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二皇对决!一不做二不休

而这个时候,上清宫的护卫军队终于可以出手了。

他们猛地冲了出来,挡在敖玉的身后,大吼道:“保护浪州灾民,保护敖玉公子。”

鹰扬将军指着金吾卫将军张怀,指着京城提督步军统领周牧大吼道:“你们金吾卫和提督府如此丧心病狂吗?这些都是浪州灾民,他们没有死在海啸中, 也没有死在洪水中,现在却死在你们的铁蹄之下?”

“救治浪州灾民,快,快,快……”紧接着从上清宫内冲出来及几十名太监,几十名大夫,把地上受伤的浪州灾民抬了进去进行医治。

金吾卫将军张怀寒声道:“我们奉了陛下的旨意,抓捕钦犯敖玉,这些刁民胆敢阻挠,触犯了国法,我处置他们,何罪之有?”

鹰扬将军猛地一挥手,三千名上清宫护卫弯弓搭箭,对准了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官兵。

“想要带走敖玉公子,做梦!”鹰扬将军怒吼道:“要么开战,就在太上皇的上清宫里面开战,把我们都是杀了,把太上皇也弑了,然后把敖玉带走。”

顿时,场面一下子变得对峙起来。

三支军队在上清宫内局势紧绷,一触即发。

………………………………

皇宫之内,皇帝正在和朝中的几大巨头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不管如何,这些浪州灾民都不能动, 也不能伤一个。

不管是哄骗,还是利诱, 总之要将他们弄走。

给钱, 给田,都可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黑冰台将领在外面高呼道:“陛下,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军队冲向了上清宫。”

这话一出,皇帝色变,全场诸位大佬脸色剧变,头皮一阵阵发麻,这是要出大事啊。

“快,快,快,去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宁怀安是干什么吃的?他想要做什么?”

皇帝嘶声道:“李枢密使,你立刻跑一趟,带着朕的宝剑去,传旨那两支军队立刻停下回头,胆敢再进军者,斩首。”

“是!”枢密院的第三把手,接过皇帝的宝剑,飞快而出。

在这个时候,只有出动枢密院的大佬了。

不管是金吾卫的军队,还是提督府的军队,兵部都很难直接命令,只能靠枢密院。

然而,这位枢密院的右副枢密使刚刚离开不久。

黑冰台军官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

“陛下,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军队已经冲到上清宫。”

“陛下,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军队和浪州灾民开始对峙。”

“陛下……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军队,开始镇压浪州灾民,开始杀人了,死伤无算。”

“陛下,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大军,冲开了上清宫的大门,冲入了上清宫内。”

这些消息接着一个传来,最后几乎天崩地裂一般。

最后一个消息出来了,上清宫的守卫军队出动,和金吾卫、京城提督府的军队开始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即将在上清宫开战。

……………………………………………

这些坏消息,把皇帝和几位朝廷大佬震得鸦雀无声。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但是……却没有人出声。

局势已经一触即发了,如果金吾卫、提督府的军队真的和太上皇守卫军真的开战,那意味着什么?

那天下人就会觉得,皇帝要弑父了吗?

你说金吾卫和提督府的军队不是皇帝下旨的?

谁相信啊?

张怀和周牧出兵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奉皇帝的旨意。

派遣大军杀入上清宫,并且大开杀戒,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敖玉,谁相信啊?

你说不是弑父,天下人都不相信啊。

这个时候,皇帝应该怎么办?

说弄错了,这不是朕的旨意,然后让大军退回来?

不,没有这个可能。

那六千军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冲入上清宫内,都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无法更改了。

而镇压屠杀浪州灾民的事情,也已经无法更改了。

刀既然拔出来了,那就不能灰溜溜地插回去。

肃亲王颤抖道:“陛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目光惊悚地望向了肃亲王,你想要做什么?

肃亲王继续道:“陛下,张怀和周牧这两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金吾卫的军队和提督府的军队,他们是绝对忠诚于陛下的。他们冲入上清宫,真的以为是陛下您的旨意,只是奉旨而行。”

这话一出,众人点头。

肃亲王道:“陛下,就算朝堂之中有人效忠了太上皇,那也是极少数对吗?”

南宫错道:“对!”

肃亲王道:“太上皇登基五十年,威名无上,但毕竟年迈了,而且瘫痪在床,时日无多了。效忠太上皇,是没有明天的。陛下您春秋鼎盛,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话也有道理,在几乎所有人看来,太上皇马上就要死的人了,你去效忠他?不是脑残吗。

肃亲王寒声道:“我们原本想要用读书人去攻破上清宫,站在道德正义的高处进行攻击,现在失败了。反而背上了一个屠杀灾民的罪名,皇帝陛下陷于不义,但……那又怎么样?”

肃亲王猛地站起,厉声道:“那又怎么样?大夏帝国的光祖皇帝,不就是弑兄囚父吗?但他还不是创造了一代伟业,完成了大夏中兴,如今大夏帝国的根基,不就是光祖皇帝重新打回来的吗?他还不是千古明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虚名,算得了什么?”肃亲王道:“如今满朝文武站在陛下这边,大周军队也站在陛下这一边,谁能颠覆得了陛下的权威?”

“所以镇压浪州灾民,怎么了?带兵进入上清宫,怎么了?”肃亲王道:“在我们的计划中,迫不得已的情形下,就是要用大军逼宫的。现在事已至此,不如顺势而为!”

皇帝目光一缩,道:“你再说下去。”

肃亲王道:“就说敖玉煽动乱民,围攻上清宫,挟持了太上皇,他老人家危在旦夕。皇帝陛下亲率大军,前去救驾。”

这个理由大家当然是不信的,但是成王败寇,有一个名义总比没有名义好。

皇帝道:“然后呢?”

肃亲王道:“然后诛杀鹰扬,把上清宫的护卫军队全部缴械,全部诛杀。”

“然后呢?”

肃亲王道:“然后,上清宫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诛杀。”

“然后呢?”

肃亲王道:“然后把上清宫所有的军队,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换上忠诚于陛下的人,这样才能更加好地保护太上皇安享晚年。”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如同芒刺在背。

肃亲王这是要趁机血洗上清宫,然后彻底软禁太上皇。

这确实是釜底抽薪之计啊。

李世民就是这样软禁了太上皇李渊,明朝的景泰帝也就是这样软禁了明英宗的。

这两年来,皇帝之所以如此被动,不就是因为太上皇不受控制吗?

一旦把太上皇软禁起来,不要再兴风作浪,那岂不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皇帝沉吟了起来,足足好一会儿后,他开口道:“如果那样的话,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肃亲王道:“陛下,成王败寇。”

皇帝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况且月旦评那些人掌控了舆论,今日攻讦太上皇对他们有利,明日攻讦朕对他们有利。”

肃亲王道:“那陛下觉得该如何?局面如此僵持,若不破局,又当如何?”

皇帝沉思了片刻,然后猛地起身,大声道:“暴民围攻上清宫,太上皇危在旦夕,集结五万大军,朕要亲自率军去上清宫救驾。”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大臣神情猛地一震。

皇帝朗声道:“诸位爱卿,随朕一同前往上清宫,救驾太上皇,如何?”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然后跪下叩首道:“臣等遵旨!”

皇帝怒道:“暴民围攻上清宫,乱军又在上清宫内激战,太上皇危在旦夕,大军护驾太上皇,格杀勿论!”

“遵旨!”

皇帝的这道旨意狠了,这是要把事情直接做绝。

以救驾太上皇的名义,把上清宫外面的几千浪州灾民,全部镇压,届时就算不是暴民,那也是暴民了。

而上清宫内的三支军队,也全部镇压剿杀。尤其是鹰扬统率的那支上清宫守卫军,这是忠诚于太上皇的最嫡系军队。

然后抗命的张怀,周牧等人,也全部诛杀。

总之,以救驾的名义,将暴民和乱军杀得干干净净。甚至将太上皇身边的太监,宫女也全部斩尽杀绝。

然后……直接掳走太上皇软禁起来。

如此,大事定了。

所以,这位万允皇帝绝对不缺杀伐果断,当局面开始不利的时候,他选择直接快刀斩乱麻,彻底一举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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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万允皇帝亲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前往上清宫。

瞬间整个京城都彻底颤栗了。

不仅仅是无数民众,甚至几乎所有人的官员也都浑身毛骨悚然。

这……这是要做什么啊?

皇帝陛下亲率大军去逼宫太上皇?

这,这是要做什么啊?这是要去上清宫大开杀戒吗?

整个京城的所有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甚至连看热闹的心思都不敢有了,只觉得浑身颤抖,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打点行礼,打算逃出京城了。

这种剧变太吓人了,稍稍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啊。

这是真正要天崩地裂了。

万允皇帝就是这样的人,这个人毫无疑问是聪明的,也足够狠绝。

而这个人又是极其自私偏激的。

之前浪州灾民把几千个读书人打跑了,他内心痛恨无比,但最多也只能秋后算账,依旧下令军队克制,千万千万不要伤害一个浪州灾民。

但是……当镇压灾民的事情发生,而且出现巨大伤亡,局面无法挽回的时候。

皇帝立刻变得强硬起来,这些浪州灾民立刻就变成暴民,而且是围攻太上皇的暴民。

这次他率领五万大军去上清宫,不仅仅自己去了,还把文武大臣也一并带去了。

随着五万大军冲向上清宫,整个京城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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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个秘密的书房内坐着两个人。

敖鸣,还有月旦评组织的首领杜晦。

但是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喝酒。

尽管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又仿佛已经说出了千言万语。

忽然,杜晦道:“敖鸣,你是一个天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敖鸣道:“杜先生请讲。”

杜晦道:“我们这个世界,总共也就三千多年历史,其中一半都是大炎皇朝。”

敖鸣点了点头。

大炎皇朝先后统治这个世界一千多年,比中国古代的周朝还要更长。

杜晦道:“中途又乱世几百年,大咸帝国怒帝纵横无敌,差点就横扫了天下。但他毕竟被视为蛮夷野人,是为天下公敌,忽然暴毙,他的大咸帝国也灰飞烟灭。”

敖鸣喝了一口酒,听着杜晦说完。

杜晦又道:“大咸帝国灭亡之后,天下群雄纷纷崛起。但毫无例外,全部都是大炎皇朝时的封王。甚至连西凉王都是当年大炎皇朝的诸侯。所以大炎皇朝虽然灭亡了,但是他的正统地位完全深入人心,可是如此?”

敖鸣点头。

杜晦道:“而大夏帝国太祖,本就是大炎皇朝的后裔,绝对的天潢贵胄,天子血统吧。大夏帝国也被视为天下正统,曾经他最强盛的时候,也凌驾于天下诸国。”

敖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点头承认。

杜晦道:“大夏帝国最强盛的时候,比天下诸国加起来还要强,而且还是炎皇血统,为何这几百年来它就不能统一天下呢?为何在它要一统天下的关键时刻,都会出事呢?而且出大事。二十几年前,大夏帝国何等强盛,结果太子被迫谋反,大夏帝国陷入了内战,损失了百万大军,无数子民,伤筋动骨。这才让大赢帝国和大周帝国安然崛起。”

“敖鸣,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杜晦道:“为何在关键时刻,大夏帝国都会出事呢?”

敖鸣摇头,道:“不知,不问,不解。”

杜晦又道:“如今,又轮到大周帝国皇帝父子相残了。大夏帝国那一次父子相残,最终是皇帝赢了,太子输了。那这一次大周呢,你觉得是父亲会赢,还是儿子会赢?”

敖鸣摇头道:“不知,不问,不解。”

杜晦道:“大夏帝国那一次父子相残,使得爆发了惨烈的内战,使得大夏帝国盛极转衰,大伤元气。那这一次大周帝国,会爆发内战吗?”

敖鸣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知,不问,不解。”

杜晦望着敖鸣好一会儿,道:“你这个人,太鬼,太鬼了。”

……………………………………

父子相残,多么恐怖的字眼。

但是历朝厉代,不胜枚举,皇权之下无父子。

云中鹤说得很准确,万允皇帝这个人对于别人,是绝对够狠,哪怕是对自己的父亲。

这第一招交手,太上皇赢了,占领了道德高地,反手将皇帝陷于不义。

逆境中的万允皇帝,立刻变得凶狠起来,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率领五万大军,逼宫太上皇,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太上皇。

暴民围攻上清宫,乱军在上清宫内厮杀。太上皇危在旦夕,皇帝身为儿子,带兵前去护驾,镇压暴民,剿杀乱军,斩尽杀绝,救走太上皇,多么理直气壮啊。

然而……

当皇帝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出现在上清宫广场之前的时候。

这几千浪州灾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暴民呢?暴民去了哪里?

就在一刻钟之前,探马还回报,暴民依旧围攻上清宫呢。

怎么大军来的时候,这些暴民全部消失了呢?消失得这么突然?这么无影无踪?

皇帝来的理由就是暴民围攻上清宫,他来救驾太上皇的啊,可是现在暴民都不见了啊。

那……那救驾的理由呢?

对,还有一个理由。

上清宫守卫军和金吾卫军队,京城提督府军队在上清宫内开战,形同谋反,太上皇危在旦夕。

还可以救驾。

但是……

此时,不管是上清宫的守卫军队,还是金吾卫的军队,还有事京城提督府的军队,都已经放下了武器,整整齐齐跪在地上。

现在……还能救驾吗?没有暴民,也没有乱军了啊。

皇帝脸色铁青,面孔微微抽搐。

但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深深吸一口气,皇帝带着文武大臣,带着几千名御林军进入上清宫内,来到了无为殿面前。

“父皇,儿子救驾来迟,让父皇受惊了,儿臣有罪。”皇帝当即跪下叩首。

太上皇笑道:“皇帝,我没有什么危险,哪里需要救驾啊。”

皇帝道:“父皇,儿臣听说那些不不识大体的读书人在上清宫外胡闹,便立刻派人来劝阻,好不容易把那些胡闹的官员劝回去了。接下来又听说暴民围攻上清宫,儿臣真是肝胆欲裂,立刻率军来护驾了。”

太上皇道:“那些不是暴民,都是浪州的灾民,不过我已经将他们劝走了。勉励他们好好过日子,分了田地就好好种,为国纳税。”

接着,太上皇道:“当然,皇帝你的孝心我是知道的,你辛苦了。”

皇帝道:“儿臣不辛苦,如果那些人惊扰了父皇,那儿臣真是万死莫辞。”

太上皇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这里没事,皇帝你便回宫去吧,你每日案牍劳形,也要保重身体,回宫早点休息吧。”

群臣寂静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眼下明明是逼宫,明明是几万大军,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结果却是如此的父慈子孝,春风和睦。

按照皇帝的计划,上清宫之外的那些暴民,立刻下令捉拿。

而上清宫内的两支军队如果厮杀战斗,立刻率领大军涌入上清宫,大开杀戒,把两支军队都镇压了。

然后,然后以护驾的名义大开杀戒,并且直接掳走太上皇。

但是,刚才明明还喊打喊杀的两支军队,全部放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那几千个所谓的暴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瞬间,皇帝就被架在空中了。

我这上清宫内安全得很,皇帝你带着几万大军来做什么?

总不会是来抓敖玉的吧?抓区区一个敖玉,出动一个大理寺卿就了不起了,怎么还劳动你皇帝率领几万大军来抓啊?

但还是那句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就在此时,肃亲王道:“敖玉呢?出来,看你给太上皇惹了多大的乱子。”

很快敖玉被抬了出来,脸色苍白,身受重伤,仿佛奄奄一息。

太上皇道:“皇帝啊,你们是来抓敖玉的吗?他犯了什么罪过啊?”

肃亲王道:“回禀太上皇,敖玉擅杀了镇海王世子史广,犯下了杀人罪。”

而此时,侯尘在边上道:“肃亲王,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和史广是公平决斗,签了生死状的。”

肃亲王道:“我们是文明帝国,又不是无主之地那样的蛮荒之地,没有什么生死决斗,大周国法不认生死状,杀人就是杀人了,就算有生死状,也是有罪。”

而就在此时,一个年迈的身影出来了。

“肃亲王这话就孤陋寡闻了。”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

肃亲王目光一冷,就要发飙,这里哪有你老东西说话的份。

但怒斥的话还没有出口,立刻就止住了,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位是大周皇朝真正的老祖宗老梁亲王,今年八十几快九十了,是太上皇的叔叔,辈分最高。

顿时肃亲王赶紧拜下道:“拜见皇叔。”

皇帝也拱手道:“皇叔祖。”

老梁亲王道:“肃亲王,我大周永治九年,当时的威宗皇帝还是太子,我大周帝国和西凉王国有了巨大争端。威宗皇帝和西凉太子比武决斗,并且签了生死状,结果威宗皇帝大获全胜,杀了西凉太子,并且赢了一郡之地。而当时西凉国王也认了这一次比武的结果,也没有兴师问罪。现在你又说我大周不认什么比武决斗,说敖玉在决斗中杀死史广有罪。那莫非你要说当年威宗皇帝杀西凉太子也有罪了?那个生死契约不算的话?那么如今的武安郡也不属于我大周帝国咯?如果当年的生死状算数,怎么到如今又不算数了?”

这话一出,肃亲王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的,只不过大周朝廷以此事为耻,所以并没有宣扬此事,也不在史书中记载,在公开宣传中是说威宗皇帝领兵大胜西凉太子,夺取了武安郡。

因为在大周朝廷看来,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和人比武决斗定一郡归属,实在是太轻浮,太鲁莽了,有失稳重。

但是皇室家谱却是写了这件事情的,不可抹杀。

一般来说,从一个谥号可以看出对一个皇帝的评价。武帝,哀帝,肃宗,威宗,看上去仿佛都挺威风的,但其实都不是什么好的谥号。

这个威宗皇帝,有点类似英明神武版的正德皇帝,比他武功牛逼,也比他勇猛。

但是大周帝国当时的没落,也和这位威宗皇帝有很大的关系,他南征北战威风凛凛,打了不少胜仗,但是却没有给大周帝国带来多大的利益,反而折损了很大的国力。

所谓的好战必亡,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但就算如此,那毕竟是祖宗,后世的皇族可不能污蔑他的功业。

老梁亲王道:“敖玉和史广的决斗,是我亲自见证的,还有一份生死状契约在我手中。当年威宗皇帝和西凉太子的生死状有效,那今日这份生死状也算,我大周帝国还没有改朝换代吧?”

顿时,肃亲王等人再一次哑口无言。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医署令林中因出列,跪下道:“回禀梁亲王,史广武功超过敖玉千倍,结果却离奇暴死,所以我们怀疑镇海王世子史广不是死于决斗,而是死于敖玉的谋杀,而且我们已经查验了史广的尸体,发现了很多离奇之处。”

肃亲王道:“没错,所以我们想要把敖玉带到黑冰台,将这个案子查清楚。如果确实是公平比武决斗,那敖玉无罪。但如果是谋杀,那就有罪。”

太上皇道:“哦,那就是说,不算是来抓捕敖玉,还没有彻底定罪,只是来找他查案的,对吗?”

肃亲王道:“是的,太上皇。”

太上皇道:“可是,如今敖玉受伤,昏迷不醒,也要先把他救治好了,再进行审讯问话吧?”

听到这群人一直在扯敖玉的事情,皇帝皱眉。

这次来的目的是敖玉吗?几万大军来逼宫太上皇,难道只是为了敖玉吗?

目的是太上皇。

如今他大军已经带来了,逼宫也逼宫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顿时皇帝来到无为殿门口,目光望向了床上的太上皇。

太上皇仿佛更瘦更苍老了,躺在床上如同枯木一般,瘫痪不能动弹。

皇帝双目含泪,跪下道:“父皇啊,今日先有书生来闹事,之后又有暴民来围攻,甚至乱军都差点在您的上清宫内开战。万一惊扰到您,万一有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啊。”

太上皇动情道:“三郎,都跟你说了,我没事,看把你吓得。”

皇帝叩首嚎啕大哭道:“父皇啊,这几年来,您不在儿臣身边,儿臣每一日都如履薄冰,每一日都对您无比思念。寻常百姓人家,都知道赡养父亲,都知道在父亲身边尽孝。我大周帝国以孝治国,难道还不如一个寻常百姓人家吗?”

“父皇啊,之前您要修道,要成仙,那儿臣不敢拦您。但是现在看看您的身体,真是让儿臣忧心如焚啊。今日又是读书人,又是暴民来围上清宫,太不安全了。”

“父皇啊,上清宫太不安全了,儿臣是万万不能让您再住在这里了。”

“父皇啊,您这就跟着儿臣回皇宫,儿臣每日给您尽孝。”

“寻常百姓人家,老父亲都在儿子身边颐养天年,我岂能让父皇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

接着皇帝接连磕头十几次,然后斩钉截铁大喝道:“来人啊,将太上皇移驾皇宫。这是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许违逆,我大周帝国以孝治国,谁敢阻挡朕尽孝,那朕就诛了他!”

这皇帝狠!

他竟然是要强行软禁太上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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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5章 太上皇入皇宫!胜负定?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侯庆等大太监立刻进入无为殿内,就要把太上皇抬走。

“慢!”太上皇用尽力气高呼。

与此同时,鹰扬将军和几千名上清宫护卫军队猛地站起。

太上皇声音尽管高亢,但是却虚弱无比,而且脖子以下完全无法动弹。

皇帝心中冷笑:父皇啊,活得这么辛苦做什么啊?这么大的年纪了, 也应该看开了啊。

太上皇又变得温和下来,然后目光望向了外面的很多大臣。

大概来了几十个人,绝大部分大臣都没有来。

大周朝廷虽然忠臣,直臣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否则也不会因为敖玉之事撞死在上清宫大门前。

这些直臣能够为这件事而撞死,那么也就无法眼睁睁看着皇帝逼迫太上皇吧。

大周帝国毕竟是以孝治国。

“陛下,外面来了一群致仕的老臣, 还有上百名官员来到了上清宫门外。”忽然南宫错飞奔过来, 在皇帝耳边低声道。

皇帝寒声道:“他们来做什么?”

南宫错道:“就跪在外面,不敢说话。但意思是劝诫陛下,善待太上皇。”

皇帝面孔微微一变,尽管看得很紧,但这些人还是跑来了。

他这一次来逼宫太上皇,就只带着几十名已经完全表态的朝廷大员,那些可能会同情太上皇的大员,他一个都没有带来。

毕竟太上皇执政了五十年,拥有无以伦比的底蕴,很多大臣都对太上皇有强烈的感情。

当然了,万允皇帝登基八年来,能够换的大臣都已经换掉了,剩下的都是不太好换的,或者是已经向他效忠的。

但就算如此, 朝内还是有很多臣子怀念太上皇的。

当然了,人都是现实的, 能够做到朝中大臣的都是人精。

不管这群人内心如何看待太上皇的功业, 但他毕竟与世隔绝了八年多,而且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而皇帝正春秋鼎盛,所以这些臣子还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站队的。

况且万允皇帝登基之后,为了收买人心,把敖心从南境大都护的位置上调走了,满朝的权贵都食到了南境巨大的利益,以至于逼反了土人。

所以你们这些大臣总该念朕的好处吧,真把南境这块肉放出来了,让你们吃了一个饱啊。

“陛下啊,不要苛待太上皇啊。”

“陛下啊,我大周以孝治国,千万不要做出让天下痛心之事啊。”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高呼。

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曾经的太子太傅,做过御史中丞,也做过礼部尚书的左光地。

这也曾经是皇帝最最头痛的人,此人做了二十年的老师,最喜欢就是教训学生。

所以万允皇帝登基后,立刻用很高的待遇,让这位老师回家荣养了。

他今年也快八十了,还真能活啊,没有想到还真的跑来了。

不仅仅是这位左光地跑来了,还有几十名天衍朝的致仕老臣也都跑来了。

还有几十上百名万允朝的官员也跑来了。

这才是正常的,大周帝国养士几百年了,总不能真的连几个忠臣都找不到。

当然这些忠臣未必是忠诚于天衍太上皇,他们同样是效忠万允皇帝的。

而且太上皇年迈体衰,大概命不久矣,所以他们也会选择万允皇帝。大周也讲究以孝治国,他们当然不愿意见到皇帝做出违背天伦之事。

老梁亲王摸着这根柱子道:“这柱子不错,这柱子不错,我这一脑袋撞上去,不知道会不会裂开啊。”

您老人家这个时候就不要诙谐了。

但这个辈分最高的皇族亲王确实在发出威胁了,如果皇帝苛待太上皇的话,那么他就撞死在这根柱子上了。

皇帝顿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哭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

“朕就是想要把太上皇接到身边颐养天年,这也有错吗?你们这些老臣不也都在儿子身边,共享天伦吗?”

“这上清宫一会儿又是读书人来闹事,一会儿又是暴民来闹事,一点都不安全,万一要是太上皇有什么闪失,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你们这些人,是要把朕陷入不孝境地吗?”

然后,皇帝膝行进入无为殿,大哭道:“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您如此嫌弃?儿臣只是想要将您接到身边尽孝啊,母后也无一日不想念您老人家。少年夫妻老来伴,难道您就忍心看到母后孤苦伶仃吗?”

“父皇啊,您要觉得儿臣不孝,那不需要您说话,儿臣现在就撞死在您面前!”

“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皇帝一声高呼,然后猛地一头,朝着无为殿的墙壁上撞去。

“不要……”

“不要……”

南宫错,还有几个太监高手赶紧冲过去救皇帝。

尤其是老太监侯尘,闪电鬼魅一般,去挡住皇帝撞墙。

现在又是道义之争,道德之争。皇帝选择一头撞墙,也直接扭转了道德优势。

以孝治国必然重要,但是太上皇也不能逼死皇帝吧?

但侯尘还是离得太远了,而其他太监高手,掌握的火候非常到位。

让皇帝成功撞墙,但是又撞得不严重。可是看上去,皇帝的头也已经破了,鲜血淋漓。

太上皇双目含泪道:“痴儿,痴儿,我已经是方外之人了啊,我一心修道,也只有在这上清宫自在啊。”

皇帝哭道:“父皇啊,儿臣早就在皇宫之内给您修建了一个道宫啊,您住进去依旧可以修道啊。儿臣和皇后,每日还能孝敬您,母后也每天都能看到您,这难道不好吗?”

太上皇道:“三郎啊,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皇宫里面只能只能有一个皇帝,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啊。”

皇帝大哭道:“父皇啊,儿臣的命是您给的,这个江山也是你赐给儿臣的。哪里分什么你我啊,父皇执掌朝政五十年,智慧绝伦,您进入皇宫之后,儿臣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好请父皇指教训诫啊。”

太上道:“不行,不行啊,皇宫里面只能有一个皇帝,我回皇宫算怎么回事。”

皇帝继续叩首道:“父皇,您如果不答应的话,儿臣就磕头死在您的面前。”

然后,皇帝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很快就鲜血淋漓了。

“你们还呆着做什么?”肃亲王寒声道:“请太上皇开恩,返回皇宫啊。”

顿时,皇帝带来的几十名大臣全部跪下,不断磕头道:“太上皇开恩哪,太上皇开恩哪。”

“太上皇,您回皇宫颐养天年吧!”

“太上皇开恩啊。”

在皇帝的带头下,所有大臣拼命磕头凄呼,顿时上清宫内哭声震天。

皇帝的脑袋更是磕得头破血流,看上去吓人得很。

太上皇双目望天,泪流满面,沙哑道:“罢罢罢,我这个做父亲的,岂能把你这个皇帝置于不孝之境?是我的亲儿子,我岂能见到你鲜血淋漓?伤在儿心,痛在父心。”

这话一出,皇帝心中一喜。

太上皇道:“皇帝,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跟你回皇宫。”

皇帝叩首道:“父皇,您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您是父亲,您的任何话,儿臣都会照办的。”

太上皇道:“第一,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死了很多不该死的人。但这一切过错都在我身上,你不要惩罚任何人。我在上清宫的这些护卫军队,还有今日冲入上清宫内的金吾卫将领士兵,提督府的将领士兵,皇帝不要惩罚他们任何一个人。”

皇帝道:“父皇啊,张怀和周牧这二人率兵冲撞了父皇,罪大恶极,岂能饶过?还有这六千军队,就算是救驾心切,但强闯父皇的上清宫,同样是大罪啊。”

太上皇道:“千万不要为了我而杀人了,有伤天和。他们犯了错,就让他们弥补,发配他们去浪州吧,参加浪州重建,也帮助赈济灾民。”

皇帝哭道:“儿臣遵旨便是。”

然后皇帝朗声道:“拟旨,鹰扬,张怀,周牧等将本来罪大恶极,但太上皇慈悲为怀,赦免了尔等罪过,你们立刻前往浪州,戴罪立功,即可成行。”

鹰扬将军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望着无为殿良久,足足好一会儿,他猛地一头磕下去。

“谨遵太上皇法旨。”

金吾卫张怀,提督府周牧将军,也跪了下去,道:“谨遵陛下之旨。”

皇帝道:“你们现在就带兵走吧,立刻去浪州,不要耽误。”

“遵旨!”

鹰扬将军和三千上清宫守卫军队一直站在原地,仿佛想要等到太上皇收回成命。

但是,太上皇始终没有开口。

鹰扬再一次跪下磕头,泪水涌出,额头出血。

然后,鹰扬也带着三千军队离开上清宫。

三支军队,总共九千人,离开上清宫。

太上皇道:“让他们把军粮带足,不要在路上饿了肚子。”

皇帝道:“户部,户部,立刻去调拨军粮,一定要够,总共九千人,就准备一万五的量。”

户部尚书跪下叩首道:“臣遵旨,立刻去办。”

太上皇道:“还有第二个条件,敖玉现在伤势很重,就算要审讯,就算要问话,也等到他把伤养好了。而且总不好在大理寺里面养伤吧,就让他在家养伤如何?等他伤势好了,再行审问如何?”

皇帝道:“下旨,立刻将敖玉送回家中。”

此时,老太监侯尘道:“敖玉已经没家了,全部被烧了。”

皇帝道:“那就赐敖心一座宅院,把敖玉送回家中,太医院全力治疗,等到他伤好了之后,再行审讯。”

“遵旨!”这次开口的是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还有太医署令林中因。

然后,几个黑冰台武士上前,把昏迷不醒的敖玉抬走,出了上清宫。

太上皇道:“上清宫的这些太监们,侍候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要遣散他们,每一个人也要发够银子,不要让他们老无所依。”

这话一出,上百个上清宫的太监和宫女全部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真正的肝肠寸断。

皇帝道:“上清宫的太监和宫女们,侍候太上皇有功,每人奖赏五百两银子。”

“遵旨!”

真正是雷厉风行啊,短短两刻钟之内。

上清宫的上百名太监和宫女,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五百两银子的银票。

然后,哭哭啼啼离开了上清宫。

最后,太上皇道:“皇帝啊,我去皇宫荣养,侯尘跟我时间太久了,还有这四个道长,我实在离不开他们,能够让他们跟着我一起进入皇宫吗?”

皇帝表现得非常为难啊,因为太上皇进入皇宫之后,住的也是后宫啊,而后宫是不能有其他男人的,但四个道长是正常男人吧。

不过皇帝也仅仅只是假装为难一下,然后道:“儿臣遵旨。”

太上皇道:“如此,便走吧!”

说完之后,太上皇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

皇帝道:“来人啊,把太上皇抬上御冕,朕亲自骑马护送太上皇回宫。”

几个太监上前,把太上皇抬出了上清宫。

此时上清宫外面,整整有几万大军,还有上百个致仕的老臣,上百个大臣。

见到太上皇被抬出来之后,这些人纷纷跪下道:“拜见太上皇,拜见太上皇。”

然后这些致仕的老臣们纷纷泪流满面。

太上皇道:“哭什么哭啊,我这是回皇宫和妻儿团聚了,是好事,也是皇帝的孝心,有什么好哭的啊?”

但是说着说着,太上皇也跟着泪流满面。

接下来,几个太监小心翼翼将太上皇抬上了豪华无比的巨大御冕之内。

皇帝上马,护送在太上皇身边。

“太上皇起驾回宫了。”随着大宦官侯庆一声高呼,几十名大力士抬起巨大的御冕。

恢宏的奏乐声响起。

皇帝骑上马,亲自护送在太上皇的御冕身边。

文武百官在后面走路,几万大军将太上皇的车驾保护在中间。

整整几万人,浩浩荡荡前往皇宫。

太上皇闭上眼睛,他想要回头看一眼上清宫,他住了整整八年的上清宫。

但连这一点动作都做不到,因为他脖子以下全部瘫痪了。

皇帝见到这一幕,心中冷笑快意,但是脸上却更加恭敬了。

“太上皇起驾回宫了!”

“太上皇起驾回宫了!”

这几万人走得很慢,而且完全不禁止百姓围观,皇帝这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黑暗龌龊,朕只是请太上皇回宫荣养。

这完全是朕的孝道,你们这些百姓不要瞎猜,你们这些读书人也不要瞎写。

而且皇帝头上鲜血淋漓,也没有怎么整理,就任由几十万民众看得清清楚楚。

朕这是磕头磕出血了,朕对太上皇是何等之孝敬?岂不是要感天动地呢?作为万民表率?

这二十几里路,整整走了几个时辰。

而此时太后、皇后带着所有的后宫嫔妃,所有的太监,全部都在皇宫大门之外跪迎。

整整几千人,已经站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了。

太上皇的车冕刚刚到达皇宫,太后带着几千人,整整齐齐跪下。

“恭迎太上皇回宫!”

“恭迎太上皇回宫!”

几千人的声音震天,皇帝对太上皇的回宫,用了最高礼仪。

几个太监上前,就要去把太上皇抬下来。

“不用,朕自己来。”皇帝来到御冕前,跪下道:“父皇,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太上皇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

比起上清宫,皇宫是庞然大物,金碧辉煌,威严万千。

这里才是真正的天下中心,这里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

但是太上皇的目光却无比复杂,仿佛熟悉而又陌生,眼角再一次湿润了。

皇帝恭敬道:“父皇,儿臣来背您。”

然后,皇帝真的背起了太上皇枯瘦的身体,朝着皇宫之内走去。

皇帝亲自背起自己的老父亲回宫,这孝顺难道还不感天动地吗?你们还不感动得热泪盈眶吗?

果然,很多嫔妃和太监懂事得很,立刻用无比仰慕的目光望着皇帝,仿佛被无比感动到了,完全热泪盈眶。

皇帝武功很高,背着太上皇轻飘飘的身体,表情无比濡慕,但是心中却无比得意。

太上皇,你输了吧!

上一次你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是这里的主人。但你这次再回皇宫,就已经是一个囚徒了。

朕常常听闻,寻常百姓人家中,当有外人在的时候,给自己老父亲吃的是白米饭,但回到屋中常人看不到的时候,就给老父亲糠粥。

朕当然不会像那些寻常老百姓这么肤浅的,太上皇您就好吃好喝,安心做一个囚徒吧。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跟在皇帝的身后,看着皇帝把太上皇背到了皇宫之内。

“父皇,您看看,这里也有一个上清宫,虽然没有那边的上清宫这么大,但儿臣也是耗费了心思的。”皇帝道:“太上皇在这里也能修道,儿臣几年之前就想着和父皇共享天伦了,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儿臣实在是太欢喜了。”

接着,皇帝道:“请太后和皇后留下来,陪伴太上皇用膳。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皇后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于是,文武大臣,众多嫔妃宫女们都散了。

皇帝背着太上皇进入了皇宫内的这个道宫内。

…………………………………………

夜晚时分。

皇帝,太后,皇后三个人陪伴太上皇用膳。

皇帝亲自喂太上皇,依旧非常恭敬。

但是,太后甚至皇后,都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刚才在众人面前,要装一下样子,现在没有外人了,就不需要装腔作势了。

太后和太上皇感情一直都不好,甚至还差一点被废掉,她是一个非常性情化的女人,立刻拉下了脸色。

而皇后对太上皇恨之入骨,也懒得演了。

此时皇帝依旧恭敬,依旧热情,但却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不断地喂,不断地喂。

老太监侯尘颤抖道:“陛下,太上皇胃弱,吃不了这么多的。”

皇帝寒声道:“朕想要让父皇多吃一些,这你也要管吗?”

然后,他继续喂。

太上皇已经吃不下了,但还是用尽全力吃下去,道:“这也是皇帝的一片孝心,我不能辜负了。”

太后直接放下筷子道:“哀家吃饱了,走了。”

听到哀家这个词,侯尘面孔微微一颤,太上皇还没有死,太后您还不是寡妇,称什么哀家?

皇宫道:“太后,儿媳送您回宫。”

“好!”太后起身。

皇后搀扶着太后就这么走了,完全没有向太上皇行礼,完全是无礼之极。

紧接着,一个大太监进入,跪了下来道:“奴婢侯吉,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

老太监侯尘微微一颤,这个侯吉之前也曾经侍奉过天衍皇帝,但是因为犯了巨大过错,所以被天衍皇帝打了几十板子,然后发配去洗马桶了,成为最底层下贱的太监。

而现在万允皇帝竟然把他提拔为大太监?

皇帝道:“父皇,这侯吉也是您曾经用过的老人了,所以从今以后他就是您这个小上清宫的总管太监了。”

什么意思?

竟然让一个仇视太上皇的人作为总管太监?

“进来!”随着一声令下。

上百个太监进来,跪满了一地。

皇帝道:“太上皇喜欢清静,每日都要修道,所以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了太上皇静修,知道吗?”

“遵旨!”

大太监侯吉道:“陛下放心,这里有上百个太监,外面还有上千个大内侍卫,绝对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来,打扰了太上皇的清修。”

这话就更诛心了,意思就是说,太上皇不能见任何文武臣子,不能见任何人了。

这就是彻底的软禁,甚至是囚禁了。

太上皇点头道:“好,好,我就喜欢清静,皇帝这个安排很好。”

皇帝道:“父皇,我陪您说说话。”

太上皇道:“不用了,皇帝也累了一天了,也去好好休息吧。对了,小香香呢?能让她经常来看看我吗?”

太上皇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啊,之前香香公主就是在上清宫内陪伴太上皇的。

但是……

皇帝淡淡道:“父皇啊,香香被梦魇了,儿臣怕她会冲撞了您,所以还是不要见了吧。”

竟然连香香公主都不让见了。

太上皇道:“也好,也好,我就算是在皇宫内正式出家了,谁也不用见了。皇帝自去吧,大周帝国正处于关键时刻,皇帝多多费心了,好自为之。”

皇帝面孔无比恭敬,目光却冰冷道:“怎么?父皇?儿臣难道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吗?”

太上皇道:“我没有这么说啊。”

皇帝道:“那您刚才说我好自为之,儿臣就不懂什么意思了。”

太上皇一颤道:“哦,那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

皇帝道:“儿臣不敢,时候不早了,太上皇早早歇息吧。”

然后,皇帝就这么走了。

这一点你就差李世民很远了啊,有点得意忘形了。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登基称帝之后,把太上皇也软禁在宫内,也不许他见外人。

但就算在软禁生涯之内,李世民对李渊反而更加恭敬了,懂不懂就扑进李渊怀中吮乳,表示感激父皇的养育之恩,而且这种生涯整整维持了九年。

你万允皇帝连一天都等不得了吗?还真是快意恩仇啊。

然后,皇帝陛下就这么走了。

大太监侯吉道:“来人啊,侍候太上皇沐浴更衣。”

几个太监上来,把太上皇扒光了,放进浴桶之内清洗。

然后,又为他换上了衣衫,抬到床上睡觉。

“太上皇,夜不早了,您该安歇了。”大太监侯吉道。

竟然连洗澡睡觉的时间都管得死死的,还真是如同一个囚徒啊。

…………………………………………

而此时,整个京城都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

所有人心惊胆战的同时,却又稍稍安心了下来,可怕的兵变终于没有发生,父子相残,血溅五步也没有发生。

这一场惊天巨变,仿佛以一种诡异的形态结束了。

这一场二皇之战,仿佛就这么尘埃落定了,以皇帝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太上皇仅有的军队被剥夺了,赶去了浪州,太上皇的身边人也都被赶走了,而且被逼得搬离了上清宫,回到皇宫之内软禁起来。

而且敖玉和太上皇,也仿佛被彻底隔绝了。

总之,太上皇身边的羽翼,被剪除得干干净净。

太上皇和敖玉,仿佛彻底一败涂地了。

太上皇成为了囚徒,而敖玉何尝又不是?皇帝赐给了敖心和敖玉新的宅子,让他在家中养伤。

而这个宅邸的外面,整整两千名黑冰台的武士包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人也不得外出。

不仅仅敖玉一个人在坐牢,而是敖心全家都在坐牢。

太医院的人每日来为敖玉检查身体,用尽全力医治,需要将他伤势完全治好,因为这样才能扛得住凌迟处死啊。

而那边的三司会审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没有敖玉,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依旧可以审案。

因为史广是藩王之子,所以这场三司会审是由大宗正肃亲王亲自监督的。

太医署令林中因检查完史广的尸体后,正式宣布,史广死于谋杀。

大理寺卿傅人龙正式宣判,敖玉谋杀罪成立,本应该判处斩首,但因为杀的是藩王之子,所以判处凌迟处死。

只要敖玉伤势痊愈,苏醒过来之后,立刻明正典刑。

……………………………………

这天晚上!

太上皇依旧被强迫在规定的时间内沐浴,规定的时间内睡觉。

真的和坐牢一模一样,吃饭,洗澡,睡觉的时间都被规定得死死的。

而且大太监侯吉说了,这完全是为了太上皇的身体着想。

这个小小的上清宫内,被彻底隔绝,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太上皇活得前所未有的屈辱,但是他显得非常平静,侯尘要发作,每一次都被太上皇阻止了。

看上去,太上皇就仿佛认命了。

他静静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一动不动,如同僵尸一般,因为他是瘫痪的。

而且他睡觉的时候,几乎时时刻刻都有眼睛在监视他,一分钟都没有错过。

不管太上皇做什么,立刻都会形成文字报告,送到皇帝的面前。

吃了多少饭,拉了多少屎,都要记录清楚。

忽然腰间非常非常痒,太上皇几乎忍不住要伸手去挠,但是他强行忍住了。

在被窝里面,太上皇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一股真气疾射而出,刮过腰奇痒的地方。

瞬间痒痒止住了。

此时,一只蚊子飞过太上皇的脑袋上方。

太上皇嘴巴轻轻一吐,这只蚊子直接粉身碎骨。

但是在黑暗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太上皇依旧如同僵尸一般,一动不动。

………………………………

敖玉的家中。

外面两千名黑冰台武士,依旧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家包围。

只要他一醒来,立刻就进行抓捕,抓进黑冰台监狱之内,等着被凌迟处死。

整整十几天时间过去了,敖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量子,这个天谴究竟会不会准时发生?”

“接下来,我们杀肃亲王,杀大理寺卿,杀太医署令,上演惊天屠杀大戏,完全就指着这天谴呢。”

“太上皇的复出夺权,也指着这个天谴呢。”

“史广的“谋反屠城”滔天罪行,也要卡在这个天谴时机呢。”

“我们所有计划,都是围绕这个天谴而进行的,如果届时天谴不发生的话,你可把我和太上皇都坑死了。”

九号量子斩钉截铁道:“院长,天谴会准时发生,误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这一场二皇对决真的尘埃落定吗?!

太上皇真的认输了吗?

当然不是了,恰恰相反。

真正的大高潮,才要真正开始!

而就在此时,昏迷不醒的敖玉忽然猛地坐起,高呼道:“太上皇托梦,上天预警!”

“要爆发天谴,要爆发天谴!”

“大周帝国有天大的罪人,上天震怒,降下天谴!”

他这一高呼出声,立刻惊动了外面的黑冰台守军。

顿时,南宫三带着上百名黑冰台高手冲了进来,朝着云中鹤冷笑道:“敖玉,你终于醒来了啊!伤势可养好了?可以被千刀万剐了吗?”

“来人啊,将敖玉给我拿下!”

随着南宫三一声令下,几名黑冰台高手上前,将敖玉抓捕。

云中鹤拼命高呼道:“太上皇托梦,大周有罪人,要爆发天谴,要爆发天谴!”

………………………………

注:这章太难写了,写完凌晨四点了,今天依旧更新近一万六!

离分类前六还有二百多张,有票的恩公顶我一把好吗?千万拜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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