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王者归来

听到戴清的问答,魏晓竹也看了过来。

魏晓竹心想:宋妤在长相气质上和诗禾能打个五五开,但诗禾的家庭很厉害,如果是个功利性强的男人一般都会考虑优先娶诗禾吧?

稍后她又想到:余淑恒对眼前这人也是情有独钟,娶余老师在事业上也会比娶宋妤更有帮助,他真的会不管不顾娶宋妤?

带着这些念头,魏晓竹此时看李恒的眼神比较认真,很想知道他到底会如何回答清清的问题?

不过注定让两女失望了,李恒仅仅是笑了下,没有托底:“离毕业还远着呢,从来还没想过这些。”

闻言,魏晓竹和戴清对视一眼,女人直觉告诉她们:李恒在敷衍。

但两女都是有眼力见的,都识趣地没再往下问了。

这顿饭吃得中规中矩,没了俪国义少了一份热闹,但还是醉倒了好几个,气氛还算好。

相扶着进校门,卫思思忽地问李恒:“李大作家,你什么时候回家?”

李恒道:“28号走,思思同志,你是不是有事?”

见所有人都齐齐看过来,卫思思有些忸怩,试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说:“我买不到火车票,买了好久都没买到,你人脉广,有门路不?回头我请你吃饭。”

别看这是八十年代末,出行的人少,但现在火车班次也相对少哇,每逢寒暑假的,过年过节的,火车票到哪个年代都是一票难求。

都是一起相处两年的朋友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很痛快地应声:“成,我帮你问问,你等我消息。”

卫思思显得激动:“谢谢。”

李恒摆摆手:“谢啥子,你这话可太见外喽。”

要分开时,魏晓竹走过来对他讲:“我和你去一趟庐山村,找诗禾和麦穗有点事。”

李恒乐呵呵道:“那感情好啊,还能有个伴。”

他问戴清:“一起过去坐坐?”

戴清摇了摇头:“不了,我要赶去火车站。”

李恒诧异:“走这么快?今晚几点的车?”

戴清说:“晚上8点。”

李恒问:“一起几个人?安全么?”

戴清说:“有四五个老乡,我们每回都是一块走。”

听闻,李恒顺嘴送上一句祝福:“一路平安。”

戴清道声谢,又和魏晓竹抱一下,就径直走人。

不远处的胡平看一看李恒,又看一看魏晓竹,尔后跟身边的赵萌说:“走,滑旱冰去,解解酒。”

赵萌登时眉开眼笑:“好呀。”

回庐山村的路上,李恒问魏晓竹:“你和你小姑什么时候回家?”

魏晓竹说:“我小姑还要监考看卷,得晚一点去了,目前暂时买7月2号的票。”

李恒点点头:“那你这几天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找麦穗和曼宁玩。”

魏晓竹笑说:“那我等会问问她们。”

随后她很好奇:“你已经考完了,你是在等肖涵一块回家吧?你就不怕肖涵和麦穗到时候掐起来?”

李恒很有把握:“不会,穗穗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她就不会和人起冲突。”

魏晓竹想了想,确实如此,叹口气:“真羡慕你的福气!能同时和这么多大美人扯上牵绊。”

李恒拍拍额头,没回答,仰头望着天际想:你只看到老子笑,没看到我笑里的苦啊。

这些个女人,就没一个是善茬,不但聪明还个个都挺有手段,有时候嘿,他还不能明着偏袒谁,就只能装装傻子嘛。

麦穗、孙曼宁和叶宁三女回来了,一问,果然是下午参加学生会例会。

看到魏晓竹过来,周诗禾这冰块脸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

好吧,当注意到某人的视线投射过来时,周姑娘慢慢收敛了表情,带着魏晓竹和麦穗进了27号小楼。

只留一个背影让某人在季风中凌乱。

叶宁在旁边催促:“大财主,你是傻瓜吗,也进去哈,在外面吹风干什么?”

李恒笑一下,转头回了自个家。

叶宁迷糊,问孙曼宁:“这是闹的哪一出?我敢打赌,他心里特定惦记着诗禾,嘴里馋着诗禾,人却搁这装清高?”

孙曼宁伸手拍了拍叶宁肩膀:“小妮子,你还嫩着咧,你会当着麦穗的面去泡诗禾?”

叶宁撇撇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在诗禾和穗穗不心知肚明?”

孙曼宁讲:“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妈的!算了,老娘和你这个雏讲个屁啊讲,不懂回头就去路边找个野男人,交媾几回就开窍咯。”

叶宁猛地一跺脚,那个气哇!直接一路追打着出了庐山村。

回到家,洗个澡,喝两杯凉茶,稍后李恒去了对面25号小楼。

给余老师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两声就通,那头传来余淑恒的声音:“你好。”

“老师,是我。”他自报家门。

听到是他,余淑恒手指钢笔,一边查看文件,一边签字,问:“小弟弟,什么事?”

李恒把卫思思买火车票的事情讲了讲。

余淑恒说:“回头我让曾云给你送过来。”

李恒问:“这次去邵市,你要去找王老师没?”

余淑恒略一思索,反应了过来:“润文找你?”

李恒没隐瞒:“王老师暑假要我去一趟。”

“哦。”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哦一声,“她找你,为什么告诉我?”

李恒反问:“你真的不知情?”

余淑恒笑,半晌说:“有过猜测,润文也邀请了我。”

李恒暗道,果然一试就试了出来,还好自己没有一个人屁颠屁颠跑过去,要不然说不定事后会被余老师怎么取笑来着咧,他问:“你哪天过去?”

余淑恒问他:“你有什么安排?”

李恒讲:“老师不是7月1号去邵市么,我们就那天顺路走一遭王老师家。”

余淑恒沉吟片刻,遂答应下来:“好。”

默契地,两人没有讨论王润文找他们去为了何事?

因为没必要,再过几天一见到王老师就水落石出。想来,王老师把两人都叫过去,肯定是有事相商。

和余淑恒通话结束后,李恒拨通了京城鼓楼李家的座机号码,主要是把余老师要去自家的事情再次提一嘴,免得老妈忘记来着。

田润娥说:“这么大的事,我和你爸都记着呢,票都买好了,明早就回老家。”

尔后她问:“满崽,你和涵涵什么时候回来?”

李恒讲:“28号晚上去了。”

田润娥又问:“麦穗呢?”

李恒讲:“也是那天。”

田润娥听了蹙眉,“这样不好,不能把她们错开?”

李恒厚脸皮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好支走另一个,就这样着吧,麦穗疼你宝贝儿子呢,不会有事。”

田润娥觉得是这么个理,不免担忧地叹口气:“唉!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会惹事,当初我生你下来时,就用香给你脸上烫几个疤了欸。”

李恒嘴角抽抽,“那您准保后悔,儿媳妇都找不到一个,到时候会更愁。”

田润娥将一军:“你是说,这些女孩子能相中你,都是因为你的脸?”

李恒头晕,转移话题:“子衿呢,在不在?”

田润娥说:“她在学校,你二姐说,她还没考完,还要两天才放假。”

本想和子衿说会话,听闻,李恒歇了心思,盘算着找个机会单独去找子衿,陪她十天半月的。

就着去肖涵拜会和余老师要去前镇的事,母子俩商量了大半个小时,等挂断电话时,太阳已然落了山,天色快要黑了。

第二个电话打完,李恒又给王也打了过去,可惜无人接听,估计是在忙。

从25号小楼出来,他在巷子中央停留一会,最后还是没去27号小楼,回书房读书看报去了。

晚上9点过,麦穗轻手轻脚打开了书房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血红色樱桃已经塞到了他嘴边。

李恒张嘴刁住樱桃,转头问:“你买来的?”

“嗯,今天下午考完,陪诗禾逛了一会,想着你爱吃这个,就买了些回来。”

麦穗又喂他吃一颗,问:“味道怎么样?”

“挺甜,好吃。”李恒伸手想要把她抱到怀里,却被麦穗轻便躲开了。

他愕然,望着她。

麦穗还没做出解释,门外已然传来了笑声。

得咧,不用问,外边肯定是孙曼宁和叶宁在偷看。

见李恒瞅过来,孙曼宁干脆推开房门,喊:“喂!考试完了,你也没写新书,打牌不?三缺一。”

李恒问:“不是有诗禾同志么?”

叶宁说:“不喊她,和她打牌没意思,天天看她表演,我们完全没乐趣可言。”

李恒道:“那总不能放着她一个人在隔壁吧?”

眼见孙曼宁要捉弄人,麦穗及时搭话:“诗禾过来了,正在沙发上读报纸。”

李恒意外,很意外。

自打端午节过后,这周姑娘就没再来过26号小楼,今天竟然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麦穗附耳小声说出来由:“我和她打了个赌,诗禾输了,就跟着我过来了。”

李恒问:“什么赌?”

麦穗神秘一笑:“不告诉你,不过不会害你就是。”

李恒当真不再问,跟随三女来到客厅,打起了牌。

几女本想打升级,李恒讲:“今天我们换个玩法。”

孙曼宁问:“玩什么?”

李恒道:“掼蛋。”

叶宁问:“什么叫掼蛋?”

李恒讲解:“和传统打升级类似,但更复杂一些….”

花几分钟把规则讲一遍,三女立马兴致勃勃地一致同意。

这个晚上,四人高高兴兴打牌,尤其是孙曼宁和叶宁时常会大喊大叫,叫嚣老娘配对同花顺成功,叫嚣老娘抓了四个王、天炸,叫嚣老娘抗贡!

这个晚上,周诗禾始终没过来凑热闹。先是在沙发上看了会报纸,后来又打开电视,再后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过,四人牌局完毕。

孙曼宁悄无声息来到周诗禾跟前,低头查看一番,然后打出一个手势,和叶宁笑嘻嘻跑路了,压根没有想帮一把的心思。

麦穗这时也说:“我去洗个澡。”

简简单单5个字,没有任何下文,麦穗真抱着睡衣进了淋浴间。

李恒:“.…..”

他来到沙发前边,居高临下打量一会周姑娘,有两次冲动想把她抱去次卧,但最终都忍住了,就那样双手撇在背后,一动不动杵在那。

如此不知道过去多久。

某一瞬,周诗禾的长长眼睫毛忽地抖了抖,随即缓缓睁开眼睛,清澈透亮的眸子在与李恒相视的那一刹那,仿佛世界都停止了,一时间你瞅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去打破这份突如其来的邂逅与静谧。

对视半分钟左右,李恒开口:“很晚了,回房间睡吧。”

周诗禾眼眉下垂,安静没吭声。

又僵持一阵后,李恒转过身,离开了客厅,去了自己主卧。

听到主卧关门声传来,周诗禾重新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面色平静,但眼神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晚上,李恒睡得很沉,一觉睡到天亮。

这个晚上,洗完澡出来的麦穗陪同周诗禾去了隔壁27号小楼。

次日,早上7点。

当李恒起床准备跑步时,骤然发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写:今天我和诗禾、曼宁回邵阳,早上8点的机票,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

落款:麦穗。

盯着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李恒差点憋出内伤,不是说好一起回家么?

咋的?

开始瞒着老子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了?

把纸条放下,其实他心里门清:麦穗也好,周姑娘也罢,估计是都不太想和肖涵同路,免得尴尬。

这样一想,他又看开了,麦穗的品质和宋妤一样,体贴、大度,善解人意。

麦穗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李恒晨跑都忽然没了劲,莫名感觉魂被抽走了一半。在操场上,他又遇到了魏晓竹,不过这姑娘已经在跑最后一圈,快跑完了。

他追上去搭讪:“我以为戴清回家了,你一个人不会跑。”

蓦然听到身后有声音,魏晓竹吓一跳,回头见到是他时,笑着说:“早上跑步成了习惯,不跑的话,总会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一天都没精神。”

李恒附和道:“是这样,我也经常有这种感觉。”

往前跑200来米,他冷不丁问:“你是不是知晓麦穗今天会走?”

魏晓竹右手撇了下头发:“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还以为麦穗会告诉你呢。”

李恒哎一声。

魏晓竹听笑了,“叹什么气?你又不缺少红颜知己,走了一个,不还有两个在沪市?”

李恒笑笑没回复,陪着她跑完最后一圈、

一圈过后,这姑娘准点下线,然后坐到台阶上休息,看着他跑。

他今天的身体状态还可以,一口气跑了16圈,跑得一身是汗。

魏晓竹把水壶递给他,“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李恒道:“肖涵还在考试,我暂时无事可做。”

魏晓竹讶异:“难得有时间,不去你老师那串门?”

李恒摇头:“前不久才去过,我老师和小林姐现如今不在沪市,得等下学期再说喽。”

接着他问:“你呢,今天有什么活动?”

魏晓竹说:“我打算去五角场,陪婉莹他们卖卤菜。”

李恒想了想道:“要不你等等我,我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待会跟你一块去。”

魏晓竹说好。

每到寒暑假,庐山村就冷冷清清一片,寂静的可怕。

魏晓竹站在箱子里,抬头看了好会25号小楼,问他:“余老师还没搬走?”

李恒道:“她还会在这住两年。”

听到2年这个词,魏晓竹瞬间秒懂,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条件这么好的余老师,也是个痴情种。”

李恒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上到二楼,他指了指沙发道:“你随意坐,我洗澡很快的。”

魏晓竹没去沙发上,而是去了外面阁楼,坐在秋千上一会瞧瞧25号小楼,一会瞧瞧隔壁27号小楼,总感觉这里边的感情太复杂了,一般人根本消受不了。

十四五分钟后,李恒拿出洗好的衣服到阳台上晒。

魏晓竹问:“平时都是你自己洗衣服?”

李恒背对着她,“没,我平时最讨厌洗碗洗衣服了的,这些都是麦穗帮我做。”

魏晓竹看着他背影,突然没再问了。

又过去半个小时,两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五角场。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竟然在卤菜店碰到了一个陌生的老熟人,吴诗瑶。

此时,吴姓姑娘正在买卤菜。

猛然撞见李恒骑车过来,吴诗瑶愣住,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和魏晓竹之间徘徊一圈,然后大大方方付钱给白婉莹,然后等…

李恒问一句:“你也喜欢吃卤菜?”

没想到吴诗瑶摇头:“还没吃过,今天是第一次尝试。”

看出他眼里的疑惑,吴诗瑶说:“我是同学介绍来的,说这里的卤菜好吃,说这里经常能碰到你。”

切卤菜的张兵停了刀,抬头打望吴诗瑶。

白婉莹零钱找到一半,也抬头细致瞧了瞧吴诗瑶,尔后笑着继续找零。

魏晓竹把两辆自行车并排锁在一起,随后进了店内,但注意力也放到了吴诗瑶身上。

她听过吴诗瑶追求李恒的事情,甚至还有点佩服,明知道李恒身边的红颜知己一个比一个美,但吴诗瑶去还能坚持不动摇地追求了两年,这份毅力实属难得。

只是令魏晓竹想不通的是:平日里看起来十分文静的吴诗瑶,今天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变相向李恒表达情意?‘

李恒内心也有些错愕,但表情控制的好,没表现出来,“其实我也来的不多。”

吴诗瑶点下头,随即催促张兵:“麻烦你快些帮我切一下,我还要去赶车?”

赶车?

李恒困惑,这妮子不是沪市本地人么?还赶什么车?

但他没多嘴。

“哦哦,请稍等,马上就好。”张兵回过神,快速挥动手里的菜刀。

吴诗瑶走了。虽然她迎风走得极其快速,但给人一种狼狈和逃离感。

待人一走,白婉莹问:“你和这位有过密交集?”

李恒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白婉莹分析说:“也许吴诗瑶刚才说那话并不是心血来潮,是感情溢满后的一种宣泄。”

李恒翻翻白眼。

在五角场呆了半天,中饭过后,他买些礼物又跑了趟孙校长家。

还好还好,那黄子悦学妹不在家,可给他省去了许多麻烦。

27号,余淑恒回了庐山村。

她见李恒一个人在院子里给白菜浇水,就过来问:“你都要回去了,这些白菜以后怎么打理?”

李恒问:“老师怕是没时间?”

余淑恒摇了摇头:“我的日程都安排满了。”

李恒摊手:“那就没办法了,全凭天意吧,现在是夏季,雨水应该比较充足,说不定不会被干死。”

稍后他问:“老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余淑恒答非所问:“麦穗回家了?”

李恒瞧她一眼:“属狗的,消息倒是灵通。”

余淑恒微微一笑,“我买了菜回来,晚上你做饭。”

“诶,成。”李恒满口应声,很是有做苦力的觉悟。

给白菜浇完水,他在书房看了一会书,下午5点过,准时来到对面小楼。

原以为余老师会很空,没想到她回家还忙得很,刘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两女正低声交谈美国那边的业务。

李恒很有眼力见,没过去干扰,自动进了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半个小时后,刘蓓走了。

余淑恒悄悄进到了厨房,先是在边上旁观了一会他炒菜,后来被菜香味刺激的不行,抽出一双筷子,伸到锅里夹一块回锅肉试吃。

李恒问:“咸淡怎么样?”

余淑恒夸赞说:“手艺还在,刚刚好。”

听闻,李恒把回锅肉出锅装盘。

见他洗完锅又放油,余淑恒问:“还有菜?”

李恒道:“还来一个青菜。”

余淑恒放下筷子,走出厨房,把院门关上,把房门关上,且一律打上倒栓。

接着她找出两根红蜡烛,用火柴点燃放在桌子两边,然后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帮忙端菜盛饭。

当李恒从厨房出来时,有些懵,笑着道:“老师什么时候学会了浪漫。”

余淑恒笑着不言语,把椅子拉开,伺候他坐下,随即坐到他对面,糯糯地说:“小男生,今天我有事要和你说。”

李恒挺直身子,“什么事?”

余淑恒倒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先喝完这杯酒。”

李恒听了不再急切询问,接过红酒,和她一边聊天,一边吃菜喝酒。

大约10多分钟后,一杯红酒在两人不慌不忙中、见了底,余淑恒摇晃一下高脚玻璃杯,把里边最后一丝红酒喝完,说:“爸爸想见见你。”

李恒酒杯停在嘴边,望向她。

余淑恒说:“他这两天把你的新书《尘埃落定》读完了,评价很高,于是吃饭的时候对我说,有时间要你去家里吃个饭。”

两人心知肚明,既然余父亲自开口了,那就不是吃饭那么简单,那必然带有深意。

李恒知道这无法拒绝,也没想过拒绝,沉思小许,问:“什么时候?”

余淑恒说:“时间你定。”

李恒权衡一番,试探问:“等暑假过完,开学那段时间怎么样?”

余淑恒清雅一笑:“回头我转告爸爸。”

把这件事敲定,压在余淑恒心头称坨骤然一松,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原本没想过让家里这么早掺和进来,也没想过父亲会亲口提出这个要求。

如果是妈妈提,余淑恒有一万个理由拖延,去不去全看李恒心情;但是父亲一向一言九鼎,她不好拒绝。

饭后,余淑恒出乎他意外地走了,被沈心打电话叫走的,说是家里出了点状况。

得咧,这一大桌子碗筷都要自己收拾了,李恒满脸发愁,心道大小姐在这方面就不如麦穗同志嘛,还是麦穗最没架子。

晚上下雨了,他哪都没去成,看书到大半夜,困了直接躺床上困觉。

28号清晨。

天才毛毛亮,曾云就开着奔驰在等着他了。

李恒还没睡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继续睡,一直睡到沪市医科大学。

“李先生,到了。”

“哦,好,谢谢。”

李恒道声谢,提着早已准备好的礼品直奔文燕教授家去。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张海燕。

李恒问:“肖涵呢?”

张海燕说:“正在洗漱,马上就好。”

李恒走进屋,却没发现文燕教授的身影。

张海燕小声说:“老师昨晚熬夜,才睡下没多久,别惊醒她。”

李恒意会地点下头,当即规规矩矩在洗漱间门口等待。

肖涵正刷着牙,见他现身,登时眉眼弯弯地走过来,踮脚在他耳边淘气地说:“李先生,您现在想接吻不?”

李恒伸手宠溺地抱了抱她,耳语道:“回家家法伺候,有你好看的。”

肖涵眼睛半眯,笑得很甜,“您这样抱着,我突然有感觉了。”

李恒:“.…..”

这就是腹黑媳妇啊,性格捉摸不定,上一秒还矜持淑女来着,下一秒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还别说,媳妇儿一句话就成功让他起了生理反应。

好在张海燕没跟过来,好在这是洗漱间门口,他是背对着客厅的,要不然非出丑不可。

感受到他的异样,肖涵笔直的双腿并拢,悄无声息摩擦它一下,随后笑意盈盈地走开了,回到盥洗盘继续刷牙洗脸。

别以为她在故意挑逗,其实充满了试探,这个男人的床上本事她是亲自领教过的,让她又爱又恨,好多次都筋疲力尽地躺在他身下想:我家honey要是会怜香惜玉就好了,只有一半本事就好了。

今天自家先生这么快就有了异样反应,只能说明他有阵子没碰女人了嘛,符合她的心里预期。

由于文燕教授在补觉,李恒没在医科大学久呆,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机场。

进候机室时,肖涵还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麦穗等人的身影后,她在思索:看来麦穗确实没有要争抢的意思。

麦穗提前离开,让肖涵彻底打消了对麦穗的顾虑,也在心里更进一步接受了麦穗这位红颜知己。

9点的飞机,两个多小时后到长市。

刚跟随人流走出闸口,就迎面撞到了黄昭仪,她戴一副大墨镜,在接机人群中显得特别打眼。

李恒眉毛挑了一下,他事先可没想到大青衣会亲自来,电话里不是说好她派助理过来接机么?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碍于这里人流量大,碍于有张海燕这个外人在,李恒隔空同大青衣对视两秒后,也没多说什么。

反倒是腹黑媳妇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心惊肉跳。

只见肖涵主动走向黄昭仪,梨个小酒窝喊:“昭仪姐,让你久等了。”

李恒用探寻的目光瞅一眼大青衣,难道两女已经在私底下搭上线了?是肖涵让她过来的?

黄昭仪笑着帮肖涵提行李,“车子就在外面,跟我来。”

“好。”肖涵和她有说有笑,并排走在前头。

视线在两个高挑背影上来回扫荡,李恒试探问张海燕:“涵涵什么时候认识这位京剧大拿的?”

哪曾想,张海燕比他还迷茫:“不知道呀,这女的是不是叫黄昭仪?我好像在电视里看到过她耶,我妈妈和我奶奶很喜欢她,说她身上有最标准的东方美。”

李恒问:“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张海燕问:“你不知道?”

李恒道:“你没告诉过我啊。”

张海燕奚落说:“也是,我又不漂亮,你估计都懒得打听。我奶奶年轻时是部队文工团的,我妈妈是交警。”

黄花机场距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一路上都是肖涵和黄昭仪在交谈。

李恒和张海燕在后排充当哑巴。

下午1点左右,四人在一街边餐馆吃饭,都比较饿了,打算填饱肚子再继续赶路。

趁肖涵和张海燕去洗漱间的功夫,李恒问大青衣:“你怎么过来了?”

尽管他的问话很心平气和,但黄昭仪还是有些忐忑,“肖涵邀请我去她家做客。”

“做客?”李恒声音不由大了几分。

黄昭仪说:“是,我不好拒绝。”

李恒问:“你们什么时候接触的?”

黄昭仪回忆说:“你生日后,大约是6月10号那天,我们在路上偶遇,然后聊到了一块。”

李恒问:“就是我带宋妤去武康路的后面一天?”

黄昭仪默认。

李恒问:“我们的关系…?”

黄昭仪说:“肖涵都知道。”

李恒用半分钟把这些消化完,又问:“你们俩如今是什么状态?你们谁主动说的?”

黄昭仪说:“她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没有隐瞒。”

李恒无语:“你对她倒是真诚。”

黄昭仪没回复,等了一会,没见他骂自己,于是鼓起勇气问:“你不生我气?”

李恒问:“你希望我生气?”

黄昭仪扫一眼四周,小声说:“我在前镇呆一晚就走,不会影响你。”

李恒沉默了,最后开口讲:“既然来都来了,就多呆会,不用刻意迁就我。”

不待她搭腔,他接着道:“明天我和爸妈会去肖家,事后正好找个机会让你们重新认识一下。”

听到这话,黄昭仪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同时心里也涌现出一股从天而降的惊喜。

这一刻,她内心被冲击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巴巴地望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你害怕?”

黄昭仪点了下头:“有点。”

李恒问:“怕什么?”

黄昭仪面露囧色,“不知道该怎么见田姨。”

李恒道:“这些你不用管,交给我。你到时候随机应变,呃,还是别随机应变了,就有一说一,我爸妈喜欢实诚的人。”

黄昭仪乖巧地应声:“都听你的。”

肖涵和张海燕去而复返,两人立即打住话题。

看着款款走向自己的肖涵,李恒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感觉端午节庐山村的战场转移了,转到了邵市。

麦穗、周诗禾在邵阳,余老师、肖涵和黄昭仪也在,还外加一个不知道啥情况的王老师,他好想叫骂一句娘希匹的唉!

吃过饭,几人既然继续出发。

李恒一直在暗暗观察腹黑媳妇,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一点收货都冒有。

过邵阳,过回县,7点出头才到达前镇,虽然现在还没天黑,但也很晚了。

肖涵清清嗓子问:“老公,去我家吃个晚饭再走吧。”

李恒仰头望望天色,“现在一般都是8点天黑,吃完饭的话,我不敢走夜路回去了。”

肖涵脆生生说:“我和昭仪姐送你。”

可能是心虚,莫名地,他总觉着“我和昭仪姐”这话别有洞天,充满了揶揄意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恒最终是答应下来。

考虑到陈家和陈子衿的缘故,魏诗曼和肖海并没有在外面迎接,在街坊邻居眼里,李恒像个透明人一样、跟随肖涵和黄昭仪进的肖家大门。

踏进大门,李恒当即笑呵呵喊:“爸,妈。”

肖海露笑,给他倒茶。

魏诗曼则更热情了,拉着他一阵嘘寒问暖。

黄昭仪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太大波澜。不过她对肖涵有点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认为只是第四顺位的肖涵竟然无声无息中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做到了这种程度,怕是宋妤都落后很多吧。

魏诗曼很懂人情世故,并没有冷落黄昭仪,和李恒聊一阵后,就把话题扩散,把黄昭仪也笼罩了进来。

晚餐比较丰盛,是肖海亲自下的厨。

这位老丈人早有预感小女儿会拉着李恒来吃晚饭的,所以早有准备,做了好几道李恒爱吃的菜。

饭后,魏诗曼在卧室悄悄问女儿:“这黄昭仪你是怎么认识的?”

肖涵直接放惊雷:“他是我老公的姘头。”

魏诗曼嘴巴登时大张,惊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好一会,好一会,魏诗曼才稍稍回过神:“我看过有关于她的新闻报道,好像是56年出生的?今年不得34了?”

肖涵说:“别好像啦,去掉好像。”

魏诗曼不解:“李恒是怎么一回事?人家都大他一轮,也下得去口?他身边不缺女人吧,什么时候这么饥不择食了?”

老实讲,魏诗曼现在对李恒是有点生气的。她都已经很包容李恒了,默许李恒在外面还有其她女人,这已经是肖家的最大善意,李恒这样做让她很是烦躁。

肖涵问:“母亲大人,您生气了?”

魏诗曼吹胡子瞪眼:“你把情敌带回来,我能不气?”

肖涵撸起袖子,帮忙出主意说:“这简单的嘛,您要是生气,就当本美人带回来两道菜。今晚把她和那个花心萝卜一起宰了,明天刚好用来招待田姨和李叔。什么爆炒呀,清蒸呀,火锅呀,都上一份,弄它个满汉全席。”

魏诗曼气笑了,“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跟妈妈讲,你是心善资敌。”

见气氛搅合的差不多了,肖涵当即说:“黄昭仪是我拉来的盟友….”

当下,她把李恒和黄昭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黄昭仪是何种心态面对李恒,都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这些都是她从黄昭仪口里得出来的事实,她没有任何加油添醋,而是原原本本告诉亲妈。

耐心听闻,魏诗曼心里的气消掉了一半:“这么说,不全是李恒的错?”

肖涵心有戚戚地说:“怎么可能没错?太有才华啦!长得太好啦!很招女人喜欢,妈妈,今晚我们还是把他给宰了吧。”

魏诗曼没好气拍女儿一下:“人家出身这么好,真能帮你?”

肖涵背着小手,略显神气:“这就是女儿魅力。”

魏诗曼坐在床边,花十来分钟把前后左右思虑一阵,临了说:“万事不可强求,你要把握个度。实在不行的话,就把那套别墅还给他,及时脱身。”

肖涵撅了噘嘴,“魏诗曼同志,我提醒您,您女儿都被他睡过啦,莫要说丧气话。”

Ps:如题

(本章完)

第675章 ,全暴雷了,恐怖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晚餐李恒陪老丈人肖海喝了点酒,时间一拖再拖,直到8点过才散场。

本来魏诗曼想留李恒到家里过夜的,可一想到他的敏感身份,又熄了心思。

最后黄昭仪开车,肖涵坐副驾驶,李恒坐后排,三人一齐往上湾村赶去。

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里,魏诗曼不由叹了口气,对肖海讲:“老肖,你可知道这位黄昭仪是什么来头?”

肖海叼根烟:“我大半生都窝在这小镇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绕弯子。”

魏诗曼把丈夫拉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讲:“女儿告诉我,这黄昭仪是李恒情人。”

吧嗒一声,肖海嘴里的烟掉到了地上。

魏诗曼接着讲:“黄昭仪出身超乎你我想象….”

说着,她把女儿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肖海震撼莫名,目瞪口呆,好久好久,他才清醒几分:“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愿意给李恒做小?何况她名气那么大,个人条件也不比咱们女儿差。”

魏诗曼撇下嘴,“我之前也是这么讲的,可能是她自卑吧。”

肖海困惑:“这从何说起?”

如是,魏诗曼又把李恒和黄昭仪走到一起的事情说了说,“前面被李恒拒绝了很多次,靠外甥女下药才上的李恒床,再加上年纪大,这才是自卑根源。要不然,人家这条件,不可能给李恒做情人,也不会和女儿结盟。”

肖海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手指来回摸着烟嘴,琢磨老半天才开口:“这么说,涵涵一心想嫁给李恒?”

魏诗曼皱眉:“你不看好?”

肖海一屁股坐沙发上,“你不是说,还有个余家的余老师?北大还有个宋妤,陈家的陈子衿,涵涵能赢过她们?”

肖海其实主要指余淑恒和宋妤。他以前顺道给女儿送菜,曾在邵市一中偶然见到过宋妤,当时就觉得,那女娃太过漂亮,气质像天上仙女。

魏诗曼挨着丈夫坐下:“不管能不能赢,至少现在李恒只喊我们叫爸妈,将来不论情况如何?是争是退?我们都得坚定站在女儿身后。”

魏诗曼的意思很简单:女儿是自己的命根,女儿想嫁李恒也好,将来情殇被抛弃也好,她都坚定不移支持女儿,做女儿的后盾。

肖海点点头,重新把烟塞进嘴里:“是这么回事。”

其实,哪有做父亲的,愿意看到女儿和一个花心萝卜好的?只不过没办法,女儿喜欢到了骨子里,他就只能放下面子去支持。

….

前镇距离上湾村有10里路,晚上开得慢,加之黄昭仪对山路不太熟悉,足足开了16分钟才到家。

原本李恒想接手的,可看到黄昭仪一脸认真的模样,就放弃了,只得在后头不断提醒该怎么开?

车子刚开进上湾村,就见到了在村口等待的李建国和田润娥,看到刺眼的车灯,两口子登时一路小跑过来。

肖涵反应最快,不待车子停下,就已经摇下车窗笑吟吟喊:“叔叔,田姨。”

喊完,她还心里捶了自己一下:脸皮还是不够厚,喊不来爸妈,也不知道honey是怎么叫得那么滑溜的?

田润娥早已把肖涵当儿媳妇,热情拉着她的手,“涵涵,你也来了。”

李建国站在妻子身后,也朝肖涵露笑。

这时,李恒和黄昭仪先后下了车。

两口子无视儿子,而是傻乎乎地看向黄昭仪,很惊讶大青衣这个点会出现在这里?

黄昭仪一举一动,与生俱来带有高级感,解释说:“我和肖涵是朋友,也是邻居,刚好顺道送他们回来。”

老两口是知道黄家如何牛逼轰轰的,没多想,当即发出邀请:“天黑了,先去家里坐会吧,你们吃晚餐了没?”

黄昭仪很有分寸感,瞧着肖涵,让她回话,旨在不抢风头。

肖涵意会,“田姨,您别担心,我们吃了上来的。”

在边上充当透明人,直到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时,李恒这才插话:“我说老妈子,我都杵这么久了,也没问问我啊?我是不是您儿子?”

田润娥挥下手,拉着肖涵上车,“我和我儿媳妇聊天,没你的事,一边去。”

李恒:“.…..”

黄昭仪第一次见到田润娥这一面,很是新奇,也坐回了驾驶座。

见状,李恒和李建国对视一眼,也相继上车。

不过这回换李建国坐副驾驶了,李恒在后排挨着肖涵坐。

田润娥关心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恒道:“瞧您这话问的,又不是没去过沪市,路远啊,要不是黄姐开车送我们,今天不一定有车回来。”

田润娥笑瞪一眼他,“没问你,我跟涵涵说话。”

肖涵甜甜一笑,揣摩自家honey是哪里得罪了未来婆婆?

李恒无语,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今儿老妈变脸的缘由在哪?

回到十字路口,肖涵和黄昭仪本想走人的,但田润娥死活不让,说太晚了山路不安全,硬是把两女留了下来。

肖涵没有太多心理负担,陪着田润娥聊天,很是自然地就坐到了沙发上。

黄昭仪隐晦地看向李恒,见李恒点头,才把悬着的心落了地。

李建国给几人倒杯茶,就准备去做夜宵,进了厨房。

李恒也没拦着,而是洗澡去了。半个小时后,他拎着礼品去了一趟大姐家,还给孩子塞了一个大红包。

大姐问:“弟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恒道:“刚回来不久。”

大姐夫此时并不在家,在小沙江给人做木匠活,由于走山路都有几十里路,大概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大姐本想跟来家里看看,但到门口发现肖涵和黄昭仪这样的两个大美人后,又临阵退缩了,抱着孩子一溜烟回了婆家。速度那个快哟,力道那个大,李恒硬是拉都没拉住。

没撤,随她了。

大姐没读过多少书,也没见过多少世面,最是害怕见光想靓丽的城里人来着,总觉得会给娘家和弟弟招丑,所以一般性选择逃避。

听到门口的动静,田润娥走了出来,询问:“刚才是不是你大姐?”

李恒道:“可不是,看到肖涵和黄昭仪就跑了。怎么留都冒用。”

田润娥知晓大女儿脾性,低声说:“算了,不管她了,她来了也会不自在,还不如在家带孩子。”

不待儿子回话,田润娥确认问:“余老师哪天过来?”

李恒回话:“7月1号来邵阳,不过我和她可能要在邵阳呆一两天,那边还有点事。”

田润娥蹙眉:“什么事?你那边又没产业,不会是那个什么高中英语老师吧?”

李恒问:“老妈,您这么不信任儿子?”

田润娥没做声,只是往地上啐了一口,明明没吐口水,却还用鞋底揩了揩。

李恒:“.…..”

田润娥追问:“是不是那个叫王润文的高中英语老师?”

李恒反问:“为什么会这样问?”

田润娥说:“别管,是不是她?”

李恒答非所问:“您老觉得,我会蠢到当着余老师的面去招惹另一个女人?何况人家是我老师啊。”

田润娥说:“淑恒就不是你老师?”

李恒回答:“人家现在辞职了。”

田润娥眉毛皱得更深了,“真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恒点头:“端午辞的。”

田润娥来回踱几步,临了忧心忡忡地讲:“既然辞职了,你就不好拒绝了吧,要是早早怀孕了,你该怎么办?你难道还敢晾着不娶人家?”

其实,田润娥并不排斥娶余淑恒进门。但考虑到儿子这复杂的感情关系网,尤其是已经正式认可的肖涵和子衿,还有半个麦穗,还有儿子最想娶的宋妤,怕是没那么简单。

李恒道:“这事我会处理好,您就别担心了。”

田润娥停下脚步:“真能处理好?”

李恒道:“自是有把握。而且余老师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没有您想的那么多强势和咄咄逼人,要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过得这么轻松。”

回忆一番和余老师相处的点点滴滴,田润娥紧绷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尔后问:“涵涵真和黄昭仪是朋友邻居?”

李恒点头:“确实是邻居,我和肖涵在武康路的新家您是去过的,黄昭仪就住在隔壁。”

“是这样么?”田润娥有点狐疑,但想到肖涵还在屋里,遂没多问。

话到这,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其他的琐事,快要进屋时,田润娥还是不放心地反复问一句:“你和那王润文老师真没干系?我可是见过她的,那身材是个男人都想咬一口,你能忍住不去碰?”

李恒翻个白眼:“我好歹是您宝贝儿子啊,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田润娥说:“按书上讲,说好听一点是风流大才子;不好听一点,不就是陈世美之流?”

李恒嘴角抽搐:“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田润娥沉默了,随后叹口气讲:“想着要回来帮你照顾其她女人,我和你爸就觉得特对不起子衿。从京城回来,我们一路都在想着这事。”

这下轮到李恒没话说了,半天过去才讲:“等有空,我会去专门陪子衿的。”

田润娥瞧了瞧儿子,进了屋。

夜宵简简单单,就几个家常菜,大部分是野味,李建国招呼说:“既然吃过饭了,那就喝点酒。”

随即李建国问肖涵:“涵涵,你是喝甜酒,还是喝烧酒?”

肖涵笑咩咩说:“叔叔,甜酒。”

李建国给肖涵舀了一碗蛋花甜酒,然后问黄昭仪:“你呢,我记得你是能喝酒的,来几口烧酒?”

黄昭仪大大方方把碗放过去:“好,我陪田姨喝一点。”

李恒也喝的烧酒,关上门,主打一个陪衬。

不过喝着喝着,李恒也给自家媳妇倒了半碗烧酒。肖涵盯着碗里的烧酒,最后白了自家honey一眼,还是喝了。

结果不用说,半碗烧酒下肚,肖涵直接醉了过去。

等到儿子把肖涵抱到二楼卧室安置好,田润娥拉着他到门外,责怪问:“为什么让涵涵喝那么多酒?”

李恒想了想,说叨:“跟你和老爸说件事。”

田润娥心里一咯噔:“什么事?还要灌醉涵涵?”

李恒没急着开口,而是把亲妈带到一楼,然后又是等。

等了好一会,田润娥都等急眼了,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几个来回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旁边的李建国吸着烟,耐心倒是比妻子好很多。

李恒看看手表,又看一眼洗澡间方向,“您老再等等,等黄昭仪出来再说。”

闻言,田润娥停在原地,和丈夫对视一眼,老两口眼里全是疑虑,全是莫名其妙的神色。

又过去四五分钟,洗漱间门开了,洗完澡洗完头发的黄昭仪从里走了出来。

还别说,淡眉如秋水的黄昭仪此刻很美,明媚大气,走路自生仪态,看得田润娥眼前一亮。

李建国看了一眼就不看了,生怕妻子记小本本,回头被算账。要知道一个赵菁都唠叨了一辈子了,他是真怕了。

见一家三口在客厅、话也不说,正用干发毛巾擦拭头发的黄昭仪思索片刻,稍后问:“田姨,你们还没休息?”

田润娥笑说:“满崽说有事要讲,再等你。”

听到这话,黄昭仪心突然砰砰直跳,有些拘束地转向李恒。

李恒朝她招了下手,随后拍拍旁边的凳子。

田润娥和李建国一脸错愕,不明白儿子这是什么举动?让黄昭仪挨着他坐?

但黄昭仪接下来的动作让老两口大吃一惊。

只见黄昭仪顿了顿,然后在老两口的目光注视下,竟然真的来到李恒身边,挨着他坐好,过程虽然有些紧张,但表现得十分乖巧。

田润娥懵逼了?她眼里的黄昭仪可是大名鼎鼎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啊,是黄家人啊,什么时候对儿子这么言听计从了?

李建国同样懵逼,烟蒂烫手了都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一会瞅瞅儿子,一会瞅瞅大青衣,这一瞬,脑子都不太够用了。

随着黄昭仪这一坐,偌大的屋子变得死寂。

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时半会都没出声。

随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黄昭仪手心都不自觉出了汗,她长这么大,心情还是头一回失控。

就在屋内空气快冻结成冰时,李恒开口了。

他对黄昭仪说:“喊爸妈。”

简短的三个字,差点让黄昭仪的心脏从口里跳出来,但好在她出身大家族,什么样的场合都经历过,最后稳了稳心,朝面前田润娥喊:“妈。”

喊完妈,她有望向李建国,“爸。”

这两声爸妈刚落下,就听扑通一声,有人倒在了地上。

李恒和黄昭仪循声看过去,就见田润娥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圆,瞪得大大的,大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既视感。

李恒火速站起身,走过去想扶亲妈。

黄昭仪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未来婆婆另一边,蹲下身子帮忙去扶。

李建国被这一声“爸”给猛烈冲击到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但田润娥根本没搭理儿子,一手打开儿子的手,扭头问黄昭仪:“昭仪,刚才你喊我什么?”

在人前一向高傲的黄昭仪,此时破天荒地面露害羞,但还是聪明地喊:“妈。”

田润娥晕乎乎地没应声,就那样半躺在地上,死死盯着黄昭仪面门,脸上的神色变换来、变换去,可谓是精彩至极。

足足僵持了半分钟之多,田润娥动了动嘴,问身前的丈夫:“建国,你听到了没?昭仪刚才喊我妈。”

李建国心里感受不比妻子好多少,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得到丈夫确认,确定不是错觉,田润娥反手就给了李恒一拳,不过别看这拳头声势浩大,其实落在身上很轻,跟挠痒痒没甚区别。

田润娥打完就骂,“你是不是欺负昭仪了?”

李恒眼皮跳跳,看着亲妈卖力表演。

倒是心虚的黄昭仪赶忙制止,说:“田姨…妈,你别怪他,是我主动跟他的。”

听闻,田润娥再次把头扭过来,望着黄昭仪。

李建国同样望着大青衣。

黄昭仪说:“我爱慕李恒已久,阴错阳差之下才到一起的。”

田润娥踢了丈夫一下。

李建国伸手拉起妻子。

田润娥也顾不上坐姿不雅,坐到椅子上急忙问:“爱慕?你什么时候和他搭上线的?”

黄昭仪说:“两年前,我就和他有书信往来。”

田润娥下意识来一句:“这么早?他那时候不还是一个高中生?”

黄昭仪窘迫,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李恒插嘴进来:“她是我的读者,读完《活着》才跟我互动写信的,那时候并不知道我是一个高中生,以为我是一个青年作家。”

“哦,原来是这样。”

田润娥恍然大悟,然后紧着问:“合着你们早就相识,在京城也是故意演戏给我看?”

面对未来婆婆的质问,黄昭仪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道:“那不是怕您担心么?”

田润娥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随后花一到两分钟缓了缓情绪,再次开口时,整个人状态恢复了好多,也从震撼中恢复了理智。

田润娥探出右手,拉过黄昭仪坐到身边,用最慈祥的语气问:“跟我说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怕大青衣为难,李恒抢话:“老妈,你这问题没水平啊,都改口叫您妈了,自然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田润娥瞧瞧儿子,瞧瞧一脸肃穆的李建国,沉默一阵才出声:“昭仪,委屈你了,没想到这混蛋连你都不放过。

当初从剧院出来时,我还感慨地和建国说,你生得这么美,京剧唱的那么好,将来不知道会便宜了谁?没想到,最后你进了我们李家,给我做儿媳妇。”

话毕,田润娥牵着黄昭仪的手,身子前倾,无比认真地问:“真愿意跟了这混小子?”

黄昭仪嗯一声,“妈,我愿意。”

田润娥问:“你可知道他在外面有多风流?我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

黄昭仪点头,默认。

把最糟糕的事情摊开来讲,见昭仪是真心的,田润娥这才暗暗松了老大一口气,随即变脸比翻书还快,当下和蔼可亲地笑说:

“好!好好好!我馋你可是很久了的,没想到真成了我家的人,以后走出去我都有面。”

这话一出,算是正式接纳了黄昭仪。

黄昭仪紧绷的神经也是慢慢松弛下来。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李建国,这时走开了,再次回来时,重新到了四杯茶过来,并把第一杯递给了黄昭仪。

黄昭仪接过茶,“谢谢爸爸。”

“诶。”李建国高兴应一声,右手探进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递过去。

这是改口红包。

黄昭仪瞄瞄李恒,接了红包。

见状,田润娥一拍大腿,哎哟一声,也跑进了卧室,也封了一个红包给她。

黄昭仪笑着再次喊声妈妈,道声谢谢。

到得现在,老两口终于知道儿子为什么要把涵涵先喝醉了?为什么昭仪会亲自开车送儿子和涵涵回来?

但有一点,老两口还是没想通:以黄家的条件,以大青衣的条件,为什么会心甘情愿送涵涵?和涵涵处那么好?从某种程度上讲,两女是情敌啊,互看不顺眼才对啊?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黄昭仪一事,把老两口的心理防线碎裂的一塌糊涂。

但他们很有眼力见地没当面询问什么叫阴错阳差?反而一个劲帮着儿子哄儿媳妇。

就算得到儿子和昭仪的亲口承认,可田润娥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拉着大青衣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几遍过后忽然问:“我记得,你在京城好像是有房子的?”

黄昭仪回答:“有。”

田润娥对老公说:“建国,找纸笔过来,让昭仪把地址留下,等回京城了,我们好过去串门。”

说这话的田润娥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主动邀请黄昭仪去京城鼓楼那边家里去,毕竟那是子衿的地盘,要不然就太过分了。

黄昭仪对里边的条条道道门儿清,但她没有任何不满,反正没打算争,未来婆婆能过来看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建国回到书房,找了纸笔出来。

黄昭仪把京城2处常住房产地址写下来,并留下座机号码,递给田润娥说:“我每个月会去两到三次京城,演出完的当天晚上,一般会在这里住。”

两年下来,田润娥早已记住对方的演出时间规律了,高兴接过说:“行,到时候我过来之前,提前给你打个电话。”

黄昭仪笑着应答:“好。”

又拉着手心手背聊了半个小时有多,后面眼看时间不早了,田润娥才对黄昭仪说:“有些晚了,你先上楼休息,卧室有两间,床位都铺好了的,你随意选一间。”

黄昭仪望眼李恒,听话地上了二楼。

李恒没有立即走,他知道老两口肯定有话问他。

果不其然,待脚步声在楼道口消失后,刚还满脸堆笑的田润娥瞬间变了脸,眉毛紧蹙盯着儿子好一阵,末了问:“跟我和你爸说说吧,骗昭仪花了多长时间?”

李恒比窦娥还冤,“刚才不是说了么,是阴错阳差,不是我主动的。”

田润娥压根没信刚才黄昭仪那套说辞,直截了当问:“你不不主动,她还能主动睡了你不成?”

李恒:“.…..”

李建国:“.…..”

父子俩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田润娥同志?

李建国干咳两声,提醒:“满崽大了,好好用词。”

田润娥正在气头上,转头对丈夫甩脸子:“他就是遗传了你,不学好,天天在外面想着女人,你看看,都多少个了?”

李建国登时不说话了,慌忙掏出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一招就把丈夫镇压,田润娥坐到儿子对面,她今天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才肯罢休。

面对亲妈的死亡之眼,李恒没得法,权衡一番利弊,最后还是用简洁的语言把自己和大青衣在一起的情况讲了讲。

讲完,不等父母反应,他态度诚恳道:“虽然我和昭仪是下药才结合到一起的,但我比较满意她,也没想过要甩开她。”

“你敢甩开她!我把你皮剥了!”田润娥严厉表态。

由此可以看出,田润娥是有多喜欢黄昭仪,京剧表演艺术家的身份在她这里有多吃香。

想想也是,曾经最喜欢的大青衣,几乎每场表演都会去看,如今摇身一变,对方竟然成了自己儿媳妇,搁哪个婆婆不高兴?

今天是被雷到了,但田润娥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欢喜。

怎么说了,就是你仰望已久的美玉,突然变成了自己的,能不激动吗?

李建国插话:“那个叫柳月的,行事这么极端?”

李恒道:“柳月是我大学同班同学,老实讲,我对她算不上特别了解。”

李建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算是下药才到一起的,可事后你也没和她断开联系,一直有往来,就不能单纯地表明有多偶然。

我问问你,这昭仪你怎么办?娶回家?还是怎么处理?黄家我可是有所耳闻的,不会甘愿让她做你红颜知己的吧?”

“对,这才是最紧要的。刚才昭仪在,妈不好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敢这么早带家里来?”田润娥在旁边附和。

迎着老两口的焦虑眼神,李恒比较淡定:“别担心,这事我和她早有协商,除了不结婚外,该给的我都会给她,包括孩子。”

李建国错愕:“昭仪能接受?”

李恒道:“我已经明确和她说过了的。”

夫妻俩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半晌,田润娥问:“那黄家呢?黄家是什么态度?黄家知不知道你们的事?”

李恒道:“知道?”

李建国问:“黄家没来找你麻烦?”

怕黃母将来突然找到老两口,李恒在这事上没撒谎,“昭仪母亲和两个姐姐都有找过我。”

李建国问:“人家怎么说?”

李恒道:“自然是希望我和她结婚,但我没松口,黄昭仪也没让,把她家里人劝走了。”

李建国琢磨,“意思是这事还没完,对方还没完全承认?”

李恒点点头。

李建国没问了,默默抽着烟,吧嗒吧嗒嘴巴不停吸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很快就烧掉了3根烟。

田润娥也陷入了沉思,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去好久,田润娥想起什么,问:“你和昭仪的事,除了涵涵知道,其她人可知情?比如宋妤,比如余老师?”

李恒嗯一声。

田润娥赶忙问:“她们俩是什么反应?”

李恒厚脸皮道:“还好。”

田润娥没好气问:“什么叫还好?这搁我是她们,非得甩你几个巴掌。”

看,田润娥同志,你又说大话了不是?

当初赵菁阿姨缠我老爸那么久,你不也是好声好气处理的?

什么时候敢打过人家耳光了?

不过话说回来…

李恒摸摸面皮,暗忖自己这老张老脸可不是被周姑娘扇过么,但嘴上却胡搅蛮缠说:“人家都是斯文人,都是有涵养的,怎么能动粗呢?

再说了,这事从客观上讲,我纵使有错,也不能全赖我身上啊,要怪就怪老天爷,是它老人家亲自牵线做的媒。”

田润娥没那么好糊弄,直指本心问:“宋妤和余老师真那大度?余老师妥协的背后,是不是想让你娶她?”

闻言,李建国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儿子。

李恒这回没顾左右而言他,点了点头:“是。”

“哎!”田润娥叹口气,双手拍一下,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知道余老师肯定是冲着结婚证来的。

思绪到这,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的田润娥,忽然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也上楼睡吧,看到你我就心烦,我要是多个儿子,我现在就能拍死你。”

李恒自动过滤了这话,知道亲妈这回是真恼火了,于是很干脆地上了楼。

待儿子一走,田润娥连连唉声叹气,说:“你看看,他会惹事吧。我跟你讲,今晚经历昭仪这一事,我敢打赌,一中那位英语老师,将来也会是你儿子床上的常客。”

李建国没见过王润文,低沉问:“很漂亮?”

田润娥摇头:“和一般人比,那肯定算得上漂亮。但和宋妤、涵涵、麦穗、涵涵、子衿、余老师比的话,还是有很大差距,但关键是耐看,身材非常好。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不少,除了麦穗那闺女,估计就王老师身材最能惹男人喜欢了。”

想了想,田润娥吐出两个字:“性感!对了,就是性感。我才想起这个词。不同于麦穗的媚,王老师是纯粹的性感,我想你儿子面对她,十有八九会控制不住。”

李建国问:“怎么忽地提到王老师了?”

田润娥说:“这次离开京城前,兰兰叫我留心王老师。说满崽这回要是单独去邵市的话,可能会去找这位。”

李建国诧异:“兰兰?”

田润娥说:“兰兰这次说的比较郑重,不像开玩笑。”

李建国掐着烟头,“难怪那天坐车到邵市,你非得去一趟一中,我还以为什么事,你莫非是去看王老师了?”

前两天从京城回来,到邵市转车时,李建国与一位老同学见了面、吃了个饭,而田润娥则去了邵市一中。

当晚,夫妻俩还是在赵菁房子里歇的脚。

田润娥说:“确实去见她。”

李建国问:“见到了?”

田润娥说:“很好找,我去的时候,王老师正在讲台上上课,我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就走了。”

李建国问:“没让人发现?”

田润娥说:“发现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我?”

李建国持悲观态度:“满崽长相随你,估计是认出来了。”

一个个的都浮出水面了,两口子面露难色,最后田润娥说:“我要面对面见一见宋妤。”

李建国秒懂妻子的意思,“想观察宋妤的人品?”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田润娥也不再隐瞒,“你儿子心心念想娶她,我得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当得起兰兰“只应天上有”的评价?”

李建国讲:“我还是最担心余老师和昭仪。”

田润娥明白丈夫话里话,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余家也好,黄家也罢,都是庞然大物,根本不是李家这小胳膊小腿能抗衡的,正所谓人微言轻,现在商量再多也没用,关键还是得看余老师和黄昭仪的态度、和在其中的斡旋能力。

思着想着,田润娥说:“我还担心庐山村那位周姑娘。”

提到周诗禾,李建国也无话可说,站起身道:“别想了那些有的没的了,容易伤神。咱们也早点睡吧,明早还要去肖家,不能耽误了。”

田润娥沮丧地站了起来,跟着丈夫回了卧室。

这一晚,田润娥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惊悚的梦。

梦惊悚到什么程度?

在梦里,她被最不熟悉的周诗禾邀请去吃火锅,参与晚宴的有麦穗、肖涵、宋妤、黄昭仪、陈子衿、余老师和王润文。

打眼一瞧,嚯!全桌都是老熟人啊,都是儿子的相好。

田润娥落座,问众女:“诶,你们做了一桌好菜啊,那李恒呢,你们没叫他?”

众女没吭声,齐齐看向周诗禾。

周诗禾平静地说:“叫了。”

田润娥问:“在哪?”

周诗禾用筷子虚指了一下沸腾的红油火锅,里面全是肉块:“在锅里。”

“啊!!!”田润娥惊恐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同床的李建国被妻子的声音吵醒了,伸手到床头拉开电灯,转头看了会妻子问:“你全身是汗,做噩梦了?”

“我儿子,我儿子没了。”田润娥喃喃自语,分明还没回过神,还沉浸在梦中。

李建国探手扫了扫妻子额头,习俗是扫除不干净的东西,困惑问:“什么儿子没了?”

田润娥把刚才梦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李建国耐心听完,安慰说:“你这是担心过度,梦是相反的,别当真。”

田润娥没和丈夫在一个频道上,提问:“你说,这么多优秀女人同桌,为什么是那周姑娘坐上首?莫不是满崽已经招惹人家了?”

李建国说:“你这是纯属胡乱猜测,这些女娃中,你和周姑娘最不熟悉…”

“不,我最怕周诗禾。”没想到田润娥打断丈夫的话,直接开口把心中的惆怅说了出来。

李建国不明所以:“为什么最怕她?”

“也可能是最不了解她,也可能是女人直觉,我莫名有点害怕听到她的名字。”田润娥如此剖心讲。

回忆一番周诗禾,李建国说:“人家身子单薄柔弱,面相和善,接人待物也挺周到,看起来挺好相处的,不至于你说的这么恐怖。”

田润娥说:“可没来由的,我就是最怵她。”

李建国思虑良久,说:“可能是她长得太好,家境太好了吧,给你压力了。”

田润娥默认。

随后她说:“其实不止周诗禾,面对余老师,我也压力很大。”

李建国问:“黄昭仪呢?”

田润娥从心说:“这一位,虽然我也惊吓,但更多的是开心。”

李建国哂笑,“你啊你,还有小孩子心性。还不是人家这层京剧大青衣身份讨巧了,正中你下怀。”

被这么一打岔,田润娥被噩梦吓坏的心情好些了,坐起来,下床穿鞋。

李建国问:“你去哪?”

田润娥说:“我去二楼看看,看看满崽还活着没?”

李建国傻眼,“你把梦当真了?”

“我就一个儿子,不看看我不放心。”田润娥说着,自顾自打开了房门。

李建国在背后问:“要是今晚你儿子和涵涵睡?或者跟那位睡,你这样进去不怕惊醒他们?”

田润娥停下脚步:“家里两个儿媳妇在,不会这么不懂事。”

李建国说:“你错了。十有八九在涵涵房间,你歇了心思吧。”

田润娥转身,看向丈夫:“你这么肯定?”

李建国说:“这两年,我没事就推敲咱们儿子的言行举此,最受宠的绝对是宋妤和涵涵,一南一北都公开承认是他女朋友。子衿在这方面明显吃了钟岚的亏。

这次敢把黄昭仪带回来,怕是涵涵和黄昭仪达成了某种默契,要不然借你儿子十个狗胆都不会这么做。

涵涵也更不会邀请昭仪去肖家做客。”

田润娥压低声音:“你是说,涵涵在拉拢昭仪?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李建国说:“我也心里没谱,但想来怕是如此了。你忘记兰兰说的了,这涵涵很有灵性,估计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田润娥原地搓了搓手,最后还是决定去二楼瞧瞧:“我轻手轻脚上去,要是他不在自己房间,我就下来。”

李恒的主卧,是子衿睡的。上次余老师来,也是睡的其她房间。

之前肖涵喝醉了,李恒也是抱她去了一个崭新的房间。

二楼有4间卧室,现阶段完全可以做到不重复嘛。

几分钟后,田润娥面色尴尬地回来了。

李建国问:“没在自己房间。”

田润娥脱鞋,爬上床,没好气道:“在涵涵房间使坏。”

一句“使坏”,两口子身为过来人,什么都没说了,话题嘎然而止。

拉熄电灯,睡觉。

只不过后半夜,夫妻俩没再睡着,就那样小声说着话,睁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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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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