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第620章 循循善诱 语重心长

第620章 循循善诱 语重心长

宁玉合瞧见清夜扭捏模样,便晓得要说什么,虽然心里古怪的紧,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微笑:

“说吧,咱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说是师徒,实则和姐妹没区别,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姐妹?

宁清夜茫然了下,连忙摇头:

“师父,长幼不可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宁玉合心里越发尴尬,脸上却只能带着微笑:

“好啦好啦,有事直说吧。”

宁清夜稍微沉默了下,又看了许不令一眼,抬手指了指:

“师父,许不令他……他喜欢我,一直对我穷追猛打,逼着我表态……”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无话可说。

宁玉合则是压下心头的古怪,做出惊喜和欣慰的模样。

宁清夜见师父不生气,心里刹那间放松许多,继续道:

“嗯……男女婚配一事,当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徒儿不能擅自做主。我没有父母,自幼便跟着师父,此事自然得由师父定夺……”

宁玉合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很好啊,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俩很般配,既如此,那为师就做主,给你们俩……”

!?

宁清夜一愣,她话都没说完!

“等等!师父,你……你还没问我的意思,我又没说喜欢他,只是把这事儿和你说一声,你怎么能……”

“呃……”

宁玉合表情一僵,不动声色的回头瞪了许不令一眼,约莫就是‘你俩怎么对的话本?’的意思,然后回过头来,柔声道:

“呵呵,为师太高兴,差点忘了。嗯……清夜,你喜不喜欢令儿?”

“我……”

宁清夜脸颊依旧冷冰冰的,本想说‘不喜欢’,可不喜欢她跑来和师父说这个作甚?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看也看了……

“师父,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就让他死了这条心。”

“我怎么会不同意。”

宁玉合表情认真,握住宁清夜的手,语重心长: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到了,为师本就该给你操心这事儿。哪像为师,这么大年纪了,还孤苦伶仃,连个依靠都没有。你要是活成我这样,多可怜呀……”

宁清夜有点发懵,瞧见师父有点伤感,便接话道:

“师父,你若是想还俗嫁人,徒儿自然支持,这是应该的,岂能因为当年的事儿,让你在山上当一辈子尼姑。”

宁玉合叹了口气:“清夜,你理解就好,不过缘分这东西呀,古怪的很,没遇上的时候,想嫁都嫁不出;一旦遇上了,想甩都甩不掉。我就怕以后我喜欢的人,你不满意生气,那样的话,我宁可孤独终老不嫁人了……”

宁清夜听的有点绕,自幼性格耿直,自然是顺着师父的话走:

“我岂会那般不明事理?师父只要和人有了缘分,无论是谁我都会以礼相待……”

说到这里,宁清夜想到了什么,眉头猛然一皱,狐疑的看向宁玉合:

“师父,你不会喜欢上厉寒生了吧?这绝对不行……”

“咳—”

许不令闷咳一声,差点岔气。

宁玉合也是表情微僵,连忙拉住即将炸毛的清夜,不满道: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和厉寒生扯上关系,嗯……目前也没遇上有缘的人,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宁清夜长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厉寒生就好。她坐直了几分,认真道:

“师父放心,只要不是厉寒生,其他人你喜欢谁,徒儿都不会反对,哪怕是满枝他爹……不对,满枝他爹有夫人,师父你怎么能做小,剑圣也没这么大面子……”

这都什么脑回路?

宁玉合有点心疼自己这不会转弯的傻徒弟,握着宁清夜的小手,含笑道:

“你有这番心意,为师便欣慰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至于你和令儿,为师觉得很合适,恰好令儿这次回去便大婚,刚好就把婚事办了,你以后就是令儿的侧妃……”

?!

宁清夜满眼错愕,这怎么连结婚的日子都给安排了?她连忙摇头,认真道:

“师父,你……你太草率了。我只是过来问问你的意思,你若是反对,我便和他划清界限。你若是不反对,那我……我就和他谈谈,互相了解一下什么的,就和满枝在长安时候那样,嗯……先做情侣,成婚的事儿,等以后再说吧。”

宁玉合能说什么,在这世道,情侣和夫妻有个啥区别?不过她知道清夜脸皮薄,也不好催婚太紧,含笑道:

“也行,反正都住在一起,慢慢来也不影响。嗯……清夜,你奔波了好几天,先下去休息吧,我和令儿叮嘱几句。”

“哦,好。”

宁清夜被师父一顿忽悠,脑壳都是懵的,还没捋清楚思绪,当下便站起身来,瞄了许不令一眼后,快步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宁玉合待清夜脚步声消失后,轻轻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分析方才的对话,便发觉身体一轻,被徒弟抱了起来,坐在了男人怀里,两只大手也开始齐头并进乱摸。

宁玉合温润脸颊猛地一红,还没从为人师表的角色扮演中恢复过来,严肃道:

“令儿,你做什么?清夜还没走远……”

许不令抱着宁玉合,抬手就在熟美动人的脸蛋儿上捏了下:

“想师父了,叫声相公听听。”

宁玉合抿了抿嘴,也无可奈何,确定清夜回屋后,才放松身体,靠近了几分:

“相公,现在怎么办?清夜和你都这样了,我总不能和夜九娘一样,明着抢徒弟的人。要不到了肃州,你还是给我弄一间道观,我一个人待着就行了,还是当你师父……”

许不令怎么舍得,摇了摇头:“这也不是长远的法子,在君山岛,师父非要硬推我,我都从了,自然要负责……”

“哎呀~”

宁玉合听到这个就羞怯了几分,毕竟若不是她失心疯,主动把许不令吃了,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看许不令的意思,是想‘我全都要’,还不肯让她躲在背后。

宁玉合眼神略显纠结:“令儿,我……我真心喜欢你,也喜欢清夜,一个都不想亏待了,你不让我躲在后面,那能怎么办嘛?”

许不令抱紧了几分,想了想:

“要不我和清夜坦白?”

“清夜性格单纯率直,知道我们的事儿,肯定离家出走给我腾地方,不行……”

宁玉合靠在许不令胸口,手指转着一缕发丝,认真琢磨:

“这些日子,我和清夜提前打了不少招呼,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我肯定不能在清夜前面,不然她会愧疚的,要不……要不你和清夜先培养感情,等她离不开你的时候,我再出来,大哭一场、寻死腻活,就和方才说的一样,说有缘分甩不掉,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她。清夜心肠软的很,肯定就原谅我了……”

果然是师父,把徒弟安排的明明白白。

许不令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

“不错个什么呀,弄得我和那些满肚子坏水的女人一样,连自己徒弟都坑……要不是为了我们师徒三个日后和和睦睦,为师才不会做这些事情……”

宁玉合说完后,在许不令脸上蜻蜓点水般的啃了一口,便推开了许不令的手,站起身来:

“好了,你去休息吧。清夜肯定一时半会想不通,我今晚好好劝劝她。”

许不令满眼欣慰,起身跟着师父出了门……

(本章完)

635.第621章 三姐妹

第621章 三姐妹

天色渐暗,自楼船二层婚房的窗口,可以瞧见黄河沿岸的郊野上,四个姑娘骑着马小跑,松玉芙不会骑马,坐在夜莺的后面,不停的惊叫着“慢些个,呀呀呀……”,看起来和一群贪玩的小孩似得。

萧绮靠在窗口,看的愣愣出神,可能也是回想起了小时候,和妹妹一起在淮南的萧家庄里打闹的场景。两个人玩竹马、放纸鸢,不用去想那些权谋算计的烦心事,心里只有天真和童趣。

只可惜童年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长大,妹妹远嫁长安,她则就此扑在了家族事业上;十年离别,原本该就此各奔东西,最后却很梦幻的又凑在了一起,还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当前的处境没什么不好,反而很幸福,不过彼此明显都和幼年不同了。萧绮之所以会站在窗口,怀念姐妹俩童年的时光,完全是因为,当年天真无邪的妹妹,已经变成了……

“姐,快过来,我给你做的狐狸尾巴,你试试大小如何……”

“我呸——”

萧绮杏眸中又气又恼,回身走到软塌旁坐下,抬手就在妹妹腰上掐了下:

“死丫头,好的不学,尽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身着艳丽红裙的萧湘儿,斜靠在软塌上,尾巴毛在手上扫来扫去,满不在意:

“咱们可是同胞姐妹,在我面前你装个什么?也不知在闺房里的时候,是谁叫的最欢,什么‘郎君轻个些……该我了该我了……’,咦~……是把红鸾?”

陆红鸾端端正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叠在腰间,脸色时而红时而白,显然是想骂萧湘儿几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上次在婚房里,她给许不令端茶倒水擦汗,擦着擦着衣襟也开了,自己捧着喂什么的,都被萧绮和湘儿看在眼里,她哪好意思再做出端庄模样训萧湘儿。

萧绮向来心智过硬,面对妹妹的调笑半点不脸红,抬手把尾巴抢过来,丢进了茶几下的盒子里:

“给姐坐好,待会许不令来了,你再煽风点火的怂恿,以后就别想再出门半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让你继续胡来,还不得把整个后宅的姑娘都给带偏了。”

萧湘儿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姐姐的,淡淡哼了一声,拿起腰间的红木小牌把玩,也不说话了。

三人稍微坐了片刻,房门便推开,许不令走了进来。

陆红鸾这些天都担心死了,急忙站起身,走到跟前,抬手摸着许不令的衣襟:

“令儿,你伤怎么样了?没事吧?”

许不令拉着姨的手,走到软塌旁坐下:

“皮外伤,早没事了。”

萧湘儿见陆红鸾也放开了,满眼爱慕思念都不避讳着她,心里觉得好笑,像模像样的凑到许不令肩头,闻了闻:

“红鸾,许不令身上怎么有香粉味?好几个女人,你没闻到嘛?”

许不令表情微僵,斜了宝宝一眼。

陆红鸾连五个人在面前那啥都看过,醋坛子早就打烂了,对此只是轻哼了声:

“闻到了又如何?我是他姨,你是他夫人,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你还‘姨’,有当姨的,自己捧着喂……”

“行了!”

萧绮越听越不对劲,脸儿微微一沉,制止了闺蜜俩的阴阳怪气,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许不令,你坐那边去,凑这里作甚?不嫌挤?”

许不令也怕姨和宝宝的战火波及到他,老实起身在茶案对面正襟危坐。

眼神扫向茶案,却见上面摆着一个酒坛,酒坛是孙家铺子的造型,喝了一整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孙掌柜常说,说喝了断玉烧的人,再喝其他酒便没了味儿。这个说法明显是真的,许不令自从离开长安后,就没再碰过断玉烧,以前还随身带着酒葫芦,现在基本上就很少带了。并非戒了酒,而是喝什么都和喝水一样,没滋没味。

再次瞧见断玉烧,许不令肚子里都快饿死的酒虫就开始作祟了,拿起打开塞子闻了闻,烈酒的味道直冲肺腑,只觉心旷神怡。

萧绮坐在湘儿旁边,开口道:

“红鸾说你喜欢这个,专门派人去长安城买的。那个老掌柜脾气倔,谁都不肯多卖,也就买了两壶。”

许不令小抿一口,微微点头:“娘子有心了,宝宝要不要来一口?”

萧湘儿手肘撑在软塌上,托着侧脸:

“我不要,让我姐喝,她喝醉了放得开,可会玩儿了……”

“萧湘儿!”

萧绮声音一冷,柳眉倒竖,直至萧湘儿悻悻然的坐好不说话了,才表情严肃的道:

“今天商量正事儿,谁再插科打诨,带着尾巴去旁边跳舞,什么时候谈完什么时候停下。包括红鸾你!”

陆红鸾轻轻咳了一声,坐直些许,低着头不说话。

萧湘儿不喜欢被姐姐管着,忍不住嘀咕道:

“姐,要是许不令插科打诨,也要带着尾巴跳舞?”

??

萧绮揉了揉额头,附身把尾巴取出来,丢给许不令:

“相公,让湘儿去旁边跳舞。”

许不令心中有些好笑,表情则是颇为认真,拿起尾巴起身,走向宝宝。

萧湘儿脸色骤变,急忙往后缩了些:“呀——好哥哥,好姐姐,宝宝错了……说正事说正事!”

萧绮这才满意,坐直了几分,认真道:

“今天主要有两件事。一个是回肃州的大婚,一个是当前的局势。这两件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关联,但彼此还是有所影响……”

许不令靠回椅子上,看着三个并排排坐的风韵美人,倒也没胡思乱想,认真聆听。

“北方袭边,吴王趁机列出‘四大罪’,弹劾当今圣上,其原因我就不多说了,目的肯定是想把宋暨拉下马,换成一个没有削藩之意的皇帝,顺便警告后世君主,不要妄想触碰宗室藩王的利益。

吴、魏、豫三王已经表态,岭南的越王没什么话语权,肯定是当墙头草,不会随便开口。剩下的楚、肃、蜀三王,蜀王肯定站在朝廷这边,但刚遭灾又没兵权,连后勤都没法保证,作用不大。所以楚王和我们肃王一脉如何站队,意义很重要。”

许不令早就分析过这些,轻声道:

“楚王在双方之间,近水楼台又姓宋,朝廷肯定会先拉拢楚王,我们短时间内,恐怕下不了场。”

萧绮点了点头:“牵一发而动全身,战乱已起,想要置身事外也不可能。这次‘废帝立新’的谋划,背后肯定有不少门阀世家支撑。各大世家如何站队也很重要,目前,五大姓都站在朝廷这边,我二哥入朝为相,话语权极大。你和我订下姻亲,本就有些犯忌讳,等朝廷需要用西凉军的时候,萧相肯定会避嫌加以劝阻,不然圣上肯定会怀疑萧、许两家合伙谋国。”

陆红鸾对于世家政治,自幼耳闻目染,还是了解些的,当下好奇看向萧绮:

“大小姐,那你有没有和令儿一起谋国的意思?宋家对令儿下死手,若是能以肃代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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