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今夜,招摇过市

一群宰辅们喝的醺醺然,歪歪斜斜的往外走。

“那个……”韩琦冲着庄老实招手,等他过来后说道:“据说沈家的酱料好吃,给老夫来几百坛。”

几百坛?

庄老实哆嗦了一下,“韩相, 没那么多呢!”

沈家的酱料加起来也没几百坛啊!

韩琦瞪着他道:“那就有多少给多少。”

老流氓冲着沈安摆摆手,然后扬长而去。

这个不要脸的。

沈安觉得韩琦越发的有赵允让的风范了。

“那个安北啊!”晚上对于欧阳修来说就是难关,视线模糊。

“啥事?”沈安过去搀扶了他一把,免得他在门槛那里扑街。

欧阳修出去后,随从过来扶着他,他回身道:“安北啊!那个……据说你家的棉被是最好的?老夫老喽, 这天渐渐的冷了,晚上煎熬啊!要不给老夫送个百八十床的?”

这个也比较不要脸。

沈安干笑道:“回头就送去。”

这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晚上沈安都不盖被子, 可欧阳修却说冷,这不要脸到了一个境界啊!

曾公亮看着很老实。

“那个……安北啊!”他上马后,身体摇晃了一下,让沈安担心他掉下来。

“刚才吃了那个腊肉,味道真是好,老夫也想弄,只是家里的厨子没本事啊!”

“二梅忙啊!”沈安一句话就打消了曾公亮想偷师学艺的打算。

“那就送点?”可曾公亮的目的却是要赠送。

“好说好说。”

送走了一群不要脸的宰辅后,留在后面的包拯牵着包绶过来了。

“闻小种一直没出来。”包拯问道:“可是有事?”

在杨卓雪生产的当口,闻小种竟然不在,这情况有些不同寻常。

“有些地老鼠在弄事情,被闻小种盯上了。”

包拯点头,“如此就好,小心些。”

“是。”

沈安扶着他走出大门,一直苦着脸的包绶突然回身喊道:“姐姐……记得叫人去接某!”

屁大点的孩子,一脸苦大仇深的叫喊着。

包拯老脸发黑, 想抽吧舍不得, 不抽吧……

合着自己家就是龙潭虎穴, 沈家是世外桃源?

包拯无奈苦笑。

“好!”

果果隔得远远的应了, 包绶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然后解释道:“爹爹,孩儿只是想和姐姐学写字……”

果果的字……

怎么说呢?

沈安一直用果果练字为借口,寻了许多名家的墨宝,果果为此受益匪浅,一笔毛笔字写出来,能让沈安这个哥哥羞愧而死。

哥哥写字没妹妹的好,丢人啊!

包拯冷哼一声,“一个月后为父检查,若是没长进……”

包绶回头看着沈安,眼中含着一泡泪,“大哥……”

大哥救命啊!

沈安对此爱莫能助,送走了包公他们后,他进家,身后陈洛关门。

外面的嘈杂被遮住了大半,闻小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谁?”

沈安问道。

“是陈协力。”

“陈协力……”沈安想了想,“那不是豪商吗?”

闻小种点头,沈安负手往里走。

“陈协力……当年暗香刚成立时,香露一夜之间惊艳了整个汴梁城,陈协力就寻上门来了,想独吞……”

边上挂着的一只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沈安就在这光晕中,语气平静的道:“那时候不只是他一人,那时候某就像是持币行于闹市的孩童,那些人在觊觎着暗香,想一口吞了。可谁能想到香露竟然成了贡品……投鼠忌器之下,那些人退缩了。”

闻小种沉声道:“那些人贪婪……为钱财可以杀人。”

“那不是事。”沈安森然道,“没想到时隔许久,这人竟然会突然出手,真是有趣啊!”

“郎君!”

前方有人提着灯笼来了,却是赵五五。

“娘子醒来了。”

“某去看看。”

沈安露出了微笑,刚才的杀机仿佛从未来过。

闻小种不喜欢光亮,他走进了黑暗中。

“郎君为何不动手?”

陈洛有些不解,他就在侧后方。

从发现了此事之后,庄老实竟然令他看着曾二梅,这也算是一个考验。

——看好你的娘子,在她的嫌疑被洗清之前,不得离开。

庄老实的判断错了,但态度没错,所以陈洛不怪他。

“那些人定然在等消息……”闻小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们在等娘子病倒的消息,随后额手相庆。”

“那就该打断他们的腿。”妻子管的厨房出了纰漏,陈洛很愤怒,若是可以,他现在就想拎着刀冲出去,用鲜血来证明妻子的清白。

“和你娘子没关系。”

闻小种感受到了他的焦躁,“郎君都说了,若是要下手,二梅早就把这一家子全毒死了。”

“就是啊!”陈洛开始了诉苦……

后院里,沈安和妻子说了一会儿话,又去弄来了熬煮好的汤给她喝了些,这才出去。

“哥哥……”

杨卓雪生孩子,果果和芋头就放羊了。

“都早点睡。”

沈安笑着摸摸他们的头顶,然后去了前院。

“春哥呢?”

沈安没有征兆的问道。

闻小种看了一眼外面,“下午的时候……管家令人去通知了黄春他们。”

庄老实下跪,“小人错了。”

没有沈安的吩咐就去通知邙山军,这是越界。

沈安看着他,淡淡的道:“情有可原,但你今日处置事情有些失措,回头扣你一个月的薪俸。”

“是。”庄老实起身。

“不会只有一个陈协力。”庄老实咬牙切齿的道:“小人恨不能一路追杀过去,想着娘子在生产,就没敢打扰您……黄春说定然要把那些人的亵裤都摸清楚,为新出生的小郎君出口气。”

沈安坐在正堂之前,夜风细微,气温刚好。

花花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盯着大门一会儿后,又跑了。

“下午花花冲着侧面的围墙叫唤,小人就是从那边追出去的。”闻小种看向花花的眼神多了些温柔。

对于刺客来说,帮手是可遇不可求的。

沈安对陈洛说道:“你去看看二梅,告诉她,某信她。”

“郎君……”

曾二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闻小种纹丝不动,看来是早知道有人来了。

陈洛回身,埋怨道:“怎么出来了?”

曾二梅走到了沈安的身前,突然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沈安皱眉。

“奴进沈家之前就是行尸走肉,觉着此生再无指望。是您接纳了奴,后来更是教授了奴做菜……若无您,奴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曾二梅哽咽道:“奴自从进了沈家之后,就觉着这是奴一辈子的家……奴不会破坏自己的家,请郎君放心。”

“某知道了。”沈安点点头,指指曾二梅,陈洛过来架起了她。

“你放心。”沈安笑道:“点点要被吓到了,赶紧回去。”

等曾二梅走后,沈安冷冷的道:“元泽走之前和谁说话了?”

庄老实无奈的道:“是小人。”

“他说了什么?”

“王郎君说……这等关键时候,闻小种竟然不在,定然是外面有事,他让小人劝您……下手要狠。”

“要狠吗?”沈安笑了笑,“某若是要狠,他还不够看。”

黑夜中,外面隐隐传来许多声音。

繁华的汴梁依旧在繁华。

当黄春进来时,沈安正在吃汤饼。

“说。”

“陈协力今晚请了不少人在家中宴饮,此刻正在欢庆……”

“提及了谁?”沈安放下筷子,赵五五递上手绢,沈安擦了,随手递回去。

呃!

赵五五才发现自己弄错了。

今日的事让她一下就提高了警惕,代入了宫中的岁月。宫中的贵人吃完饭,她是要递上手绢给他们擦嘴的。

可这是我的手绢啊!

赵五五纠结。

“他们没提名字,就说什么……奸贼,那奸贼会倒霉。”

“胆子小了些。”沈安也觉得手绢不对。

“多少人?”

“三十七人。”

沈安起身,说道:“拿棍子来。”

闻小种进去,出来时手中拎着几根棍子。

沈安接过棍子,问道:“来了几个兄弟?”

黄春既然来了,乡兵们也该来了。

“一百多个。”黄春缩缩脖子,“小人不知道有多少对头,就多带了些。”

一百多个乡兵进城,这个有些犯忌讳啊!

可沈安却赞道:“不错。”

庄老实说道:“郎君,吕诲今日受辱,怕是正在想办法寻您的晦气呢!”

若是吕诲知晓乡兵大举进城,绝对会如获至宝,马上弹劾沈安。

“不怕。”沈安活动了一下脖颈:“这人吧,他不能老是欺负老实人,是吧?某和他们没恩怨,只是因为国事而弄了个免役法。为此对某下毒手,没问题,可冲着某的妻儿下手,这便是犯了底线,今日……”

他看着黄春,用那种很平静的姿态说道:“告诉兄弟们,咱们要招摇过市!”

这是要用雷霆手段来泄愤啊!

乡兵们以前在北方是野惯了,可到了汴梁后,处处都是规矩,很是不自在。

等这话传出去后,人人欢喜。

“今夜,咱们要让整个汴梁为之一惊!”

沈安狞笑道:“打死勿论!”

“是!”

棍子上肩,乡兵们跟着沈安鱼贯而出……

……

有新盟主打赏,下午加更。

(本章完)

第1297章 打死人了

汴梁的夜晚灯火通明,店铺里人来人往,街上亦然。

大宋压下了辽国,踢走了西夏,百姓的安全感大增,加上近几年收入节节拔高, 连消费欲望都强烈了不少。

夜晚正是玩乐的好时候。

无数美食等着你,还有那些歌舞杂耍,就算是要看赤果果的女子相扑也有……

一句话,夜晚的汴梁比白天还热闹。

沈安带着一群乡兵打破了这份热闹。

一百余拎着棍子的乡兵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杀气腾腾的。

街上的人先是惊了一下,有人喊道:“是沈郡公!”

惊慌消散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

“沈郡公这是要去干什么?怎么杀气腾腾的。”

“弄不好是要动手呢!”

“跟着去看看。”

商家和小贩们愕然发现自己的客人走了不少, 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帮某看着摊子, 某去去就来。”

一个小贩甚至丢下了自己的生意, 跟着去了。

这一路到了陈协力家,有人变色,冲到大门处准备踢门。

“放箭!”黄春厉喝道。

有乡兵张弓搭箭,一箭射中了男子的大腿。

惨叫声回荡在耳畔时,沈安指着大门喝道:“撞门!”

没有人翻墙。

几个乡兵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柱子,大家抱着奋力冲去。

呯!

第一下竟然没撞开。

“再来!”

“谁?”里面有人喊道:“找死呢……”

嘭!

大门被撞开了,门后的一人被撞飞了出去,倒下时就晕了。

沈安带头冲了进去,乡兵们一拥而进。

“是谁闹事?”

里面有人在喊。

陈家的中部看着全是灯火,恍如白昼。

几个仆役冲了出来,正好遇到了沈安。

呯!

沈安一棍打倒一个,然后径直走去。

“是谁?”

身后传来惨叫,前方有人在喊。

灯火映照的陈家上空看着很是绚丽,可此刻那些光影中却多了人影幢幢。

“打出去!打出去!”

水榭的边上,此刻数十人围成一圈坐着, 歌舞就在中间。

陈协力就坐在榻上, 身边有两个女子, 看着很是舒坦。

有人说道:“怕不是来讨债的吧?”

众人不禁就笑了。

陈协力笑骂道:“某家产无数, 什么欠债?只有别人欠某的债,某哪里会欠人的钱财?”

大家一阵欢笑。

“今日……”

陈协力抚须开口,就看到一个黑影冲了进来,不禁就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呃……”

这个黑影扑倒在地上,再抬头时,陈协力认出了是自家的管家。管家随即晕倒。

“哪来的贼子?”

他霍然起身,竟然有些身手矫健的意思。

“拿刀来!”

众人纷纷聚拢在他的身边,有人笑道:“老陈你这是惹了哪路的贼子?竟然晚上打上门来了。”

“就是,莫不是你睡了谁家的娘子,被人找上门来了?”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意态闲适,压根就没有半点恐慌。

“好热闹啊!”

黑暗中走出来一人。

“弄死他!”

陈协力大喝一声,身后的仆役们就冲了过去。

可有人却止步了。

“是沈安!”

瞬间在场的人人人变色。

“是沈安!”

有一个宾客惊呼道。

陈协力缓缓走出来,拱手道:“不知沈郡公大晚上的来陈家何事?”

沈安看着这些人,问道:“都知道今晚来此是为何吗?”

众人都下意识的点头。

一个男子点头后就笑道:“某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冲着沈安拱手,却忘记了和主人陈协力告辞。

他缓缓走过去,在经过沈安身边时,那笑容看着都要崩了。

“沈郡公,某……啊!”

没有任何征兆,沈安突然一棍子抽打在男子的肩头。

锁骨断裂的声音才传来,沈安拎着棍子就冲了过去。

那些人都在尖叫着,陈协力却喊道:“他就一个人,咱们人多……”

是啊!

沈安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那……咱们暴打他一顿如何?

“他私自闯进来,打了无罪!”

陈协力此刻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但却没有退路,只能强硬。

沈安能打上门来,就说明下毒的事儿暴露了。

给沈安的娘子下毒……

陈协力觉得自己不死也得半死,所以还是赶紧逃吧。

他慷慨激昂的叫喊着,可却在步步后退。

“人多?”

沈安止步,杵着棍子看着四周。

“出来!”

周围缓缓传来脚步声。

那些冲上来的宾客闻声止步,有人看向左右。

乡兵们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刻这里寂静,外面的惨叫声才能清晰听到。

惨叫声四处都有,那么这些乡兵为啥刚才没在就很清楚了。

他们刚才在四周清剿。

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解除了陈家的反抗。

“他们是邙山军!”

传闻中邙山军披黑甲,上阵杀敌宛如厉鬼。

现在他们看到的是便衣状态的邙山军。

“某错了……”

一个男子跪下喊道:“某只是来喝酒的……”

沈安狞笑道:“今日有人给沈家的厨房下毒……”

他并未说对方下毒要害谁,这便是要下狠手的意思。

有人下毒要毒死我一家子,我反击有错吗?

没错!

电光火石间,陈协力喊道:“这是污蔑!”

他转身就跑,可乡兵们早已围住了这里。

“来人呐!”

他绕着包围圈在跑。

“救命呐!”

“沈安要杀人了!”

“……”

凄厉的喊声回荡在耳畔,沈安缓缓走过去。

陈协力步步后退,喘息着,举手喊道:“某……不是某!”

“某并未问你啊!”沈安笑道:“你竟然就说什么不是你。”

这是不打自招了。

沈安笑吟吟的逼近,陈协力步步后退……

“某错了。”陈协力跪了。

他抬头道:“是有人在指使某,是……是……”

沈安走来,近前后,陈协力突然暴起。

“一起去死吧!”

他竟然摸出了一把小刀,顺势就往沈安的小腹捅去。

沈安没动,冷冰冰的看着他。

陈协力不禁大喜,喊道:“弄死你!”

他奋力捅刺过去。

小刀顺利的捅进了沈安的衣裳,然后……

叮!

啪!

陈协力觉得小刀像是捅到了铁板,然后折断。

“你……”

这是什么武艺?

刀枪不入吗?

这是陈协力最后的一个念头。

木棍挥动……

啪!

“动手!”

沈安的脸上全是血迹,他退后一步,乡兵们蜂拥而上。

“救命!”

“沈县公饶命!”

“啊……”

夜空之上光影闪动,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灭门吗?”

“不只是灭门,今日陈家来了许多客人,这些客人怕是也难逃毒手啊!”

“……”

里面还在惨叫时,消息已经传到了宫中。

赵曙今日从沈家回来后就一直在唏嘘不已,高滔滔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抵就是回想起了当年他们夫妇在郡王府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刚生下了孩子,对未来却感到迷茫,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曾经的皇子候选人,一下变成了个郡王府里的普通宗室子,这个巨大的落差让人崩溃。而外界的一些闲言碎语更是火上浇油。

此刻想起那个时候,自然是感慨颇多。

高滔滔叫人弄了酒菜,陪着赵曙慢慢的看着夕阳落下,夜晚来临。

夫妻俩说着当年的事,温情满满。

“我最近的脾气好了许多,看来这病情是好了。”

赵曙最近的状态真的不错,哪怕偶尔有些头皮发麻,旋即就好了。

高滔滔笑道:“是呢,宫中的人现在看到您都敢笑了。”

以前的赵曙性子不好,宫中人都怕他。

现在竟然能笑了,这是个好现象啊!

赵曙仔细想了想,没想到谁对自己笑过。

陈忠珩在边上察言观色,说道:“官家,昨日任守忠就笑了。”

任守忠一直在盯着这边的位置,大抵是想寻机给自己换个地方。陈忠珩感觉到了,就给他下了烂药。

果然,赵曙冷冷的道:“那是娘娘那边的人,他冲着朕笑什么?”

他差点说了轻浮,可想到任守忠是曹太后的人,就忍住了。

“官家!”

外面有人在探头探脑的,陈忠珩出去把他带了进来。

“何事?”

一般晚上基本上是没事的,赵曙除去继续琢磨这个大宋之外,也可以听听歌,看看舞蹈什么的。

但和宫外的汴梁比起来,宫中的娱乐手段真的让人看不上。

内侍进来说道:“官家,皇城司的人来报,说是沈安带着一百余乡兵动手了……”

顿时惬意消散了。

赵曙觉得后脑勺那里在发麻,“谁?”

“陈协力。”

“陈协力是谁?”

赵曙觉得后脑勺开始发烫,心脏那里就就像是过度兴奋般的那种反应,焦躁不安,且疲惫。

“陈协力是汴梁的豪商,原先在暗香初立时想吞并……”

“废话太多……”赵曙抬头,竟然生出了些戾气来。

内侍被吓住了,跪在地上说道:“说是陈协力让人去沈家下毒,想毒死他一家子。正好今夜陈协力叫了许多豪绅去喝酒。沈安带着乡兵进去,里面全是惨叫,没停过。皇城司的人说估摸着有人被打死了。”

“下毒?”

赵曙闭上眼睛,“数年前的恩怨,沈安不会想着到今日去解决……”

陈忠珩冒险道:“官家,臣知道沈安的性子。今日他家毛豆出生,他不会想见血。此刻动手,定然是忍无可忍了。”

“对。”

赵曙看了陈忠珩一眼,说道:“门外跪着去。”

“是。”

为嘛?

陈忠珩带着不解去了殿外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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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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