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脸都打烂 正主

张依依惊讶不已,因为浮现在眼前的那抹身影并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人。

在整个云仙宗内,就数他们内一峰最是清静,来来往往的除了他们这一脉相关的人员外,几乎很少会有外客。

当然,这倒不是说内一峰不受待见,相反正因为太过受敬仰,所以除了是关系当真极好极近者,旁人还真没那个资格随意出入内一峰。

而张依依更是没啥朋友,唯一的潘师姐也在前几天又出门了,况且门外之人用的还是求见这样的词汇,可想而知身份之上肯定是与她有所差距。

“这谁呀?你不认识?”

袁瑛顺着张依依打开的虚影,也看到了此刻正立于院子外头一副恭敬不已站立等候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不过练气修为,长得倒是弱柳扶风、貌若天仙,身上看着也不是云仙宗任何弟子的服饰,也不知道怎么就进得到内一峰。

哪怕袁瑛不是云仙宗的人,可同为大宗门亲传弟子,哪里不知道像张依依所居的内一峰根本不可能是普通外人随随便便进得来。

“不认识呀。”

张依依也是奇怪不已。

貌似她这里除了自家师兄外,就只有潘师姐才会来,像外头那种根本认都不认识的女修,怎么就直接跑到她院子外头请求了呢?

虽然她与大师兄说过暂且不需要安排专门的杂役弟子看门护院,但内一峰出入口可是有弟子时刻职守,断然不会乱放身份不明者进入内一峰。

“那你要见吗?”

袁瑛一听也觉得有些意思,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愉快的等着张依依做决定,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这位真正的客人被打扰到。

没办法,谁叫他们这样的修仙之人素来生活太过枯燥乏味呢?

她甚至都有些想与依依打个赌,赌院子外头那女子到底是来找张依依干什么的,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不过,很显然依依应该不会配合。

“见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张依依见大师姐并不在意突然被打扰,自然更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挥了挥手撤开院外阵法对那女修的限制,不紧不慢地说了声:“进来吧。”

好吧,虽然张依依并不想摆什么架子,可大师兄的教诲不能不听。

她好歹是内一峰大乘真圣的关门弟子,哪怕并不在意那些等级分化,可也不能让人家小瞧了,那样可就坠了自家师尊的颜面。

所以,有些时候该有的威严还是得有,不然反倒失了规矩。

片刻后,那名女修才行至园中,在张依依与袁瑛所坐的凉亭前停了下来,行礼问安:“见过张仙子、袁仙子。”

“你是何人,求见于我所谓何事?”

张依依觉得眼前女修有些奇怪,虽看似温婉有礼,但进来后第一眼却明显不是冲着她看,反倒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袁瑛。

“在下杜三娘,今日前来……”

杜三娘美目流转、欲语还休,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的看向了袁瑛,恭声无比地说道:“今日三娘听闻袁仙子驾临云仙宗,所以冒昧借张仙子宝地,特意前来拜见袁仙子。”

“等等,等等,你是说你不是来找依依师妹,而是特意来找我的?”

袁瑛当下便打断了杜三娘的话,古怪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来回流转,反问道:“所以,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张依依也有些好笑,没想到事情竟会直接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与此同时,她很快想到了些什么,只不过暂时并没去证实罢了。

不过不用急,大师姐那般聪慧,能想到的只会比她更多更全,看来她可以暂时坐到一旁舒服吃瓜看戏了。

“袁仙子身为漓山大师姐,如此美名谁人不知,三娘早已仰慕许多,只是一直未得机会拜见。是以今日得知袁仙子驾临云仙宗,才会忍不住心中仰慕之意,冒昧前来,还请袁仙子莫要怪罪。”

杜三娘温柔恭敬得不像话,对着袁瑛的态度那叫一个卑微如尘,看得令人完全不忍心说半点重话,更别说欺负什么的。

可惜,她对上的并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而是素来率性直爽的袁瑛。

“啧啧,你可千万别这样跟我说话,我怎么觉得那么酸呢?”

袁瑛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张依依,笑道:“依依,这人到底是谁呀,看着可不是你们云仙宗的弟子,怎么就能如此轻松地跑到内一峰这种地方来,还不是找你这主人而是找我?”

“杜三娘,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能够自由进入我内一峰属地?”

张依依见大师姐并不打算让她一人单独舒服看戏,只得端出主人的架式,微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查问的模样。

眼下这情况,想知道这女人是谁,其实真不难猜。

毕竟宗门除了自家弟子外,剩下的便是一些身份家底清楚明白的客居者。

而能让内一峰守峰弟子放行自由进入,说明杜三娘客居身份还不算低,加之此女直接奔着袁瑛而来,答案更是唤之欲出。

她也不知道是说这女人聪明呢还是傻,不过这心思可真是多得没边。

也难怪到现在还只是练气六层,怕是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了别的地方,压根就没怎么认真修炼吧。

杜三娘没法不直接回答张依依审视质问之辞,毕竟这里是内一峰,不是内五峰,是人家的地盘。

“回张仙子话,三娘现如今客居内五峰,是内五峰天九真圣亲传弟子莫砚的表妹。”

杜三娘依就温柔如水,言行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如今整个云仙宗总共也就两位大乘真圣,一位是张依依的师父姜恒真圣,另一位便是莫砚之师天九真圣。

所以杜三娘这也算是借了天九真圣的光,内五峰的客居牌才能比一般其他峰的好使得多,哪怕今日进入内一峰,也只需在峰底盘问仔细、记录清楚,没什么问题后便被放了行。

“咦,原来是莫师兄的表妹呀,怪不得来这里不是找我,而是找大师姐呢。”

张依依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转头冲着袁瑛道:“大师姐,这可是你未婚夫家的表妹,身份肯定是没问题的,找的也是你,所以……”

“所以你想看戏就在一旁好好看呗,没良心的小东西!”

袁瑛笑骂了一句,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哪怕是对那杜三娘也是一样。

这倒是让底下站着的杜三娘心中颇有些诧异,没想到袁瑛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竟如此沉得住气,一点不悦也没有。

只是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原来你就是杜三娘,是莫砚那个远方表妹呀。”

转过头,袁瑛再次看向亭下女人,也不再装不知道,神情轻松地说道:“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了,就是不知道今日你来这里拜见我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呢?”

不等杜三娘回应,她笑得更加毫不在意:“如果是以莫砚远方亲戚的身份,那就没什么必要,如果是以莫砚未来小妾的身份,那就更加没必要。”

“莫仙子,您这话的意思,三娘怎么听不太明白?”

杜三娘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被小妾那两个字给污辱了,还是被袁瑛那完全不屑的神情怼的。

“杜三娘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明白我的话呢?”

袁瑛懒得绕来绕去:“难道莫砚没跟人说过,在落仙河秘境的时候,我就说了要跟他退婚一事吗?我都要跟他退婚了,连他都要跟我没半点关系,你这个到底是亲戚还是小妾的陌生人就更加挨不上边。”

“怎么,难道他连这个都没跟你说起过吗?那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吗?”

见杜三娘听到这番话一瞬的怔愣不似有假,袁瑛更是觉得好笑:“不会是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说气话故意逼他吧?啧啧,你这表哥还真是够自信的,不过自信过头真不是什么好事,到时退起婚来完全没心理准备可就太尴尬难堪了些。”

这话真没半点毛病,但听到杜三娘耳中却是刺耳得无法形容。

自己想求都求不来,费尽心思手段也得不到的东西竟被眼前人视如垃圾弃之不及,真是叫她恨不得挠花袁瑛那张脸。

可杜三娘现再清楚不过,她不但不如这样,而且还得一改之前的筹划,强行违背自己的意愿劝说袁瑛。

不论袁瑛是真的想要退婚还是故意拿这个来针对她,总之她绝不能让表哥误会袁瑛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搞出这些事端、让表哥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袁仙子,您怕是误会了。”

很快,杜三娘一脸着急、情真意切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三娘与表哥并非仙子所想的那般,三娘对表哥也绝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表哥对三娘只是出于亲戚亲份、可怜同情三娘,才会特别照顾一些。但除此之外,三娘与表哥当真并无仙子所想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关系。还请仙子千万不要因此而误会了表哥,若真因为这样的误会让仙子退婚坏了仙子与表哥这桩大好姻缘,三娘便是万死也不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一口气跟唱戏似的说了那么一大堆,念得我头都疼了。”

袁瑛连连摆手打断了杜三娘没完没了的哭诉表演,真心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女人:“你跟莫砚有没有其他关系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要跟他退婚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有没有你都一样。所以你别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别再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加戏了好不好?”

“袁仙子……”

杜三娘被如此直白之言怼得愣住,整个人都气得有些发抖却偏偏压根拿对方没有任何的办法。

拼身份,拼修为,她都不是袁瑛的对手,是以这会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别说了,也别在这里哭了,弄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袁瑛真受不住了,直接赶人道:“得了,不论你来这里找我是什么目的,总之还是歇歇吧,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配合你这么一个陌生人上演后宅勾心斗角的大戏,你要找未来的主母讨好也好还是搅事也罢,总之都找错人了。赶紧回去吧,我过不了多久自然就会去找莫砚当面退婚,你先去替我报个信也好,免得到时我还得跟他多费唇舌。”

这话当真直白得毫不留情面。

话毕,袁瑛才没那闲心再继续欣赏杜三娘梨花带泪的委屈与无助,直接一挥手便将人给扇出了院外,力道不轻也不重,将将正好。

待出了院门,院外的防护阵法再次自动拦住杜三娘,可算是让袁瑛耳目都清静了下来。

“噗,大师姐可真是快刀斩乱麻,佩服佩服!”

张依依一想到杜三娘最后那又惊又恼又怕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便觉得真真爽快极了。

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师姐对上心思多如牛毛却偏偏完全没有发挥机会的杜三娘,倒正应了一句话:乱拳打死老师傅!

像杜三娘那样的人,完全就是拿错了剧本吗,明明是宅斗高手,偏偏跑到修真世界来出演,还对上漓山大师姐这种性格的对手,那些套路可不就废了。

“哎呀,你可别寒酸我,那女人装得一手的好白花还以为我傻,可惜我又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她这明摆着是演给瞎子看了。”

袁瑛回想起杜三娘那作派都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倒真是跟莫砚相配得很,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脑子都拎不清,难怪彼此惺惺相惜。”

“嗯嗯,没错。”

张依依用力的点了点头,渣男贱女什么的自然是天生一对:“既然他们是真爱那就好好在一起吧,可千万别再跑出去祸害别人。”

“呵呵!”

袁瑛嗤笑道:“别埋汰了真爱这个词好不好?是真爱的话,莫砚还能舍得让亲亲表妹给他做妾?不过他们配一脸是真没错,断然不要再祸害其他人就对了。”

……

两人正聊得开怀,张依依院子外头却是再次来了人,只不过这回可不是什么表妹小妾之类的,而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正主莫砚。

感谢猫怕老鼠44、有斐君子源两位的再次打赏~~

(本章完)

第138章 干净利落 妙人

表妹前脚刚走,表哥立马就上门了,张依依看了看袁瑛,却见对方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真不知这对表兄妹一个两个都往这里蹦达个什么劲,难道真是一时半刻都等不及了?

不过,两人的默契也未免太差了些,要来一起来呗,反正谁不知道谁呀。

但张依依还是十分愉快地给莫砚开了院外护阵的权限,并没有制止对方入内。

用袁瑛的话来说,既然人家都亲自过来了,那甭管为什么而来,总之一次性将事情了结就好,还省得她特意再多跑一趟。

说句不好听的,当年莫袁两家的婚事也不过是个口头婚约,连个正儿八经的信物都没有,更别说正式下定之类的。

所以要退婚相对来说没那么麻烦,特别是她退婚书上已然有了当初立定口头婚约者——她那糊涂老父的印信。

若非看在天九真圣的面子上,其实都不必她亲自出面来送退婚书。

所以派她来倒真不是为了打谁谁谁的脸,与莫家结成死仇。

相反,依老祖宗的意思,小辈自个出面亲自解决,那就是小辈们之间的个人恩怨,将来不至于过多牵扯到整个家族。

这也是袁瑛懒得对一个小小的杜三娘出手的原因之一。

不然的话,在信奉强者为尊的修真界,甭管她对莫砚有没有感情,至少在还没正式解决婚约,哪怕是口头婚约的情况下,为了尊严也不可能任由一个小小女散在她面前耍心眼、搅乱子,生生恶心得她不行。

“袁瑛,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都跟三娘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莫砚气势汹汹地进来直接质问着袁瑛,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

“莫砚,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跑过来质问于我?”

袁瑛一点都不生气,真的不生气,就是觉得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莫砚这样脑子有坑的人。

特别是,这样的神人竟险些真成为自己未来的道侣,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而一旁的张依依也是看得一脸懵逼。

杜三娘可以呀,这才从她院里离开多久呀,立马就让莫砚神经病似的亲自跑来质问、教训正版未婚妻了。

呵呵,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身为大乘真圣的弟子,莫砚入师门的年岁那么久,但在此之前她压根没怎么听说过这人,名声颇是不显。

原本还以为是低调不爱出风头,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跟脑子不太好使有关。

也是,要是她有这么个缺心眼的弟子,估莫着为了少丢人现眼,也得尽可能少让他抛头露面。

张依依的自由脑补并不会影响到袁瑛与莫砚的交锋,而就在莫砚再次张嘴想要反驳时,袁瑛却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那好表妹不请自来,你也不请自来,真当我袁瑛好欺负不成?我现在可是你们云仙宗的贵客,你们一个个莫名其妙跑到我面前得瑟什么,还知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的?天九真圣他老人家知道你们内五峰的人这么丢人现眼吗?丢到内一峰都不止,还丢到我漓山派面前了,亏你还有脸了!”

“得得得,我也懒得管你们到底想搞什么鬼,反正你给我听清楚了,咱们除了一个口头婚约外,什么关系都没有,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以为有多香谁都惦记你。呸,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得找你!”

“我袁瑛行得端、立得正,无事不可对人言,更没有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既然你来了,正好也省得我再跑一趟,这纸退婚书你收好,上头有我父亲的印信,从此之后你我婚约彻底取消,不复存在!”

一通话下来,莫砚几乎插不上嘴,直到听到最后退婚书几个字后,整个人的神色才完全变了。

“你说什么?退婚?”

他不可置信地接过袁瑛朝他脸上甩来的那张纸,直到看清纸上所写内容后,才发现事情当真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是呀,退婚呀,退婚书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袁瑛一脸的不耐:“还有,当初在落仙河秘境时,我早就说过了要跟你退婚的,你怎么总是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袁瑛!”

莫砚气得大吼,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不但要跟他退婚,竟还敢如此轻漫辱骂于他。

“别叫了,我又不聋,听得见。”

袁瑛半点都不打算跟莫砚纠缠不清:“退婚书已经给你了,你也别拿两家说事。结亲是结两姓之好,不是结仇,而我真看不上你,所以为了日后两家好,这门婚事还是作废妥当。行啦,从今往后咱们便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所以别再胡思乱思那些有的没的,请回吧,我还忙着要跟朋友叙旧。”

退婚就退婚,根本不需要扯那么多理由,不管莫砚过去、现在还是以后纳不纳妾,有没有其他女人,总之这样的男人她实在是瞧不上。

一个人的修为高低无所谓,性情人品却真是个硬伤。

当初对莫砚并不太了解,承下婚约也就算了,虽然谈不上喜欢却也并没有多大的不甘,毕竟修真界大多数的道侣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既然家族说订下那就订下,反正她的人生主要目标都是修行,其他的只是次要,影响不了太多。

可问题是,一旦了解知晓了自己这个未婚夫的真面目,再想让她装聋作哑的当作毫不知情地吃下这口屎,那就真真太委屈恶心自己。

修行之人需直面本心,她的本心如今明明白白的不愿意,那当然就得解除掉婚约,否则吃了屎不说还得影响心性妨碍修行,那才叫傻到了极点。

若她仅仅只是袁家一个没什么天赋的普通族女,那么想要解除婚约第一个反对的便会是自已家族,但袁瑛庆幸这是一个以强为尊的世界,庆幸自己是袁家这一辈不论男女中最强最有天资也是最有潜力者!

所以最终,老祖宗果断选择让她顺应本心解除婚约,哪怕因此而与莫家不可避免的将产生一些隔阂。

毕竟当初答应这场婚约除了利益交换外,也有一半是看在婚约对象是莫家大乘真圣嫡系血脉加亲传弟子的份上,更多的还是想让她将来能够沾上这份光,于修行之路上可以走得更远。

但既然现在事与愿为,袁家老祖还至于糊涂到明知危害还硬要生生断送掉自家一个天纵族女的大好前程。

袁瑛说毕,直接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莫砚可以回去了。

退婚书都拿了,她的话也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但凡莫砚还要一丁点的脸面,就应该立马转身走人。

否则的话,别说是她,怕是随随便便拎个人出来也瞧不起这种人。

“好好好,好你个袁瑛,好你个袁家,今日这份耻辱,我莫砚记下了!”

果然,气得脸色煞白的莫砚再也没法在这里呆下去,哪怕边上并没有太多的围观者,却实在无法承受继续在此丢人现眼。

但这个仇他是实实在在的记下了,不仅仅是袁瑛,更包括整个敢戏弄、轻贱于他的袁家!

“大师姐,你可真是再一次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直待莫砚离开后,张依依终是忍不住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敬仰地看着袁瑛。

几句话又打发走一个,还让莫砚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拿走退婚书,毫不拖泥带水的战斗力实在是女性中的标杆。

光一句“我真看不上你”就可以直接把莫砚那份不知打哪来的自负、优越感砸了个稀巴烂,就算莫砚脸皮再厚也没法干出死不同意之事来。

至于会不会因此被莫砚记恨、从而结仇惹来麻烦之类的那还真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就算再婉转还是得退婚,只要退婚莫砚必定恨死了大姐师,也会恨上袁家。

不,或许就算不退婚,以莫砚的心性也对大师姐照样没任何好感,加之一个看着就爱搞事的杜三娘,莫砚忌恨上大师姐那都是迟早的事。

“佩服啥,这也是他自已急不可耐非得跑过来自讨没趣,不然我亲自过去多少还能给他留上两分颜面。”

退婚书送出去后,袁瑛这会才算是真正轻松了起来。

她也不怕莫砚拿着退婚书反悔不承认,毕竟有依依这么个大人证在呢,就算想耍赖那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单打独斗,伯爷爷那儿还有后招,保管最后莫家就是再不高兴也只能吃下这口闷气。

接下来整整三天,袁瑛就呆在张依依这里吃好喝好玩好,客随主便在云仙宗高高兴兴逛了个遍。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们也会在一起相互探讨、切磋,相互交流修行上的经验,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莫砚自然再没有来前来找过袁瑛的麻烦,但出乎意料的是,袁瑛退婚一事却还是陆陆续续的被传了出去,虽然知道的人也还不是太多。

但因为张依依早就有所准备,所以第一时间就知晓。

“啧啧,这杜三娘还真是有意思,退婚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她捅出去的吧。”

袁瑛听说后,想都没多想就有了答案。

那天总共就这么几人知道,她跟依依才没那么大嘴解往外瞎传。

莫砚自已更是不可能,毕竟在莫砚看来,被女方给退婚这可是他的奇耻大辱,巴不得捂得紧紧的才好,哪里可能自已傻到往外传。

所以能够做这种事的也就只剩下一个杜三娘了。

“哎,那个女人脑袋是不是坏了?”

张依依也是挺想不明白的:“她就不怕莫砚知道后下场会很惨吗?况且,这婚都退了已成事实,还急着传开又能对她有什么好处?”

“估计那女人一定会把这传开的罪名安在我头上吧,以莫砚那种脑子肯定也是这么认定的。”

袁瑛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凭什么她要给那个女人背黑锅呢,哪怕不在意那也不行呀。

至于把这事急着捅出去对杜三娘到底有什么好处,她还真不清楚,估计也只有郑三娘自个知道。

“嗯,说得也是,兴许这罪名不仅是你得背,连我也得背上。”

张依依默默补充了一句。

莫砚那人实在是太不能用常人脑子去衡量,不过她反正在落仙河秘境内早就将人给得罪了,并不怕再多这么一桩。

但此时她与袁瑛有着同样的想法,一码归一码,再怎么样那也不能凭白让一个杜三娘给当了黑锅吧?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对方,倒是瞬间看懂了彼此的心思,而后皆极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

袁瑛的伯爷爷,漓山执法堂大长老在三天之后亲自赶快去了内五峰。

因为这几天漓山的人一直都在与云仙宗的掌门等人秘密商讨要事,无大事不能打扰,所以那位伯爷爷是在结束正事后才知道袁瑛早就前几天便直接将退婚书给了莫砚。

知晓当时的具体情况后,那位伯爷爷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觉得这种择日不如撞日的效果更好。

而后压根不让袁瑛再管,直接就打着求见天九真圣赔礼的名头去了内五峰。

一般来说,大乘真圣身份超然自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但一则袁瑛的伯爷爷此时代表着的是漓山派的贵客,二则又是借着替不懂事的小辈赔礼的名头,天九真圣虽说没有亲自接见,好歹还是让他进了洞府,在外头将想说的话说完。

而袁瑛的伯爷爷也着实是个妙人。

他完全不提袁、莫两家,只论自家小辈袁瑛如何如何冲动、任性、不懂事、不识大体,竟因听信外头一些会传言一直耿耿于怀不愿释然,如今更是趁他在宗内商谈要事之机自做主张直接与莫砚递了退婚书。

等他知晓后已成定局,都怪他这当长辈的没有教导好,如此心性的族女也的确配不上真圣的弟子,是以袁瑛叔爷爷万分诚恳地替自家小辈赔礼道歉,恳求真圣的原谅他家那不懂事的孩子。

赔礼道歉当真一千一万个诚意满满,任谁都挑不出半点的刺来,但偏偏又绝口不提退婚作罢半个字。

是以便是天九也在这番话后,也没法真因这么点事而将矛盾上升到两族之间来,更不好再干涉已成定局的退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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