉,让人觉得压力无形,但又不得不认了这差距。

打不过,那就是打不过。

这份抑郁在心间,倒使得自己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便如这大罗法教主祭的好处?

“你们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他转头看向了老算盘,慢慢的问道:“包括一些你们本不该藏起来的事?”

老算盘小心的让自己身子缩了起来:“作为大罗法教的弟子,我们只是四下打探消息,靠近各路命数重的人,但有些真正秘密的事情,过去的事,却是只有主祭大人才知道了。”

“比如,已经离了京的国师,再比如,你!”

胡麻看着他此时的模样,便也缓缓点头,道:“在哪里?”

老算盘听他心动,便忙爬了起来,道:“我带路。”

胡麻与二锅头对视一眼,便同时起身,意外的发现,老算盘要带自己去的,居然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早先自己来过,位于知寿馆里的小小道观。

站在了这里,可以远远的窥见知寿馆旁边,王家老宅里面的一角,可隐隐能听见里面闹轰轰的,只是暂时不作理会就是了。

太多事情需要做,但却无人可以分身处理,所以有人同样在做事,本就很幸运了。

“这道观里面,应该就藏了很多过去之事的真相,只是要你进去才行了。”

老算盘站在了道观前,小心道:“这观是咱们的二代祖师爷,也就是二代主祭建起来的。”

“其实大罗法教一代一代,主祭极多,但现在倒是习惯了从二百年前下山的祖师爷开始算,他算第一代祖师爷,他的徒弟,便是咱们现在供奉的二代主祭。”

“而作这道人打扮的习惯,也是二代主祭开始的,就连咱师尊,也是学了他呢……当然,现在你才是师尊……”

“……”

“二代主祭,现在算来,应该是最早接触转生者的人吧?”

胡麻默默点着头,明白了这小道观的由来,看了一眼二锅头,目光询问他要不要一起进来。

二锅头却是摇了下头,道:“还是小心些吧,大罗法教可不容小觑,别那么轻易犯他们的忌诲,况且,咱们哥俩都进去了,一个不留神,容易两人都栽里面,我留着望风比较好。”

胡麻倒是可以理解,自己倒是不怕,修成了十柱香之后,他头一次与国师交手,便未能得逞,心下自然抑郁,但却也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特殊。

有机会了,倒该找人交交手,才能明白,自己如今这身本事,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向二锅头点了点头,进入了这小小的道观之中。

刚一进来,便见里面黑黝黝的,全无灯火,他晃着了火折子,便见到这观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只蒲团,前面有一盏油灯。

点亮了之后,便看到了蒲团前面,设一小几,上面有些书卷,而正前方,却未供神,只是空荡荡的墙壁之上,挂了几副看着已有些许岁月的画轴。

里面的内容也一目了然,头一副应该是大罗法教第一代主祭下山,拜见都夷皇帝之时。

后面则分别是问天大祭,十二鬼坛等内容,一副副扫了过来,却可知是大罗法教近二百年来,经历的诸般大事。

每一副画,都是条线凌厉,仿佛有些门道,胡麻倒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见过。

当初在石马镇子,见到了不食牛大贤良师留下来的画作,便是此类风格。

他慢慢看了过去,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看向了前方的小几,上面有笔墨纸砚,但最吸引胡麻的,却是一副竹卷,上面有刀刃雕出来的文字,展开一半,想来是国师经常翻阅的。

低头看去,便借着油灯光亮,看向了最上首的几行字:

天降太岁,人间为祭。

五凶临世,囚于天地。

再往后面看,则写着:此世之法试遍,天地有寿,寿终于夷,呜呼哀哉,人力之穷,何其悲也。

他皱了皱眉头,意识到了这份记录确实重要,沉下心来,慢慢看去,便见其中有些是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

包括都夷召太岁起兵,包括天地邪祟渐起,异人入京,也括了问天大祭,三十六洞,有些是记载,有些则是各种方法,其中不乏异想天开,白玉京也在其中。

但胡麻在翻阅之间,却渐渐被上面提到的一种事物所吸引,呼吸都微微一滞。

“上京城下,还藏了这么一种古怪玩意儿?”

一瞬间,竟是将那国师着急祭炼白玉京的原因,又在发觉了失败之后,毫不犹豫离开的原因,尽数了然,一时间,甚至有了立时要出门,去知寿馆方向找白葡萄酒小姐的想法。

但却又忍住,只是快速的展开了竹卷,将上面的内容尽数看在了眼里。

做完了这些,才将竹卷一收,站起了身来,最后捡起油灯,在这道观里细细看了一遍,便转身出了门,向门外的老算盘道:“把这道观里的东西,尽数都收了起来,带到我那里。”

“另外,大罗法教传承这么多年,留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仅仅是这小小道观里面的一点吧?”

老算盘也没想到胡麻出来的这般快,忙道:“不是,这只是上京城里的落脚处,大罗法教的传承,据说是在方外山……”

“只是我倒没去过,得问祖师爷……”

“……”

“处理完了上京城的麻烦再过去吧!”

胡麻无奈的摇了下头,向了二锅头道:“我瞧着,虽然这场法会毁了,但咱们倒是接手了一个大麻烦。”

“我就知道进了这里没好事吧?”

二锅头狠狠一拍大腿,然后才问道:“啥麻烦?”

“……”

“边走边说。”

胡麻领了二锅头,径直向了隔壁王家老宅处行去,同时道:“你刚刚说,上一代转生者与上桥走鬼,应该是联手处理了某种东西,最后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可知那是什么?”

“我是从镇岁书最后面记载的一个含糊不清的法门里看出来的啊……”

二锅头也忙道:“那个法门,并不完整,对付的也是世间罕见之物,所以不清不楚,我猜着,这应该只是计划这么去做,最后结果却未记录,才显得没头没尾。”

“说白了,那应是一道未曾被验证的法。”

“那我看,这方法,没准要重新用上一次了。”

胡麻不置可否,只是轻轻跺了跺地面,向二锅头道:“上京城下,也有一个同样的玩意儿。”

……

……

“入炉重造,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家老宅,药房之间,一众转生者也有点被白葡萄酒小姐的话吓到了。

有人道:“自是与我们有关的东西,没听见刚刚那几个家伙说,我们只是残次品么?”

这话立时有人不同意:“胡说,我们明明是正品。”

“这能是关键?”

“……”

也有人更正经些,立时意识到了什么,赶去拿住了王家大娘子审问,既是在司命一道的本家,不死王家出现的,当然该问王家的人。

却不料那王家大娘子一见邪祟近身,便哭喊了开来:“不知道啊,爷们做的事,我一介女流去问谁去?王家的规矩可严,平时都不让咱们到这院子来的……”

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立时使辣手来刑训逼供的手段,却不是人人使得出来。

地瓜烧倒是能下手,但一看周围这么多人,却也缩了头。

毕竟自己的好名声还是要维护一下。

却也在这混乱之中,远远听到了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太岁化身,降世凶神。”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便见是胡麻与二锅头,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二锅头这一路上,便已知道了该怎么做,抬手之间,袖子里面数道符篆飞去,重又将那门给封上了。

胡麻也已经来到了白葡萄酒小姐身前,将手里的竹卷,递向了她,低声道:“这上面记载的很清楚。”

“太岁降临,无时无刻不想收回这天地间的一切作为祭品,只是人间气运尚存,不得门径,但也已经用尽办法,渗入了人间。”

“孟家老祖宗,便是其中一个,但被困在了阴府,鬼洞子里面的灾物,也与此相类,只是被三十六鬼洞子人家,拿七世孽债勉强拖住了。”

“而脚下这个,更厉害……”

“整座上京城都是它的供桌,而转生者,则原本是给它准备的祭品!”

“……”

城外,悠悠火光与诡异的血肉之间,神色模糊的影子皆沉默的看着牛车上坐着的猴儿酒,慢慢显露出了各自的面容,左右望望,竟忽地大笑,“你们有胆,我们也不差,只要你们能解决了城里的东西,便赌了这场又如何?”

(本章完)

第803章 邪祟大法会(四千字)

“我们,是祭品?”

现身的胡麻说出来的话,使得这四下里聚集的转生者,也都安静了片刻,人人脸上,都带了疑问与诧异,有人分明的迷茫了:

“有人说我们是太岁的狗腿子,有人说我们是天上的神仙,有人说我们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有人说我们就是太岁,你又说我们是祭品……”

“那我们究竟是啥?我从哪来?要往哪去?谁杀了我?我又杀了谁?”

“……”

旁边人听着他神神叨叨都有点害怕,忙道:“别玩梗了。”

先前人都要哭了:“可我真特么想不明白啊,就为了那本命灵庙里传递的一句话,我就不远万里的过来了,又与人斗法,又要面对这种邪门古老怪的玩意儿……”

“我娘子在家里等着,儿子还在练拳呢,我留在家里岂不更好,非要过来掺与这些破事?”

“……”

而在这一片迷茫与隐约的慌乱里,胡麻转头看向了他们,正色道:“你说到的那些都是,但又可以说都不是,只看何种立场。”

“于大罗法教的记载里而言,太岁有五凶,却并非五种具体凶物,而是太岁降世之时,于此世间出现的五种凶兆。”

“第一为妖邪遍地祸人间。”

“二为冥冥阴府酿三灾。”

“三为地狱恶鬼夺轮回。”

“四为兵马如刀毁天命。”

“五为天地如网命如鱼。”

“如今,五种凶兆里,其实已经有四种降临了。”

胡麻认真的看向了场间转生者,慢慢道:“第一凶兆,便是邪祟遍地,自太岁被都夷召唤开始,这天地之间的邪祟妖鬼便已越来越多,只是那时候天命尚在,压得住这些邪祟。”

“或招安,或祭拜,将其列为案神、游神、封作府君,以邪治邪,再有各路异人也趁势而起,倒让这世间续了几年命。”

“但如今天命早已衰落,这些邪祟,自会越来越厉害,不受压制,甚至受太岁影响,化作凶神,为祸一方。”

“第二凶兆,便是阴府深处有灾殃,愈积愈厚,灾物出世,便愈发厉害,三十六鬼洞子人家,拼了七世之命,拖缓了这个过程,但如今,也已是苟延残喘。”

“第四凶兆,便是这天下大乱,人相残食,世间福泽不存,太岁降临愈快。”

“……”

胡麻说到了这里,才转回去说第三凶兆,慢慢道:“地狱恶鬼夺轮回,便是转生者。”

“按照大罗法教的记载,转生者是来催毁这世间根基的,注定祸乱人间,毁掉纲常,为太岁收割紫气。”

“……”

说到了这里,才低低一叹,道:“人有命数福泽气运寿命因果,这一方天地也有。”

“五凶便是为了毁掉这五大根基。”

“人间妖祟,毁得是世间安稳,便是要毁掉这天地福泽。”

“地底灾物收割天地份量,可以毁掉这天地寿命。”

“地狱恶鬼作乱朝纲,毁的是天地命数。”

“人间兵马糊里糊涂,杀来杀去,毁得是天地气运,而最后……”

“太岁亲至,抹去此世因果,彻底收回属于它的祭品,一切归于一了百了。”

“……”

“这……这都啥玩意儿?”

胡麻的回答很坦然,但一众转生者却分明有些被吓到,有人快速的在心底衡量,默默的掐算着,试图从逻辑性上找出问题来。

也有人面面相觑,等着有聪明人来给个答案。

更有人早耐不住,急道:“照你这么说,咱们真是为了祸乱人间来的?”

“那咱可不认,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咱都是老实巴交的良民,这二十年来,我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也就只是喝花酒没给钱啊,倒是第一代转生者,看起来确实像地狱恶鬼。”

“……”

“只是大罗法教如此记载而已,我也不太信。”

胡麻呼了口气,向众人道:“但无疑,那位洞玄国师是相信这些,并且这么做的,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天地早已千疮百孔,毁得不成样子,所以他只想着逃走。”

“为此,不惜与这地底下的东西做交易。”

“所以,他办的这场法会,本就是为了炼成白玉京,其内核,倒有种像是祭中之祭的法门。”

“这方天地,一直都在一场大祭之中,谁也逃不掉,而他用的法门,便是以祭换祭,将白玉京与这一方天地割裂,借此逃出太岁的阴影……”

“……你们可以理解为,在一个小国即将覆灭之前,国中将领,先主动将一部分领地交给敌军,换取自己一方自立诸候的地位,但这个国,却会因此,而加速的消亡。”

“只是要完成这祭中之祭,有两个重点,一是十二鬼坛,是为了保证白玉京可以割裂出去,二便是转生者。”

“那地底的东西,之所以愿意答应这场献祭,转生者便是最重要的筹码。”

“大罗法教的术法极其高明,但我看,究其本质,无非便是‘交换’二字,所有的术,都是通过平等的交换来实现的。”

“……”

“拿我们去交换?那我们若是根本没有来上京,又会怎样?”

“地下这玩意儿为何对我们感兴趣?”

这会子,转生者正闹轰轰的,议论纷纷,有相信有质疑,倒是白葡萄酒小姐反应更快:“你说的这些,可有凭证?”

“皆在竹卷记录之中。”

胡麻看向了白葡萄酒小姐,轻轻点头,道:“不排除国师有故意留下这竹卷来骗我们的可能,但我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毕竟这竹卷是给他自己看的。”

“在他原来的计划之中,可没打算让我真正了解到他所有的计划,也没想过会输。”

“况且,想搞明白这所有的事情,本来就有个最简单的方法。”

“……”

一听这话,顿时无数的目光,同时都向了胡麻看了过来,而他则迎着众人视线,慢慢道:“铁观音。”

“只要将她找了出来,一切疑问,自有答案。”

“……”

“铁观音?”

四下里顿时一片紧张,实在是转生者群体,为了寻找这个人,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也很早便因为诸般信息,确定了这个人的重要之处了。

胡麻缓缓点了点头,向了白葡萄酒小姐道:“红葡萄酒小姐已经去了老阴山找她,对么?”

“结果如何?”

“……”

白葡萄酒小姐缓缓摇了下头,道:“还没有消息。”

“而上京转生者……就是这些已经变得奇奇怪怪的人,在最初与我接触的时候,打的也是铁观音的名义,他们说是铁观音吩咐他们来安排追杀你的事项的。”

“甚至当时仿佛看出了我心里的疑问,给了我两个选择,入上京继续刺杀你,或是回老阴山去见铁观音。”

“我选择了回上京城来,亲自调查一下这些事情的古怪,但老阴山我也没有放弃,别人我信不过,但我通知了红葡萄酒过去。”

“她是把戏门,眼力毒,若是有什么问题,定然可以第一时间看出来。”

“只可惜,直到如今,她那边都还没有传递出消息来。”

“……”

胡麻点了下头,慢慢道:“若我所料的不差,没有那么容易把人找出来的,因为……”

“铁观音并不是不想出世,她是被大罗法教困在了老阴山里的。”

“……”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自从有了寻找铁观音的目标,时至如今,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说出这么确切的线索。

而胡麻则迎着众人,慢慢说了下去:“甚至我怀疑,上京转生者,一开始也是真的为了调查清楚一些事情,但却陷入太深,最终落得了这等麻烦。”

“而铁观音遇着的麻烦,可能会比上京转生者,还要厉害十倍,麻烦百倍。”

“不过,诸位倒不用担心。”

说到了这里,他微微一顿,道:“我可以帮到她们,将铁观音解救出来。”

“唰唰唰唰……”

这一瞬间,无数双眼睛同时向了胡麻看来。

“铁观音留在老阴山里,二十年未能与转生者相见,是因为大罗法教借了十二鬼坛之力将她困在了那里。”

胡麻慢慢说道:“而我,现在便是大罗法教的主祭,也是惟一能请动十二鬼坛的人。”

众人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就连二锅头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也只是缓缓叹了口气,并未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他却是转生者的习惯作祟,在这个群体之中,向来都是情报值钱,那么胡麻手里这有关铁观音的情报,简直就是无可估量了,但他却直接向了转生者讲了出来,还真挺大方。

“转生者里面,如今还怀疑你的不少。”

这时有人开口,正是代号花雕酒:“你也说了,若是照了大罗法教的记载,我们本该是站在太岁一方,收割紫气的。”

“但这一代的转生者,什么事情都没做过,老老实实躲了二十年,便是因为与第一代转生者断了联系,倘若你将铁观音带了出来,她却可以让我们步入了正轨……”

说着,目光闪烁,道:“作为这个世界的人,你岂不亏?”

“我信老君眉,也信大红袍,更是曾经有幸,与龙井先生一起诛杀贵人张。”

胡麻慢慢道:“那三位都是以逐天命,屠太岁为目标,那么我自然也相信铁观音的立场,救她出来,是天经地义,甚至都不算是我为你们做的事。”

“况且……”

先认真的说出了上面的话,胡麻才又一叹,道:“十姓与这天下,大罗法教与转生者,彼此间的猜忌已经太久了。”

“我不像他们一样擅长玩心思,所以我选择在此时帮你们,如果她带来的是不好的消息,你们真会变成太岁收割者,那我也只会选择与你们对抗而已。”

“……”

这是头一次正式以原住民的身份与转生者对话,其中的感觉,倒是怪怪的。

而这些转生者,同样也皆心里怪怪的。

“所以,那位国师倒是愿赌服输的一个人,发现了自己的失败,便立时离开,还将这些线索留给了我,但同样的,也将一个烂摊子留给了我。”

胡麻说到了这里,也低低的呼了口气,道:“但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他要请来十二鬼坛,办这场法会,献祭转生者,炼成白玉京,如今他输了,我一样要办这场法会。”

“地底下这东西一旦真的出来,怕是等于活的孟家老祖宗到了人间,谁能对付得了?所以我一定要请来十二鬼坛压住他。”

说到了这里,面上居然也闪过了一抹复杂与无奈:“好笑的是我自己才刚脱离了大罗法教的掌控,便要担起这个责任,他们倒是走的干净,便好像我胡家人生来便要背这些似的……”

“……”

也只是略一感慨,便又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笑道:“当然,该办就办,只是国师有十姓相助,而我,却需要请你们来搭这个手了。”

“而办成了这场法会的回报,便是铁观音的脱困,诸位觉得这场交易,是否可行?”

“……”

这话看似简单,但众人心头却都有些沉甸甸的。

转生者们齐至上京,便是为了阻止大罗法教的这场法会。

十姓一开始放出来的消息,便是这场法会,有可能会给转生者带来致命的打击,而如今,转生者却要亲自来促成这场法会?

正当人群皆沉默着,却忽然听见有人嘿嘿笑了一声,众人转头看去,便见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模样生得娇俏可人,只是身上有些味道,旁边人都离得她远了些。

别人都犹豫着时,她则脸上分明带了兴奋,喜道:“本来是一场要镇压邪祟的法会,却忽然变成了邪祟办的大法会,这事多好玩啊?”

“你们居然还在纠结?”

“……”

“诶?”

众人刚刚听胡麻说了那么多,也只落得内心权衡,但莫名的听地瓜烧一句话,居然心动了怎么回事?

“说的是,无论为了铁观音,还是为了解决地下这隐患,我们都没理由拒绝。”

白葡萄酒小姐也在此时,轻轻叹了一声,抬头看向了众人,道:“况且,我们既然都已上桥,且打入了上京,不再准备蛰伏,那也该正式的亮一个相了。”

“这场上京大法会,不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

二锅头也终于在此时,缓缓开口:“转生者信人情,以人情为货币,人情都是相互的,胡家后人可以信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信胡家后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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