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美梦(番外)

“知道了,知道了。”

“行。”

“郑一峰帮忙送的幼儿园,我当时还没醒,小家伙自己穿衣服洗漱的。”

“okok,微,波,炉,热,三,分,钟,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在拉屎,满意了吗?”

“哈哈哈,好,么么,老婆再见。”

陆远秋挂断电话,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双拳用力,括约肌收紧,最后冲刺。

抬头。

啊~

“轰隆隆——”

冲完马桶,他出门洗手,抬眸时正好瞥到一抹金白相间的影子从客厅里快速掠过,跑到了阳台。

陆远秋拿起桌子上放的猫粮朝阳台上走去,白金金的碗和猫砂盆都放在那块儿,这会儿是早上八点钟,这臭猫基本上都会在这个时间段上厕所,果不其然,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一阵儿爪子刨砂的动静。

“哗啦啦——”

看到陆远秋拿着猫粮走来,白金金停下动作,“喵呜喵呜”地蹦出了猫砂盆,昂着脑袋不停地去用脖子蹭陆远秋的小腿。

“别急别急!”陆远秋给它倒好了猫粮,正准备过去铲屎,拿起铲子时余光往旁边一瞥,冷不丁地在猫砂盆里瞧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眼神一怔,缓缓蹲下来,好奇地用塑料铲扒了扒那块儿。

猫砂下方覆盖的竟然是一个通体漆黑的方块,外表看起来很有质感,像岩石的纹路,而形状则有点像金属打火机,但比那个大一些。

方块上还镶嵌着三排旋钮,类似数字密码锁,就像行李箱上的那种,每一排四个旋钮,对应着四个数字。

陆远秋左右瞧了瞧,低头掏了掏口袋,没纸,他去客厅抽来两张纸巾将这玩意儿捏了出来。

上面沾了些不明粘液。

他打量时皱起眉头,表情嫌弃,迅速离面孔远了些,这东西不会是白金金拉出来的吧?

也有可能是吐出来的。

回头看了眼那臭猫……还在干饭。

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吃进肚子里去了?

它也没出过门啊,而且这东西看样子不像是家里的东西。

陆远秋走过去抬起猫肚子看了眼皮燕,没问题,很健康,那就是吐出来的,他把手中的黑方块用纸巾包住,放在了墙边的架子上,等白清夏晚上回家准备跟她好好说说。

刚离开没几步,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声响,陆远秋回头,看到刚刚放在架子上的方块莫名其妙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刚准备走回去捡起来,那方块儿上突然散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束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陆远秋瞪大了双眼,剧烈地喘着粗气,人出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内部,以一种很狼狈的后背靠墙、半蹲马步的姿势。

面前还站着一个身穿jk制服,发丝略显凌乱,眼眶有几分泛红的女孩。

盯着她看了几秒,陆远秋疑惑地站起身:“老婆?你……等会儿!等会儿!”

陆远秋诧异地双手摸着自己头,往旁边看去。

这是厕所……因为墙边都是拖把,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樟脑丸掺杂着排泄物的味道。

打量了周围几眼后,他顿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捂住自己嘴巴,紧接着立马低头看胳膊,吃惊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也变了!

魂穿了?!什么鬼?

“你刚刚喊我……什么?”身穿jk制服的女孩抬眸看他,模样楚楚可怜的,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臂,人缩在厕所隔间的角落,与陆远秋刻意保持着距离。

但此刻她脸上带着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显然是因为陆远秋刚刚的那声称呼。

看着眼前这位面孔略显稚嫩,脸上有几分婴儿肥,和他对视一会儿就得移开视线的17岁白清夏,陆远秋心态很炸,特别炸,炸爆了……

场下的气氛僵了四五分钟后。

他朝女孩走近,白清夏本能地往后缩去,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不停颤动,她表情不自然地盯着陆远秋的眼睛,却不敢直视,心中还在纠结那句称呼,低下脑袋时不放弃地问道:“你刚刚……”

“咋了?”陆远秋伸手捏她脸,软软的,热热的,很真实。

白清夏摇头,放弃追问:“算了,没事……我,我想上厕所。”

“憋着。”

陆远秋说完叹了口气,单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墙壁上,像另类的壁咚。

怎么办?怎么办?他低头思考。

虽然某些时候还是怀念过去,但并不代表他真的还想再重新经历一次。

“憋不住。”白清夏抬头,语气加重了些,立马解释道:“我刚刚过来就是要上厕所,到现在一直没……”

陆远秋也抬头,面孔离得很近,白清夏只能重新低下头。

突然她瞪大眼睛。

“啵。”陆远秋摆烂似的直接朝她侧脸上亲了口。

白清夏抬头,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向陆远秋胸口,陆远秋瞪眼“我靠”一声,后背撞到后方的隔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很吃惊地看她。

手中的粉色发夹碎片在地上掉了几片,她立马蹲下来捡起,双手抱在胸口,人往角落缩去,胸口因急喘气起伏很快,脸很红,眼眶却也更红了。

陆远秋不应该这样对她。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白清夏咬着下嘴唇的边缘又小声哭了起来。

“我……”陆远秋蹲下来,无奈地抬头仰视她:“好吧,对不起,我脑子有点乱,突然间就没忍住……”

白清夏立马将手放下,用力捂住百褶裙的裙摆。

“你……我没……”陆远秋双手摊开,欲言又止。

脑子乱就是不经同意就亲人的理由?白清夏生气地将脑袋撇向一边。

“行行行,我站起来。”他站起身背靠角落。

17岁的老婆对我好警惕。

好想自杀……不就请个假在家偷懒一天吗?怎么又……

天哪,救命啊……

啊啊啊!要疯了!

“我真的要憋不住了!”片刻后,她哭着喊道,扭头看了过来。

“那你要我怎样啊!我的宝~”陆远秋崩溃地回应,“我的好夏夏~”

白清夏闭着嘴巴,却一句话不说,她抬起手指擦了擦眼泪,将发夹碎片捂在胸口,靠着墙蹲了下来。

陆远秋看她这样,叹了口气。

算了。

接受现实。

他昂起脑袋,借墙发力,三两下爬出了隔间。

“扑通!”

“哎呀卧槽!”

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隔间内的白清夏迅速站了起来,用力拍着门,担忧地问道:“陆远秋你怎么了?!陆远秋!”

“没事,身手变差了……”

陆远秋趴在地上,忍着痛站起身,他将外面的门打开,白清夏立马走了出来,关心地打量着他全身上下:“有没有伤到哪?”

“没没没,你赶紧进去撒尿吧。”陆远秋抬起胳膊随手指着一个隔间。

白清夏关心往他身上继续瞧了几眼,紧接着回头打量,表情不自然地朝他吩咐道:“你…赶快出去。”

“又不是没见……好好好,我出去。”陆远秋单手捂着腰,摇着头无奈地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女厕所,顺便将门口的“防滑”标踢到了一边,嘴里骂了一声。

草!

他走到操场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心情复杂地望着操场上零星的几人,以及一些运动会设施。

又重生了…不对,这是穿越,魂穿,肯定是那个密码锁的原因。

坐了没多久,后方传来动静,从一楼厕所里出来的白清夏朝他这边望了过来,陆远秋回头刚准备抬手打招呼,白清夏却没理他,低下头朝一个方向跑走了。

陆远秋没心情追,反正肯定不会真生气的。

他在台阶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陆远秋回头,看到白清夏在他旁边放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烤红薯和鸡排,然后立马转身离开,依旧没打算理他。

哦对,现在是中午饭点……陆远秋拿起塑料袋,叹了一声,又笑了一声。

老婆果然还是关心我。

慢吞吞地吃完东西,他站起身,正准备去找白清夏,却一脚迈进了壹号院的阳台上。

陆远秋的四肢和身体一同凝固住,神情震惊地打量着周围。

搞什么?

“喵呜~”正在进食的白金金扭头看他。

陆远秋看了眼猫,又看了眼地上包裹在纸巾内的“密码锁”。

还有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意识到自己回来了。

所以……

所以……

陆远秋怀着疑惑,立马蹲下来捡起密码锁,打开纸巾,看向上面的三排旋钮。

他这才认真打量起三排旋钮所对应的数字。

第一排:2,0,1,0。

第二排:0,9,2,9。

第三排:1,1,2,3。

原来这是踏马的年月日?!

和当天的几点钟?!

卧槽!

“你踏马拉出来了个什么东西啊?!”陆远秋单手拎起猫,吃惊地看着它。

“喵呜~”白金金悠哉悠哉地舔着手。

陆远秋惊讶完就笑了,十分感慨地笑了,所以不用再体验一遍重生,他只是因为这玩意临时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

陆远秋赶紧拿着“密码锁”回到了客厅,他用纸巾小心擦拭着,没敢碰旋钮。

擦拭干净后,他兴冲冲地拿起手机拨打了白清夏的电话,拨通之后却顿了顿,眼神看向密码锁。

“喂?干嘛?早饭吃了吗?”电话里传来白清夏的声音。

陆远秋没说“密码锁”的事,转而问道:“咱们高三运动会的时候,被关在厕所隔间里,你还记不记得……我亲了你一下?”

“废话,当然记得,你还叫我老婆呢,别以为我忘了。”

嘶——

陆远秋放下电话,用手捂住,深吸口气,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

“哈哈哈,是嘛……行,我去热早饭了,你乖乖上班哈,么么。”

陆远秋立马挂断电话,仔细端详起手中的“密码锁”。

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结果瞬间反胃,差点把昨天的晚饭给呕出来。

所以……拨一个时间,就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只不过是魂穿,而且只能回去一小时左右。

陆远秋在心中分析完毕,这时突然感觉到“密码锁”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疑惑地翻了过来,看到后面是一个蓝色的数字“三”在闪烁,闪烁了几下后,“三”变成了“二”。

这是……使用次数?

这让陆远秋一瞬间放弃了“继续试用”的想法。

这并非无限使用,他这下得好好考虑回到过去的什么时间点了,一共两次机会,用完就会变成一块儿废铁。

陆远秋开始在客厅里徘徊起来,用脑袋快速思索。

没错,他有三个想救的人。

骆冉,死于1998年7月3日,具体几点不知道。

白若安,死于2003年6月15日,是夜晚,车祸时间大概是七八点钟的样子。

曹爽,死于2014年1月1日早上8点35分,意外发生的时间大概在七点半左右。

三个死亡时间不同的人,却只有回到两个时间点的机会。

但陆远秋三个人都要救。

白若安的情况会有点特殊,是存在一个想害他的人,所以只阻止那晚的车祸并没有用。

而白颂哲与张志胜只要认识,他们以后的矛盾就无法避免。

所以要阻止他们认识。

可是没有了张志胜,以白颂哲的性格,在公司成立之后难道就不会和第二个“李志胜”、“王志胜”发生矛盾吗?

掌握着配方的白颂哲注定会接着受到报复。

回到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陆远秋也做不了太多。

而且就算穿越到70年代阻止他们认识,时间太过久远,陆远秋无法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

等等,等等!

忽略了一件事!

魂穿自己,我穿个鸡毛的70年代?

我70年代还没出生啊!

草,刚刚的想法全部推翻。

玛德!

陆远秋在客厅里捂了下脑袋,重新思考。

所以眼下看来……

根本没法阻止他们认识,也没法儿阻止张志胜的背刺,背刺那年陆远秋才三岁,话都说不利索呢,有没有人信他的话先不提,他能不能从家里跑出去都是个问题。

现在看来,最保险的办法只能是穿越到他们即将死亡的时刻,当场阻止,这样才最可靠,后面无法预料的事也最少。

骆冉的话,死亡时间98年,陆远秋那年五岁,比三岁好些…但也有些困难。

可以让张志胜提前得知她的癌症消息,毕竟张志胜当年帮忙找了配型,只是没来得及救人。

提前几个月告诉他这件事就行了。

至于白若安那边,如何让张志胜去阻止五年后的妻子买凶杀人呢?

为什么就不能多一次穿越机会啊!现在只能通过骆冉还活着的时期去救白若安,可这是五年后发生的事啊!

等等,等等。

只要让2003年的虞止梅放弃想帮张志胜的想法就行,提前挑拨他们的关系?

96年,白清夏三岁,张志胜的背刺与李云檀的死亡在同一年发生,那一年虞止梅在米国保存了张志胜“行凶”当场的录像,而张志胜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只要回到98年,告诉张志胜,虞止梅保存了他行凶的录像,并欺骗他虞止梅打算找个时间公布这段录像,不管虞止梅有没有这个想法,张志胜与她之间的矛盾都会被激化。

可是倘若同时告诉了张志胜这件事,他还会有心思去救骆冉吗?

而且回到98年,五岁的陆远秋没办法得知张志胜当时的电话,他一个五岁的小孩也很难在一个小时内见到张志胜,不明因素太多了。

对了!

他可以告诉大伯,白颂哲以前帮助过大伯,两家关系也很不错,毕竟陆远秋五岁前的生日宴白颂哲都去了。

让大伯出手帮助骆冉,他的人品肯定会的,而且也可以通过大伯去联系张志胜,告诉他录像的事。

陆远秋那一个小时需要做的,就是让大伯相信从他这个五岁的孩子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思索完毕。

陆远秋拿起密码锁,将第一排的数字调整到1998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找了一个双休日,大伯不上班,自己也不用上幼儿园的时间。

第二排数字:0301,三月一日,周天。

在骆冉死前五个月,她这个时候已经得病了。

第三排数字,1000,上午十点。

排除掉大伯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间,上午十点,他肯定醒着。

陆远秋呼出口气,将“密码锁”放在桌上,很快,一道蓝色的光束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再睁开眼时,陆远秋出现在了一个小房间里,周围有很多玩具,这是他在幸福里之前的家。

果然回到了五岁,陆远秋迈着短腿走到了一面镜子前,里面是个寸头小boy,还挺可爱。

他没时间自恋。

赶紧出了门大喊,声音也变得稚嫩起来:“爸爸!爸爸!”

“干啥?”

模样年轻的陆天抱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女孩才两岁左右,陆远秋愣了愣,那是妹妹,爸爸也很年轻,他差点都不认识了。

“我要找大伯,有事告诉他!”

“你能有什么事,别烦我了,进屋玩你玩具去。”陆天哄着女儿,挥手赶着儿子。

陆以冬还在嗷嗷嗷地哭。

卧槽你个不靠谱的老登……陆远秋无语死了,立马走上前,表情严肃地拽他腿:“我有事找大伯,人命关天的大事!”

陆天愣着低头,突然笑道:“什么时候还会说成语了?来来来,再给爸说一个。”

陆远秋看着墙上的钟表,催促:“快点!”

玛德死魏翔,别耽误老子时间。

“行行行,电话在那儿,自己打,旁边本子里有你大伯号码。”陆天昂着下巴。

“别哭了我的小祖宗诶!”他继续晃着怀里的女儿,头疼得不行。

陆远秋赶紧跑了过去懵了。

我靠,大哥大!

怎么用啊。

他摆弄了几下,完全不知道咋用,回头看向老爹,陆远秋又跑了过去拽住他裤子:“你给我打!”

“麻烦死了,找你大伯到底啥事。”陆天嘴上虽不耐烦,却还是走了过去。

他将陆以冬递给儿子,陆远秋接过一看,靠,哭的眼泪鼻涕都是。

他在怀里晃了晃妹妹,看着老爹操作,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结果没等老爹说话,那边就传来了大伯的声音:“开会呢,结束说。”

电话被挂断。

陆远秋傻了。

“今天不周天吗?开什么会?”

“谁跟你说周天他不上班的?你大伯人家堂堂公司老总,大忙人一个。”陆天念叨,嘴巴里的酸味很浓。

“快快快!给二伯打!”陆远秋赶紧催。

“你大伯开会你二伯肯定也在啊!”

“你打个试试啊!”

陆天听了儿子的话,结果电话一接通就被二哥骂了个狗血淋头,果然也在开会。

无缘无故被骂,陆天心态炸了,从儿子怀里接过了女儿,驱赶着:“去去去,回你房间去,古诗会背了没?”

陆远秋脑子懵懵的,没反应。

“问你话呢?”

陆远秋抬头,背了一遍《离骚》,把陆天听愣了,陆以冬也不哭了,愣愣地看着哥哥。

“叽里呱啦说什么?”陆天瞥他。

死文盲…陆远秋在心里骂了声。

“完了完了完了,二爷肯定也在开会呢……”

陆远秋绝望地走回屋里。

甚至还没去世的爷爷一定也在开会,这明显是个公司高层会议。

尼玛!不是你们陆氏的老一辈自己规定不加班的吗?!

草!

跟老爹说估计没用,这死人绝对不会放在心上,他也没能力救骆冉,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不靠谱。

这样看来就剩最后一次机会,救曹爽还是救白若安?

可陆远秋三人都想救啊!

他快速地坐在桌边,拿起水笔将自己想说的话写在纸上,打算让老爹交到大伯手里。

这死人老爹会不会照做,完全看他放不放心上了,没关系,回到2023年就能验证他到底有没有照做,但陆远秋不抱希望,毕竟他只有五岁。

将想说的话写在纸上后,陆远秋跑出房:“爸爸!”

卧槽?人呢?

陆远秋的小寸头耷拉下来,表情很懵。

“别哭了别哭了,爸爸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屋外的水泥路上,陆天骑着三轮车,回头望着坐在后面的女儿。

“啊!”两岁的陆以冬开心地喊了一声,回应爸爸。

“啊!!!!!”五岁的陆远秋跑出院子,看着逐渐远去的三轮车,崩溃地在那儿大喊。

死人老爹!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屋子。

老爹还把家里仅剩的交通工具给骑走了。

靠。

怎么办……

陆远秋赶紧把这张纸条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祈祷老爹能看见吧。

他坐在房内,现在回想起来之前打算通知张志胜的想法,才明白多么可笑,这种情况他还想去通知张志胜?

想通知自己大伯都比登天还难。

才五岁啊,真没办法。

可骆冉就是在他五岁这年离世的,没办法往后拖。

陆远秋就这样在床上呆坐着,看着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他目光瞄向了桌上的一张纸条。

冬冬:xxxxxxxxxxx

这是一串电话号码。

陆远秋立即拿了起来。

冬冬是……龙怜冬???

三月一号,这意味着我上个月刚刚过了我的五岁生日。

而龙怜冬说过,她连续参加过我五年的生日宴会(在妈妈肚子里也算)。

这是她上个月在宴会上给我的电话号码吗??

陆远秋赶紧拿着电话跑了出去,照着爸爸刚刚打电话的方式,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对面很快响起一个女孩稚嫩的声音。

“谁?”

“我!我!陆远秋!你是龙怜冬吗?!”

“是呀,是你呀,你给我打电话了!”五岁的龙怜冬听起来很开心。

陆远秋呼出口气,他瞥了眼钟表上只剩五分钟的时间,朝她说道:“龙怜冬,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龙怜冬:“好。”

陆远秋:“你爷爷会听你的话吗?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龙怜冬:“差不多除了……嗯,反正他会听的,你说吧!”

“行,行。”陆远秋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听好我的话,首先,让你爷爷一定要去救一个叫骆冉的女人,她是白犀前董事长白颂哲的老婆……”

五分钟后,陆远秋坐在了壹号院客厅的沙发上。

穿越回去一小时,现实竟然只过了一分钟……陆远秋看着手机。

就在这时,白清夏的电话打来了,陆远秋接通:“喂?老婆,怎么了?”

白清夏:“你早饭吃了吗?我哥哥刚刚打电话跟我说,让咱们中午去他那儿吃饭,嫂子旅游回来,给咱们和宴宴带了礼物。”

“喂?陆远秋?”

陆远秋捂住嘴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激动得肩膀都在颤抖。

“你哥哥住哪啊?”

“你失忆啦?幸福里啊。”

挂断电话后,陆远秋立马跑出门,开了车直奔幸福里。

他也在手机里找到了白若安的微信,他竟然有白若安的微信……

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嘴角一圈带着些青胡渣,刚睡醒的样子,见到陆远秋后眼眸弯弯的,有几分白清夏的神韵就像是陆宴禾长大后的版本。

他忙递来了拖鞋:“哎呦,来这么早啊远秋,我牙都没刷呢,来来来,快进来。”

陆远秋恍然地走进了门。

电视柜上放着白若安和老婆的相片,还有他们的女儿,初中生的样子。

陆远秋还看到了白若安与白清夏的合照,上面的白若安穿着一身学士服,像是刚刚大学毕业,兄妹俩站一块儿笑得真灿烂。

“哥……”

“哎!”白若安咬着牙刷出来,疑惑地看他。“咋了?”

陆远秋眨着眼,笑了笑,走过去和他张开双臂拥抱了下。

“干啥啊,咋了你?”白若安不解地看他,也张开了双臂,拍着陆远秋的肩膀。

大舅子长得还挺高。

“没事,就抱抱,咱俩还没抱过呢。”陆远秋拍他后背,解释道。

“哈哈哈!”

“咱妈呢?”陆远秋问道。

“咱妈跟咱爸旅游去了啊,还是你送的飞机场,你忘了?”白若安表情更疑惑了。

他抬手摸了摸陆远秋的额头:“没事吧?远秋,大早上的。”

“哦,没事没事。”

“没事就行,你别吓我。”白若安笑了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进卫生间刷牙。

“哥!我先回去了!我中午再过来!”

“行行行,你俩记得把宴宴带上!”

“好嘞!”

陆远秋迅速返回壹号院。

他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桌面的“密码锁”。

龙怜冬做到了。

她做到了……

感谢,感谢,陆远秋抱着拳,此刻还有些眼眶温热。

他重新拿起“密码锁”拨动起时间。

曹爽的这个十分好办。

将时间拨动到出事前的半小时,有关于那天的时间陆远秋记得很清楚,能精确到分钟。

一段天旋地转之后。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医院,产房门口。

“秋哥!”

身后出现了一双手这双手用力地将他搀扶了起来,陆远秋连忙回头,看到是一张关心的面孔。

“你咋了秋哥?咋突然坐地上?”曹爽伸手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尘,一脸疑惑。

陆远秋眼泪当即落了下来,立马张开双臂抱住眼前的人,紧紧地抱住,曹爽懵懵地抬手,跟投降似的,嘴巴张开,眼睛也诧异地眨了眨,随后将手放在陆远秋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秋哥?”他试探地询问。

“你没事吧陆远秋,我老婆生孩子你哭成这样?”旁边传来钟锦程的吐槽声。

“哈哈哈。”曹爽笑了起来,又拍了拍陆远秋。

陆远秋松开曹爽,看了周围一圈的人,白清夏站在旁边关心地望着他,用眼神询问着“怎么了”。

“没事。”陆远秋低声回应。

他突然将手伸进曹爽口袋,曹爽吓坏了,立即抱住他胳膊:“秋哥!秋哥!别别别!”

一群人感到疑惑,陆远秋的手拿了出来,将掏出的纸条塞到了旁边站着的阮月如怀里,催促道:“月月快看!”

“别看别看!”曹爽急得要去抢,陆远秋拼命拦着,同时大笑。

阮月如看完抬头,嘴角压了压,似是在憋笑,脸颊也有些红,曹爽更是红得跟个西红柿一样,摆摆手难为情地往旁边走去。

“什么?”白清夏好奇地凑到阮月如旁边。

阮月如笑着给她看。

白清夏看完也笑着捂嘴。

陆远秋望了眼曹爽靠在墙边的影子,立马拿出电话,拨通了小李飞镖的号码。

“喂?陆少爷。”

“速来医院,三楼,有情况。”

打完电话,陆远秋蹲在了曹爽的旁边。

“不对,秋哥,你怎么知道我口袋里有那个?”

“我看到你掏来掏去了。”

“这么明显吗?”

“废话!”

陆远秋看他,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头,曹爽嘿嘿笑了起来,眼神往阮月如那边偷瞟去,随即立马收回视线,朝陆远秋小声道:“小月月好像挺开心的……”

“废话。”陆远秋继续重复。

曹爽发现陆远秋一直在看他,顿时有些疑惑:“秋哥你咋了?有点奇怪啊。”

陆远秋摇头:“没事,以后咱俩再也不要分开了。”

“你这么说白清夏不会生气吗?”

“哈哈哈!臭小子!”

两人打闹起来,陆远秋直接把他按倒在了地上,白清夏与阮月如都看到了这一幕,白清夏想推阮月如过去,阮月如却脸红着不好意思。

一小时后。

陆远秋回到壹号院。

他深吸口气,用力呼出。

把手机翻了出来,找到了曹爽的微信,他笑了笑,这家伙的头像是阮月如。

点开曹爽的朋友圈,陆远秋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许多照片,大多是在酒桌上,被曹爽偷拍的。

他先点开了置顶,里面是曹爽与阮月如的结婚照,旅游照,亲子照……

哇,曹爽的孩子是个女儿!

和这货长得真像。

陆远秋跺着脚在客厅里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流起了眼泪。

他捂起嘴巴,一边哭一边翻,这家伙可真爱发朋友圈,几乎一天一个,从不间断。

2022年6月5号。

【秋哥再一次被我喝倒了,小趴菜!】

草,怎么总发老子喝醉后的照片!

真踏马丑!

臭小子!

陆远秋找到通讯录,深吸口气,找到曹爽的电话号码,他拨通了,放在耳边。

陆远秋目视前方:“喂?”

“秋哥!!”

……

陆远秋从床上睁眼,摸了摸湿润的眼角。

他往窗外看去,艳阳高照。

白清夏穿着酒店的专用拖鞋从卫生间那边走来,笑着朝他道:“醒了?今天几点去大熊猫基地?”

“啊。”陆远秋拿出手机,回应道:“十点钟的。”

“对了,你做啥梦了,笑了好几次。”白清夏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他。

陆远秋懵懵地摇头,掀开被子下床:“有吗?”

“不知道,我忘了。”

“笑了,那应该是个美梦吧。”

(本章完)

第996章 望春(番外)

“你刘叔叔的儿子怎么了?!他哪点让你不满意的?!人家餐厅都订好了,坐那儿干等了你足足一小时!”

旁边传来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沙发上的年轻女人却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躺在那儿全神贯注地刷着手机,短裤下那双修长匀称的白腿以一种十分慵懒的交叉姿势翘在桌面上,脚上的黑色长靴在上面轻轻晃动。

一个人在家还好,可在长辈面前做出这副模样来绝对算不上尊重。

“跟你说话呢!手机拿来!”中年男人将女人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

翻转一看,界面上是一张被她用手指放大过后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婚纱的漂亮女人,在梳妆台前朝镜子撅嘴,wink,做了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

看了照片,中年男人苦笑一声,看向女儿:“你知道吗?老爸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喜欢女的,你喜欢白清夏吧?”

“对啊,我喜欢女的,喜欢她。”沙发上的女人摆烂地回应,立马起身将手机夺了回去,她轻触了下照片,照片缩小。

原来她只是点开了某个人的头像。

而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把腿给我放下!”中年男人大声喝道。

沙发上的女人抬眸望他,眼神凝视过去,中年男人似是怂了一瞬,又补充道:“搭一会儿也行。”

他坐在旁边拍了拍女儿,声音温和了些:“行,那你说说,刘叔叔的儿子怎么不让你满意了?爸爸从今天开始认真听取你的意见,行不?”

女人不耐烦道:“长得跟个排骨似的,感觉捶一拳人就散架了,你让我怎么喜欢?”

“行,行。”中年男人拿出手机,专门找到便签,认真记录:“原来我女儿喜欢身材壮一点的男人。”

“那李叔叔的儿子呢?”

“太矮了就这还有脸约我在篮球场上见面,上篮跟老奶奶拄拐棍一样。”

“ok,喜欢稍微高点的,我后面专门给你找一米八以上的,最好会打篮球,行了吧?”

“老宋的儿子呢?”

“哪个老宋?”

“儿子戴耳钉的那个。”

“太娘了,唱歌还难听,夹得很,哪来的脸从酒吧驻唱的手里抢话筒的。”

“哈哈哈,好,我闺女喜欢看起来有男子气概一些的,唱歌要好听!嗯!”

“欧叔叔的儿子呢?”

“皮肤太白,我讨厌皮肤比我白的男人。”

“这都讨厌?行行行,给你找个小麦肤色的总行了吧?”

女人没说话,中年男人笑了下,只要女儿愿意跟他交流,那情况就还在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他继续问道:“开宾利的那个李叔叔,他儿子呢?”

“太老实了,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的人。”

“那你喜欢……骚一点的?还是浪一点的?或者贱一点的?”中年人笑着用手在身前打转,比划起来,声形并茂地去描述。

女人瞪了他一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贱一点的吧。”

“okok。”中年男人点头,继续记录:“河对面住着的那家呢?他儿子。”

“那就是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在一起的话我能无聊死。”

“喜欢话多的?不对啊,我记得你讨厌话多的人啊。”

女人蹙起眉毛,手机放下,一边形容一边解释:“也不用太话多啊,起码能跟我表达一下相反的意见,偶尔能拌拌嘴,吵吵架的那种,也不至于太无聊,跟他说话,他只会说嗯,我真想一拳塞他嘴里……”

她说完看向爸爸,不知道这个中年老毕登能不能对上自己脑电波。

“行,你喜欢能和自己拌拌嘴的人……”

中年男人打下这行字的时候稍微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睛,好奇怪,越来越熟悉的感觉。

“老陈的儿子呢?”他又抬头问道。

“他啊!提他我就来气,你给我找相亲对象之前能不能调查清楚一点?知不知道他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背景,上学的时候脚踏多只船,还瞧不起普通人,打压同学,傲得不行,恨不得告诉全天下自己家里什么情况,妥妥一二世祖。”沙发上的女人生气地回应。

中年男人看了眼女儿,一边分析一边记录:“所以你喜欢…即便家里有钱有背景,性格也不傲,感情还专一,与普通人之间相处没架子,很低调,不会仗着富二代身份欺负人的男人……”

“OMG!你喜欢陆远秋啊?!”中年男人吃惊得手机没拿稳,掉落在了地上,人往后一靠,胳膊往后一抬表情很震惊。

坐起身的女人则怔怔地望着爸爸,脸色定格了几秒钟后,才恍惚地立马摇头否认:

“我没有…我…我不喜欢他。”

中年男人沉默地看着她,“咕咚”一声吞咽了下口水。

他就说怎么越记越熟悉。

这不就是照着陆远秋的标准去找吗?

女人低下头,抬手往上撩着长发,又缓缓抬起头,眼神有那么一刻的慌乱,脸上的表情却很快用愤怒掩盖:“滚啊!!我不相亲!别烦我!!”

她站起身拿着手机气冲冲地朝楼梯走去,身后这时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白清夏知道吗?”

女人停下脚步。

左手抬起按在了护栏上,五指扣紧,指甲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眼眶却已经泛红身子微微弓着,好像一瞬间变得脆弱不堪。

她朝爸爸哭着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她不知道,别告诉她……”

“夏夏是我最好的朋友。”

……

我!叫柳望春!

记住我的名字!

记不住的话,小心我揍你。

见过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吗?

……好吧,没那么大,但它超硬!

哈哈。

我生来就是个开朗活泼且爱笑的女孩。

我不爱哭,也讨厌哭,我认为这是懦弱的人才有的表现。

自我懂事起家里就很有钱,资产是上了幼儿园的我掰着全部的手指头也数不清的数字,也许是因为这个,从小到大我所认识的朋友无数,每天都能见到各个圈子中的人群,而他们的身上都挂着一个金灿灿的“有钱人”标签。

他们性格乖张,做事不顾后果,因为总会有人出现帮他们处理烂摊子,擦干净屁股。

我没有妈妈,但有个妹妹,可我和她关系不好,所以我虽然爱笑,但其实我很孤独。

我想要朋友。

于是我试图融入那群少爷小姐,我出手比他们还要大方,他们也很欢迎我,可没相处几天我就渐渐发现我和他们原来不是一类人。

渐行渐远之后,我开始寻找新的朋友。

后来我发现,那群“少爷小姐”口中所说的普通人,他们并非一无是处,他们身上也有闪光点,我甚至在其中找到了一个我喜欢的男生,和他谈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恋爱。

但是,和他们的相处中也存在一些问题。

当我不再主动买单,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尽管很细微,但我还是察觉到了,并且感受到了那股愈发强烈的…疏远感。

甚至讨论话题的时候,我一凑近,她们就会散开。

我很难过。

我只不过是在无数次的主动买单中有那么一两次忘记主动罢了。

也许在她们的眼中,买单亿万次都不会把家里的钱花完的人,不请客真的很抠。

于是我再次吃饭主动付钱。

唱k主动前台买单。

他们对我的态度果然又变好了!

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渴望的友谊,好像并不存在。

直到有次偶然间听到我的初恋和别人说,和我谈恋爱,那谈的就是个取款机啊,要什么有什么,从那天开始我才意识到,就连这个“恋人”,好像都没主动送过我一件礼物,哪怕是一些并不值钱的小玩意,他的甜言蜜语一度让我以为我谈了世界上最棒的一段恋爱。

我好久没哭了,那次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找他分手,并把他揍了一顿,还欺骗朋友说是因为性格不合。

从那以后,我继续用金钱维护着我和普通人之间的友谊,至少她们很乖,和她们还能聊得来,而这种朋友间相处的虚假并不能对我产生真实伤害。

最重要的是,在她们聚一块聊天的时候,我的加入并不会让她们散开啦!

我想,我柳望春应该不适合交朋友吧,他们觉得我就是个傻大款,应该是吧。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普通人……她很真诚!

哈哈哈哈哈哈!

抱歉,遇见她我真的很开心,提到她都会开心得想笑,想立马抱抱的那种…开心。

谢谢。

让我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正确的朋友。

原来,普通人里还有着不需要你主动买单,就能真诚地把你当作朋友的人。

因为她,我认识了第二个人。

原来,有钱人里还有着说话,做事不高傲,很低调,心地善良且热心肠,以积极正能量的态度去面对生活的人。

我以为这辈子很难遇到的两种人,结果在我17岁这年都遇到了。

而且他们俩真的好配啊!

简直配我一脸。

更让我想想都要笑出声的是,这俩人竟然还互相喜欢,嘻嘻~

啊啊啊!酸臭酸臭的。

我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于是在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我会故意把夏夏撞到陆远秋身上,看到好闺蜜脸上飘起红云,我差点偷笑出声。

可这俩人又好别扭啊,明明互相喜欢却还不摊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时候竟然还杀出了程咬金。

小小怜冬,竟然敢当众撩拨陆远秋,简直big胆!

军训大巴旁,我如天神降临!杀上人前!夺走了龙怜冬递给陆远秋的冰棒,并让夏夏将陆远秋领走。

咔嚓,一口咬碎龙怜冬的冰棒,嚣张地看着她,将她的大胆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有我在,你还敢想着从夏夏的身边抢走陆远秋?

谁来了都不行!

哼!

我也不行…

不过我这么好……陆远秋为什么总喜欢跟我吵架啊?

没关系。

我又不喜欢他。

尽管他打篮球很帅,篮球场上充满朝气。

尽管他唱歌好听,舞台上的表演青春且充满张力。

尽管他很爱笑,仿佛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乐观的心情。

尽管他很爷们儿,能将欺负草草的混蛋打得屁滚尿流。

尽管他很温柔,凭一篇日记就想出了治愈一个人的方式。

可他对我并不温柔。

我也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他的讨厌。

在我家衣帽间换衣服时竟然不把门关好,气得我火冒三丈。

在橘城三人合租,我天天与他吵架,半夜虽然蒙着头睡觉,却还是很难睡着,经常中午才起。

每次出门时听到他也在,我能嫌弃得白眼翻到天上。

我从积极地撮合他与夏夏,到他俩确定关系后就在夏夏面前尽情数落他,我要证明自己十分讨厌他!可我为什么……又总是提到他。

终于,他们快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由衷地为夏夏感到开心。

那天夏夏打来电话,让还留在珠城的我去找陆远秋玩,我嘴上百般推辞,却已经开始坐下化妆。

化到一半,突然又觉得,貌似讨厌鬼也不会去注意我脸上有没有妆。

做了个深呼吸后,我又开心地继续化了起来,那也不能让讨厌鬼看到我丑丑的一面呀。

和预料中的一样,我们见面就吵架,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也许不想记,也许是我的脑袋不灵光,因为我是大傻春。

我只记得那晚散步的路上,风很温柔。

抬脚踢地上的石子时我脸上都带着情不自禁的笑,哈哈,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他应该没看到,所以他不会多想。

这傻瓜,竟然还跟我抢石子踢,没人能从我这里抢走东西,除非它注定不属于我。

当他问我“春哥为什么不谈对象”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因为啊…

春哥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我把脚边的石子用力地踢到远方。

本是愉快的散步,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我告了别,用微笑掩饰着那一刻的悲伤,最终还是气不过,所以我转身朝他竖了根中指,因为我是柳望春,我有仇必报。

他只笑着,而我转回身落下了一滴眼泪。

……

宴宴,求求你别盯着春姨看了,如果你不看,春姨也许就敢写下那三个字。

你盯着春姨看,春姨不敢写啊。

在爸爸帮忙写下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再次望向了他。

他还和当初一样。

而我却已不同,连对视的勇气都没了。

因为啊,我爱他。

……

我叫柳望春。

请记住我的名字。

我生性爱笑,活泼开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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